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姐,不是玩笑。我帮你查了,楼下宾馆过年期间打八折,标间两百六一晚,条件还不错。”
我说完这句话,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我丈夫张磊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三秒之后,大姑姐的声音像炸了一样从听筒里冲出来:“林晓燕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没挂电话,就这么举着,让张磊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我等了整整六年。
01
去年八月初的一个周五晚上,我刚下班到家,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
那天公司加班到七点多,地铁又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站了四十分钟才到家。一进门鞋都没换利索,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张磊居然在做饭。
这可稀奇了。
平时他下班比我早,但十次有九次我回来他都在打游戏,等着我做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公,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张磊正在炒西红柿鸡蛋,听见我说话,手上的锅铲顿了一下,没回头。
“那个……老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凡他用这个语气开头,准没好事。
“我姐后天带小宝来,说住几天。”
果然。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大姑姐张芳,今年三十八,在县城当小学老师。上次来我家是去年国庆,说好住三天,结果住了五天。走的时候我发现冰箱被清空了,柜子里两条软中华也不见了——那是张磊同事送的,我们自己都舍不得抽。
“住几天?”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应该就一周吧。”张磊还是没回头,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的鸡蛋,“我姐说小宝放暑假了,想带他来省城见见世面。”
一周?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问过我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他亲姐,我一个当弟媳的,能说什么?
“行吧。”我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周末把客房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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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我特意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牛奶、水果、零食,还买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客房的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一遍。
周日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大姑姐一家三口站在门口,身后是三个鼓囊囊的大行李箱。
三个?
我愣了一下。来住一周,用得着带三个箱子吗?
“哎呀弟媳,好久不见!”大姑姐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脸上堆满了笑,“瘦了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没等我回答,她已经松开我的手,迈步进了门,眼睛四处打量着。
“你们这房子还是老样子啊,也不知道换换家具。这沙发买了多少年了?皮都有点裂了吧?”
我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姐夫刘刚跟在后面,闷声不吭地拖着行李箱进来,跟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外甥小宝更是一进门就开始翻东西,看见茶几上的零食直接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小宝,慢点吃,别噎着。”大姑姐象征性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要管的意思。
我赶紧招呼他们坐下,给倒了茶,又把切好的水果端上来。
大姑姐喝了口水,开始介绍行程:“我们就住几天,不麻烦你们。我主要是想带小宝去科技馆、博物馆看看,省城这些地方多,县城可没有。”
“应该的应该的。”张磊在旁边陪着笑,“姐你们难得来一趟,想去哪儿我开车带你们去。”
“那感情好。”大姑姐满意地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四周,“对了,我们睡哪个房间?”
“客房,我昨天刚收拾过。”我说。
“行,先去看看。”
我带着大姑姐去客房,她进门转了一圈,摸了摸床单,又按了按床垫,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松了口气,心想应该还行。
谁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02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接风: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
大姑姐吃了几口,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倒是小宝直接嚷嚷:“这鱼有刺!我不吃有刺的鱼!”
“没事没事,那吃排骨。”大姑姐给他夹了块排骨,然后转头对我说,“弟媳啊,小宝不爱吃有刺的鱼,下次买点没刺的。”
我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
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快九点了,我累得腰酸背疼。大姑姐一家回客房休息了,我和张磊也洗漱准备睡觉。
结果还没躺下十分钟,客房的门就开了。
大姑姐裹着睡衣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弟媳,你们这床垫怎么这么硬?硌得我腰疼,你们平时睡这个?”
我一愣:“啊?那床垫是我们之前换下来的,用了两三年了,还行吧……”
“还行?”大姑姐皱着眉,“这也太硬了,我躺上去感觉腰都悬空的。”
张磊赶紧打圆场:“姐,要不你们睡主卧?我们换一下。”
“主卧朝西吧?下午太阳晒,热。”大姑姐摇摇头,“算了算了,我凑合一晚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客房,但那声叹气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附近哪有卖乳胶床垫的。中午趁着午休时间,我跑到商场转了一圈,最后咬咬牙花了860块买了个乳胶床垫垫层。
下班后我扛着床垫回来,累得满头大汗。
“这是什么?”大姑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门问了一句。
“乳胶床垫,您昨天说那个太硬,我买了个软的铺上面。”
大姑姐站起来跟我去客房,看着我把床垫铺好,上去试了试,躺了一下又坐起来。
“这么薄能管用吗?”她皱着眉说,“算了,凑合吧。”
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站在旁边,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忍着没说什么。
晚上,小宝又开始闹。
“这枕头太高了!睡不着!”
大姑姐对我说:“弟媳,家里有没有矮点的枕头?小宝睡不惯高枕头。”
“那个……我找找。”
我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只好说明天去买一个。
第二天我又花了89块买了个儿童记忆枕回来。
小宝试了试,这回没再闹了。
大姑姐依然没说谢谢,只说了一句:“本来就该准备好的,你们知道我们要来,也不提前问问小宝睡什么样的枕头。”
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跟张磊算账:“床垫860,枕头89,这才第一天,就花了快一千。”
张磊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回头我给你转。”
“我不是心疼钱。”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是觉得……”
“行了行了,就住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张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我盯着他的后背,半天没说话。
03
第三天,下班后我顺路去超市买菜。
那天加班到六点半,出来的时候超市里的菜已经被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我挑了半天,勉强选了些看起来还行的。
回到家,大姑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提着菜进门,她立刻站起来走过来,拎起袋子翻看了一下。
“弟媳,这青菜怎么蔫了吧唧的?你看这叶子,都黄了。”
“啊……下班晚了,超市里没什么新鲜的了。”我解释道。
大姑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在我们县城,这种菜摆出来都没人要。”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这茄子皮也太老了,你看这颜色,都发黑了。”大姑姐继续翻着袋子,“还有这西红柿,也不够红啊。”
我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
“行了行了,买都买了,凑合做吧。”大姑姐把袋子放下,“明天你早点去,买点新鲜的。”
那天晚上做了四道菜,我自认为味道还可以。结果大姑姐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小宝更是直接嚷嚷:“不好吃!这菜没我妈做的好吃!”
大姑姐笑眯眯地没接话,只顾着给小宝夹菜。
张磊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筷子都快捏断了,但还是忍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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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闹钟调到了六点。
天还没亮透,我就爬起来赶去早市。在菜摊上蹲了半个多小时,专门挑最水灵的青菜、最嫩的茄子、最红的西红柿。
回来的时候大姑姐还没起床。
我把菜放冰箱里,然后匆匆忙忙去上班。
晚上下班回来,我满心期待地问:“姐,今天的菜还行吧?”
大姑姐正在厨房里翻我买的菜,听见我问,抬头看了我一眼。
“比昨天好点,但这茄子皮还是老。”她拿起一根茄子看了看,“你买茄子不会捏一捏吗?软的才嫩。”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西红柿也一般。”大姑姐又说,“下次去早市要早点,最新鲜的菜都被人挑走了。”
“我六点就去了……”
“那你得五点去。”大姑姐理所当然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04
从第四天开始,我就变成了免费保姆。
大姑姐每天睡到九十点,起来吃完早饭就出门逛街,说是要带小宝见世面。但实际上,小宝根本没跟她出去——理所当然地被丢给了我。
“弟媳,你帮我看着点小宝。”大姑姐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头都不回地说,“我去商场转转,他不爱逛街,留家里吧。”
“可是我今天要上班……”
“请个假呗,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大姑姐拎着包走到门口,“你们公司不是有年假吗?”
说完门就关上了,留下我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那天我只好跟领导请了假,在家看孩子。
小宝这孩子吧,怎么说呢,完全没有边界感。
他进我卧室翻我的化妆台,把口红眉笔粉饼弄得乱七八糟。我让他出去,他不听,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看看,又不弄坏。”
我把他从卧室哄出来,转头的功夫他又去翻书架,把我收藏的几本绝版书摔在地上,书角都折了。
一天下来,我筋疲力尽。
大姑姐晚上回来,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看见我累得瘫在沙发上,问了一句:“小宝乖不乖?”
我强撑着笑容说:“还行。”
“那就好。”大姑姐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还要去另一个商场,你再帮我看着。”
就这样,我连续请了三天年假,专门在家看孩子。
第五天下午,出事了。
我去厨房倒杯水的功夫,听见卧室里传来“啪嗒”一声响。
我心里一紧,跑进去一看——我梳妆台上那瓶香水倒了,琥珀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
那是我结婚纪念日张磊送我的限量版香水,2800块买的,我平时都舍不得用。
“我没碰!我没碰!它自己倒的!”小宝站在旁边大声喊。
我盯着那瓶香水,眼眶一下子红了。
晚上大姑姐回来,我跟她说了这事。
大姑姐看都没看那瓶香水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小孩子嘛,不懂事。你又没孩子,你不理解。”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我结婚六年,备孕两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查过好几次,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可能是压力大,让放松心态。但越想放松越紧张,越紧张越怀不上。
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痛。
大姑姐这句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正戳在我最疼的地方。
晚上我跟张磊说了这事,本想让他安慰安慰我。
结果他说:“再买一瓶不就行了,跟小孩计较什么。”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05
从那之后,我发现家里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
先是我囤的三盒进口面膜,原本放在衣柜深处,某天我想用的时候发现只剩下空盒子——被大姑姐翻出来敷了。
“弟媳,你这面膜挺好用的,在哪买的?”大姑姐若无其事地问。
“网上买的,挺贵的……”
“是吗?不便宜啊。”大姑姐点点头,“回头你把链接发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那支口红也被用了。那是个断货色号,我平时都不怎么舍得用,结果被大姑姐直接用到见了底。
我去问她,她眼都不眨地说:“试试怎么了,你那么多口红,还差这一支?”
还有我新买的浴巾,还没拆吊牌,被大姑姐直接拿去用了;新买的拖鞋,我自己还没穿过,成了她的专属。
这些我都忍了。
但外甥摔碎我手办那天,我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那是我收藏的一款绝版手办,当初花了800块买的,现在二手市场都炒到两千多了。我放在书房的玻璃柜里,平时看都舍不得拿出来。
那天小宝不知道怎么打开了柜子,把手办拿出来玩。我发现的时候,手办已经摔在地上,胳膊断了,脑袋也裂了。
“我没弄坏!它自己掉的!”小宝大声狡辩。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些碎片,手都在抖。
大姑姐过来看了一眼,说:“塑料小人能值几个钱,小孩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姐夫刘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攥着碎掉的手办,指甲掐进肉里。
但我还是忍住了。
06
转眼住到了第十五天。
那天晚上大姑姐一家出去吃饭了,说是姐夫的老同学请客,我和张磊终于能单独待一会儿。
我把卧室门关上,问张磊:“你姐一家还要住多久?”
张磊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听见我问,手指顿了一下。
“应该……快了吧。”他说,“你再忍忍。”
“忍?”我压低声音,“我忍了多少了你知道吗?”
我把这些天的事一件件数给他听:床垫钱、买菜被嫌弃、请假看孩子、香水被打翻、面膜被用完、手办被摔碎……
张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让我血压飙升的话。
“毕竟是我姐……”
“毕竟是你姐?”我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毕竟是你姐,所以我就活该当免费保姆?毕竟是你姐,所以我的东西被糟蹋了我就该忍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姑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弟媳你什么意思?我们住这儿碍着你了?”
我愣住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打我们来就不欢迎!”大姑姐越说越激动,“我还当你多贤惠呢,原来背后是这么说我们的?”
“姐,我没有……”
“你没有?我都听见了!”大姑姐转头看张磊,“弟弟,你媳妇嫌我们碍眼,你也不管管?”
张磊夹在中间,脸色难看得很,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姑姐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妈,你说说你儿媳妇,我来住几天她就摆脸色……”
几分钟后,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林晓燕,你怎么回事?你姐来住几天怎么了?你就这么小气?我就说你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心眼太小!你姐嫁到老刘家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她好不容易来省城一趟,你连这点脸都不给?”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婆婆根本不给我机会。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嫁进我们老张家六年了,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告诉你……”
我把电话递给张磊,自己一个人躲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盖上,我听见外面张磊在和稀泥,一会儿对他妈说“我会跟她说的”,一会儿对他姐说“她不是那个意思”。
两边都不得罪。
那晚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着。
张磊在旁边呼呼大睡,打呼的声音震天响。
07
第二十天,大姑姐终于要走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大姑姐脸上又堆满了笑容,拉着我的手说:“弟媳,这次麻烦你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啊。”
我笑着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来了。
张磊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我留在家里开始收拾客房。
越收拾,我心越凉。
首先,我给客房买的那套新四件套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倒是在衣柜角落发现了我之前换下来的旧床单——大姑姐走的时候,把新的换上旧的带走了。
然后是我囤的三盒进口零食,全没了。
储物柜里原本还有一套没拆封的护肤品套装,是我双十一囤的,准备留到过年用,现在也不见了。
张磊的旧游戏机也没了。
我想起来了,大姑姐走之前说“借小宝玩两天”,看来这“两天”是遥遥无期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外甥住的那个房间。
墙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什么小人、房子、太阳,五颜六色的蜡笔画了一墙。
书桌上被滴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黏糊糊的,擦都擦不干净。
床垫上还有好几块不明污渍。
我一个人收拾到凌晨一点,张磊送完人回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明天再弄吧”,然后倒头就睡。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这日子,还怎么过?
08
暑假的噩梦总算过去了,日子慢慢恢复了正常。
但有些事,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大姑姐偶尔会给张磊打电话,内容永远是诉苦:工资低、物价高、日子难。
“弟弟啊,我们县城工资才三四千,你们省城随便干点啥都上万了吧?”
“小宝上辅导班花钱,老刘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妈的身体又不好,我还得贴钱给她看病……”
每次打完电话,张磊心情都不太好。
我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
后来有一天,我查银行流水,发现账户里少了一万五。
我问张磊,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借给我姐的,她急用。”
“借?什么时候借的?借了多少?”
“上个月借了一万五,上上个月借了一万五,加起来三万。”张磊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说过段时间就还。”
三万块,就这么瞒着我借出去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有错吗?”我深吸一口气,“三万块,我们要攒多久?”
张磊沉默了。
三个月过去了,那三万块一分钱也没见还回来。
婆婆也时不时旁敲侧击:“你姐在小地方不容易,你们在大城市要多帮衬帮衬……”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就一阵烦躁。
直觉告诉我,这事没完。
果然,腊月初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09
那天晚上,张磊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我在厨房洗碗,隐约听见是大姑姐的声音。
“好好好,那我们就去你那过年,小宝可想你们了……”
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等张磊挂了电话,我擦干手走出来问:“你姐说什么?”
“我姐说今年过年想来我们这过。”张磊的表情有点心虚,“我想着过年嘛,一家人团聚……”
“住多久?”
“就……就到正月十五,也不算长……”
正月十五?!
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十五,那不又是小二十天?
“你问过我吗?”我压着火气,“这房子是你一个人的?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过年嘛……”张磊声音越来越小,“一家人团聚不是挺正常的……”
“一家人?”我冷笑了一声,“我不是你一家人?”
那晚我们又吵了一架。
张磊还是老一套,说什么“就几天”“忍忍就过去了”“毕竟是我姐”。
我懒得再听,摔门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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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张磊已经睡着了,我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想起白天的事,我越想越气,爬起来准备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我想发个朋友圈吐槽一下,想找之前的一张照片配图。翻相册没找到,想起来好像存在张磊手机里。
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我拿过他手机,打开相册翻了翻,没找到想要的照片。
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婆婆发来的:“儿子,你姐的事你上点心,她也不容易。”
我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微信。
先看了张磊和大姑姐的聊天记录,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日常。
然后我点进了婆婆的聊天。
往上翻了翻,发现婆婆转发了几张截图过来,还附了一句话:“儿子,你姐的事你上点心,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点开截图一看,是大姑姐和婆婆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