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韩复榘传》、《民国风云人物传记》、相关历史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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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深秋,北京城里一个女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政府机关的大门。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份申请书,那是她用了整整三个晚上才写完的。
这个女人叫高艺珍,曾经是山东韩复榘的妻子,如今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寡妇。
十一年前,当韩复榘在武昌被蒋介石处决的消息传来时,高艺珍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开始了漫长的逃亡生活。
从曹县到汉口,从汉口到香港,再从香港到上海,最后辗转到北平,她带着五个孩子,尝尽了人间的冷暖。
面对着新成立的政权,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选择——拒绝跟随国民党前往台湾。
当别人都在为前途担忧时,她的二儿子韩子华说了一句话:"父亲是被蒋介石害死的,我们干嘛再跟着他跑?"
这句话让高艺珍下定了决心。
如今,她要以韩复榘遗孀的身份,向新政府递交这份申请书,要求归还属于她的房产。
但她不知道的是,政府即将给她的回复,会让她记一辈子,也会彻底改变她和孩子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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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书香门第的美满联姻
故事要从五十多年前说起。
1890年1月25日,韩复榘出生在河北霸州煎茶铺镇东台山村的一个书香门第。
他的父亲韩世泽是前清秀才,在村中开私塾,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在当地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家。
就在同一年,在霸州的另一个村庄里,高艺珍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的叔父高步瀛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和教育家,虽然她自己的家境并不富裕,但这个家族深厚的文化底蕴给了她良好的教育基础。
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书香门第。
高艺珍从小就是个聪慧的女孩,虽然那个时代女孩子很少有机会正式读书,但受到家族文化氛围的熏陶,她识字懂理,知书达礼。
她长得水灵清秀,手脚勤快,性格温和,在当地小有名气。
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韩复榘家因为叔叔接触过洋人,被义和团视为"二毛子"而遭到冲击,韩家宅院也被焚烧,从此家境败落,韩复榘也被迫辍学。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904年,14岁的韩复榘由父母做主,迎娶了同样14岁的高艺珍为妻。
那个时候,韩复榘还只是一个因家道中落而被迫辍学的穷书生,两人的婚姻更像是两个普通农家的联合。
但高艺珍从未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丈夫,日后会成为叱咤风云的军阀,而她也会因此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
新婚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算和谐。
高艺珍到韩家后,上孝敬公婆,下与丈夫的兄弟姐妹相处融洽。
她手脚勤快,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让韩复榘不用为家事操心。
那时候的韩复榘还有些书生意气,偶尔也会吟诗作对,两人倒也有些志趣相投的时候。
但好景不长,婚后不久韩复榘就开始变了。
或许是年轻气盛,又或许是对贫困生活的不满,他开始沾染一些不好的习气。
最让高艺珍担心的是,韩复榘开始频繁出入赌场,而且一赌就是通宵达旦。
起初,韩复榘还能控制自己,输赢也不大。
但渐渐地,他的赌瘾越来越大,输的钱也越来越多。
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很快,韩复榘就把家里的积蓄全部输光了,甚至还欠下了不少债务。
为了帮丈夫还债,高艺珍不得不偷偷变卖自己的嫁妆。
那些首饰和绸缎,都是娘家人精心为她准备的,每一件都承载着家人的期望和爱意。
但为了这个家,为了丈夫,她只能忍痛割爱。
韩复榘对妻子的付出也并非毫不知情,有时候看到高艺珍默默流泪,他也会感到愧疚。
但赌瘾如毒瘾一般,明知不对却难以自拔。
他曾经多次发誓要戒赌,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1909年,债台高筑的韩复榘实在无法在家乡立足了。
债主们三天两头上门催债,有时候甚至在门口大吵大闹,让韩家颜面扫地。
就在这种情况下,韩复榘决定离开家乡,去东北闯荡。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高艺珍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件嫁妆——一对金手镯,这是她娘家给她的压箱底的东西。
她含着眼泪对韩复榘说:"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到了关外要好好做人,别再沾那些不好的东西了。"
韩复榘接过手镯,也是热泪盈眶。
他紧紧抱住妻子说:"艺珍,我对不起你,等我在关外站稳了脚跟,一定接你过去享福。"
那一夜,高艺珍哭着为丈夫收拾行装,她不知道这次分别会是多久,更不知道再次相聚时,韩复榘已经是冯玉祥手下的得力干将,而她的命运也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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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军阀夫人到流亡生涯
韩复榘离家后,高艺珍独自一人留在老家照顾公婆。
那段日子过得格外艰难,不仅要应付债主的催讨,还要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但高艺珍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一边做针线活补贴家用,一边等待着丈夫的消息。
韩复榘到了东北后,先是四处打听兄长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盘缠也很快用完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到新民府当兵,被编入清军第二十四镇第四十协第八十标第三营。
当时第三营的管带正是冯玉祥,这个偶然的相遇改变了韩复榘的命运。
冯玉祥看到韩复榘外表斯文,还能写得一手好字,就让他担任营部司书。
随着接触的深入,冯玉祥越来越欣赏这个饱读诗书的年轻人,韩复榘也凭借自己的才能在军中逐步得到提升。
从1909年到1925年,韩复榘在冯玉祥部下一步步升迁,从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营长、团长,直到师长。
这期间,他也没有忘记家乡的妻子,经常托人带钱回家,让高艺珍的生活逐渐好转起来。
1920年,韩复榘已经是团长了,他派人回家乡接高艺珍到天津团聚。
当高艺珍看到穿着军装、威风凛凛的丈夫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当年穷困潦倒、欠债累累的书生,竟然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军官。
团聚后的生活让高艺珍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裕。
她住上了宽敞的房子,穿上了绸缎衣裳,身边还有丫环伺候。
虽然生活条件大大改善,但高艺珍依然保持着朴实的本性,对待下人和蔼可亲,在军官太太们中间口碑很好。
1925年,韩复榘在攻打天津的战斗中立下大功,被提升为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兼天津警备司令。
随着韩复榘地位的不断提升,高艺珍也从团长夫人变成了师长夫人。
她为韩复榘生育了三个儿子:长子韩嗣燮、次子韩嗣烺(韩子华)、三子韩嗣辉,还过继了一个女儿韩嗣虑。
这段时间是高艺珍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虽然韩复榘后来又娶了二房和三房,但他对结发妻子始终保持着尊重,高艺珍作为大太太的地位从未动摇过。
她把家庭管理得井井有条,让韩复榘能够安心在军中发展事业。
1930年9月,韩复榘被蒋介石正式任命为山东省主席,这是他人生的巅峰时期。
高艺珍也随之成为了山东第一夫人,全家搬到了济南,住进了省主席的官邸。
那座官邸可以说是当时济南最气派的宅院了,占地足足有十几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样样俱全。
宅院里养着几十个佣人,光是厨子就有七八个,专门伺候主人家的饮食起居。
高艺珍最喜欢的是院子里那株百年银杏树,每到秋天,满树金黄,美得让人心醉。
作为省主席夫人,高艺珍的生活可以说是锦衣玉食。
她穿的都是上海滩最时髦的旗袍,戴的都是最好的首饰,出门有专车接送,随时都有人伺候着。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
但高艺珍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感。
她虽然没有受过太多教育,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种风光可能不会长久。
特别是看到韩复榘与蒋介石关系的微妙变化,她更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果然,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韩复榘与蒋介石的矛盾日益尖锐。
高艺珍虽然不懂政治,但她能感受到家里气氛的变化。
韩复榘经常紧皱眉头,夜不能寐,有时候还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是在为什么重大问题而烦恼。
1937年11月,随着战局的恶化,韩复榘下令把省府迁往宁阳。
他将妻子高艺珍及次妾暂送曹县避难,而三妾纪甘青则被送到银川。
临别时,韩复榘紧紧握住高艺珍的手说:"艺珍,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要好好照顾孩子们。"
高艺珍心中一惊,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韩复榘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局势不稳,先让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去。等风头过了,我就来接你们。"
但高艺珍从丈夫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忧虑,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这次分别竟是永别。
1938年1月24日,韩复榘被蒋介石以"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的罪名处决于武昌,年仅47岁。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到曹县,高艺珍当场就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那个威风凛凛的丈夫,那个手握重兵的省主席,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韩复榘确实死了,而且死得如此突然。
韩复榘死后,他的二妾纪甘青和三妾李玉卿很快就改嫁离去,只有结发妻子高艺珍带着五个孩子,开始了长达十一年的逃亡生活。
从曹县到西安,再从西安到汉口,高艺珍带着孩子们四处逃难。
当时西安局势不稳,她们只能继续南下。
但汉口也不安全,为了躲避追捕,她们又从汉口前往香港。
在香港的日子虽然相对安全一些,但生活却异常艰难。
高艺珍变卖了身上最后的一些首饰,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二儿子韩子华在上海读高中,高艺珍为了供他读书,不得不节衣缩食。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人占领了香港。
高艺珍坚决认为宁做难民,也不愿做顺民,于是带着孩子们离开上海,辗转来到北平。
在北平的生活同样不容易。
韩子华考入了中国大学,但在日占时期,中国学生经常受到歧视和欺凌。
有一次,日本人要求所有中国学生向日本国旗鞠躬,韩子华愤然拒绝,差点被抓走。
最让高艺珍痛心的是长子韩嗣燮。
他从小就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父亲被杀的消息传来后,更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他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大哭大笑。
无奈之下,高艺珍只能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十一年的逃亡生涯,让高艺珍尝尽了人间的冷暖。
从养尊处优的省主席夫人,到居无定所的流亡者,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让她崩溃。
但为了孩子们,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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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键时刻的重大抉择
1948年,随着国共内战局势的发展,北平被人民解放军团团包围。
城内的居民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都在考虑自己的去向。
对于高艺珍这样的"军阀遗孀"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当时,不少国民党官员和军阀家属都在准备逃往台湾或者美国。
有人专门来找高艺珍,劝她也带着孩子们离开大陆。
"高太太,您还是早做准备吧。共产党打下北平后,肯定会清算我们这些人的。您丈夫当年是省主席,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您?"
面对这样的劝说,高艺珍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她确实担心新政权会追究韩复榘的历史问题,从而牵连到她和孩子们;另一方面,经过十一年的颠沛流离,她已经厌倦了逃亡的生活,渴望能够安定下来。
更重要的是,她的长子韩嗣燮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如果贸然离开大陆,这个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不能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
就在高艺珍犹豫不决的时候,二儿子韩子华说了一句让她醍醐灌顶的话:"母亲,父亲是被蒋介石害死的,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跑?"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点醒了高艺珍。
是啊,韩复榘确实是被蒋介石以莫须有的罪名处决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一家也是国民党政权的受害者。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继续跟着这个害死自己丈夫的政权呢?
韩子华接着说道:"而且,共产党不是说要打倒反动军阀吗?父亲已经死了,他们总不能再跟死人过不去吧。我觉得我们留下来,说不定还有转机。"
高艺珍仔细想了想,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
韩复榘虽然当过军阀,但他也曾经抗击过日本侵略者,应该不能完全算作反动人物。
而且她们一家这些年来过着逃亡的生活,实在是受够了居无定所的日子。
经过反复考虑,高艺珍最终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留在大陆,不去台湾。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非常冒险的,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在拿全家人的生命做赌注。
但高艺珍有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新的政权既然是从人民中来的,应该会比较讲道理。
只要自己诚心诚意地承认错误,积极配合新政府的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苦难,她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
荣华富贵都是浮云,只有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能够在新的政权下过上安稳的日子,那比什么都强。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
高艺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迎来了新的时代。
最初的几个月里,她们一家过得很小心谨慎,生怕惊动了新政府。
但出乎意料的是,新政权并没有立刻对她们采取什么行动。
街上虽然经常有宣传活动,但针对的主要是大地主和大资本家,对于军阀家属似乎并没有特别严厉的政策。
这让高艺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心中的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
因为生活的困难依然存在,甚至变得更加严重了。
原来,韩复榘死后,他们家的财产大部分都被没收或者流失了。
这些年来,高艺珍靠变卖首饰和接济勉强维持生计,但现在这些东西都用得差不多了。
面对新的环境,她必须考虑长远的生活出路。
就在这个时候,高艺珍想起了一件事。
韩复榘在北平还有一处房产,那是当年少帅张学良赠送给他的。
这处房产在抗战期间一直闲置着,韩复榘死后也没有被正式处理过。
高艺珍觉得,作为韩复榘的合法妻子,她应该有权继承这份财产。
虽然不知道新政府会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但试一试总是没有坏处的。
经过深思熟虑,高艺珍决定给新政府写一份申请书,正式提出归还房产的请求。
她知道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因为这等于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情况。
但她别无选择,如果不这样做,一家人的生活将难以为继。
整整用了三个晚上,高艺珍才写完了这份申请书。
在申请书中,她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困难处境,强调自己是韩复榘的合法妻子,对那处房产拥有合法的继承权。
她的措辞非常谦卑,既承认了韩复榘在历史上的错误,又表达了自己对新政府的信任和期望。
写完申请书后,高艺珍整夜未眠。
她反复琢磨着申请书的内容,担心有什么地方措辞不当。
她知道,这份申请书可能会决定全家人今后的命运。
第二天一早,高艺珍就带着申请书来到了相关的政府部门。
她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跳得厉害,但她知道这是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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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申请书递交后的忐忑等待
1949年深秋的那个上午,高艺珍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了政府机关的大门。
申请书已经递交上去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她不知道政府会给她什么样的回复,也不知道这个回复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回到家中,高艺珍把递交申请书的事情告诉了韩子华。
儿子听后点点头说:"母亲,您做得对。咱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有什么事情就应该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新政府既然讲究实事求是,相信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答复。"
但高艺珍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安慰而平静下来。
她知道,虽然申请书的内容都是实情,但韩复榘毕竟是军阀出身,而且在抗战期间确实有过消极避战的行为。
新政府会如何看待这段历史,会如何处理她的申请,这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艺珍几乎每天都在等待消息。
她变得格外敏感,只要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会紧张地以为是政府的人来了。
有时候邻居家来个生人,她都会担心是不是来调查她家情况的。
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家里的其他人。
韩子华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私下里也经常和母亲讨论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们想过最好的结果,也想过最坏的打算。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政府同意归还房产,一家人从此有了安身之所。
最坏的结果则是政府不仅拒绝申请,还要追究韩复榘的历史问题,那样的话全家人可能都要遭殃。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高艺珍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新政府政策的传言。
有人说新政府对军阀家属很严厉,要彻底清算他们的历史罪恶;也有人说新政府很宽容,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一般都会得到宽大处理。
这些传言真真假假,让高艺珍更加不安。
她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种说法,只能默默地祈祷政府能够给她们一家一个公平的对待。
就在这种焦虑的等待中,时间一天天过去了。
秋天变成了冬天,冬天又变成了春天。
整整过了半年多,高艺珍都没有收到任何正式的回复。
这期间,虽然没有人直接找过她,但她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街道上的宣传标语越来越多,各种政治学习活动也越来越频繁。
作为"军阀遗孀",她始终觉得自己处在一种不确定的状态中。
韩子华在华北大学的学习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虽然没有人公开歧视他,但他能感觉到老师和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有一次,在政治学习课上,老师讲到要清算军阀的罪恶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一眼。
这种微妙的压力让韩子华也开始担心起来。
他对母亲说:"或许我们的申请太冒失了。如果政府真的要追究父亲的问题,我们这样主动暴露身份,岂不是自投罗网?"
高艺珍听了儿子的话,心中更加忐忑。
但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了。
她只能继续等待,等待政府的最终决定。
1950年的春天即将来临时,高艺珍终于等到了消息。
一个穿着朴素的干部来到了她家,告诉她政府已经对她的申请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很快就会给她一个正式的答复。
那个干部的态度很和蔼,既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友善。
他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来意,然后就离开了。
但从他的话语中,高艺珍感觉到政府确实在认真对待她的申请,这让她既感到欣慰,又更加紧张。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又有几个干部来到了高艺珍家。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详细了解韩复榘和高艺珍的历史情况,以及那处房产的具体来源和性质。
询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些干部问得很仔细,从韩复榘的出身、经历,到他和高艺珍的婚姻关系,再到那处房产的来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高艺珍如实回答了所有问题,没有隐瞒任何事情。
在询问的过程中,高艺珍注意到这些干部的态度是公正和客观的。
他们既没有因为韩复榘的军阀身份而对她横加指责,也没有因为她的困难处境而表示过分的同情。
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让高艺珍看到了希望。
询问结束后,其中一个干部告诉高艺珍,政府会根据调查结果做出最终决定,请她耐心等待。
他还特别强调,新政府的政策是实事求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又过了一个月,高艺珍终于等到了政府的正式回复。
当她看到那份文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政府的回复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期,那个回复的内容让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