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对玄武门之变为什么没有防范措施？原因只有一个：他防范不了

公元626年6月4日清晨,玄武门血流成河。当全副武装、满身是血的尉迟敬德站在李渊面前时,这位开国皇帝惊问:"今天是谁在作乱?"尉迟敬德冷冷地说:"太子和齐王作乱,秦王已带兵诛灭。"

李渊瘫坐在船上,两个儿子已死,另一个儿子手握兵权。有人说李渊愚蠢,没有防范。但真相是:从一开始,他就防范不了。

李渊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

晋阳起兵:一个父亲的失策

公元617年,李渊在晋阳起兵反隋。

这次起兵,后世史书都说是李世民策划的,甚至说李渊一开始还犹豫不决,是李世民力劝才成事。

但这是谎言。根据温大雅所撰的《大唐创业起居注》——这是李渊大将军府记室参军的亲眼记录,晋阳起兵完全是李渊的大手笔,李世民和李建成只是从旁协助。

那为什么后来的史书要篡改这段历史?

因为李世民要证明自己功劳最大,证明自己夺位是"名正言顺"的。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李渊在起兵时的权力安排,为日后的兄弟相残埋下了伏笔。

李建成是嫡长子,比李世民年长9岁。在晋阳起兵前,李建成实际上就是李氏家族的家长,在家中处于绝对支配地位。

但李渊起兵后,却让李建成统率左三军,李世民统率右三军,两人平分秋色。

这个安排看似公平,实则埋下了祸根。

原本在家中居于支配地位的李建成,突然"沦落"到与弟弟平起平坐,这无异于伤害了他嫡长子的身份。

而李世民呢?原本只是次子,常年跟随父亲在外,与长兄感情疏远,现在突然与兄长平起平坐,自然会产生争权的心思。

李渊的这个安排,看似一碗水端平,实则为兄弟阋墙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定都长安后:失控的局面

公元618年,李渊称帝,建立唐朝。

按照惯例,李渊立嫡长子李建成为太子。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李建成在攻克长安的过程中功劳不小,最先攻入长安的军头雷永吉,正是李建成的部下。

太子是国本,不可轻动。所以领兵出战的任务,大部分落到了李世民头上。

从武德元年到武德四年,李世民相继消灭了薛仁杲、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刘武周、苑君璋等割据势力。

每一场战役,都让李世民的威望水涨船高。

天策上将,是除了皇帝和太子之外的最高军事职位。李世民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还有自己的幕僚团队,甚至有独立的行政系统。

史书记载:"当时大部分勇将猛士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文学之士都聚集在天策府中,以李世民为核心形成了当时政坛上一个强有力的政治集团。"

这个政治集团有多强大?

谋士: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十八学士…… 武将:尉迟敬德、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侯君集……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时之选。

而李建成呢?他作为太子,主要职责是帮助李渊处理日常政务,"自非军国大务,悉委决之"。

问题来了:李世民手握重兵,威望日隆,而李建成只能坐镇京城处理政务。

这种权力结构,注定会出问题。

李渊的矛盾:儿子太能干也是错

李世民的势力越来越大,李渊开始不安了。

史书记载,李渊曾对心腹裴寂说:"此儿典兵既久,在外专制,为读书汉所教,非复我昔日子也。"

翻译过来就是:这小子掌兵太久了,在外面说一不二,被那些文人谋士教唆,已经不是我当年那个听话的儿子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李渊对李世民的坐大非常警惕。李渊还曾当面斥责李世民:"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急邪!"

意思是:皇位是天命所归,不是靠智谋能得到的;你怎么这么着急想当皇帝?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渊很清楚李世民有夺位之心,而且已经多次警告过他。

但问题是:李渊警告有用吗?

没用。

因为李世民的势力已经大到李渊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更要命的是,李渊需要李世民。每次有外敌入侵、叛乱四起,李渊都要依靠李世民平定。

史书记载:"每逢有寇贼盗匪作乱的时候,李渊就下旨命李世民征讨,待其平定祸乱之后,李渊对其的猜忌和怀疑却更加深重。"

这是个死循环:李渊需要李世民打仗→李世民立功→威望更高→李渊更猜忌→但还得继续用李世民打仗

李渊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不用李世民,江山不稳;用李世民,儿子坐大。这就是李渊的第一个无奈:他防范不了李世民,因为他需要李世民。

两派对立:父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随着时间推移,朝中逐渐形成了两大集团:

太子党:李建成、李元吉、裴寂、冯立、薛万彻、魏征、王珪…… 秦王党: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秦叔宝……

两派势同水火,明争暗斗。

两派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李渊呢?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偏向太子吗?是的。毕竟李建成是嫡长子,是法定继承人。但他能彻底打压李世民吗?不能。因为李世民功高震主,而且手握重兵。

李渊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平衡,希望两派不要撕破脸。

但这种平衡,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李渊眼睁睁看着悲剧逼近

武德七年:第一次摊牌

武德七年(624年),李渊去仁智宫避暑,李世民和李元吉随行,李建成留守京城。

就在这段时间,李建成让东宫旧属杨文招兵买马、募集勇士和兵器。

这是什么?这是准备政变!

消息被人禀告给李渊。李渊大怒,立即下令让李建成到仁智宫解释。

如果李建成当时发动政变,父子兄弟必然兵戎相见,血流成河。

但李建成没有。他摒除左右,独自去仁智宫认错。

史书记载:"建成性颇仁厚。"他确实不想骨肉相残。李渊看到李建成态度诚恳,就原谅了他。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武德九年:最后的警告

武德九年(626年)6月1日,太白星昼现于秦地对应的天区。

古人迷信天象,认为这预示着"秦王应当拥有天下"。

太史令傅奕密奏李渊,李渊大惊失色。李渊听后"大为惊愕",决定第二天早朝时召三个儿子当面对质。

这是李渊最后一次试图调解。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把三个儿子叫来,当面说清楚,事情就能解决。

但他错了。

当天晚上,李渊的宠妃张婕妤得知此事,暗中派人告诉李建成。

李建成召来李元吉商议。李元吉说:"应当聚集兵马,托病不去,观察形势。"

这是明智的建议。如果李建成听从,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李建成说:"当与弟入参,自问消息。"(应该和弟弟一起入朝,亲自探听消息)

李建成太仁厚了,他到最后都不相信弟弟会杀他。

而李世民呢?他已经在玄武门布下了伏兵。

6月4日清晨:无法挽回的悲剧

武德九年6月4日清晨,李建成和李元吉入宫。

当他们走到临湖殿附近时,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掉转马头准备逃走。李世民在后面喊:别走!李元吉心虚,回身搭箭射向李世民,但几次都没射中。

李世民弯弓搭箭,一箭射杀了李建成。

尉迟敬德带领七十余骑兵赶到,射杀了李元吉。就在这一刻,李渊的两个儿子死了。

一切尘埃落定。

此时,李渊正在海池划船。全副武装、满身鲜血的尉迟敬德赶到李渊面前。

李渊惊问:"今天是谁在作乱?你为何来到这里?"

尉迟敬德冷冷地说:"太子和齐王作乱,秦王已带兵诛灭。恐惊动陛下,特派我前来宿卫。"

李渊瘫坐在船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尉迟敬德接着说:"请陛下降下手敕,命令秦王节制各营军马。"

这是在逼宫。

李渊能拒绝吗?不能。此时此刻,李世民控制了局面,控制了军队,控制了一切。

李渊只能同意。事后,李世民入宫觐见,跪在李渊面前痛哭。

史书说李世民"痛哭不止"。但这是真心悔恨,还是演戏给父亲看?

恐怕只有李世民自己知道。

6月8日,李世民被立为太子。8月9日,李渊传位给李世民,自己当上了太上皇。

从儿子自相残杀,到被迫退位,仅仅两个月。

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李渊真的毫无防范吗?

很多人说李渊愚蠢,对玄武门之变毫无防范。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让我们看看李渊做过什么:1. 他曾当面斥责李世民有夺位之心 2. 他曾警告李世民"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 3. 他曾削弱李世民的权力,把房玄龄、杜如晦逐出秦王府 4. 他曾支持李建成削弱秦王府的军权 5. 他在玄武门之变前一天还召见李世民,拿着傅奕的奏折警告他

李渊不是没有防范,他一直在防范。

但为什么防范失败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防范不了。

防范不了的三个原因

第一,李世民的势力太强大了。李世民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还有天策府这个独立王国。他手下的文臣武将,每一个都是顶尖人才。

更可怕的是,李世民早在武德七年(624年)就开始布局——收买玄武门守将常何,在洛阳安插势力,在太子府安插卧底。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世民至少提前两年就在准备政变了。他是有预谋、有计划、有步骤的。

面对这样一个深谋远虑、手握重兵的对手,李渊拿什么防范?

第二,李渊需要李世民。这是最致命的一点。每次有外敌入侵、叛乱四起,李渊都得依靠李世民。武德九年突厥入侵,李渊还得让李世民出兵。

如果李渊彻底打压李世民,谁来保卫江山?

李建成?李建成虽然也有军事才能,但威望和经验都不如李世民。

李元吉?更不行,李元吉能力远不如两个哥哥。李渊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打压李世民,江山不保;不打压李世民,儿子坐大。

他进退两难。

第三,李渊舍不得。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渊不是冷血的皇帝,他是个父亲。

史书记载,武德七年李建成准备政变时,李渊本来可以借机废掉太子,但他原谅了李建成。

为什么?因为那是他儿子。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跪在李渊面前痛哭,李渊没有治他的罪。

为什么?还是因为那是他儿子。

李渊从始至终,都不希望儿子们自相残杀。他幻想着两个儿子能和平相处,幻想着矛盾能够调解。

但这只是幻想。

在皇位面前,亲情算什么?

如果李渊坚持处理李世民呢?

有人问:如果玄武门之变后,李渊坚持要处理李世民,李世民会怎么办?

玄武门之变当天,李世民已经控制了局面。

最轻的,软禁李渊,逼他就范。

最重的……李世民会不会杀父?这很难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世民已经杀了两个兄弟,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李渊不配合,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李渊别无选择。

他只能同意交出兵权,只能同意立李世民为太子,只能同意退位。

这不是李渊愚蠢,这是他根本没有选择。

李建成的悲剧:太仁厚的人不适合当皇帝

有人说李建成是个好人,只是运气不好。确实,李建成"性颇仁厚",不愿骨肉相残。

他的谋士魏征多次劝他"早除秦王",但他始终下不了手。

武德七年,李元吉要在寝宫埋伏刺客杀李世民,李建成阻止了:"不可!"

玄武门之变前夕,李元吉建议"聚集兵马,托病不朝",李建成拒绝了:要入朝当面说清楚。

在皇位争夺战中,仁厚是致命的弱点。李世民深谙此理,所以他果断出手,先下手为强。

而李建成呢?他到死都不相信弟弟会杀他。

这就是两人的区别。

玄武门之变后三年,公元629年,李渊驾崩,享年70岁。

从退位到去世,整整三年时间,李渊都在当太上皇。

史书对这三年的记载很少,只说李渊"心灰意冷"。

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被另一个儿子杀死,然后被迫退位,把江山交给杀兄屠弟的儿子。

这是什么感受?

史书没有记载。但我们可以想象。

有人说李渊是个失败的皇帝,因为他没能防范玄武门之变。

但这个评价公平吗?不公平。

李渊不是没有防范,他一直在努力维持平衡,努力避免儿子们自相残杀。

但他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是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最致命的是:他是个父亲,他舍不得儿子。

如果李渊够冷血,在李世民势力刚起来时就下狠手除掉他,或许悲剧不会发生。

但那样的话,他还是个父亲吗?

李渊对玄武门之变为什么没有防范措施?

答案只有一个:他防范不了。

不是他不想防,而是从一开始,他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用李世民,就要容忍他坐大; 不用李世民,江山就不稳; 打压李世民,他会造反; 不打压李世民,他还是会造反。

无论李渊怎么选,结局都是注定的。

玄武门之变,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政变,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而李渊,从始至终,都只是这场悲剧中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他不是没有防范,他只是防范不了。

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