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什么？你被降薪了？"
张浩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嗯，从一万二降到五千，领导说公司效益不好..."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突然起身抓起手机，走进卧室。
我贴在门边，听到他压着嗓子打电话："爸，我弟的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这边真的没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公公暴怒的声音，张浩却罕见地硬气："没办法，悦悦工资只剩五千，我们房贷车贷都要还..."
我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七年了，他终于能拒绝父母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01
我叫林悦，今年32岁，在一家私企做财务总监，月薪一万二。老公张浩比我大三岁，在某科技公司做技术部经理，月薪八千。我们结婚七年，没孩子，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是周末，婆婆突然来家里。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我削的苹果，一边叹气："悦悦啊，你弟弟张明谈恋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叔子张明今年28岁，大学毕业五年了，一直没个正经工作，换了七八份，每份都干不长。
"挺好的啊，妈。"我笑着回应。
婆婆又叹了口气："女方家里要求18万彩礼。"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张浩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18万..."我重复了一遍，"那确实不少。"
婆婆看向我们："你爸和我商量了，我们老两口能拿出五万，剩下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浩开口了："妈，我们手头也紧。房贷车贷每个月就要还一万多。"
婆婆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们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挣两万，还一万多还有一万呢！张明是你亲弟弟，你不帮谁帮？"
那天婆婆在我家待到晚上十点才走。临走时，她拉着张浩的手，眼圈都红了："浩儿，妈就这一个要求，你可不能看着弟弟娶不上媳妇啊。"
送走婆婆后，张浩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平时不抽烟的，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
"悦悦，你觉得..."他欲言又止。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我觉得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有时候是暗示，有时候是明说。
"悦悦工资高，你让她拿点出来。"
"你哥嫂条件这么好，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女方家催得紧，再不给钱人家就要退婚了。"
我开始留意张浩的手机。有一天他洗澡，手机放在床头震动。我看了一眼，是婆婆发来的微信：
"浩儿，你哥嫂条件那么好，拿个十万八万的不是问题吧？"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继续往上翻，看到了张浩的回复："我再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他准备瞒着我给钱？
我又查了银行流水。最近三个月，他往家里转了四万多块。每次都是几千几千地转，备注写的都是"生活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张浩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乱成一团。
七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个整体。没想到他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第二天中午，我和闺蜜小雅约在咖啡馆见面。我把这事跟她说了。
小雅放下咖啡杯，直截了当地说："你得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假装出事了，看他站哪边。"小雅眼睛一亮，"你就说公司降薪了，看他是护着你们的小家，还是继续帮他爸妈。"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
02
周五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路上我特意把头发弄乱，卸了妆，还在脸上抹了点水，装出刚哭过的样子。
推开门，张浩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他探出头来："怎么这么晚？"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放下锅铲，走过来。
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公司开会了，领导宣布裁员降薪。"
张浩脸色一变："你...你被裁了？"
"没裁。"我抬起头，眼圈是红的，"但工资从一万二降到五千。"
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锅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晚饭时，他一直沉默。碗里的菜动都没动几筷子，就盯着桌子发呆。
我偷偷观察他的反应。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然后他起身，拿起手机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他要给谁打电话？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张浩压低的声音：
"爸..."
"什么事？"公公的声音很不耐烦。
张浩深吸一口气："我弟的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这边真的没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怒吼："你什么意思？说好了你们出十万的！"
"我没说好，是你们自己定的。"张浩的声音难得地坚定，"现在悦悦降薪了，工资只剩五千。我们房贷车贷每个月要还一万多，真的拿不出来了。"
"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们？"
"爸，我不是不帮，是真的没办法了。"张浩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想帮弟弟，可是我们真的没钱。"
"你..."公公气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张浩说完，挂了电话。
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有靠在墙上的声音。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拒绝父母。
我转身回到客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过了几分钟，张浩从卧室出来，眼睛有些红。
"悦悦。"他走过来，把我抱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个试探，让我看到了他的选择。
那晚我们很晚才睡。张浩抱着我，一遍遍说："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扛过去。"
我闭着眼睛，心里有些愧疚。我在骗他，可这是为了看清他的心。
03
接下来几天很平静。公婆没再打电话，张浩也没提彩礼的事。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周三下午，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23的账户于15:42向尾号6651账户转出8000元。"
我愣住了。那是张浩的工资卡，每个月发工资都会有提示。可是上个月他才刚发完工资，怎么又转出八千？
我立刻给银行打电话查询。客服告诉我，这是一笔实时转账，收款方是个人账户。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哪来这么多钱？明明说要保护我们的小家，怎么又转出这么多？
晚上他回家，我装作无意地问："公司这个月发工资了吗？"
他愣了一下："发了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我笑着说，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在撒谎。工资还没到发放日期，他怎么会有八千块转出去？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浩睡得很沉，轻微的鼾声在耳边响起。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到底把钱转给谁了？是给了父母吗？还是...
第二天是周四。晚上十一点，张浩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出去买包烟。"
"这么晚了？"我抬起头。
"烟抽完了。"他已经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我看着他匆忙出门的背影，心里起了疑。
等了两分钟，我也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他开车往市中心方向去。我打了辆出租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我让出租车停在对面，躲在车里观察。
很快，一个年轻女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她穿着黑色职业装，长得挺漂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张浩下车，快步走过去。
两人说了几句话，女人把文件袋递给他。张浩接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那个信封鼓鼓的，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女人接过信封，笑着拍了拍张浩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亲密。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女人转身离开了。张浩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袋，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让出租车司机开走，不敢再看下去。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半小时后，张浩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包烟，脸上的表情很疲惫。
"买到了？"我问。
"嗯。"他点点头，走进卧室。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给她钱？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一夜无眠。
04
周末，我正在厨房做早饭，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公婆和小叔子张明站在外面。
婆婆一脸阴沉，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我问。
公公冷着脸："听说悦悦降薪了？"
我点点头："是的，公司效益不好。"
张浩从卧室出来，看到他们，脸色变了变："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婆婆冷笑一声："我们不来能行吗？你都打算不管你弟弟了！"
张明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哥，你也太绝情了吧？我要结婚，你一分钱都不出？"
张浩皱着眉："不是不出，是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公公拍了拍桌子，"悦悦一个月就算五千，一年也六万呢！帮你弟弟十万怎么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站起来，指着张浩："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比他好？现在他要结婚了，你就不管了？"
张浩深吸一口气："妈，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
"别跟我说这些！"婆婆打断他，"我告诉你，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气氛僵持着。
就在这时，婆婆突然冷笑一声："没钱？那你前天晚上转给谁的八千块？"
我的心猛地一跳。
张浩脸色大变："妈，你...你怎么知道？"
公公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工资卡是我们帮你办的，我们有权限查你的流水！"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公婆在监控张浩的账户？
婆婆走到张浩面前："你敢骗我们！深更半夜跑去见那个女人，还给她送钱！你说，那个女人是谁？"
张浩急了："妈，那是...那是我办正事！"
"办正事？"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办什么正事要大半夜的？那个女人穿得那么妖艳，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妈，你别乱说！"张浩涨红了脸。
张明在一旁冷笑："哥，你还说没钱？我看你是有钱不想给我们吧？宁可给外面的女人，也不帮自己弟弟！"
我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公婆不仅监控账户，还跟踪了张浩？
"你们..."我开口，声音都在抖，"你们跟踪他？"
婆婆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跟踪怎么了？他是我儿子！我有权知道他在干什么！"
"再说了。"婆婆上下打量着我，"悦悦，你确定你真的降薪了？我怎么听说你们公司根本没降薪？"
我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公公冷笑："我们早就去你公司打听过了。门口保安说你们公司最近效益挺好的，根本没降薪裁员！"
我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
他们去调查我了？
婆婆走到我面前："悦悦，你是不是在装？你根本就没降薪，对不对？你就是不想帮你弟弟！"
"我..."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浩挡在我前面："妈，你别这样。就算悦悦没降薪，我们也真的没那么多钱。"
"没那么多钱？"张明站起来，"那你晚上给那个女人的八千是什么？"
张浩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婆婆看着我们，冷笑连连："行，你们有钱给外人，没钱给家里人。我算是看透你们了！"
公公也站起来："我告诉你们，张明的彩礼钱，你们必须出！不然..."
"不然怎样？"我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公公愣了一下："不然我们就到你们公司去，让所有人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我冷笑一声："您去吧。"
气氛瞬间凝固。
最后还是张浩打破僵局："爸妈，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婆婆冷哼，"我看你是想拖到什么时候！"
张明走到门口，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送走他们后，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张浩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甩开了。
"悦悦..."
"别说话。"我闭上眼睛，"让我静静。"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05
接下来几天，我和张浩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他想解释，我不想听。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还有公婆那些话。
周一下班回家，我决定去查清楚。
晚上十二点,张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接起电话走到阳台。
我悄悄走到阳台门口。
"什么事？"张浩的声音很低。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急了："不行，现在不能去！"
又是一阵沉默。
"那好吧，我现在过去。"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朋友找我有急事。"他匆忙解释。
"什么朋友？"我冷冷地问。
"就...就一个老同学。"他避开我的眼神，"他出了点事，我得去帮忙。"
说完他就往外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等他出门，我立刻跟了上去。
这次他去了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那里我知道，是他们老家亲戚住的地方。
我停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车停在三号楼下。他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快步上楼。
我等在外面，心跳如雷。
半小时后，他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挺沉。
他把袋子放进后备箱，又四处看了看，才上车离开。
我躲在暗处，等他走远了才出来。
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
回到家，张浩已经在卧室了。我假装刚从客厅过来。
"回来了？"我问。
"嗯。"他点点头，表情有些疲惫。
"朋友的事解决了？"
"差不多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张浩变得更加反常。他开始频繁接电话，每次接完就躲到阳台上去。
有一次我在阳台晾衣服，听到他在楼梯间打电话。
"信你千万别寄，会出事的！"他的声音很急促。
我心里一紧。什么信？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坚持，张浩听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那你至少等等，别现在寄。拜托了。"
他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晾衣服。但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周日下午，张浩说要去超市买东西。我点点头，等他出门后，立刻去了储物间。
那个黑色塑料袋就放在角落的柜子里。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老照片和发黄的信件。
照片大多是很久以前的，有公婆年轻时的样子，还有一些陌生人。
我一张张翻看，突然看到一张照片背面写着："1998年，市中心医院。"
1998年？那时候张浩才八岁。这照片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正要仔细看，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塞回去，飞快地走出储物间。
张浩拎着购物袋进来："买了些水果，你要不要吃？"
"好啊。"我强装镇定。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婆婆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在梦里拼命想看清内容，但字迹全都模糊不清，怎么都看不懂。
醒来时我一身冷汗。
第二天是周一。我决定去市中心医院查查那个地址。
早上七点，我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门铃突然响了...
周一早晨，门铃突然响起。我打开门，一个穿着快递服的中年男人递给我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林女士，您的挂号信，三个月前寄出的。"
发件人：张母。
我撕开封口，里面掉出几张发黄的照片——张浩和刘敏的合影，两人靠得很近，像情侣。我的手猛地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还有一封手写信，婆婆的字迹："悦悦，既然你在查，我就告诉你真相。老家那套房子，15万的尾款其实..."
我眼睛飞快地往下扫，心跳如雷。
"这笔钱本该是你们的，但我和你公公做了个决定，我们把它..."
后面的字全被水渍弄花了！我疯狂地想辨认那些模糊的笔迹，但完全看不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悦悦，你在看什么？"张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僵硬地转身，看到他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他盯着我手里的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封信不是...妈不是说已经..."
他猛地冲过来要抢信，我下意识往后退："你别过来！"
"悦悦，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绝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哪样？你和刘敏到底什么关系？这15万到底在哪？你妈这封信为什么寄了三个月才到？"
张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我的手紧紧攥着那封信，后面那些看不清的字，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