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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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子不语》有云:“人之魂魄,三魂主神,七魄主形。魂缺则痴,魄缺则瘫。”

在华夏广袤的农村土地上,几乎每一个古老的村落,都守着一个“傻子”。他们或疯癫痴笑,或衣不蔽体,整日游荡在村口、坟地或老井旁。村里人笑他们傻,顽童拿石头砸他们,唯有老一辈人会偷偷告诫:“别惹他,那是给咱们村‘镇煞’的。”

这种人,在行当里被称为——守村人

有人说他们是前世作恶太多,今生受罪;也有人说他们是天选的“灵媒”,用残缺的肉身,填补了一方水土的“漏缺”。

离家二十年的林安回到雾隐村奔丧时,并不信这些。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亲眼看到村里的那个傻子“二两”,正对着空无一人的祠堂,一边磕头,一边从嘴里吐出满地的黑水……



01.

林安回村,是为了给他爷爷送终。

车子开进雾隐村地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山里的雾气像潮水一样涌动,车灯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刚过那座有些年头的石桥,林安就被迫踩了刹车。

路中间趴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军大衣,头发像乱草窝一样纠结在一起,手里正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捡来的死蛤蟆,往嘴里塞。

是村里的傻子,二两。

林安皱了皱眉,按了两下喇叭。

二两猛地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笑容。他没有让开,反而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林安的车窗前,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林安的——后脑勺

不是看林安的脸,而是看他的脑后。

“嘻嘻……回来了……棺材满了……要溢出来了……”

二两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隔着玻璃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安摇下一点车窗,忍着那一股馊味喝道:“二两,让开!我要去大队部。”

“不去……不去……”二两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丢掉手里的死蛤蟆,双手死死扒住后视镜,“不能去!爷爷在生气!爷爷在吃土!你去了……你就替他吃!”

林安听得心里发毛。他爷爷是三天前去世的,说是喜丧,九十岁无疾而终。怎么在傻子嘴里变成了“吃土”?

就在这时,村里的治保主任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

“二两!你个疯狗又在这拦路!”主任一脚踹在二两的屁股上。

二两也不恼,顺势滚进了路边的沟里,一边滚一边拍手大笑:“来了个替死鬼!来了个替死鬼!红白撞,喜煞冲,今晚谁家挂灯笼?”

林安看着二两消失在草丛里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车检查了一下车头,发现二两刚才趴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闻起来不像尿,倒像是一股……硫磺味

02.

爷爷的灵堂设在老宅的堂屋。

虽然是喜丧,但灵堂里的气氛却压抑得有些过分。长明灯忽明忽暗,火盆里的纸钱烧得也不顺畅,总是卷着黑烟往人脸上扑。

林安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听着周围亲戚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打更的老刘,看见二两在后山坟圈子里转了一宿。”

“那个傻子?他去那干嘛?”

“不知道啊,老刘说,看见二两像是在跟谁打架,对着空气又是抓又是咬的,天亮的时候,二两浑身是血地跑回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断指骨……”

“嘘!别说了,怪瘆人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铜铃声。

“叮铃——叮铃——”

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背着黄布包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左眼蒙着黑翳,只有右眼透着精光。

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玄诚道长”,林安的父亲特意请来做道场的。

玄诚道长一进门,没看棺材,也没看家属,而是径直走到了供桌前,伸出两根手指,在香炉里捻了一撮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煞气入土,亡人不宁。”

道长冷冷地说了八个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道长,这话怎么说?”林安的父亲急忙迎上去。

玄诚道长没回答,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那个叫‘二两’的人呢?把他叫来。”

“叫那傻子干什么?他疯疯癫癫的,怕冲撞了灵位。”有人不满地嘀咕。

“冲撞?”

玄诚道长冷笑一声,“若没有他,你们这满屋子的人,昨晚就被这棺材里的‘东西’给吸干了阳气!去情!不管他在哪,哪怕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来!”

林安自告奋勇:“我去。”

他想起村口二两那句“爷爷在吃土”,隐约觉得这傻子知道些什么。

03.

林安是在村西头的枯井边找到二两的。

此时已是深夜,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二两正蹲在井边,背对着林安,身体以前后一种极其怪异的频率摇晃着,嘴里念念有词。

林安举着手电筒走近,刚想喊他,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二两身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竟然……不对劲

二两明明是蹲着的,但他地上的影子,却是站着的!

而且那个影子极度扭曲,就像是一个被人硬生生拉长、折断了四肢的提线木偶。影子的头部位置,还在不断地膨胀、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影子里钻出来。

“二两?”林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二两停止了摇晃,但他没有回头。

“别过来……”二两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完全不像是平时那种痴傻的调子,反而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威严,“它还在看着我……别让影子碰到你……”

“谁?谁看着你?”

“嘘……”

二两突然猛地站起身,但他地上的影子却慢了半拍,在他站直后的一秒钟,影子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种视觉上的错位感,让林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把他带回去。”

不知何时,玄诚道长出现在了林安身后。老道长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神色凝重地盯着二两的影子。

“道长,他的影子……”

“这就是守村人的第一种特征——形影相悖。”

玄诚道长沉声道,“常人的影子是随身的,因为魂魄稳固。但守村人不一样,他们往往是替村子挡过大灾。当煞气或者邪祟想要进村害人时,守村人会主动用自己的魂魄去‘接’。”

“接?”

“对,硬接。邪祟撞在他们身上,冲散了他们的三魂七魄,导致魂不附体。你看他的影子慢半拍,那是因为他的身体虽然活着,但魂魄已经被打散了,重组起来很慢。每一次影子错位,都说明他刚刚替人挡了一次致命的死劫。”

林安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二两,心中那种厌恶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敬畏。

刚才在村口,二两扑向他的车窗,难道也是在替他挡什么东西?

04.

回到灵堂,二两变得异常安静。

他蜷缩在棺材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棺材底下。

玄诚道长开始做道场。随着木鱼声和诵经声响起,灵堂里的蜡烛火焰突然变成了惨绿色,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棺材缝里飘了出来。

“不好!起尸了!”玄诚道长脸色一变,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向棺材盖。

就在这时,一直发抖的二两突然动了。

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猛地扑向供桌。但他不是去抢吃的,而是抓起供桌上那碗用来“镇尸”的生糯米,混着朱砂和香灰,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

“他在干什么?那是朱砂!有毒的!”林安惊呼,想要冲上去阻止。

“别动!”玄诚道长一把拉住林安,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忍,“看着。”

二两吃得极快,生糯米和朱砂粉呛得他满脸通红,但他根本不停,一边呕吐一边继续塞。吃完糯米,他又抓起供桌上的一只活公鸡,一口咬断了鸡脖子,咕咚咕咚地喝着腥热的鸡血。

随着二两这些疯狂的举动,棺材里那股恐怖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蜡烛的火焰重新变成了正常的黄色,那股腐臭味也消失了。

二两瘫倒在地上,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水,混杂着尚未消化的糯米。

“这是……怎么回事?”林安看得目瞪口呆。

玄诚道长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擦去二两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

“这就是第二种特征——吞煞化劫。”

道长抬头看着林安和其他被吓傻的村民,“你们以为他是饿死鬼投胎?错!大错特错!”

“守村人是‘漏体’,也是‘容器’。刚才你爷爷的尸体发生尸变,煞气外泄,如果不压住,今晚这屋里的人都要遭殃。常人若是沾了一点这煞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

“但守村人不一样。他们会本能地吞噬这些极阴、极毒之物。朱砂、生糯米、甚至香灰、尸水,在他们眼里就是‘药’。他们是用自己的五脏六腑,把这些煞气给‘消化’掉,不让它散播出来害人。”

道长指着二两鼓胀的肚子,“他现在肚子里装的,全是本该落在你们头上的灾祸。他在用命,换你们的命。”

此时,灵堂里死一般地寂静。

之前那个踢二两的治保主任,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05.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虽然棺材的异动平息了,但屋外的风却越刮越大。这风不像是自然界的风,带着一种呜呜的哭声,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二两已经昏睡过去,但他的身体却在发烫,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玄诚道长一直在观察二两,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不对劲。”道长喃喃自语,“仅仅是挡一个尸变,不至于让他伤成这样。这村子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道长突然转头问林安:“你们村二十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特别是跟水有关的?”

林安想了想,脸色一变:“二十年前……发过一次大水,淹死了不少人。后来为了镇水,村里修了那座石桥。听说修桥的时候,地基一直打不下去……”

“是不是有人提议,用了活人祭桩?”道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安不敢说话,但周围几个老人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造孽啊!”玄诚道长一跺脚,“冤有头债有主,今晚这不仅是老爷子过世,是当年的债主找上门了!二两这孩子,一直在替全村人扛着这个雷!”

话音刚落,昏睡中的二两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林安感觉心脏骤停。



那不是痴傻的眼神。

二两的双眼清澈见底,如同初生的婴儿,甚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感。他身上的污垢仿佛在一瞬间都变得不重要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金光。

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夜空。

玄诚道长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桃木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道长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一把扯开了二两胸口那件破烂的衣裳。

林安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二两的胸口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锁住了他的心脏。而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他的脖颈处蔓延。

“道长,这是什么?”林安声音颤抖。

玄诚道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

“林安,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形影相悖是挡灾,吞煞化劫是救命。但这第三种情况……一旦出现,就说明守村人的‘寿数’和‘缘分’,彻底尽了。”

“这是最凶险,也是最悲壮的一种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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