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
他是民国最风流的才子。
锦衣玉食,妻妾成群。
画画是大师,写字是宗师,唱歌演戏,样样都是头一份的。
可就是这么个人,偏偏在38岁那年,扔下一切,跑去庙里当了和尚。
世人都说他看破了红塵。
可没人知道,他不是看破,而是看到了……看到了那件让他不得不走的事。
这事儿,得从一个算命先生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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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老辈人常说,人这一辈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命里带了些什么,那就是定数。
有的人命里带财,扔块石头都能砸着金元宝;
有的人命里带桃花,长得再磕碜,身边也少不了红颜知己。
还有一种人,命里带的,是一颗叫「华盖」的星。
这「华盖星」啊,可了不得。
它就像皇帝出门打的那把大伞,尊贵、气派,但也孤单。
命里有这颗星的人,多半是才华出众,脑子比谁都灵光,学啥像啥,做什么都能成个尖儿。
可这星也有个怪脾气,它自带一层清冷孤傲的氣,不喜欢热闹,不爱沾染凡尘俗事。
命带华盖的人,就算身在闹市,心里也总像隔着一层纱,融不进去。
他们看世人追名逐利,就像看一场热闹的皮影戏,戏里的人打打杀杀、爱恨情仇,他却只觉得吵闹。
所以老人们都说,这华盖星,其实就是「僧道星」。
命里有它,就等于跟青灯古佛、深山道观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年轻时候你可能不信,使劲儿地往红尘里扎,娶妻生子,建功立业,活得比谁都热闹。
可等到了一定岁数,那颗星就该发光了。
它会慢慢地让你觉得,这世上的一切,老婆孩子、功名利禄,都像是握在手里的一捧沙,攥得越紧,流得越快,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那时候,你心里就会有个声音告诉你:回家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这个「家」,不是你那雕梁画栋的大宅子,而是那座能让你心里真正安静下来的小庙。
这样的故事,在乡间口中,一代传一代。
大家伙儿都当个趣闻听,没人真往心里去。
直到天津卫出了个李叔同,大伙儿才咂摸出味儿来:原来老辈人说的,句句都是真呐。
02
李叔同,小名成蹊,天津卫有名的富贵人家——桐达李家的三公子。
他出生的那天,据说有只喜鹊衔着一根松枝,落在了李家的房檐上,半天不肯走。
家里人都说这是吉兆,这孩子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果不其然,李叔同从小就展现出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天分。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他已经能摇头晃脑地背诵《千家诗》了。
5岁开蒙,过目不忘;7岁学书法,写的字就有了颜筋柳骨的架势;
十几岁的时候,诗词歌赋、金石篆刻,已经是样样精通,在天津卫一带闖出了「李才子」的名号。
您说这人是不是天生就带着那颗「华盖星」?
他不光有才,长得还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浊世佳公子。
可他身上,总有一股子跟旁人不一样的气韵。
他喜欢热闹,呼朋引伴,成立「天涯五友」,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但他又最是孤獨。
有时候酒席宴酣,众人推杯換盞,他会突然放下酒杯,一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好像眼前的繁华,都跟他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母亲王氏是个信佛的,心地善良。
她时常看着自己这个才华横溢的儿子,心里又骄傲又担忧。
有一次,她拉着李叔同的手,輕輕叹了口气。
「成蹊啊,娘总觉得,你这孩子不像是这世上的人,倒像是天上的神仙下来历劫的。
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冷,对什么都提不起十分的热乎劲儿。」
李叔同只是笑笑,安慰母亲。
「娘,您想多了。这世间如此美好,儿子怎麼会不热爱呢?」
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母亲说的是对的。
他对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绝美的诗画,还是动人的情感,都像是一个欣賞者,一个过客。
他能感受到它们的美,却无法真正地拥有和融入。
仿佛冥冥之中,有道无形的墙,将他与这个热气腾腾的人间隔离开来。
这种感觉,在他20岁那年,带着母亲和妻子迁居上海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在上海,他的人生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成了文艺界的领袖人物,风光无限。
可越是风光,他心里的那份孤寂就越是深沉,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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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到了上海,李叔同的人生就像一幅泼墨山水,酣畅淋漓地展开了。
他在南洋公学读书,学的是新派的知识,课余时间,就把自己的一身才华发挥到了极致。
他办报纸,针砭时弊,文字犀利得像刀子;他登台唱戏,扮旦角,一亮相,那身段、那唱腔,连科班出身的名角儿都得挑大拇指;
他又組了中国第一个话剧社「春柳社」,演的《茶花女》,轰动了整个上海滩。
那时候的李叔同,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家有贤妻,身边有红颜,出门是朋友簇拥,落笔是万人追捧。
他就像一颗最耀眼的星,把整个民国的天空都照亮了。
后来,他又远渡重洋,去了日本留学,学西洋美术和音乐。
在异国他乡,他依然是人群的焦点。
他画的裸体油画,在当时的中国是石破天惊的创举;他创作的歌曲《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到今天还在被人传唱。
这份才情,这份荣耀,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让人沉醉一生,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李叔同不一样。
他在日本遇到了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女人,一个日本模特,后来成了他的侧室,陪他一起回了国。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多情的才子,总算找到了能让他停留的港湾。
回国后,他受聘到浙江第一师范学校当老师,教美术和音乐。
他当老师也当得跟别人不一样。
他对学生极其严格,但也极其认真。
他不光教学生画画、唱歌,更教他们做人。
那时候,丰子恺、刘质平这些后来的大师,都是他的学生。
他们回忆起李先生,都说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他上课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从不疾言厉色,但只要他眼神一扫,再顽劣的学生都会立刻低下头。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似严肃的老师,却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心。
学生家里穷,交不起学费,他偷偷拿自己的工资去垫付。
他对待家里的妻儿,也是温柔体贴,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完美的丈夫,一个慈愛的父亲。
他拥有了世人梦想的一切:名望、才华、金钱、美满的家庭。
他的人生画卷,已经画到了最绚烂、最圆满的地方。
然而,所有人都没发现,在这片绚爛的背后,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悄悄地蔓延开来。
李叔同的心,像是一片被秋霜打过的叶子,一天比一天凉,一天比一天静。
他开始吃长素,开始读佛经,开始频繁地去寺庙里静坐。
他不再写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也不再画那些色彩浓艳的油画。
他的朋友們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才子的一时兴起。
他们不知道,一场彻底颠覆他命运的相遇,正在不远处静静地等着他。
04
那是在一个深秋的下午,杭州的天空飘着细雨,西湖边的柳树都垂着湿漉漉的枝条,看着没精打采。
李叔同处理完学校的事务,心里觉得有些烦闷,便独自一人撑着油纸伞,沿着苏堤漫步。
走着走着,他看到路边有个小小的卦摊,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身前的幡子上写着四个大字:「静候有缘」。
鬼使神差地,李叔同停下了脚步。
他这一生,自信才华,从不信什么命理之说。
但那天,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在那卦摊前坐了下来。
老先生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又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问生辰,也没让李叔同报八字,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公子这一生,真是可惜了。」
李叔同闻言,不禁莞尔。
他的人生,人人称羡,何来「可惜」二字?
「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先生摇了摇头,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潮湿的空气中虚画了几笔。
「公子这八字,贵不可言,才华盖世,富贵逼人。但是……」
老先生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惊惧。
李叔同心里一动,追问道:
「但是什么?还请老先生直言。」
老先生又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又冷又脆。
「但是,公子命里,犯了一颗最凶也最孤的星,叫‘华盖星’。此星当头,六亲缘薄,俗世情深,皆是孽缘。」
李叔同的心猛地一沉。
「华盖星」这个词,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老先生的聲音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颗星,是护着你的,也是催着你的。你所有享的福,画的画,写的诗,爱的妻,生的子……都是在给它积攒养料。等到它熟透了,就要连本带利地收回去。」
老先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叔同,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子若不舍,恐怕不是舍掉荣华富贵这么简单……而是要用至亲至爱之人的阳寿去填啊!」
「哐当!」一声脆响。
李叔同手中一直端着的那个精致的紫砂茶杯,突然从指间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长衫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那句「用至亲至爱之人的阳寿去填」在反复回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学校校工,气喘吁吁地从雨幕中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他跑到李叔同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先生!不好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小……小少爷他……他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怎么叫都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