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军,你给我站住!”连长老刘在夜色中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我回头看他,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出什么事了?”我问。老刘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我叫张军,1985年的秋天,我在吉林边防服役已经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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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中苏关系紧张,我们这些边防兵每天都要巡逻好几遍。
枯燥的日子让人想家,尤其是收到家里来信的时候。
“军儿,你爸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多休息,家里的活儿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母亲的信让我心里发紧。
我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天就能退伍回家了。
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那辆回家的卡车。
“张军,最后一次夜巡了,好好珍惜吧。”班长小李拍拍我的肩膀。
“珍惜个屁,我巴不得现在就走。”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两年的边防生活,说不想念是假的。
夜晚的边境线特别安静,只有秋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我扛着枪,沿着熟悉的路线走着。
月光很亮,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声音从前面的小树林里传来,很轻很轻,像猫叫。
我停下脚步,仔细听着。
又是一声,确实是人的声音。
按照规定,发现可疑情况应该立即上报。
我握紧了枪,慢慢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树林里,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是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如纸。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在这深秋的夜里冷得发抖。
“喂,你怎么了?”我小声问。
她睁开眼睛看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要害怕,我是解放军。”我放慢语速说。
她似乎听懂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发现她的手臂上有血迹,腿也受了伤。
“你受伤了,需要治疗。”我说。
她摇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不要...医院...”
口音很奇怪,不像本地人。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离连队还有两公里。
按规定,我应该立即报告发现可疑人员。
她看起来快要昏过去了,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死。
我咬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前面不远处有个废弃的边防哨所,我可以先把她带到那里。
“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丝信任。
我扶她站起来,她的身体轻得像根羽毛。
一路上她几乎都靠着我才能走路。
到了废弃哨所,我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五官精致,但是憔悴得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安娜。”她说,声音很小。
我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消毒水,手有些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包扎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我轻声说道。
她点点头,咬着嘴唇,眼中闪着泪光。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紧紧握着拳头。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边包扎边小心翼翼地问。
她摇摇头,目光躲闪着。
“被人追?”我继续试探。
她的眼神更加恐惧了。
我又问她是哪里人,她还是摇头。
“你不相信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是。”她急忙解释,声音很轻。
“那为什么不肯说?”
“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包扎好伤口,我给她倒了点水。
她接过水杯,手在颤抖,水差点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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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扶住了杯子。
“慢点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看到有人受伤,总不能不管。”我说。
“可我是个陌生人。”
“现在不是了。”
她愣了愣,眼圈红了。
“你在这里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起身准备离开。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会。”我肯定地说。
“真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军人不撒谎。”
她这才慢慢松开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她眼神里的恐惧,那种深深的绝望。
也许是因为她的无助,像受伤的小鹿。
回到连队,班长问我去了哪里。
“到处转转。”我随口答道。
“这么晚还转悠?”
“睡不着。”
我什么都没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整夜都在想着那个叫安娜的女子。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借口。
“我去检查一下北面的哨所。”我对班长说。
“用得着你去吗?”班长狐疑地看着我。
“昨天发现有点问题,想再看看。”
班长摆摆手:“去吧,小心点。”
我又去了那个哨所。
她还在那里,蜷缩在角落里睡觉。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惊醒,眼中满是警惕。
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
“是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感觉怎么样?”我走近她。
“好多了,谢谢你。”她说,这次的中文说得更清楚了。
“伤口还疼吗?”
“不太疼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馒头和一瓶开水。
“吃点东西吧。”
她接过馒头,眼睛亮了。
“这是给我的?”
“不然给谁?”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看起来真的饿坏了。
“慢点,别噎着。”我提醒她。
她点点头,但还是吃得很急。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我问。
“两天了。”她含糊地说。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再次问道。
她停下了咀嚼,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很远的地方。”她说。
“有多远?”
“你不会知道的。”
“为什么受伤?”我继续追问。
“遇到了坏人。”
“什么样的坏人?”
她沉默了很久:“很坏的那种。”
她的回答总是很简单,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隐瞒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看她。
给她带食物,帮她换药,陪她聊天。
她的中文说得越来越好,但关于自己的事情,她始终不愿意多说。
我发现她的衣服质地很好,不像普通农民穿的。
“这衣服挺好看的。”我故意说。
“是吗?”她低头看看自己。
“在哪买的?”
“很久以前买的,忘了。”
她的手也很细嫩,明显没干过重活。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我试探地问。
“没什么工作。”她避开我的目光。
“总得有点什么吧?”
“帮家里做事。”
“安娜,你的家人呢?”有一天我直接问她。
她的眼睛立刻红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走散了?”
“可能永远找不到了。”她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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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这样,我没再继续问。
那几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情。
不算爱情,但也不仅仅是同情。
更像是两个孤独的人之间的相互依靠。
她会在我来的时候笑,会关心我是否吃饱了。
我也会给她讲我家乡的事情,讲我的父母。
“你很善良。”她有一次这样对我说。
“在我的家乡,很少有人会帮助陌生人。”
“你的家乡是哪里?”我问。
她又是那种复杂的眼神:“很远很远的地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我退伍的前一天。
我去哨所见她最后一面。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说。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走?去哪里?”
“回家,退伍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该走了。”
“去哪里?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我家在山东,那里很安全。”我说。
她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是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连累你。”她说,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
她告诉我她很羡慕我有家可归。
我告诉她,她也可以把我的家当成她的家。
但她还是拒绝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哨所找她,人已经不在了。
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用很工整的中文写着:“谢谢你,张军。愿你平安幸福。”
我握着纸条,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样也好,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我回到连队,开始收拾行李。
战友们都来送我,气氛很热闹。
“张军,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班长小李说。
“不会忘的。”我说。
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但很快我就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
我换上便装,把行李搬上了那辆回家的卡车。
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就等我上车了。
我和战友们一一握手告别。
“再见了,兄弟们!”我大声说。
正要上车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张军,你给我站住!”
我回头一看,是连长老刘,他脸色很严肃,快步朝我走来。
“出什么事了?”我问。
老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我面前,仔细看着我的脸。
“跟我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他说。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的车都要开了。”我说。
“车可以等,但这件事不能等。”老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战友们都停下了说笑,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司机,再等十分钟。”老刘对司机说。
我跟着老刘走进了连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是上级来的干部。
“张军,坐下。”老刘指着椅子说。
我坐下后,那个陌生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