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苏羽,妈已经决定了,公司40%的股份,你大弟分25%,小弟分15%。"
母亲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站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季度财务报表——这家年营收破亿的医疗器械公司,是我七年来一手带大的。
两个弟弟坐在沙发上,苏奕笑得合不拢嘴,苏晨虽然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但眼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母亲以为我会大哭大闹,会质问她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甚至会跟两个弟弟撕破脸。
但她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她彻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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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五下午,初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
母亲召集我们三兄妹开了个家庭会议,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我还以为是要商量公司新产品上市的事,特意把手头的工作提前完成,准时到了会议室。
苏奕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里端着咖啡,翘着二郎腿,一副老板做派。
看到我进来,他扬了扬下巴:"姐,今天妈有大事要宣布,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没理他,在母亲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会议内容。
苏晨是最后到的,他刚满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才一年,在外面的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他进门时还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行行行,下周的活动方案我会跟进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他才坐下来,冲母亲笑了笑:"妈,不好意思,公司那边有点事。"
母亲摆摆手:"没事,反正今天说的事跟你们都有关系。"
她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推到我们面前。
"这是新的股权分配方案,"母亲的语气很正式,"我决定把公司40%的股份分给你们两个弟弟,苏奕25%,苏晨15%。"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苏奕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文件,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母亲点点头,"你今年也三十了,该成家立业了。下个月你和思思结婚,这算是妈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苏奕激动得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就要去抱母亲:"妈!你真是我亲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母亲笑着推开他:"行了行了,坐下。"
苏晨也拿起了那份文件,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妈。不过我现在还年轻,对公司管理不太懂,可能要多跟姐姐学习。"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试探,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母亲这才转向我:"苏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桌上那三份文件。
其中两份是股权转让协议,剩下一份是新的公司章程。
我快速扫了一遍内容,心里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打算。
目前公司的股权结构是:母亲持股30%,我持股0%(作为职业经理人),还有一个神秘的投资方持股30%,剩下40%是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现在母亲要把这40%全部收回来,然后分给两个弟弟。
这样一来,母亲加两个弟弟,总共持股70%,完全可以控制公司。
而我呢?
依然是一股没有。
**"我没意见。"**我合上电脑,平静地说。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真的没意见?"她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和警惕。
"没有。"我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新产品的临床试验报告今天要提交,我得盯着。"
"等等。"母亲叫住我,"你真的......不问问为什么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这个问题太可笑了。
为什么?
我用了七年时间,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做成年营收破亿的企业,换来的却是股份全归两个弟弟。
一个半年就辞职跑去潇洒的弟弟,一个从来没来过公司的弟弟。
她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您的考虑,"我的语气很平淡,"公司是家族企业,股份自然要留在苏家。我是女儿,早晚要嫁人,所以不适合拿股份。这个逻辑没问题。"
母亲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苏奕在旁边笑出了声:"还是姐姐通情达理!不像有些人,为了点小钱就跟家里闹翻。"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苏晨碰了碰他,低声说:"别说了。"
我没理他们,拿起电脑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林端着咖啡进来:"苏总,您的咖啡。"
"谢谢。"我接过咖啡,坐在办公桌前。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苏总,刚才董事长办公室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苏奕副总出来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没什么大事。"我打开电脑,"你去把财务总监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小林应声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会议室里的场景。
母亲的眼神,苏奕的得意,苏晨的假装淡定。
还有我自己的平静。
这份平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七年前,我研究生毕业,放弃了去外企工作的机会,回到家里帮母亲。
那时候公司刚成立不久,产品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几十个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母亲天天愁眉苦脸,在家里长吁短叹。
我看不下去,主动提出来公司帮忙。
母亲当时还犹豫,说公司太乱,不适合女孩子。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学。
就这样,我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跟着老员工跑市场,陪客户吃饭喝酒,通宵达旦地做方案。
那段时间真的很苦。
有一次为了拿下一个大客户,我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总,喜欢喝酒,每次吃饭都要拼酒。
我不会喝,但为了签合同,硬着头皮陪他喝。
那天晚上我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回到酒店就吐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上醒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我还是打起精神,穿着职业装去客户公司签合同。
合同签完,我在出租车上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医生说我急性酒精中毒,再晚点送来就危险了。
母亲赶到医院,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
她拉着我的手说:"羽羽,妈对不起你,不该让你这么拼。"
我当时笑着说:"妈,没事,公司好起来就值了。"
那个合同救活了公司。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后面的订单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我从业务助理做到业务经理,再到销售总监,最后成了公司的总经理。
这七年,我几乎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
春节也就在家里待两三天,初三就回公司加班。
同学聚会我从来不参加,朋友聚会能推就推。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公司里。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公司好了,一切都值得。
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在母亲心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两个弟弟的一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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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王叔很快就来了。
他五十多岁,是公司的老员工,当年公司创立时就跟着母亲。
"苏总,找我有事?"王叔关上门,在我对面坐下。
"王叔,我想问你件事。"我直接开门见山,"三年前那笔投资,具体的协议内容你还记得吗?"
王叔的表情变了变:"你是说那个投资3000万的神秘投资人?"
"对。"
王叔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苏总,这事当年董事长特意交代过,让我们不要对外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今天母亲宣布,要把公司40%的股份分给我两个弟弟。"我看着他,"所以我想确认一下,那份投资协议,是不是有特殊条款。"
王叔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苏总,既然你问到这个份上了,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当年投资协议的复印件,我一直留着。"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协议的内容很复杂,但核心条款我一眼就看明白了:
投资方出资3000万,持股30%。
如果公司核心管理团队发生重大变动,特别是总经理离职,投资方有权要求按原价回购其他股东的股份。
如果公司连续两年经营不善,投资方有权接管公司。
协议有效期十年。
我看完这些条款,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份协议......母亲当年是怎么签的?"我问。
王叔苦笑一声:"当年公司快撑不下去了,银行催贷,供应商催款,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董事长到处找人借钱,但没人愿意投。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投资人联系我们,说愿意投资3000万。"
"董事长当时高兴坏了,觉得这是救命稻草。"
"但对方提出了这些条件。"
"董事长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因为她觉得,只要公司经营得好,这些条款就不会生效。"
我放下文件,脑子里思绪万千。
三年前,那是公司最艰难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春天,公司的主打产品被查出质量问题,几百万的货全部召回。
母亲急得在办公室里哭,说这次真的完了。
我安慰她,说我去想办法。
然后我用了一个月时间,重新设计了产品方案,找了更好的供应商,还亲自跑去监督生产。
新产品出来后,我拿着样品去拜访客户,一家一家地解释,一点一点地挽回信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公司突然拿到了3000万的投资。
母亲当时特别高兴,在公司大会上宣布,说公司遇到了贵人,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个投资人是谁,为什么愿意投这么多钱。
我当时问过母亲,她只是说是她的一个老朋友,让我不要多问。
我也就没再问了。
因为那时候我忙着处理产品召回的后续工作,根本没时间关心投资的事。
现在想想,这整件事都透着古怪。
"王叔,"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投资人,你见过吗?"
"没有。"王叔摇头,"所有的手续都是通过律师办的,签协议那天也只有律师来,投资人本人没露面。"
"那他的身份信息呢?"
"保密的。"王叔说,"协议里只写了投资方的名字,但我查过,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谁,查不到。"
我沉默了。
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投了3000万,却提出这么苛刻的条款。
而且这些条款,明显是针对我的。
总经理离职,投资方就可以回购股份。
这等于把我的职位和公司的控制权绑在了一起。
"苏总,"王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当年提醒过董事长,说这个协议风险太大,不该签。但董事长说,只要你一直在公司,就不会有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
原来母亲早就算计好了。
她知道我重感情,不会轻易离开公司。
所以她放心大胆地签了这份协议,拿了投资人的钱。
然后呢?
然后她就开始培养两个儿子接班。
苏奕大学毕业后,母亲让他来公司锻炼,给了他副总的头衔,让他负责市场部。
结果苏奕在公司待了不到半年,就跟母亲大吵一架,说公司的管理太古板,束缚他的发展。
然后他就辞职了,去了一家创业公司,说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结果那家公司不到一年就倒闭了。
苏奕亏了几十万,灰头土脸地回来找母亲要钱。
母亲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百万,让他重新开始。
至于苏晨,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去了互联网公司。
母亲曾经劝他来家里的公司,说可以给他开发一个电商平台。
苏晨拒绝了,说他对医疗器械不感兴趣,还是想在互联网行业发展。
母亲也没勉强他,只是每个月给他转钱,说是补贴生活费。
而我呢?
这七年来,我的工资是公司管理层里最低的。
因为母亲说,反正我们是一家人,钱多钱少无所谓,重要的是把公司做好。
我当时也觉得有道理,就没在意工资的事。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
"苏总,"王叔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那你......"王叔犹豫了一下,"你不会是想离开公司吧?"
我没有回答。
王叔叹了口气:"苏总,我知道董事长今天的决定让你很难受。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离开,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了。"
"我们这些老员工都看在眼里,这七年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
"如果你走了,公司怎么办?"
"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我看着王叔,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是啊,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这些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员工怎么办?
但我不走,我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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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时候,母亲把我叫到她办公室。
"坐。"她指了指沙发。
我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她说话。
母亲给我倒了杯茶,在我对面坐下。
"今天的决定,你是不是有些想不通?"她开口问道。
"没有。"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您的考虑我都理解。"
"你真的理解吗?"母亲盯着我,"我看你今天在会议室里的表情,不像是真的理解。"
我放下茶杯:"那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表情?大哭大闹?还是跟您据理力争?"
"我不是这个意思。"母亲皱起眉头,"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我笑了:"不正常吗?我觉得挺正常的。七年来,您做的很多决定我都不理解,但我还是都照做了。这次也一样。"
"苏羽,"母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我抬起头看着她,"母亲,我只是累了。"
"累了?"母亲愣了一下,"你才三十岁,就说累了?"
"是啊,累了。"我站起身,"这七年,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周末加班是常态,过年都没好好休息过。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够优秀,您就会认可我。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在您心里,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两个弟弟。"
母亲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比不上他们?"
"您不用说,您的行动已经说明一切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苏奕来公司半年就辞职,您还给他一百万让他创业。苏晨从来没来过公司,您每个月给他转好几万生活费。而我呢?在公司干了七年,连一股股份都拿不到。"
**"那是因为他们是男孩子!"**母亲突然提高了声音,"男孩子要成家立业,要承担家族责任!你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股份给你有什么用?"
"所以在您心里,女儿就不算家人了?"我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母亲有些急了,"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三十岁了还没结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三年前我交了个男朋友,您说他只是个普通公务员,配不上我们家的身份,逼着我跟他分手。两年前我又交了一个,您说他家在外地,以后会有矛盾,又让我分了。现在您又说我没有男朋友,您觉得这是谁的责任?"
母亲一时语塞。
"还有,"我继续说道,"苏奕要结婚,您给他在市区买婚房,花了四百多万。苏晨说要创业,您二话不说给他投资两百万。而我呢?我为公司省下的每一分钱,您都要仔细审核,生怕我多花了公司的钱。"
"那不一样!"母亲辩解道,"公司的钱是公家的,不能随便花!"
"所以给弟弟的就是私人的,可以随便给?"我看着她,"母亲,您真的觉得这样公平吗?"
母亲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苏羽,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我不想要什么。"我摇摇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再怎么努力,在您心里,也永远比不上两个弟弟。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强求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母亲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没什么。"我转身往门口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羽!"母亲叫住我,"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母亲,"我轻声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就像您对我们三个孩子的态度,不管我多优秀,也改变不了我是女儿的事实。"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苏羽!你给我站住!"
但我没有停下。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职业装笔挺,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
但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母亲打来的。
我没接。
后来她发了条短信过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别意气用事。"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意气用事?
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这七年,我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旋转,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认可。
但我错了。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比如母爱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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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照常来到公司。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员工在小声讨论。
"听说了吗?董事长要把40%的股份分给两位少爷。"
"真的假的?那苏总呢?"
"苏总一股都没有啊。"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公司能有今天,全靠苏总啊。"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我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这种议论,昨天下午就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毕竟会议室的门没关,母亲说话的声音又大,不少人都听到了。
回到办公室,小林端着文件进来。
"苏总,这是今天要签的文件。还有,市场部的张经理想约您开个会,讨论新产品的推广方案。"
我接过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说:"会议推到下周吧,这几天我有些忙。"
"好的。"小林犹豫了一下,"苏总,您......没事吧?我看您这两天状态不太好。"
"我没事。"我抬起头笑了笑,"只是有些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小林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去了。
我把文件都签完,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文件。
七年的时间,积累了太多东西。
每一份合同,每一个项目,每一次谈判记录,都清清楚楚地存在这台电脑里。
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这些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刻录成光盘,装进档案袋。
然后我打开Word,开始起草一份文件。
辞职报告。
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手微微颤抖。
但很快,我就平静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犹豫。
我用了半个小时,写完了辞职报告。
内容很简单,就是说由于个人原因,申请辞去总经理职务,愿意按照公司规定提前一个月交接工作。
写完后,我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装进信封。
下午三点,我拿着这份辞职报告,去了母亲的办公室。
她正在接电话,看到我进来,随手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下等。
我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打完电话。
电话内容是关于一个新项目的,对方是个重要客户。
母亲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王总放心,这个项目我们一定会做好的。我们公司的实力您是知道的,这几年做过的项目,哪个不是口碑爆棚?"
挂了电话,母亲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信封。
"这是什么?"她问。
"辞职报告。"我把信封放在她桌上。
母亲的动作僵住了。
她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疯了?!"她的声音又尖又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醒。"我的语气很平静,"既然您已经决定把公司交给两个弟弟,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没意义?!"母亲气得脸都红了,"这是你干了七年的公司!你说走就走?"
"是啊,干了七年,换来的是一股没有。"我看着她,"您觉得我还应该继续干下去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母亲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不是威胁,是现实。"我说,"您把40%的股份都给了弟弟们,您自己手里只剩30%。我作为职业经理人,继续留在公司确实不合适。"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母亲拍着桌子,"你是我女儿,不是外人!"
"既然不是外人,为什么连一股股份都不给我?"我反问道。
母亲一时语塞。
"而且,"我继续说,"苏奕和苏晨都拿了股份,他们就是股东了。作为股东,他们有权参与公司管理。到时候我这个总经理,还要听股东的指挥吗?"
"他们懂什么管理?!"母亲急了,"还不是要靠你?"
"那就更奇怪了。"我笑了,"他们不懂管理,却拿了40%的股份。我懂管理,却一股都没有。这算什么道理?"
母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能去哪里?"母亲咬着牙说,"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在这里是总经理,出去了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总比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糟蹋要好。"
"什么叫糟蹋?!"母亲的声音更大了,"苏奕和苏晨是你弟弟,不是外人!"
"是弟弟没错,但他们有能力管理公司吗?"我问,"苏奕来公司待了半年就辞职了,说这里束缚他的发展。苏晨更是从来没来过公司,连我们做什么产品都搞不清楚。您把公司交给他们,不是糟蹋是什么?"
"他们还年轻,可以学!"母亲固执地说。
"好,那就让他们学吧。"我转身要走,"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站住!"母亲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这次带着明显的慌张:"苏羽,你老实告诉我,公司那个持股30%的神秘投资人......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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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转身,只是平静地问:"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份投资协议!"母亲的声音在颤抖,"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公司核心管理团队离职,投资方有权回购股份!你现在辞职,不就是要启动这个条款吗?!"
我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母亲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您一直都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我问。
"我当然知道!"母亲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签?"
"因为......"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您把我绑在这个公司,就是为了防止投资方启动回购条款?"我冷笑一声,"母亲,您还真是算计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算计!"母亲急了,"我是为了公司好!为了我们苏家好!"
"为了苏家好,所以就可以牺牲我?"
"我没有要牺牲你!"母亲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苏羽,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公司就完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我心中无所不能的女人,此刻眼里竟然流露出恐惧。
"您不是说,把公司交给弟弟们吗?"我淡淡地说,"现在他们有40%的股份,足够控制公司了。"
"他们懂什么?!"母亲的声音都变了调,"苏羽,我求你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可以重新分配股份!我可以给你40%,不,50%!只要你留下来!"
"太晚了。"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既然您一直都知道那份协议的内容,那您应该也知道,一旦我离职会有什么后果。"
"你......"母亲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你真的认识那个投资人?"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苏羽!"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个投资人真的收回投资,整个公司都会崩盘!那些供应商,那些客户,还有银行的贷款......"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银行的贷款。
是啊,公司现在还有三千万的银行贷款,抵押的就是公司的股权和资产。
如果投资人收回投资,公司的股权结构就会发生变化,银行肯定会要求提前还款。
而以公司现在的现金流,根本拿不出三千万。
到时候,公司真的会完蛋。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七年来,我拼了命地工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母亲终于知道害怕了?
晚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苏羽!我可以什么都依你!求你了!我们好好谈谈!"
门外,公司的高管们都站在走廊里。
王叔、市场部张经理、技术部李总监、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林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苏总......"
我对他们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苏总真的要走吗?"
"肯定是因为股份的事......"
"这下公司怎么办?"
"听说那个神秘投资人的协议里,有回购条款......"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就在门要关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林易。
这个名字,我已经三年没有主动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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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这栋写字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租金一个月要十几万。
七年前,公司还窝在郊区的厂房里,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那时候苏奕在外地读大学,苏晨还在上高中,只有我陪着母亲,一起熬过了创业最艰难的日子。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年的工作文件。
每一份合同,每一个项目,每一次谈判,都有我的心血。
助理小林敲门进来,看到我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苏总,您这是......?"
"帮我准备一份辞职报告。"我平静地说。
小林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总,您要辞职?!"
"嗯。"
"可是......可是您走了,公司怎么办?"小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新产品马上要上市,还有那几个大客户的项目......"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整理文件。
其实我心里明白,母亲这次分股份,并不是心血来潮。
三个月前,苏奕的女朋友怀孕了,母亲催着他们结婚,还说要给他们在市区买套婚房。
一个月前,苏晨说想创业开公司,母亲二话不说就答应给他投资。
而我呢?
这七年来,每天工作到深夜,周末加班是常态,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谈了个男朋友,母亲嫌人家只是个普通公务员,说配不上我们家的身份,硬是让我分了手。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母亲就会认可我。
但今天我才明白,在她心里,女儿永远比不上儿子。
傍晚,我把辞职报告放在了母亲的办公桌上。
她正在接电话,看到我进来,随手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下等。
我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打完电话。
挂了电话,母亲抬起头,看到辞职报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份报告,声音有些发颤。
"辞职报告。"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会按照公司规定,提前一个月交接工作。"
"你疯了?!"母亲腾地站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我看着她,"既然您已经决定把公司交给弟弟们,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现实。"我说,"您把40%的股份都给了他们,自己手里只剩30%,我作为职业经理人,继续留在公司确实不合适。"
"你!"母亲气得手都在抖,"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能去哪里?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总比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糟蹋要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什么叫糟蹋?!"母亲的声音都提高了,"苏奕和苏晨是你弟弟,不是外人!这个公司早晚都是我们苏家的,给谁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淡淡地说,"苏奕大学毕业后,在公司待了不到半年就辞职了,说这里束缚他的发展。苏晨更是从来没来过公司,连公司是做什么的都搞不清楚。"
"他们还年轻,慢慢会学的。"母亲强辩道。
"可我已经等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要走。
"站住!"母亲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苏羽,你老实告诉我,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不是你的大学同学林易?"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母亲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急切:"那个掌握公司30%股份的神秘投资人,是不是他?"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
"你们三年前签的对赌协议我都知道!"母亲的声音越来越高,"如果公司经营不善,或者核心管理团队离职,他有权要求回购股份,甚至可以接管公司!"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母亲。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一直都知道?"我轻声问。
"我当然知道!"母亲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以为......以为那个投资人跟你没关系......"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苏羽,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公司就完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我心中无所不能的女人,此刻眼里竟然流露出恐惧。
"您不是说,公司给谁都一样吗?"我轻声说。
"我......我那是......"母亲语无伦次,"我可以把股份重新分配!我可以给你40%,不,50%!只要你留下来!"
"太晚了。"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走向门口。
"苏羽!"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你知不知道,如果林易真的收回投资,整个公司都会崩盘!那些供应商,那些客户,还有银行的贷款......"
门外,助理小林和几个部门经理都站在那里,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惊讶、担忧、还有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