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饭桌上,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婆婆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在我脸上,声音清晰:"我那些金首饰,全部留给大嫂。"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胸口。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感觉血液都涌到了脑门上。老公在桌子下面拽了拽我的衣角,压低声音:"老婆,别计较,一家人要大度。"
我抬起头,对上婆婆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扯出一个笑:"行,我没意见。"
从那天起,我心里的账本就翻开了新的一页。
除夕前三天,婆婆的电话打过来,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年夜饭我订好了,7777一桌,你们俩赶紧把钱转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键:"妈,今年我们不回去了。这钱,让大嫂出吧。"
客厅里,暖气片发出"咕噆咕噜"的响声,热气上涌,空气干燥得像要把人烤化。
老公陈宇坐在对面,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就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突然裂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水。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急促的呼吸声,还没等她说话,我已经利落地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像是给这段关系画上了一个句号。
01
我叫林婧,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嫁给陈宇那年我二十五岁,他比我大三岁,在国企上班。
大嫂王丽华比我早嫁进陈家五年,生了个儿子叫陈浩轩,今年八岁。
婚前婆婆对我特别热情,拉着我的手说:"婧婧啊,以后到了家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可婚后第一个月,我就尝到了苦头。
那天我跟陈宇回婆家吃饭,一进门就看见王丽华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婆婆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丽华啊,这哈密瓜特别甜,你多吃点。"婆婆把果盘放到王丽华面前。
我脱了鞋进屋,婆婆看了我一眼:"哦,婧婧来了,自己倒水喝。"
我愣了一下,走到饮水机前倒水。
"妈,我来帮您做饭。"我放下水杯说。
"不用不用,你坐着吧。"婆婆摆摆手,转身又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婆婆探出头:"丽华,你进来帮妈尝尝这汤咸淡。"
王丽华起身进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突然觉得有些多余。
吃饭的时候,婆婆不停地给王丽华夹菜。
"来,丽华,吃这个排骨,补身体。"
"浩轩,奶奶给你夹个鸡腿。"
我面前的碗里空空如也,陈宇倒是夹了几筷子菜给我。
"妈,婧婧也喜欢吃排骨。"陈宇说。
婆婆看了我一眼,夹了一块最小的排骨放我碗里:"吃吧。"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回家路上,陈宇说:"我妈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应了一声。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婆婆给王丽华买新衣服,说我不缺;给王丽华发红包,说我有工资;就连家里做了好吃的,也要先紧着王丽华。
最让我难受的是,陈宇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些话,他说了无数遍。
我不是小气,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可在这个家里,公平是奢侈品。
02
结婚三年,我一直没怀上。
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双方身体都没问题,可能是工作压力大,让顺其自然。
可婆婆不这么想。
那天我们又去婆家吃饭,刚坐下,婆婆就开口了。
"婧婧啊,你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婆婆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正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妈,这事儿急不来。"
"急不来?"婆婆提高了音量,"你大嫂当年结婚第二年就生了浩轩!"
王丽华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妈,您别说了。"陈宇打圆场。
"我怎么不能说?"婆婆筷子往桌上一拍,"娶个媳妇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三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妈!"陈宇脸色变了。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哎,你这孩子..."婆婆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拿起包走了。
陈宇追出来:"婧婧,你等等!"
我站在楼道里,眼泪已经憋不住了。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陈宇想解释。
"她什么意思我清楚。"我擦了擦眼泪,"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生育工具。"
"你别这么说。"陈宇叹了口气。
"那我该怎么说?"我看着他,"陈宇,我也想要孩子,但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知道,我知道。"陈宇拉着我的手,"走吧,咱们回家。"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婆婆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更让我难受的是,陈宇只会打圆场,从来不会真正站在我这边。
从那以后,我更不愿意去婆家了。每次陈宇说要回去,我都找借口推脱。
"这周末回家吃饭。"陈宇说。
"我要加班。"
"下周末呢?"
"约了同事聚会。"
"婧婧,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陈宇终于忍不住了。
"我没躲,我是真的忙。"我看着电脑屏幕。
"忙了两个月?"陈宇冷笑,"你就是不想见我妈。"
"是。"我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想见她,行了吧?"
"林婧!"陈宇怒了。
"陈宇,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站起来,"你妈那样对我,你看不见吗?"
"我妈哪样对你了?"陈宇说。
"你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我问。
陈宇沉默了。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一关。
03
两个多月后,婆婆主动打电话来了。
"婧婧啊,这周末全家聚餐,你跟小宇一起来。"婆婆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式。
"妈,我看看有没有空。"我敷衍道。
"必须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婆婆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末那天,我跟陈宇还是去了。
一进包厢,王丽华已经坐在那儿了,脖子上戴着新的金项链,手腕上还戴着金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嫂子今天首饰真多啊。"我随口说了一句。
"这是妈新给我买的。"王丽华摸了摸项链,满脸得意。
我"哦"了一声,在陈宇旁边坐下。
菜陆续上来了,婆婆招呼大家吃饭。
吃到一半,婆婆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要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几件金首饰——龙凤镯、金项链、金戒指,每一件都很厚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些是我年轻时候攒下来的,本来想着以后分给你们兄弟俩的媳妇。"婆婆顿了顿,目光在我和王丽华之间扫过。
我的心咯噔一下。
"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都给丽华。"婆婆把首饰盒推到王丽华面前。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愣住了,筷子僵在半空。
陈宇也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向婆婆:"妈,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婆婆打断他,"丽华给咱家生了浩轩,又把孩子带得这么好,这些东西给她是应该的。"
王丽华脸上笑开了花:"妈,这怎么好意思..."话虽这么说,她伸手已经接过了首饰盒,小心翼翼地看着里面的首饰。
"这些首饰加起来得有十几万吧。"大哥陈刚也很高兴。
"差不多。"婆婆说,"婧婧啊,你不会介意吧?"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我身上。
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指关节都发白了,青筋暴起。
陈宇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小声说:"老婆,别往心里去..."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婆婆那双审视的眼睛。
"不介意。"我扯出一个笑,"这是妈的东西,妈想给谁就给谁。"
"还是婧婧懂事大度。"婆婆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丽华把首饰盒抱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妈,谢谢弟妹。"
"一家人,客气什么。"婆婆说。
一家人?
我在心里冷笑。
什么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
接下来的饭局,我一口都吃不下。
每一口饭都像嚼着沙子,每一口菜都苦涩难咽。
陈宇几次想跟我说话,我都没理他。
终于熬到饭局结束。
"那我们就先走了。"陈宇站起身。
"慢走慢走。"婆婆笑眯眯地送我们到门口。
王丽华抱着那个首饰盒,得意洋洋地跟我们挥手。
上了车,陈宇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不生气?"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一言不发。
"婧婧,你说句话啊。"陈宇有些急了。
"说什么?"我转过头看他,"说我不介意吗?说我很大度吗?"
"我妈就是那样,重男轻女思想重..."陈宇试图解释。
"所以我就该受着?"我打断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宇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盯着他,"陈宇,十几万的金首饰,说给就给了,连问都不问我一句,你觉得合适吗?"
"这..."陈宇语塞。
"你妈嘴里的一家人,到底包不包括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婧婧,你别这样。"陈宇叹了口气,"我妈可能觉得大嫂带孩子辛苦,想补偿她。"
"补偿?"我冷笑,"那我呢?我这三年受的委屈,谁来补偿?"
"你..."陈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我闭上眼睛,"开车吧。"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灯一盏盏从窗外掠过。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十几万的金首饰,就这么给了王丽华。
而我,什么都没有。
不,我有。
我有婆婆的冷眼,有陈宇的劝说,有王丽华的得意。
我有满腔的委屈和愤怒。
04
从那天以后,我跟婆婆之间有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我不再主动去婆家,也不再主动给婆婆打电话。陈宇问我为什么,我就说忙。
"婧婧,这周末回家吃饭吧。"陈宇说。
"公司项目赶进度,周末要加班。"我头也不抬。
"下周末呢?"
"约了客户见面。"
"你总有借口。"陈宇有些不满。
"我哪有借口,我是真的忙。"我看着电脑屏幕。
陈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去了书房。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月。
那天晚上,我正在加班,婆婆突然打来电话。
"婧婧啊,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家里?"婆婆的语气带着责备。
"妈,最近工作忙。"我敷衍道。
"再忙也要吃饭,这周末必须过来,我炖了鸡汤。"婆婆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我犹豫了一下:"好吧。"
周末,我还是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王丽华坐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那条金项链,手腕上戴着金镯子,耳朵上还戴着金耳环。
一身金光闪闪,刺得我眼睛疼。
"嫂子来啦。"王丽华笑着打招呼。
"嗯。"我换了鞋,在陈宇旁边坐下。
婆婆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婧婧来了,快尝尝这鸡汤。"
她给王丽华盛了满满一碗,给我盛了半碗。
我看着碗里稀稀拉拉的汤,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婆婆突然开口:"对了,过年的事儿跟你们说一下。"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年咱们不在家吃了,我在外面订了饭店。"婆婆说。
"在外面吃也好,妈您也省心。"王丽华说。
"就是,外面吃方便。"陈刚附和。
"我订的那家店可不便宜,一桌7777。"婆婆说,"但过年嘛,图个吉利。"
7777?
我皱了皱眉。
"那挺贵的啊。"陈宇也有些惊讶。
"贵点就贵点,一年就这一次。"婆婆不以为然,"对了,这钱你们俩出。"
她看向我和陈宇,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愣住了:"妈,为什么是我们出?"
"你们俩都上班,工资高,出这点钱怎么了?"婆婆皱起眉。
"可是大哥大嫂也上班啊。"我说。
"他们要养孩子!"婆婆提高了音量,"浩轩上学、上补习班,哪样不要钱?你们俩又没孩子,钱不都是自己花?"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妈说得对,咱们出就出吧。"陈宇赶紧接话。
我转头看着他,他冲我使眼色,示意我别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婆婆满意地点点头,"过两天我把账号发给你们,你们把钱转过来。"
"好。"陈宇答应得很快。
我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饭,每一口都食之无味。
王丽华坐在对面,时不时摸一摸脖子上的金项链,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吃完饭,我跟陈宇告辞离开。
一上车,我就把安全带狠狠地拉过来扣上。
"你别生气了。"陈宇边开车边说。
"我没生气。"我看着窗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在生气。"陈宇说。
"那你觉得你妈做得对吗?"我转过头看他。
"这..."陈宇犹豫了。
"金首饰十几万,说给大嫂就给大嫂。年夜饭7777,让我们出钱。"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宇,你觉得公平吗?"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公平不公平的。"陈宇说。
又是这句话。
"一家人?"我冷笑,"你妈什么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
"婧婧,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陈宇有些不耐烦。
"我小气?"我的火气上来了,"你妈偏心成那样,你都看不见?"
"我妈是有点偏心,但她也不容易..."陈宇说。
"所以我就得处处忍让,处处吃亏?"我打断他。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陈宇说。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我。
"大度?你一次次让我大度!"我提高了音量,"金首饰的时候你让我大度,年夜饭的时候你还让我大度!那以后你妈把房子给大哥,把存款给大嫂,你是不是还要让我大度?"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宇也怒了。
"我胡说?你心里难道没数?"我冷笑。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陈宇猛地踩了刹车。
"林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不想怎么样。"我推开车门,"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说完,我下车,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陈宇在后面叫我,我充耳不闻。
回到家,我直接进了卧室,把门反锁。
陈宇在外面敲门:"婧婧,你开门,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靠在门上说。
"你别闹了行不行?"陈宇的声音带着疲惫。
"我闹?"我冷笑,"从头到尾都是你妈在闹,你怎么不说她?"
"我妈是我妈,你是你,能一样吗?"陈宇说。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寒了心。
原来在他心里,我跟他妈永远不可能一样。
他永远会站在他妈那边。
我不再说话,靠在门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陈宇冷战。
他跟我说话,我要么不理,要么就简单应两个字。
有一天下班回家,陈宇说:"我妈打电话问年夜饭的钱什么时候转。"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自己看着办。"我淡淡地说。
"婧婧,你什么意思?"陈宇走到厨房门口。
"字面意思。"我继续切菜。
"你答应了的事,怎么又反悔?"陈宇皱眉。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放下刀,看着他,"是你替我答应的。"
"那天在饭桌上你没说不同意。"陈宇说。
"我没说不同意,就等于同意了?"我反问。
"你这是强词夺理!"陈宇有些恼火。
"那你说,这钱凭什么让我们出?"我双手抱胸。
"我妈都说了,大哥大嫂要养孩子,压力大。"陈宇重复婆婆的话。
"养孩子压力大,所以十几万的金首饰可以给他们?"我冷笑,"凭什么让我们买单?"
陈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你妈偏心,偏得明明白白。"我说,"可你呢?你只会让我忍,让我大度!"
"婧婧,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陈宇叹气。
"一家人?"我笑了,"你妈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宇的声音提高了。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继续做饭,"年夜饭的钱,我不会出一分。你想出,你自己出。"
"你..."陈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我冷眼看着他。
陈宇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书房,把门一摔。
那顿饭,我一个人吃的。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这段婚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爱他,可他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我尊重他妈,可他妈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婧婧啊,最近怎么样?"我妈问。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我挺好的。"我强忍着。
"别骗妈,你声音都不对了。"我妈说,"是不是跟婆婆又闹矛盾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了。
我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婧婧,妈跟你说,人善被人欺。"我妈说,"你要是一味退让,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知道。"我说。
"你打算怎么办?"我妈问。
"我也不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但这钱我肯定不会出。"
"对,不能惯着他们。"我妈说,"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回家来。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我点点头。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照着楼下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妈。"
"婧婧啊,年夜饭的钱你们什么时候转?"婆婆开门见山。
"妈,这事儿我跟陈宇还在商量。"我说。
"还商量什么?不是说好了你们出钱吗?"婆婆的语气有些不满。
"妈,您订饭店之前也没跟我们商量啊。"我说。
"过年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还用商量?"婆婆说,"再说了,我订好了你们才知道,这不挺正常吗?"
"可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出钱?"我终于忍不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婧婧,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说。
"不公平?"婆婆提高了音量,"你哪儿不公平了?"
"金首饰全给大嫂,年夜饭让我们出钱,这公平吗?"我也不再忍耐。
"金首饰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婆婆说,"你们没孩子,花钱少,出点年夜饭的钱怎么了?"
"我们花钱少?"我冷笑,"我们要还房贷,要生活,哪里花钱少了?"
"你大哥大嫂还要养孩子呢!"婆婆吼道。
"养孩子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提高了音量,"凭什么要我们买单?"
"林婧,你怎么说话呢?"婆婆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对我好?"我笑了,"妈,您对我哪儿好了?"
"我..."婆婆被噎住了。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深吸一口气,"妈,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不去了。钱您让大哥大嫂出吧。"
"你说什么?"婆婆简直不敢相信。
"我说,今年我们不回去过年。"我一字一句地说,"年夜饭的钱,让大嫂出。"
"林婧!"婆婆直接叫了我的全名,"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没翅膀硬,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轻松了。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
该表的态,我也表了。
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不想管了。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宇冲出来,脸色铁青。
"你刚才跟我妈说什么了?"他质问。
"你都听见了。"我淡淡地说。
"你疯了吗?怎么能那样跟我妈说话?"陈宇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哪句话说错了?"我抬起头。
"你..."陈宇气得说不出话。
"我就是告诉她,今年我们不回去过年,钱让大嫂出。"我说,"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陈宇提高音量,"那是我妈!你怎么能那么不尊重她?"
"尊重?"我站起来,"她尊重过我吗?"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妈?"陈宇说。
"我体谅她?谁体谅过我?"我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婧婧,你能不能别闹了?"陈宇烦躁地说。
"我闹?"我指着自己,"陈宇,你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闹!"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宇挥了挥手,"但你必须跟我妈道歉。"
"道歉?"我冷笑,"不可能。"
"林婧!"陈宇怒吼。
"你吼我?"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陈宇,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陈宇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婧婧,我不想跟你吵。但你必须给我妈一个交代。"
"我给不了。"我说,"这年夜饭,我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锁上。
陈宇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我都没开。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段婚姻,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吗?
06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宇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他。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窝在卧室里。
陈宇也是一回家就进书房,关上门。
除夕前一周,公司开始放假。
同事们都在讨论过年的安排,办公室里一片喜气洋洋。
"婧婧,你今年怎么过?"同事小李问我。
"还没想好。"我随口说。
"不回婆家吗?"小李八卦地问。
"不想回。"我说。
"怎么了?跟婆婆闹矛盾了?"小李凑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大概说了。
小李听完,气愤地说:"这也太过分了!金首饰给大嫂,年夜饭让你们出钱,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啊。"我苦笑。
"你老公呢?他怎么说?"小李问。
"他让我大度。"我说。
"大度?"小李翻了个白眼,"男人嘴里的大度,就是让你吃亏。"
"我算是看清楚了。"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李问。
"不回去过年了。"我说。
"支持你!"小李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气,不能惯着。"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陈宇看见我在整理行李箱,愣了一下:"你要去哪儿?"
"回娘家过年。"我头也不抬。
"婧婧,你还在赌气?"陈宇走过来。
"我没赌气,我只是不想回你家过年。"我说。
"那我妈那边怎么办?"陈宇急了。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拉上行李箱,"你自己看着办。"
"林婧!"陈宇抓住我的手腕,"你不能这样!"
"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宇看着我的眼神,慢慢松开了手。
"陈宇,我累了。"我说,"这三年,我一直在迁就,在忍让。可到头来呢?"
"婧婧..."陈宇想说什么。
"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我打断他,"你妈偏心大嫂,你纵容你妈。我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
"不是这样的..."陈宇辩解。
"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清楚。"我说,"让我静几天,你也好好想想。"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这三年,我过得太压抑了。
回到娘家,我妈看见我,吃了一惊:"婧婧,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妈,我不想回婆家过年。"我说。
"怎么了?又闹矛盾了?"我妈拉着我坐下。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婧婧,人要懂得保护自己。该硬的时候就要硬。"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那陈宇呢?他什么态度?"我妈问。
"他还是让我大度。"我说。
"这男人..."我妈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小时候睡过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一直在响,都是陈宇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最终还是关了机。
除夕那天早上,我陪我妈去菜市场买菜。
"婧婧,买点你爱吃的。"我妈拉着我挑选。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回到家,我开了机。
手机里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是陈宇打的,还有几个是婆婆打的。
我随手翻了翻,没回复。
下午三点多,婆婆又打来了。
我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妈。"
"林婧,你在搞什么?"婆婆的声音里满是怒气,"今天除夕,你跑哪儿去了?"
"我回娘家了。"我平静地说。
"回娘家?"婆婆提高了音量,"今天除夕!你不回来过年?"
"对,我不回去。"我说。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
"妈,年夜饭的钱,让大嫂出吧。"我说,"我跟陈宇不去了。"
"林婧!你别太过分!"婆婆吼道。
"过分的是谁,您心里清楚。"我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这次是陈宇。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在一边。
我妈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婆婆打电话来了。"我说。
"别理她。"我妈说,"今天过年,高兴点。"
"嗯。"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爸举起酒杯:"来,婧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跟他碰杯。
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拿起来看,是陈宇发来的微信。
"婧婧,我妈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年夜饭的钱我自己出了。你别生气了,回来好好过年。"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想了想,还是没回。
有些事情,不是一顿饭、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窗外,烟花陆续升起,在夜空中绽放。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绚烂。
新的一年,我该怎么办?
新年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准备早饭。
"婧婧,醒了?快来吃饭。"我妈招呼我。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宇。
我接起电话:"喂。"
"婧婧,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还要在娘家待几天。"我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陈宇有些急了。
"陈宇,我需要冷静一下。"我说,"你也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陈宇问。
"冷静我们的关系。"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您想说什么就说。"我说。
"婧婧,妈不是劝你离婚。"我妈说,"但你要想清楚,这段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点点头。
"婚姻不是一个人的妥协,而是两个人的相互理解。"我妈说,"如果他不懂你,那你再怎么付出也没用。"
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娘家。
陈宇还是会时不时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都说再等等。
有一天下午,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
突然想起抽屉里还放着一些资料。
我打开抽屉,翻出了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结婚证。
看着那本红色的小册子,我陷入了沉思。
这段婚姻,真的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我拿起手机,搜索了几家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专业的声音。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我深吸一口气说。
我按照律师的建议,在家里一寸一寸地翻找。
先是身份证,从抽屉里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接着是结婚证,那本红色的小册子边角已经泛黄,我用手指抹平上面的折痕。
走进银行大厅,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我的手心却渗出了汗。
排队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我。我走到柜台前,声音有些紧绷:"麻烦您帮我打印一下我和陈宇名下所有账户的流水记录。"
工作人员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几分钟后,一叠厚厚的纸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纸张边缘还带着温热。
陈宇那边,死活不肯签字。
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手机震动得桌面都在颤。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最终还是划向了拒接。
微信消息紧跟着涌进来,一条接一条。
"小婧,我真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