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缴43年社保退休只领270元,社保局告知:还有每月2万航天院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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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您别激动,咱再问问清楚。"

我扶着母亲颤抖的肩膀,她手里攥着那张退休金核定单,上面赫然写着:270元/月。

43年工龄,每个月只有270块钱。

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旁边办理业务的人纷纷侧目,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摇头叹息。

就在我准备带母亲离开时,社保局的工作人员突然叫住了我们,她盯着电脑屏幕,神色变得极为古怪。

"您稍等,这里显示......您名下还有另外一笔津贴。"

她抬起头看向我母亲,眼神里满是震惊:"航天院特殊津贴,每月2万元。"

我和母亲同时愣住了。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我和妻子刘敏坐在客厅里算账。桌上摊着一堆账单:房贷、孩子补课费、生活开支,每一项都让人头疼。

"你妈下个月就该退休了吧?"刘敏突然开口。

我点点头:"嗯,还有一周。"

"退休金能拿多少?"刘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你妈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少说也得两千吧?"

我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母亲王秀芝今年60岁,从18岁进厂到现在,整整43年工龄。虽然厂子不算大,但工作年限摆在那儿,退休金怎么也不会太少。

"应该差不多。"我说,"到时候让妈把钱留着自己用,咱们不能总让老人家贴补家里。"

刘敏白了我一眼:"你倒是会说好听的。你妈住在咱家,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菜市场的菜价又涨了,你知道一个月买菜要花多少钱吗?"

我没接话。这些年,刘敏对母亲住在家里一直有意见,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私下里没少跟我抱怨。我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办理退休手续的那天是周四。我特意请了半天假,陪母亲去社保局。

母亲那天穿得很正式,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黑色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坐在社保局的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睛直直地盯着叫号屏幕。

"妈,别紧张。"我拍拍她的肩膀,"就是走个程序,一会儿就好。"

母亲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她接过母亲的材料,开始在电脑上查询。我站在旁边,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拿到退休金通知单,要不要带母亲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王秀芝,身份证号320104195203xxxx,对吗?"工作人员问。

"对。"母亲小声回答。

工作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然后皱起眉头:"您的工作单位是市第三纺织厂?"

"是的。"

"档案显示,您从1982年开始参保,一直到现在......"工作人员顿了顿,抬头看着母亲,"但您的工作性质是临时工,只有其中23年计入正式工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按照政策规定,临时工转正前的工作年限,只能按70%计入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工作人员解释道,"所以王秀芝同志的实际缴费年限是23年,不是43年。"

23年?怎么可能!

我急了:"我妈1981年就进厂了,怎么会是临时工?"

工作人员翻看着档案:"档案记载得很清楚,王秀芝同志1981年10月以临时工身份进入市第三纺织厂,1995年8月转为正式工。也就是说,前面14年是临时工身份。"

母亲听到"临时工"三个字,整个人明显僵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不定。

"那退休金是多少?"我问。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打印出一张单子递给我们:"每月270元。"

270元。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就是270元。

母亲接过那张单子,手抖得厉害。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少......"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我干了一辈子,怎么就只有270块......"

旁边办业务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个大妈小声说:"哎呀,这也太少了吧,还不够买菜的。"

另一个人接话:"肯定是临时工,正式工不可能这么少。"

我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扶着母亲往外走。母亲的眼泪一直在流,她一边走一边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社保局的牌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43年,在我的印象里,母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她的手因为长年干重活,关节变形,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污渍。

可就是这样拼命工作了43年,到头来,每个月只能领270块钱。



回到家,刘敏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们进门,她赶紧迎上来:"怎么样?退休金多少?"

我把那张单子递给她。

刘敏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270?你逗我呢?"

"档案上写的就是这个数。"我疲惫地说。

刘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这怎么够用啊?我还指望着婆婆退休了能帮衬一下家里呢。"

母亲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刘敏,"妈,您先回房间休息吧。"

母亲没吭声,默默回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母亲这些年的辛苦。

我三岁那年,父亲"因公殉职"。从那以后,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那时候日子特别苦。母亲在纺织厂做最累的活:搬运、清洁、三班倒。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母亲上夜班回来,手上全是冻疮,红肿得像个馒头。她把手藏在身后,不让我看见,嘴里却说"没事儿,不疼"。

小学时,班里同学都有新书包,我的书包是母亲用碎布头拼起来的。有个同学笑话我,我哭着回家。母亲二话不说,连夜给我做了一个新书包,上面绣了个大大的五角星。

"咱们的书包最好看。"她说,"因为这是妈妈亲手做的。"

初中时,我想学画画,培训班要500块钱。母亲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牙给我报了名。后来我才知道,那500块钱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高中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中学。母亲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眼睛红肿着去上班。她逢人就说:"我儿子有出息,考上重点了。"

大学四年,母亲每个月都会给我寄生活费。我知道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从来不让我在学校受委屈。

毕业后,我在这个城市找了份工作,把母亲接过来住。刘敏起初不乐意,说"两代人住一起不方便"。但母亲特别懂事,家里的活儿抢着干,从不给我们添麻烦。

记得有一次,邻居张阿姨来串门,看见母亲在洗衣服,劝她说:"秀芝啊,你这年纪了,别总是一个人扛着。当年你守了这么多年寡,早该找个伴儿了。"

母亲摇摇头:"不找了,对不起孩子他爸。"

"孩子他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干啥?"张阿姨说,"你这一辈子也太苦了。"

母亲低着头,没再说话。

她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父亲的遗照,黑白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戴着眼镜,笑得温和。

我从小就好奇父亲是做什么的,但每次问起,母亲总是支支吾吾:"就是普通工人,在工厂干活。"

"那他怎么殉职的?"我问。

"出了事故。"母亲的眼神黯淡下来,"别问了,妈不想提这些。"

衣柜下面有个铁皮箱子,锁得严严实实。我小时候好奇,问过母亲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你爸留下的东西。"母亲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谁也不许动。"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碰过那个箱子。

这些年,我工作稳定了,想给母亲改善生活。给她买新衣服,她说"旧的还能穿,别浪费钱"。带她去饭馆吃饭,她说"外面的饭不干净,还是家里的好"。给她钱,她说"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我够用了"。

可现在,270块钱,她怎么够用?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心里堵得慌。

刘敏在旁边说:"明天我再去社保局问问,是不是算错了。43年工龄,怎么可能只有270?"

"行,明天我陪你去。"我说。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和刘敏又去了社保局。

这次办事的是另一个工作人员,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同志,看上去比较有经验。我把情况说了一遍,他重新调出母亲的档案。

"您说的情况我了解了。"他一边看电脑一边说,"但根据档案记录,王秀芝同志确实只有23年正式工龄,退休金270元是按政策计算出来的。"

"能不能再查查?"刘敏急切地说,"我婆婆明明在厂里干了43年,怎么可能有一半时间是临时工?"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档案上写得很清楚,1981年10月入厂,临时工身份,1995年8月转正......咦?"

他突然停住了,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我赶紧问。

"这个档案......有点不对劲。"工作人员喃喃自语,"王秀芝的个人信息下面,怎么会有两条工作记录?"

"两条?"我懵了。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页面。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表情越来越凝重。

"系统显示,王秀芝同志在1970年10月至1975年8月期间,还有另一段工作经历。"他抬起头看着我们,语气变得谨慎,"单位名称是......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

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

这几个字就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轰响。我和刘敏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过来。

"您确定没看错?"刘敏结结巴巴地问。

工作人员点点头:"档案库里的确有这条记录。而且......这个工作性质标注很特殊。"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保密岗位,代号753-B。"

保密岗位?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母亲,一个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的普通工人,怎么会跟航天工业部扯上关系?那可是国家保密单位啊!

"会不会是系统错误?"我问,"把别人的信息弄混了?"

"不太可能。"工作人员说,"系统是按身份证号码检索的,不会弄错。而且......"

他又翻了几页档案,脸色越来越严肃。

"如果这条记录属实,那王秀芝同志在航天院工作的这五年,是可以计入特殊工龄的。按照相关规定,在保密单位工作的退休人员,享受特殊津贴待遇。"

"多少钱?"刘敏的声音都变了。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根据当年的工作性质和保密级别,特殊津贴标准......大概在每月一万到两万之间。"

一万到两万?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吧?"我喃喃道,"我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啊。"

工作人员也很谨慎:"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罕见。我需要调取更详细的档案资料,核实一下信息的真实性。你们先回去吧,等我们查清楚了再通知你们。"

走出社保局,我的脑子还是懵的。

"你说,婆婆是不是真的在航天院干过?"刘敏兴奋地拉着我的胳膊,"要是真的,那咱们家不就发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茫然地摇头,"回去问问我妈吧。"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择菜。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回来了?吃饭了没?"

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妈,我问你件事。"

母亲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有些闪躲:"什么事?"

"你以前......是不是在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工作过?"

这句话一出口,母亲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菜叶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妈?"我叫了一声。

母亲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发颤:"谁......谁跟你说的?"

"社保局的人说,你的档案里有这条记录。"我说,"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没有回答。她的肩膀在颤抖,双手死死抓着灶台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妈!"我提高了声音,"您说话啊!"

"没有!"母亲突然转身,眼眶通红,"档案搞错了!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让我怀疑。

刘敏也觉得不对劲:"婆婆,要是档案错了,那咱们可以去查清楚啊。万一是真的呢?那可是一大笔钱。"

"不许查!"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说完,她冲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刘敏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这时候,门铃响了。是楼上的张阿姨来串门。她听说我们又去了社保局,好奇地问:"怎么样?退休金的事儿解决了吗?"

刘敏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阿姨听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压低声音说:"你妈年轻时,确实消失过几年。"

"什么?"我一惊。

"1970年到1975年,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张阿姨回忆着,"那时候我跟你妈住一个大院,她突然就不见了。大家都以为她嫁人了,结果1975年底,她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没多久就生下了你。"

我心跳加速:"那我爸呢?"

"你爸的事儿更蹊跷。"张阿姨叹了口气,"大家都说你爸因公殉职了,可具体怎么殉职的,谁也说不清楚。你妈也从来不提,问急了就哭。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问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次,我看见你妈房间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工作服,胸前别着工作牌。虽然看不清牌子上的字,但那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工厂的。"

刘敏追问:"那您觉得,我婆婆真的在航天院干过吗?"

张阿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有些事儿,不是咱该问的。那个年代,保密单位的事情,谁也不敢乱说。"



那天晚上,母亲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在门外叫了好几次,她都不应。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才开了门。

母亲的眼睛红肿着,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她看着我,声音嘶哑:"儿子,妈求你一件事。"

"妈,您说。"

"别再查那些档案了。"母亲抓住我的手,手掌冰凉,"就当没这回事,行吗?"

"可是妈......"我想说如果档案是真的,那就是一大笔钱,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

母亲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那些钱,我不能要,也不配要。"

"为什么?"

母亲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因为那些钱,是用命换来的。"

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震。

"妈,您到底在说什么?"我急切地问,"我爸的事,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她松开我的手,踉跄着回到房间,又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心里乱成一团。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母亲变得沉默寡言,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敏倒是很积极。她天天盯着手机,等社保局的电话。每次看到母亲,她都会劝:"婆婆,要是档案是真的,那可是您应得的钱啊。国家给的,咱们凭什么不要?"

母亲每次都沉默不语。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母亲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铁皮箱子。

昏黄的灯光下,她佝偻着背,肩膀剧烈地抽搐。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妈?"我轻声叫她。

母亲吓了一跳,慌忙把箱子塞回床底。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儿子,吵醒你了?"

"妈,您到底在瞒什么?"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您不说,我怎么帮您?"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说是为了你好。"

"什么叫为了我好?"我急了,"您现在身体越来越差,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看着心疼啊!"

母亲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儿子,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恨妈妈吗?"

我愣住了。

"妈,我怎么会恨您?您是我妈,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

母亲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她把我推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社保局来电话了。

工作人员说,他们调取了母亲的详细档案,确认了航天院的工作经历。需要我们尽快去一趟,办理津贴申领手续。

刘敏听了欣喜若狂:"太好了!真的有这笔钱!"

她立刻开始计算:如果从母亲60岁退休开始算,补发的钱至少有二三十万。这笔钱可以付房子的首付,还能留一些给孩子上学用。

"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刘敏兴奋地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可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时,母亲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去。"母亲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要那个钱。"

"为什么?"刘敏不解,"婆婆,那可是您应得的啊!"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母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们谁也别逼我!"

刘敏还想劝,我拦住了她。我看得出来,母亲是真的不想提这件事。

可刘敏不甘心。她觉得,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旁敲侧击地劝母亲。从家里的经济压力说到孩子的未来,从母亲的养老问题说到我们的生活负担。

母亲一开始还能忍,后来渐渐地,她开始抗拒吃饭,抗拒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不知道母亲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身心健康。

有一天,我和刘敏又吵起来了。

"你妈是不是有病啊?"刘敏气急败坏地说,"谁会嫌钱多?这肯定有问题!"

"你能不能别说了!"我也火了,"我妈不想要,肯定有她的理由!"

"什么理由?难道那钱来路不正?"刘敏冷笑,"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配拿那笔钱?"

这话刚说完,母亲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她看着刘敏,声音嘶哑:"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



从那天之后,母亲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不怎么说话了,也不怎么吃饭。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每天坐在房间里发呆。有时候我下班回来,看见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一动不动,连我叫她都没反应。

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倾向,需要心理疏导。可母亲拒绝看心理医生,她说"我没病,我就是想静静"。

刘敏对此很不满。她觉得母亲是在装病,目的就是逃避去领那笔钱。

"你看她现在这样,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刘敏在卧室里抱怨,"两万块一个月啊!她自己不要,也不为你想想,不为孙子想想吗?"

我听不下去了:"敏敏,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妈?"

"我说错了吗?"刘敏提高了音量,"这些年咱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数吗?房贷压得喘不过气,孩子上学要花钱,你妈住在咱们家也要花钱。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改善生活,她倒好,死活不肯去领!"

"那也是我妈的钱,她有权利决定要不要!"我争辩道。

"她不要,咱们要!"刘敏说,"反正材料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去社保局把手续办了。"

"你敢!"我怒了,"没经过我妈同意,你敢去办?"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母亲出来制止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她看着我们,声音虚弱:"别吵了......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为难了。"

"妈......"我心里一酸。

母亲摇摇头:"儿子,妈知道你们不容易。可是那笔钱,妈真的不能要。不是妈不为你们着想,是妈......"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为了给我买双新鞋,自己的鞋底磨破了也舍不得换。我想起高中时,母亲为了供我读书,一天打两份工。我想起大学时,母亲在电话里说"家里都好,你别担心",其实她自己生病了都舍不得去医院。

这样的母亲,怎么可能是为了钱才拒绝去领津贴?

她一定有难言之隐。

第二天一早,刘敏真的拿着材料准备去社保局。我拦住她:"你要是去了,这个家就没法过了。"

刘敏冷笑:"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笔钱白白浪费?"

就在这时,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那个铁皮箱子,箱子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了。

"敏敏。"母亲叫住刘敏,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要那笔钱,对吗?"

刘敏愣了一下,点点头。

母亲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照片、一本工作笔记、一枚生锈的纪念章,还有一封信。

"这些,都是孩子他爸留下的。"母亲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他不是普通工人......他是航天科研人员。1975年,他为了国家的航天事业,牺牲了。"

我和刘敏都呆住了。

母亲继续说:"那笔钱,是他用命换来的。而我......我是害死他的罪人。"

"妈!"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您别这么说!"

母亲摇头,眼泪滚滚而落:"儿子,有些事你不知道。你爸牺牲那天......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所以我不配拿那笔钱,我一分钱都不配!"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扶起她,声音颤抖:"妈,到底怎么回事?您告诉我!"

母亲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悔恨:"那天......我跟他吵架了......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去做那个实验,他不会死!"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的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封存多年的潘多拉魔盒。

她抱着那些照片和信件,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她不停地说"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他","我不配活着"。

我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失控。她一向坚强隐忍,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从未在我面前掉过眼泪。可现在,她像个孩子一样哭泣,毫无遮拦地倾诉着内心压抑了几十年的痛苦。

刘敏也被吓到了。她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愧疚。

我搂着母亲,一遍遍地安慰她:"妈,不是您的错,真的不是您的错。"

可母亲听不进去。她摇着头,反复说着那几句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陪着她一起哭。

第二天,社保局又打来电话。

这次是一个听起来级别比较高的领导。他在电话里说,王秀芝的情况很特殊,涉及到国家保密单位的退休待遇,按照规定必须当面核实身份和工作经历。

"我们已经调取了相关档案,需要王秀芝本人到场签字确认。"领导说,"如果确认无误,津贴会在一个月内补发到位。"

我说母亲身体不好,能不能缓几天。

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拖不得。档案已经解密了,按规定必须在十天内完成核实。如果超过期限,就要重新走流程,可能会耽误很长时间。"

我挂了电话,心情复杂。

一方面,我确实希望母亲能过上好日子,那笔钱对我们家来说也确实很重要。但另一方面,我不想逼母亲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他出示了一个证件,上面写着"国防工业部档案管理处"。

"您好,我是档案管理处的陈建国。"男人说,"我们是来核实王秀芝同志工作经历的。"

我慌忙让他们进屋。

母亲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当她看到那三个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建国走上前,郑重地说:"王秀芝同志,我们是来落实您在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工作期间的相关待遇。根据最新解密的档案,您的情况符合特殊津贴发放条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您丈夫郑启明同志的档案摘要。"陈建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重,"郑启明同志是我国早期火箭发动机研究的专家,为国家航天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1975年,他在一次关键实验中不幸牺牲,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革命烈士?

我父亲......是烈士?

母亲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建国继续说:"当年由于保密需要,许多信息没有公开。现在这批档案已经解密,我们要落实烈属的相关待遇。王秀芝同志,您作为烈士遗孀,有权利享受国家规定的一切补助和津贴。"

他把文件推到母亲面前:"请您签字确认。"

母亲看着那份文件,泪如雨下。她摇着头,声音嘶哑:"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妈!"我抓住她的手,"您配!您当然配!"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儿子......你不知道......那天我跟你爸说了什么......我说了那些话,他才会......"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工作人员的话就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办事大厅里轰然炸响。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看向母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要不是我扶着,她几乎要栽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工作人员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她看看电脑屏幕,又看看我母亲,犹豫着说:"系统显示,王秀芝名下有两份退休待遇。一份是您刚才看到的纺织厂退休金270元,另一份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特殊津贴,每月2万元整,从您退休之日起计发。"

这不可能!

我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系统出错了。我母亲王秀芝,一辈子在纺织厂当临时工,怎么可能跟航天院扯上关系?那可是国家保密单位,从事高精尖技术研究的地方!

"一定是搞错了。"我赶紧说,"我妈这辈子就在纺织厂干活,从来没去过什么航天院。"

工作人员也觉得蹊跷,她重新核对了一遍信息:"身份证号码是320104195203xxxx,对吗?"

我掏出母亲的身份证递过去,工作人员仔细比对后,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没错,就是这个身份证号码。而且系统里显示,王秀芝同志1970年10月至1975年8月在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工作,工作性质为......保密岗位。"

保密岗位?

我彻底懵了。旁边排队办业务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航天院的人退休金能这么高?"

"会不会是系统错误,把别人的信息弄混了?"

我转头看向母亲,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但母亲的反应让我更加不安——她没有否认,没有说是弄错了,而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神闪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妈?"我试探着叫她。

母亲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工作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站起身说:"您稍等,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她匆匆走进里间办公室,透过玻璃门,我看见她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两人不时看向我们这边。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感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和母亲,那种被围观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问,"您真的在航天院工作过?"

母亲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她的表情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既有震惊,又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就在这时,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刚才的女工作人员。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神情严肃,他走到我们面前,先是仔细打量了母亲一番,然后说:"王秀芝同志,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原件。"

我赶紧把身份证递过去。

男人接过身份证,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打印纸,逐字逐句地核对着。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终于,男人抬起头,目光在我和母亲之间来回扫视,慎重地说:"根据系统记录,王秀芝同志确实在1970年至1975年期间,在航天工业部第七研究院工作。当时的工作性质属于国家保密范畴,具体岗位信息需要调取档案才能确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按照相关规定,在保密单位工作满五年以上的退休人员,可享受特殊津贴待遇。您的情况符合发放条件,津贴标准为每月2万元,从退休之日起计发。"

2万元!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我做梦也想不到,我那个一辈子节衣缩食、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母亲,竟然有资格领取这么高的津贴。

"可是......"我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啊。她这辈子不都在纺织厂吗?"

男人看了母亲一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有些事情,可能有特殊原因,不便对外提及。"

他把身份证还给我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您需要填写这份《特殊津贴申领表》,同时我们会向上级部门调取您的档案资料。如果档案齐全,津贴会在一个月内补发到位。"

补发?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之前的钱......"

"从您退休之日起计算,会一次性补发。"男人说。

我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下——母亲今年60岁,如果按退休年龄算,应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2万乘以好几个月,那就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一直沉默的母亲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我不要。"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您说什么?"

母亲抬起头,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她死死盯着那份表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我说,我不要这个钱。"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母亲。

"疯了吧?每月两万不要?"

"这得是多傻的人啊!"

"我要是有这待遇,做梦都能笑醒!"

可母亲根本不理会这些议论,她站起身,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走,咱们回家,什么都别管了。"

"妈!"我急了,"这可是您应得的!"

"我不要!"母亲的情绪突然崩溃了,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我就要那270块!其他的,我一分钱都不要!"

男人皱起眉头:"王秀芝同志,这笔津贴是国家政策规定的,是您应得的待遇。您不申领,也会一直挂在系统里。"

可母亲充耳不闻,她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被她拽得踉跄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份空白的申领表,又看看母亲惊恐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到底在害怕什么?

那段从未被提起的航天院经历,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当我们走出社保局大门的那一刻,母亲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台阶上,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我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见母亲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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