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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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从来离不开人情世故。社会大哥之间相互帮衬，被帮的一方究竟该不该给费用？这事儿，从聂磊和李正光的交往里，能品出最地道的江湖味道。
一九九七年五月，李正光顶着被彭总盯上的风险，帮聂磊摆平了哈尔滨沙刚、沙勇的麻烦。聂磊心里过意不去，几次三番要给李正光打钱，可李正光死活不给账号。“好哥们儿之间，只论情分，不谈利益。” 李正光这话掷地有声。可聂磊心里有数，自己这单赚了三百万，李正光带着小高、陈红光、朱庆华他们跑一趟东北，车马费、兄弟们的开销哪样不要钱？一分不表示，那也太不懂事了。
这天，聂磊把王群力叫到跟前：“群力，备五十万现金，跟我去趟四九城。” 王群力愣了愣：“哥，这是要找谁？”“李正光。” 王群力立马明白了。
五十万现金摆在桌上，聂磊琢磨着：“顺便带兄弟们去四九城逛逛，去天尚人间耍耍，好久没去了。” 王群力劝道：“那地方还是少去为妙，上次咱把张燕挖到新一城，跟秦辉的关系一直挺僵，万一他找碴咋办？” 聂磊满不在乎：“我是去消费的，怕他不成？”
聂磊给李正光打去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正光，我是聂磊，去你那儿玩两天，在四九城溜达溜达。”“来呗，直接到茶楼，我让新来的厨子给你整几道正宗东北菜，尝尝酸菜血肠、酸菜大排骨。” 聂磊笑道：“那太好了，我今天就过去。” 李正光在那头应着：“风里雨里，正和茶楼等你。”
放下电话，聂磊带着史殿霖、任昊、姜元、王群力等二十多个兄弟，开着十台奥迪 100 直奔四九城。路上，他还不忘给加代打了个电话：“代哥，在四九城吗？一块儿聚聚？” 加代在深圳忙项目：“得再过七八天才能回，你先跟正光聚着，要不你俩来深圳？” 聂磊笑了：“深圳太热，我可不去，等你回来再说。”
没多久，十台奥迪 100 停在了正和茶楼楼下。老二崔世德一眼就认出来了：“哟，这不是磊哥吗？” 二老瘸子拉开门，聂磊跟他握了握手：“正光呢？”“楼上等着呢，早就张罗厨子备菜了，你们多少人？”“二十多个。” 二老瘸子瞅着他们手里的两个大皮箱，好奇道：“磊哥，这里面是啥？” 聂磊挑眉：“咋？找李正光还得搜身？这里面是钱。” 二老瘸子笑了：“钱啊，那行，我还以为是啥呢，吓我一跳。”
聂磊领着兄弟上了二楼，李正光迎上来跟他握手，史殿霖也跟相熟的 “小霸王” 高泽建热络地抱了抱。众人落座没多久，一桌子丰盛的东北菜就端了上来，茅台酒也斟满了杯。
聂磊端起酒杯：“正光，这次来，一来是想你了，二来是特地谢你。哈尔滨那事儿，没有你根本办不成这么漂亮！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一杯！” 李正光看着他：“跟我还客气啥？有事打个电话就行，我帮你还图你登门拜访？咱好兄弟讲究的是交心，跟浇树浇根一个理，不在乎那些虚礼。你能来，我就当你是想我了。来，干了！” 两人 “啪” 地碰了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聂磊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拿上来吧！” 李正光一愣：“啥玩意儿？” 姜元拎着两个大皮箱放在旁边，聂磊说道：“正光，我没别的意思，这两箱东西你必须收下。用这方式谢你可能有点俗，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了。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出不了这屋，打开看看。”
箱子一打开，五十万现金露了出来。李正光皱起眉：“我说啥来着？你过来谢我都没必要，还拿这些？老二，把箱子合上，给聂磊放回车里去。我告诉你，这钱我绝对不能要。我李正光再难，也不至于靠帮哥们儿办事挣钱，你这是啥意思？”
聂磊劝道：“咱俩就别推了，你不收，我回去都睡不着觉。我赚了三百万，给你拿五十万不算多，再推就见外了。老二，收起来。” 老二瞅瞅李正光，有些为难：“磊哥一片心意，要不咱就收下？” 小高也劝道：“哥，这毕竟是磊哥的心意，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咱要是死活不收，反倒像瞧不起人。兄弟之间讲究有来有回，这次收下，以后有机会再还回去。磊哥，我替我哥收了，就当暂时替你保管，以后你有事用钱，咱再给你拿过去。”
李正光瞪了小高一眼：“你啥时候学会替我做主了？这钱不能要。” 陈洪光也帮腔：“哥，你不收，磊哥真没法出门了，好兄弟礼尚往来是应该的，收下吧。” 聂磊再次催促：“老二，收下。” 老二 “啪” 地合上箱子，拎去保险柜了。李正光无奈道：“你净整这些没用的。行，这钱我收下，以后你有事，就当活动经费了。但下不为例，记住，我李正光再落魄，也不会赚兄弟的钱。” 聂磊笑道：“行了，不说这了，喝酒！”
聂磊看了看表：“既然来四九城了，去天上人间溜达溜达？我请客！” 李正光说：“刚收了你五十万，要请也该我请。” 聂磊摆手：“谁请都一样，今晚就图个乐呵，喝点酒，放松放松。”
谁也没料到，这趟娱乐竟撞上了李正光都发怵的老冤家 —— 赵小龙。
从正和茶楼出来，聂磊和李正光带着兄弟直奔天尚人间。李正光给看场子的白小航打去电话：“小航，聂磊来了，给留个包房。”“没问题，过来吧，多少人？”“三十来个，我这边十来个，聂磊那边二十多个。小航，把人安排到位。”“放心，都给你备好，直接过来就行。”
十台奥迪 100 停在天尚人间门口，聂磊一身黑西装、白衬衫，戴着眼镜，刚下车，等候在门口的白小航就迎上来握手：“欢迎！”
一行人进了包房，气氛正热闹，白小航叫来了三十多个姑娘，进屋就齐声问好：“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四九城天尚人间，您到家了，辛苦了。” 史殿霖瞅着姑娘们，觉得比青岛的漂亮多了，凭着感觉选了一个；任昊挑了个长相清纯的叫小燕。这时，天尚人间的总经理瞎宝庆端着酒进来：“欢迎青岛的贵宾，欢迎李正光，欢迎小航的兄弟，祝各位今晚玩得开心！” 他客气地敬了一圈酒。
聂磊和李正光还合唱了一首《明月夜》，这也是加代爱听的歌。
门外，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银刺停下，一个一米七多、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打开车门，下来个老板模样的人，正是靠 “秀款” 发家的董成，身后还跟着三个老板。董成问：“小龙，安排在哪间包房？” 年轻人回道：“董总，999 包房。”
这年轻人叫赵小龙，是董成花一百万一年雇的保镖。他曾是哈尔滨乔四团伙的克星，也是李正光的死对头。乔四倒台后，正是赵小龙迅速打压其残余势力，在冰城 “一枪定三分”。此人身手灵活，下手狠辣，当年在号子里，一群人追着打他，反被他用大石锤砸倒六七个。董成把他从号里捞出来，带在身边当保镖。乔四生前曾跟李正光说：“我要是出事，十有八九是赵小龙干的，你直接办了他。” 可见赵小龙是让李正光都害怕、乔四都发怵的狠角色。
这天，赵小龙带了十多个自己训练的兄弟跟着董成。董成一行人进了 999 包房，瞎宝庆赶紧过来打招呼：“董总好，欢迎大驾光临！”
来天上人间的大多想找 “四大花魁” 作陪，董成却偏爱长相普通、透着青春气的小燕。落座后，他对瞎宝庆说：“老规矩，把小燕找来。” 瞎宝庆面露难色：“董总，您没提前说，小燕现在在隔壁 555 包房陪客人呢。要不换个人？咱家新来不少姑娘，跟小燕一样清纯的也有，您看看？”
董成脸一沉，挑理道：“不行。你明知道我喜欢小燕，咋老安排她接别人？” 瞎宝庆赔着笑：“董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叫批新来的姑娘过来，您要是相中了就留下，相不中，我再去跟隔壁商量把小燕换过来，行吗？”
董成不情不愿地说：“叫过来看看。” 瞎宝庆赶紧用对讲机叫了二十多个姑娘，个个模样出众。赵小龙觉得都行，同行的三个老板也眼前一亮：“快过来，太漂亮了！” 其他人都选好了，唯独董成一脸嫌弃，叹了口气：“唉，这都是些庸脂俗粉，哪有小燕清纯？出去！”
姑娘们也是要面子的，天上人间的姑娘哪个不是长相出众？其中一个往前站了站：“董总，您都没跟我们接触，咋就知道不如小燕？她哪好啊？胸平屁股扁，吊眼梢，您就喜欢这样的？” 董成怒道：“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出去！”“出去就出去，你相不中我们，我们还不伺候了呢！” 一群姑娘转身出了 999 包房。
瞎宝庆劝道：“董总，今天店里生意火，再换一批估计您也相不中。” 董成夹着雪茄：“你去 555 包房把小燕叫过来，就说我来了。那边要是不乐意，你问问花了多少钱，我给报了，我有的是钱。” 瞎宝庆欠着身子：“那我去沟通沟通，可要是人家不乐意……”
董成打断他：“不乐意也得乐意！他不乐意，我就亲自去要人！多大点事不能商量？你这总经理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趁早别干了，我给秦辉打电话，让他把你换了。” 瞎宝庆赶紧应着：“我去沟通，这就去。”
出了 999 包房，瞎宝庆嘴里骂骂咧咧，摇着头往 555 包房走 —— 他这是两头受气，心里憋屈：“我办事要是不行，秦辉能让我当总经理？”
瞎宝庆来到 555 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守在门口的卢建强打开条缝，瞎宝庆赔着笑：“您好，能商量点事不？耽误一分钟，给个面子。” 卢建强让他进来，瞎宝庆一进屋就抱拳：“各位，能不能商量个事？耽误一分钟，给我个面子。” 聂磊看着他：“咋了？” 李正光也说：“你说。”
瞎宝庆一指小燕：“小燕，你过来。” 小燕站起身，拽了拽白色 T 恤，走到经理跟前：“经理，啥事？” 瞎宝庆解释：“隔壁 999 包房的董总来了，想让你过去敬杯酒。各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那边是贵宾，点名让小燕作陪，能不能让她失陪一会儿？小燕的台费我不算了，你们要是想换，我再叫别的姑娘过来，实在抱歉。”
聂磊是个傲气的人，最受不了这待遇，“啪” 地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放：“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贵宾？段位不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过来跟我要个人，我就得给？那我成啥了？你自己琢磨琢磨，这话是不是有毛病？还讲不讲先来后到？我们也是花钱的。什么董总，想要人自己来！”
瞎宝庆为难：“哥们儿，这真是为难我了。要不这样，人家说了，只要让小燕过去，你们这边的消费，那边全给结了，花多少都由他们兜底。” 聂磊冷笑：“我在这能花多少钱？十万？二十万？用得着别人兜底？谁呀，有俩臭钱就在这嘚瑟？告诉你，不可能！想要人，让他自己过来，态度好点，跟我好好说两句，没准我还能让他把人领走。就这态度，免谈！我聂磊吃软不吃硬，回去告诉你们那贵宾，小燕就得陪着我兄弟任昊，哪儿也不能去！”
聂磊又指着小燕：“我告诉你，包房里有卫生间，上厕所、想吐都在这儿解决，不准出去，下班前哪儿也不许去，听明白没？” 小燕没辙，只能点头。瞎宝庆叹道：“你这是为难我啊。” 聂磊回道：“我没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哪有你这么办事的？真不知道你这总经理咋当的，说话情商太低。之前敬酒看着还行，没想到……” 李正光也站起来骂道：“行了，你出去吧，哪有上我这来要人的？滚犊子！”
瞎宝庆搓着手：“那行，我过去回话。” 他转身出门，“啪” 地关上门，心里只剩无奈。
回到 999 包房，其他人正玩得热闹，唯独董成赌气坐着。瞎宝庆强堆笑脸，走到董成跟前抱拳：“董总，实在不好意思，小燕过不来了。那边也是大客户，青岛来的，不差那十万八万，还说了，让小燕下班前不准离开包房。董总，您多担待，换个姑娘陪您呗？”
董成骂了句：“CNMD。” 瞎宝庆一愣：“您咋还骂人呢？”“我就 CNM！” 董成蛮不讲理，“555 包房是谁？青岛来的就了不起？我去看看！” 瞎宝庆劝道：“您最好别去。” 董成怒道：“我凭啥不能去？小龙，走！”
董成起身，赵小龙和兄弟们跟着站起来，同行的三个老板也跟着。一群人没敲门就闯进 555 包房，赵小龙 “啪” 地把灯打开。暧昧的灯光突然变亮，屋里的人被刺得赶紧捂眼。
过了两秒，聂磊 “噌” 地站起来：“咋了？开灯干啥，啥意思？” 卢建强、姜元、任昊、史殿霖等人也立马起身，站到聂磊身后。李正光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乔四口中的 “小狼崽” 赵小龙 —— 赵小龙也瞅见了他。在乔四眼里，赵小龙就像孤狼，没朋友，性格孤傲残暴，还爱钻牛角尖。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董成开口了：“小燕，跟我走，去隔壁包房等我。” 小燕刚站起来，聂磊就盯着她：“我看你敢动！我聂磊在这儿，谁敢动？” 他又看向董成：“哥们儿，喝多了？喝多了去卫生间抠抠嗓子眼，清醒了再说话。我在这儿坐着，你领着一群人来要人？”
赵小龙操着哈尔滨口音：“董总跟你说话没听见？让小燕过去陪董总，没听见？” 聂磊冷哼：“呵，多长时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还敢跟我吹胡子瞪眼？” 他下意识往腰后摸，史殿霖、姜元、任昊、卢建强也跟着摸向腰间。
聂磊盯着赵小龙：“你说啥？再说一遍！” 不等聂磊他们把枪拔出来，赵小龙已经从身后掏枪上膛，打开保险，指着聂磊：“你聋啊？我说让小燕过去陪我们董总喝酒！你聋还是瞎？”
聂磊和史殿霖都吓了一跳，赶紧掏枪。赵小龙身后的兄弟也掏出枪，清一色的小手枪。聂磊没想到一个保镖这么猖狂，嘴里说着 “看你有多牛逼”，从茶几后走到赵小龙跟前，“嘎巴” 一下把 64 手枪顶在赵小龙头上：“我他妈打死你，信不？” 赵小龙也把枪顶在聂磊头上：“你打一下试试。”
两人对峙着，角落里的李正光终于开口：“小龙，这么多年没见，脾气一点没改，还是这么爆。” 聂磊一愣，这是认识？李正光走到赵小龙身后，“啪” 地掏出 64，上膛后顶在赵小龙头上：“咋地？小龙，把枪放下！” 陈红光、朱庆华也举枪对准赵小龙。
让聂磊没想到的是，赵小龙竟说：“小五，把枪放下，你打不过我，也不敢打我，放下吧。” 他又看向李正光身后：“我操，陈红光、朱庆华？咋地，敢打我？当年在哈尔滨你们就不行。呵，乔四要是活着，在我跟前我都敢抽他嘴巴子，别说你李正光了。”
聂磊一看这是疯狗，哪能忍？举枪就朝赵小龙脑袋砸去。赵小龙一歪头，反手就朝聂磊开了一枪。李正光了解赵小龙，知道他真敢打，一把推开聂磊，自己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枪。陈红光、朱庆华也朝赵小龙开枪，赵小龙躲到沙发后，又朝陈红光开枪，陈红光也躲开了。
董成一看打起来了，赶紧喊：“等会儿，等会儿。” 李正光捂着肩膀，血直冒：“快，赶紧把小航找来，快！”
聂磊举着枪，盯着躲在沙发后的赵小龙，却不敢轻举妄动 —— 赵小龙的十来个手下都用枪指着他们。这时，白小航带着川子、小东和三十多个保安，拿着胶棒进来：“都别闹了，别打了！” 气氛稍缓，赵小龙站了起来，聂磊憋着一肚子火。
白小航让保安站在中间：“别动，别打！四九城天上人间有规矩，动人不动场，要打出去打，别在包房里闹。” 李正光捂着肩膀，血还在流。赵小龙不屑地看着聂磊 —— 聂磊砸了他一下没伤到，他打了李正光一枪，对方也没打着他。聂磊真想一枪崩了他，可知道赵小龙灵活，怕打不中反被反击，只能忍着。
聂磊盯着赵小龙：“敢出去比划比划不？” 赵小龙举着枪：“出去就出去，走！” 狡猾的董成一看占了便宜，不想把事闹大 —— 万一保镖受伤还得赔钱，立马充当和事佬：“差不多行了，都有人受伤了，还想咋地？杀人？没必要，不就因为个姑娘吗？这事到此为止，酒也别喝了，该看病的看病，该干啥干啥。”
聂磊气不打一处来 —— 事是你挑的，现在装好人？他给卢建强使了个眼色，卢建强抬手就朝董成肩膀开了一枪。赵小龙往前冲，卢建强又开一枪，赵小龙躲开了，子弹打在董成身上。
赵小龙躲子弹的功夫是真厉害，董成伤口的血 “汩汩” 往外冒。白小航赶紧劝：“别打了，这小子有点道行，差不多行了，赶紧送医院，再拖下去失血过多就完了。” 董成哭着喊：“小龙别打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赵小龙扶着董成就往外走。
李正光看向聂磊，聂磊问：“我现在追出去打他，行不？” 李正光摆手：“别，你不了解他，回头我跟你细说。” 众人赶紧扶着李正光去医院。
冤家路窄，董成和李正光被送进同一家医院。董成刚被推下救护车，李正光也到了，两人同时进了急诊。
双方没受伤的都在走廊等着，赵小龙手往后腰一摸：“走啊，比划一下？” 聂磊也说：“走，磕一下！”
赵小龙带着十多人，聂磊和李正光的兄弟加起来三十多人，来到医院后面直接开打。赵小龙身边一人举着砍刀冲过来，赵小龙一分神，卢建强抬手一枪，打中了他，赵小龙退了两步。聂磊抓住机会，一枪打在赵小龙胳膊上。赵小龙捂着胳膊，扭头就跑。
董成的子弹取出来，伤口缝好后，却找不到赵小龙了 —— 赵小龙带着人早跑了。聂磊拿着枪，感慨道：“头一回见这么牛逼的人。” 卢建强说：“我这枪没白打。” 聂磊也说：“我这枪也不白打。” 中了两枪的赵小龙疼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找地方治伤去了。
聂磊回到病房，对李正光说：“正光，那个赵小龙被我打跑了。” 李正光问：“又打起来了？” 聂磊说：“我们在手术室外面，看他不服，手还往腰后摸，像是还想干。你知道，我就喜欢干架，越打越兴奋，把他打跑了。”
董成一听赵小龙跑了，顿时没了底气，孤立无援。聂磊看着他：“你这保镖挺勇猛啊。” 董成赶紧推卸责任：“兄弟，都是误会，他代表不了我。” 聂磊从身后掏出小卡簧，董成吓得直哆嗦：“兄弟，我给你钱，别打我，我错了，知道错了。”
聂磊怒道：“我和正光本来好好的，你一推门进来，闹成这样，全怪你！” 他越说越气，朝着董成就来了几下。董成哭着喊：“兄弟，我错了…… 小龙，小龙……” 聂磊冷笑：“还喊小龙？你保镖早跑了。” 董成哆嗦着：“别打了，别打了。”
聂磊盯着他：“记住，我是青岛聂磊。你那保镖，我跟他没完。我在四九城待着不走，赵小龙打了我兄弟和正光，不能白打。告诉你那保镖，明天过来道歉，要是让我抓着……” 陈红光、朱庆华也说：“在哈尔滨就跟他有仇，这回新仇旧恨一起算，给赵小龙打电话！”
董成赶紧答应：“行行行，有事明天说，行不？” 卢建强道：“先打电话。” 董成忍着疼，拨通赵小龙电话：“喂，小龙，你在哪儿呢？”“董哥，我找地方看病呢，你咋样？没事吧？”“我…… 你作为保镖，跑啥呀？”
赵小龙直言：“董总，我是你保镖，你有事我真上，但没必要为你送命吧？刚才在医院跟他们打了，我受伤了，不跑等着挨揍？李正光和那青岛戴眼镜的想找我？”“对，人家找你，你回医院来行不？”“我回去？他们不打死我才怪！没想到在四九城能撞见李正光，更没想到那青岛小子这么能打，还敢打我，你告诉他，这事儿没完……”
董成把电话递给聂磊：“你们说，你们说。” 聂磊接过电话：“喂，你叫赵小龙？”“我是，咋地？”“你听着，你老板这样了，他的事我不追究，但咱俩的事没完，听明白没？是爷们儿明天约个地方，敢出来不？明天我让我兄弟都让一只手，敢不？” 赵小龙回道：“有啥不敢的？你等着，我先治伤，明天主动找你。”“行，我等着。” 聂磊挂了电话。
董成怕了，说：“哥们儿，差不多了吧。”
李正光这边也处理完了，医生说没大事，胳膊吊起来，吃点消炎药回家养着就行。聂磊和李正光回了正和茶楼。
董成心里憋屈，也起了报复心：“你们这么打我，我绝不能让你们好过！” 他虽靠 “秀款” 发家，在四九城却也认识些人。忍着疼，他给杜云波 —— 也就是杜崽打了电话。
四九城流氓不少，论名气，杜崽算是头一号，号称 “四九城黑道教父”。九七年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四九城的社会人大多瞧不起外来的李正光。李正光能在四九城立足，全靠加代罩着。加代也瞧不上四九城那些老炮，觉得他们太假太滑，所以遇事宁愿从外地找人，没事都不爱待在四九城。
此时加代刚回四九城不久，实力确实不如杜崽。要说聂磊能 “猛龙过江” 打到四九城，那是吹牛；李正光也一直受欺负。董成这种人，总觉得错不在自己，或认为惩罚太重，才想到找杜崽。
杜崽接起电话：“喂，谁呀？”“崽哥，我是董成，有个事想求你帮忙，我被青岛和东北的一伙人打了，保镖也被打了。”“哦？这么厉害？谁打的？”“青岛的聂磊，东北的李正光！”“哎呀，这事儿…… 李正光我认识，跟加代关系好。你也知道，加代回四九城后势头猛，眼看要超过我了。咱直奔主题，你找我摆事，得拿钱说话，你想要啥结果，准备给多少？”“我就想扎他们几下出出气，给你三十万行不？”
“三十万？你可能没明白，加代认识李正光，我也认识加代，表面上关系还行，我得给加代面子 —— 他白道关系硬，我好多事用得着他。为你这事儿，我可能得跟加代闹翻，你多拿点呗？”“那给五十万，够不？”“行，五十万就五十万。你把钱备好，我去医院看你，然后就着手办，咋样？”“行，我准备五十万。”
挂了电话，杜崽带着南城一帮社会人来到医院见董成。“我操，咋扎这么狠？下手也太黑了！钱准备好了？” 董成点头：“准备好了！” 他给杜崽开了五十万支票，杜崽让手下收好，开始 “摆事”。
李正光和聂磊在正和茶楼聊天，李正光挨了一枪，聂磊心疼不已。这时杜崽打来电话：“正光呀，我是杜崽。”“崽哥，咋了？”“哎呀，你手下够狠的，把我好哥们儿董成打那样，啥意思？你不知道我俩是哥们儿？”“你俩是哥们儿？早知道就不能有这事儿了，他也没提你啊。你突然打电话，啥意思？”“没啥意思，那青岛的聂磊，就是扎董成的，跟你在一块儿呢？”“磊哥是跟我在这儿。”
“那就好办了。你把那青岛的交出来，让他给董成道歉，再让董成象征性出出气。我看你面子，不往死收拾他，让他现在去医院给董成道歉，让董成扎两下，就往肩膀上扎，混社会的挨两下没事。这事你别管了，听着没？”
“崽哥，你这不扯呢吗？人家大老远来四九城找我，冲我李正光来的，我咋能交人？代哥知道这事不？”“别老拿加代压我，加代能帮你打我？能帮青岛那伙人打我？别吓唬我。加代再厉害也是少壮派，我在四九城还是有排面的，他来了也得给我面子。董成找我，给了钱，让我摆事，你是知道的。正光，你领着青岛那伙人出来，咱说道说道，行不？”
“你啥意思？交人不可能！崽哥，代哥不在，你想横插一杠子？不可能！咱一起吃过饭，共过事，我啥人你不清楚？你这是明摆着欺负我。”“说再多也没用？不交是吧？不交我去茶楼找你。”“你来找我也不交！你要来我拦不住，但话说回来，我李正光领着兄弟在四九城就想混口饭吃，你也知道我们啥身份，别逼我，真找上门来要人，我可还手了！”“你还敢还手？别忘了这是四九城，不是哈尔滨。不交是吧？我去把那青岛的抢过来，我看他敢不敢打我。正光，你等着！”
挂了电话，李正光骂道：“CNMD，什么玩意儿！要不是在四九城扎根了，说实话，磊弟，我真烦四九城这帮人，看不惯他们那德行！” 聂磊问：“咋了？谁呀？”“算不上朋友，就认识，南城的杜崽，十年前就有名，四九城老社会，名气大，段位高，跟加代差不多，还不怕加代。让我把你们交出去，让你去道歉，还让扎两下，不可能！” 聂磊一听：“我操，他咋说的？” 李正光说：“他说要来，没事，他来了我从梨花园调兄弟，跟他干，他敢抢你，我就跟他干，不怕他。”
聂磊摆手：“不用，等他来，我见识见识。” 李正光不是 “合格” 的社会大哥，而是仁义大哥，不像聂磊一点就着，凡事都考虑周全。杜崽可以不顾他的感受，但他不能不顾加代的面子 —— 加代平时喊杜崽 “崽哥”，杜崽叫加代 “代弟”，真撕破脸，得让加代知道。
想到这，李正光给深圳的加代打电话：“代哥，我是正光，有个事跟你说。”“正光，咋了？说。”“杜崽要打我！”“你俩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他为啥打你？” 李正光把天上人间和医院的事说了一遍。加代常说 “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听完说：“那揍他就对了。”“他现在要动手了。”“杜崽咋说的？”
李正光说：“杜崽让我交聂磊，让聂磊给董成道歉，还让董成扎两下，我说不可能。我问他你知道不，他说别拿你压他，不交人就来茶楼找我，估计快到了。我没啥意思，他要是带人来打我，我就跟他干。你俩平时称兄道弟，我觉得该跟你说一声，毕竟你俩有来往。”
加代顿了顿：“正光，我现在给杜崽打个电话，看看他想咋地，行不？”“行，代哥，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加代琢磨：“有必要吗？啥事儿不能商量？能给多少钱，至于打正光？” 他直接打给杜崽，此时杜崽带着百八十号南城社会人已到亮马河，快到正和茶楼了。他早料到加代会打电话，说辞都想好了：“我跟加代在一块儿，他能给我五十万让我玩？不可能！谁给钱我向着谁，别跟我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