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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挂我电话?”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带着一丝电磁波都无法磨平的狰狞。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他扭曲的半边脸。
他深吸一口气,烟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浑然不觉。
“林默,你这个鬼魂,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滴冷汗,从他饱经风霜的额角滑落,沿着法令纹的沟壑,滴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碎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潮湿。
他知道,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鬼魂,现在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而他,连对方在哪片阴影里都不知道。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那声巨响,像一声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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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降薪通知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是粘稠的。
中央空调坏了几天,还没人来修。
闷热,汗味,还有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发酵。
王总,王坤,站在会议室前方,肥胖的身体几乎要撑破那件紧绷的白衬衫。
他的声音在嗡嗡作响的空气里显得油腻而空洞。
“各位,行业寒冬,大家要有大局观。”
“公司决定,技术部全体同仁,暂时,只是暂时,调整一下薪资结构。”
“共克时艰嘛。”
林默坐在角落,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石雕。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上。
-5000。
他什么也没说。
团队里的年轻人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像无数只潮虫在墙角爬行。
林默抬起眼,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扫视了一圈。
骚动平息了。
为了那个代号“星尘”的项目,他选择沉默。
他知道,这个项目是整个技术部的心血,是他们在无数个夜晚用咖啡和代码浇灌出的唯一希望。
又一个通宵。
凌晨四点的办公室,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
林默解决了“星尘”架构中最核心的一个瓶颈。
当最后一行代码敲下,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种肮脏的、疲惫的颜色。
上午十点的汇报会。
王坤坐在主位,眼皮耷拉着,像两扇关不上的门。
林默打开他那份只有黑白线条和代码块的PPT。
“这个‘三重嵌套动态解析’模块,我们通过重构底层算法……”
“停。”
王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说重点。”
林默沉默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时候,一阵香风飘了过来。
市场部的张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上台。
她的PPT像一本时尚杂志,五彩斑斓。
“王总,各位领导,经过我们市场部的不懈努力,”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我已经和欧洲的克劳斯集团取得了初步联系。”
“他们对我们的‘星尘’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她巧笑倩兮,将林默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才攻克的技术难点,用几句浮华的辞藻包装成了她“卓越沟通能力”的证明。
“这个技术细节,我已经用客户最容易理解的方式,和他们的技术顾问K先生建立了良好的沟通基础。”
王坤耷拉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露出了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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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瑶,做得非常好!”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才!”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刺耳又虚伪。
林默坐在台下,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张瑶盗用的架构图,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然后狠狠碾压。
林默敲开了王坤办公室的门。
他为团队申请项目奖金。
“王总,‘星尘’项目能有突破,是整个技术部玩命换来的。”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起伏。
“这个项目,核心是技术本身,是无法被包装或替代的。”
这句话像一句隐晦的警告。
王坤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默啊,我知道你们辛苦。”
“但你要有格局,要顾全大局。”
“现在公司的资源要向市场倾斜,先把单子拿下来,奖金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是一个多么虚无缥缈的词。
林默看着王坤脸上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个字。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下午三点,一封全公司通发的邮件,引爆了技术部死一样的寂静。
【关于表彰市场部张瑶同志在“星尘”项目中做出卓越贡献及授予总裁特别奖的决定】
邮件内容很长,辞藻华丽。
核心信息只有一行。
——奖励张瑶,五十万元。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每个技术部成员的耳膜。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连呼吸都成了噪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汇聚在林默身上。
他们看到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异常平静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将“星尘”项目所有的核心代码、架构图、技术文档,分门别类,整理得一丝不苟。
然后,全部上传至公司内部服务器。
最后,他设置了一个复杂的、基于动态时间密钥的“架构师级”访问权限。
这不是破坏。
这是一种仪式。
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工程师在交接工作时,用以保护自己心血结晶的最高安全标准。
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懂得如何解开这把锁。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那枚冰冷的工牌。
他走到王坤的办公室门口。
王坤正和张瑶谈笑风生,声音大得刺耳。
林默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把工牌放在王坤那张堆满文件的红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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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牌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响声。
像一声句号。
王坤和张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坤抬起头,看着林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先是错愕,随即嘴角咧开一抹轻蔑的笑。
“怎么?耍性子?”
“林默,我劝你想清楚,现在这个行情,外面工作不好找。”
林默没有看他。
他转身,平静地离开,就像往常任何一次下班一样。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一丝留恋。
王坤嗤笑一声,拿起那枚工牌,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了抽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觉得,林默只是在用一种愚蠢的方式,企图博取一点可怜的关注。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风暴在林默离开公司三小时后,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封标记着最高优先级的红色邮件,从德国法兰克福发来,直接抄送给了公司所有高层。
发件人是克劳斯集团。
邮件内容全是英文和德文技术术语,直指“星尘”项目架构中的一个核心逻辑分支,并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予专业、详尽、代码级的答复。
邮件末尾,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若无法得到满意答复,我方将中止对“星尘”项目的一切合作评估。】
王坤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把邮件转发给技术部,命令他们立刻解决。
五分钟后,技术部负责人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王总……这个问题,我们看得懂,但是……但是回答不了。”
“这是林默总监独创的‘三重嵌套动态解析’架构里的东西,只有他……只有他能说清楚。”
王坤的心一沉。
“张瑶呢?她不是说和对方技术顾问沟通得很好吗?让她去沟通!”
电话那头传来张瑶尖锐又慌乱的声音。
“王总,我……我试了,对方说我说的都是‘不知所云的废话’!”
“让我找真正的项目设计师来谈!”
王坤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文档!去找核心文档!让IT部把所有资料调出来!”他对着电话咆哮。
IT主管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王总!不行啊!所有关于‘星尘’的核心文件,全都被一个‘架构师级’的权限锁死了!”
“这不是普通的加密,这是架构级的安全协议!强行破解的唯一后果,就是整个代码库永久性、不可逆转地损坏!”
王坤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扔进抽屉的工牌,有多么沉重。
他疯了一样翻出林默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电话响了很久,然后被直接挂断。
王坤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再次拨了过去。
“林默!你什么意思?赶紧给我回来把权限解了!”他的声音因为急躁而变形。
电话再次被挂断。
王坤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第三次拨通,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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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这是你的工作责任!”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王坤所有的咆哮、愤怒、急躁,瞬间被这句话冰封。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