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找我借3万十年没还,我去注销旧卡时,柜员:转账附言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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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涛,你睡了没?”

电话那头是发小赵磊的老婆,方丽,语气理所当然。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

“还没,怎么了?”

“赵磊他弟弟要结婚,我们手上差点钱,你先转两万过来应应急。”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声音也冷了下去:“方丽,十年前赵磊从我这拿走的三万,说好半年就还的,现在还没见着影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们现在是真有急用!你到底是不是赵磊兄弟?”

“你问他还记不记得我是他兄弟!”

“嘟……嘟……嘟……”

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气得手都在发抖。客厅里,妻子李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怎么,又来借钱了?”她冷冷地问。



01.

“不是借,是要。”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屁股陷了进去,疲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娟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当年我就说,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难受的地方。

十年前,赵磊他爸突发脑溢血住院,手术费差三万。

赵磊哭着给我打电话,说遍寻无门,只有我这个发小能救他爹的命。

那时候我和李娟刚结婚没多久,正攒钱准备买房,三万块是我们存了大半年的辛苦钱。

李娟不同意,她觉得赵磊这人从小就好高骛远,做事不靠谱。

但我抹不开面子。赵磊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跪在地上求我,说半年,最多半年一定还。

我心一软,瞒着李娟,把钱转给了他。

后来李娟知道了,跟我大吵一架,冷战了足足一个月。

她当时就撂下话:“林涛,你今天把钱给他,就别指望能拿回来。以后咱家但凡因为这三万块钱有点什么事,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一语成谶。

半年过去,赵磊那边没动静。

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说他爸后期康复花了不少钱,手头紧,让我再宽限宽限。

一年过去,我再问。他说自己刚换了工作,工资不高,等稳定了马上还。

三年过去,我女儿玥玥出生,开销陡增。我硬着头皮找他,他说老婆刚生了儿子,奶粉钱都快没了,哪有钱还我。

后来,我再也不问了。

不是不想要,是脸皮薄,磨不开。每一次讨债,都像是在拿刀子割我们之间那点所剩无几的“兄弟情”。

他心安理得地忘了,我却得时时应付老婆的冷嘲热讽。

“明天,玥玥的美术班该续费了,三千八。”李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嗯”了一声。

“我这个月初给你的五千块生活费,你是不是又给你妈拿去一千?”她继续问。

我心里一咯噔,没敢吱声。我妈一个人在老家,身体不好,我每个月都会偷偷给她塞点钱。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李娟的语气愈发冰冷,“林涛,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吗?女儿上学我操心,水电煤气我交,现在连生活费都得我自己往里贴?”

她“啪”的一声把电视遥控器拍在桌上。

“那三万块,十年了!按银行的利息算,都快翻倍了!你明天就给我去要回来!要不回来,玥玥的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被她逼得没办法,只能点头。

李娟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在乎那三千八的学费,她在乎的是我的态度,是那笔悬了十年的烂账。

02.

第二天下午,我掐着赵磊应该在家的时间,硬着头皮找上了门。

他家前年刚换了新房,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装修得敞亮气派。

开门的是方丽,看见我,脸立刻拉了下来,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我找赵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他不在。”方丽说着就要关门。

“我刚在楼下看见他车了。”我一把抵住门。

屋里传来赵磊的声音:“谁啊?让他进来吧。”

方丽这才不情不愿地让我进了门。

赵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我进来,慢悠悠地坐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啊,涛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他脚边放着一双崭新的名牌运动鞋,鞋盒还没来得及扔。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兄弟情,又凉了半分。

“我……”“钱”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丽端了杯水,重重地放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哟,稀客啊。我们家庙小,可没钱招待贵人。”

这话像是在我脸上甩了一巴掌。

赵磊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涛子,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什么。不是哥们儿不讲义气,你看我这,换了房子背着一百多万的贷款,儿子上的又是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就好几万。我这压力,比山还大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看,都愁白了。”

我看着他油光锃亮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丽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们家林涛一个月挣多少?我们家赵磊挣多少?他是能挣,可也耐不住花啊!哪像你们,住着老破小,没什么开销,日子过得多舒坦。”

我气得胸口发闷:“我们舒坦?我们舒坦是因为我老婆会过日子,不像有些人,没那个本事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你说谁呢!林涛你把话说清楚!”方丽一下子炸了毛,指着我的鼻子骂。

“行了!”赵磊吼了一嗓子,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涛子,咱们兄弟一场,你别逼我。那三万块,我认。但现在,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缓过来,一定还你。”

又是这句话。

十年来,我听了不下八遍。

我站起身,心已经彻底冷了。

“不用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赵磊在后面喊:“哎,涛子,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啊!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把那一家人的虚情假意,关在了身后。

03.

我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想到,恶人先告状。

当天晚上,我的微信就炸了。好几个和赵磊我们共同的朋友发信息给我。

“涛子,你下午去找赵磊了?怎么把他媳妇气成那样?”

“兄弟,我知道你手头可能也不宽裕,但赵磊压力也确实大,你多体谅体谅他。”

“为三万块钱,至于吗?搞得兄弟都没得做。”

我点开朋友圈,果然,方丽发了一条动态,没有指名道姓,但字字诛心。



“十年感情,抵不过三万块钱。落魄时看清人心,患难时才知谁是真朋友,谁是催命鬼。呵呵。”

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

“弟妹别生气,有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理他,过好自己的日子。”

赵磊还在下面回复了一句:“算了,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没本事呢。”

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成了那个为了点钱就逼死兄弟的冷血恶人。

李娟洗完澡出来,看到我铁青的脸色,凑过来看了眼我的手机。

她当场就气炸了。

“王八蛋!欠钱不还还有理了?还敢倒打一耙!林涛,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你跟这种人称兄道弟!”

她夺过我的手机,就要在那个朋友圈下面跟方丽对骂。

我一把抢了回来:“你干什么!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我乱?是我乱还是他们不要脸?”李娟气得眼圈都红了,“你看看你那些‘好兄弟’,有一个帮你说话的吗?他们只会劝你大度!林涛,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女儿玥玥被我们的争吵声惊醒,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怯生生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

看着女儿被吓到的眼神,我和李娟都沉默了。

李娟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想抱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她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林涛,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钱,你要不回来,我和你没完!”

那一晚,我们又分房睡了。

躺在冰冷的沙发上,我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我不是心疼那三万块钱,我是心疼我自己。

我心疼我这十年来,为了维护一段早已腐烂变质的“兄弟情”,所付出的忍让、尴尬,以及对我妻子的亏欠。

0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娟不跟我说一句话,给我做的饭是凉的,看我的眼神是冷的。

我知道,这件事不解决,这个家就永无宁日。

我彻底想通了。

我不要钱了,但我要一个说法,一个公道。

周五下午,我没去上班,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赵磊的公司。

他是一家小型装修公司的老板,我到的时候,他正唾沫横飞地给几个员工开会。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他让员工先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不善,“嫌我不够丢人?”

“丢人?”我笑了,笑得有些苍凉,“赵磊,到底是谁丢人?欠钱的是你,在朋友圈颠倒黑白的是你老婆,现在你反倒问我嫌不嫌你丢人?”

他被我怼得一时语塞,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吧。”

“很简单。”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还钱。”

“我说了我没钱!”他提高了音量。

“你没钱?”我指了指他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金表,“你这块表,得小两万吧?你脚上那双鞋,三千多吧?你老婆那个包,我老婆查过,一万五。赵磊,你跟我说你没钱?”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拍案而起。

“林涛!你调查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我也站了起来,积压了十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就是十年前有病,才会信了你的鬼话,把我们夫妻俩的血汗钱借给你!我就是有病,才会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一次又一次地忍让,让我老婆受了十年的委屈!”

我往前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赵磊,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立刻,还钱。三万本金,加十年的利息,一共六万,一分不能少。”

“你疯了!还利息?”他尖叫道。

“第二,”我没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还,我就去你公司楼下,去你儿子幼儿园门口,去你住的小区里,拉上横幅,把你欠债不还还反咬一口的光辉事迹,讲给所有人听。我还要把你老婆那条朋友圈打印出来,人手一份,让大家看看你们夫妻俩的嘴脸!”

“你敢!”赵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看我敢不敢。”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林涛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就因为我太要脸。但现在,我的脸已经被你和你老婆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身败名裂。”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赵磊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知道,这次我是来真的。



05.

赵磊终究是怕了。

他这种极度爱面子的人,最怕的就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难堪。

他咬着牙,从抽屉里拿出几沓现金,又用手机转了一部分,凑了四万块钱给我。

“利息我没有!只有四万!你爱要不要!”他把钱甩在桌子上,像是打发叫花子。

“剩下两万,下个月给我。少一分,我们接着玩。”

我拿起钱,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出了他公司的大门,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十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半。

我把到账的截图发给李娟。

很快,她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要回来了?他真给了?”

“给了四万,还差两万。”

“林涛,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我先不回家了。”我说,“有点事要去办。”

挂了电话,我直奔银行。

当年给赵磊转账用的那张储蓄卡,已经很多年没用了。卡片陈旧,磁条也有些磨损。我想着这笔烂账既然快了结了,这张卡就注销掉,彻底跟过去告别。

银行里人不多,我取了号,很快就轮到了。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业务很熟练。

“先生,您确定要注销这张卡吗?注销后里面的信息就都查不到了。”她例行公事地提醒。

“确定。”我点点头。

她操作着电脑,忽然“咦”了一声,抬头看我。

“先生,您这张卡上周还有一笔交易记录,是从一个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的五百块钱。”

我愣住了。

我这张卡早就没用了,怎么会有转账?

柜员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金额不大,但转账的附言……挺特别的。您要看一下吗?”

“附言?”我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好,麻烦你。”

她把显示器转向我。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那笔转账的详情。

在“附言/备注”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字。

我看着那几个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死死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直到那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我那所谓的“兄弟情”,我这十年来的内疚和忍让,我妻子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回到家,李娟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我,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换了鞋,一声不吭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李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钱要回来了还不高兴?是不是赵磊又说什么难听的了?”

我没有回答她。

“林涛,你到底怎么了?”她有些急了,推了推我的胳膊,“你从银行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紧紧盯着我。

“是那张卡!柜员给你看的那张纸条……那张转账附言,到底写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妻子担忧的脸。

这些年来,她陪我吃苦,陪我忍耐,因为我的愚蠢和“义气”,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李娟……”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赵磊跟我借钱的时候,说他爸手术费差三万?”

李娟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记得!这事我记一辈子!怎么了?”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刚刚……好像知道那笔钱,到底用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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