当外卖员取餐时,为旁边的老外当翻译,口吐英文时,仿佛一夜之间,曾经的“黄金专业”——英语,走下神坛。如今随着人工智能(AI)的智能化发展及局势的变化,曾经是“香饽饽”的外语专业如今面临着严重的挑战。随着报考学生越来越少,一些大学或高校相继停止招生或撤销外语类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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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大学、上海财经大学、西南交通大学……这些过去证书一亮,就是外语强校的象征,如今集体按下暂停键,纷纷停招或撤销外语类本科专业。 过去5年,撤销外语类专业的本科院校至少有101所。这点就像冶金类和建筑类一样,随着行业红利期过去,报考人数凑不够一个班,只能取消院校,合并到其他专业。
近日,景德镇陶瓷大学这两天又添了一把火,把原有的外国语学院改成文化传播学院。这个突然的变化使外语专业的前景再度受到关注。
外语专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实际上,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只是AI的原因。
第一,专业人员“太多了”。从80年代开始,外语热席卷全国,到了全民考英语、学校都来办英语”的程度。以至于高校扩招,一窝蜂地开办英语专业,数量之大,供大于求,以至于曾经的香饽饽,现在反成了就业的冷门。
第二个原因才是AI的快速发展。AI翻译现在已经可以直接看外语文献、影片和外出旅行。我在开ZOOM会议时,因为英文不好,打开手机的录音和AI翻译,开会时一边记录一边翻译,根本不需要人工翻译,仅手机就把语言这个原本极具门槛的技能快速“工具化”,更不要说现在的翻译眼镜和耳机了。
科技逼得高校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调整专业、改课程、换培养目标。
不过,纵然AI翻译再高效,也无法像人一样。机器再聪明,它也听不懂人情世故,无法在沟通中做到随机应变、感知情绪,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在谈判桌上读懂对方眉眼之间的试探,商业的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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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虽然多所高校停招外语专业,并不意味着外语学习就此完了,真正的沟通依旧需要人,因为人是最复杂的东西。未来,流水线式的只是以培养“精准复读机”为目标的教学模式将被淘汰,外语学习将更加集中在要求维度和深度的专业领域,连接文化、拓展视野、理解世界,而不是只为了翻译几个句子、背几千个单词。
时代和科技再一次证明,打败你的,不是同行,而是跨行业者。
未来,AI翻译和人工翻译将有明确分工。新闻、通知、旅游标识、论文初译……这些不需要太多情绪判断的,照本宣科的基础翻译都会被AI包圆。依托AI技术,在这一块会做得又快又准,比人便宜一万倍。
但在需要“理解语境”和“捕捉弦外之音”的文学类翻译,比如谈判现场的不说破,以退为进,采访中的暗示,懂得起,文学作品里的一语双关,可读性描写……对冷冰冰的AI是捉襟见肘,因为AI没有心理洞察和人类情绪共鸣,而且很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所以AI目前无法取代懂得文化、心理、市场逻辑的复合型翻译。
所以在外交会谈、商务谈判、司法庭审、医疗翻译、心理咨询等多重思维,以及高艺术含量的文学、影视剧本、品牌文案、网红内容、个人品牌上,AI还无法取代人,因为这些场景对语言的要求不是“准”,而是“懂”,包括潮流,好奇心,趋利避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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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当对方疲倦了,你是不是要及时终止谈判;对方看到某个人眼里放光,你是不是要让这个人参与,而AI翻译做不到这些。AI没有所谓的人生经历,也没有七情六欲,痛苦、嫉妒、爱、恐惧、欲望——它无法打动人心,触动灵魂。
所以AI的到来不是要干掉翻译,而是逼着翻译升级。有的人会被AI淘汰,而有的人利用AI翻译为工具,更加高效、快捷地完成翻译,这将完全取决于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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