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二叔,这……这是什么?”
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我使劲一撬,一个锈迹斑斑的车把从黑色的淤泥里露了出来。
二叔扔掉手里的锄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别……别挖了!快!把它埋回去!”他冲过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我没听他的,反而更加用力地清理着周围的淤泥。很快,一辆几乎烂成骨架的自行车露出了全貌。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自行车的车筐里,我看到了一个早已腐烂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红格子图案的布包。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二叔。
“二叔!这不是二婶十五年前失踪时,背走的那个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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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军,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撂在这鱼塘里了。”
说话的是我二叔,周大海。他赤着脚站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下泛着油光,手里那把锄头,使得虎虎生风。
我叫周军,今年三十五岁。刚从打工的南方城市,回到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小村庄——周家村。
我不是不想在外面混,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钱没攒下多少,反倒落下了一身毛病。前阵子扭伤了腰,老板二话不说就把我辞了。心灰意冷之下,我收拾了行李,回了老家。
我父母走得早,是二叔二婶把我拉扯大的。二叔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靠着几亩薄田和村后那个废弃了多年的鱼塘过活。
我这次回来,二叔最高兴。他琢磨着,把那口荒了快二十年的鱼塘重新清理出来,养点鱼,我们叔侄俩,也算有个营生。
“二叔,你歇会儿,我来。”我脱了鞋,卷起裤腿,从他手里接过锄头。
二叔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塘边的田埂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眯着眼睛看着我。
“还是年轻好啊,有劲。”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小军,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在外面漂着,终究不是个事儿。咱叔侄俩,把这鱼塘搞起来,不敢说大富大贵,吃喝不愁是没问题的。”
我一边挖着塘底板结的淤泥,一边点头:“嗯,我都听二叔的。”
看着二叔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我心里不是滋味。二叔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尤其是在二婶失踪之后。
我的二婶,叫刘翠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她不是我们村的,据说是二叔年轻时去镇上赶集,对她一见钟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回家的。
二婶人长得漂亮,心也巧,会做衣服,烧的菜也好吃。我小时候,最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她总是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糖果给我。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在十五年前,一个下着大雨的深夜,离奇失踪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二叔和二婶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吵得很凶。二婶哭着收拾了几件衣服,装在一个红格子的布包里,推开门就冲进了雨里。
“你走了就别回来!”二叔在后面吼。
那一晚,二婶真的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二叔报了警。警察来了,在村里村外找了好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有人说,看到她往镇上的方向去了。也有人说,她可能回娘家了。可二叔去她娘家找,那边的人说她根本没回去。
时间一长,村里的闲话就多了起来。
有人说,二婶是嫌二叔穷,跟城里一个有钱的货车司机跑了。
也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指不定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二叔听了这些话,也不辩解,只是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对着二婶的照片哭。从那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这十五年,他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地把我拉扯大,再也没提过续弦的事。村里人都说,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这口鱼塘,就是二婶失踪后,慢慢荒废的。以前,二叔二婶会一起在这里养鱼、喂鸭,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二婶走后,二叔再也没心思打理,任由它长满了荒草,成了一汪死水。
现在,我们叔侄俩,要亲手把它清理出来,仿佛也是想把那些不堪的过去,一起从泥里挖出来,晒个干净。
可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一挖,竟然挖出了一个尘封了十五年的秘密。
02.
清理鱼塘是个力气活。
塘里的水早就抽干了,剩下厚厚一层黑色的淤泥,又黏又臭。我和二叔干了整整三天,才清理出了一小半。
这天下午,太阳毒辣,晒得人头晕眼花。
“歇会儿吧,小军。”二叔直起腰,用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我去村头小卖部买两瓶汽水。”
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二叔走后,我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鱼塘,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加快进度。这淤泥太厚了,光靠人力挖,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
我想到村西头的王瘸子。他家有台小型的柴油抽水机,以前是用来抽水灌溉的,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抽这些半干不湿的淤泥。
说干就干。我跟王瘸子关系还不错,小时候没少吃他家的梨。我跑到他家,跟他一说,王瘸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那玩意儿好久没用了,也不知道还好不好使。你自己去柴房拉吧,用完了给我送回来就行。”
我千恩万谢,拉着那台布满灰尘的抽水机回了鱼塘。摆弄了半天,总算让它“突突突”地重新发动了起来。
我把粗大的抽水管伸进淤泥里,机器一响,黑色的泥浆就被源源不断地抽了上来,排到旁边的沟渠里。效率比我们用锄头挖,快了十倍不止。
我心里一阵高兴,觉得今天肯定能把剩下的淤泥都清理干净。
二叔提着汽水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也是又惊又喜。
“你小子,脑子就是活泛!”他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这下省大事了!”
有了机器帮忙,我们干劲更足了。一下午的时间,整个鱼塘底部的淤泥,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一些板结得厉害的地方,再用锄头和铁锹稍微平整一下就行了。
眼看着鱼塘露出了黄色的底泥,我和二叔都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直“突突”作响的抽水机,突然“咔”的一声,停了。
“怎么了?”二叔问。
“估计是管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走过去,关掉机器,然后费力地把深陷在淤泥里的抽水管往外拔。
管子很沉,像是吸住了一个大家伙。我使出吃奶的劲,才把它拔了出来。
管口处,卡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面缠满了水草和烂布条。
我把它扯下来,拿到水边冲洗。
洗着洗着,我感觉不对劲。这东西,摸上去硬硬的,还有些扎手。等上面的淤泥被冲掉,我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看形状,很像是……人的指骨。
我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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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二叔!你快来看!”我举着那截骨头,声音都有些变了。
二叔闻声跑过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也“唰”的一下白了。
“这……这是啥?”
“像是……人的骨头。”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干得厉害。
二叔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脸色越难看。他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猪骨头、牛骨头见过不少,但一看这骨头的形状和大小,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牲口的。
“哪儿……哪儿弄出来的?”二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指了指抽水管刚才堵住的位置,就在鱼塘最中心的地方。
二叔二话不说,拿起铁锹就冲了过去,对着那片淤泥疯狂地挖掘起来。我也赶紧拿起锄头跟了上去。
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既害怕,又想知道这下面到底埋着什么。
挖了不到半米深,铁锹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有东西!”二叔喊了一声。
我们俩更加卖力地清理着周围的淤泥。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把,从黑泥里露了出来。
二叔看到那个车把,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往下挖。自行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整个车架都暴露了出来。是一辆老式的二八大杠女士自行车,这种车子,现在早就看不见了。
而就在我清理车筐里的淤泥时,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腐烂了的布料。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那团东西捧了出来。
尽管它已经被淤泥和污水侵蚀得不成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红黑相间的格子图案,那熟悉的布料……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二叔。
“二叔!这不是……这不是二婶失踪前,背走的那个包吗?!”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二叔的心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死死地盯着那个布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二婶的包,怎么会和一辆自行车一起,被埋在这鱼塘底下?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婶……她真的只是跟人跑了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报……报警……”二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04.
警察很快就来了。
来的是镇派出所的刘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一看就是个老刑警。
村子里的人听说鱼塘里挖出了东西,也都纷纷跑来看热闹,把鱼塘围得水泄不通。
刘所长拉起了警戒线,把看热闹的村民都隔在了外面。他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察,穿上雨靴,亲自下到了鱼塘里。
他们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察。那辆自行车,那个布包,都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装进了证物袋。
我把那截最先发现的指骨,也交给了他们。
刘所长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
“这车子,是谁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二叔。
“是……是我老婆的。”二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蹲在田埂上,抱着头,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老婆?周大海,你老婆不是十五年前就跟人跑了吗?”刘所长显然对当年的案子有印象。
“我……我不知道……”二叔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刘所长又拿起那个装着布包的证物袋,看了看,然后转向我:“你说,你认得这个包?”
我点了点头:“我二婶走的那天晚上,背的就是这个包。红格子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刘所长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了。
他立刻打电话回所里,要求增派人手,并联系市里的法医和技术人员。
很快,更多的警车呼啸而来。警察们开始对整个鱼塘,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和挖掘。
我和二叔,还有村里的几个主要人物,都被带到了村委会,单独进行问话。
“周大海,你把你老婆失踪那天晚上的情况,再仔仔细细地跟我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能漏!”刘所长亲自审问二叔。
二叔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
“那天……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就是为了一点小事……我说她做的菜咸了,她就跟我顶嘴……我们越吵越凶……我……我还动手推了她一下……”
说到这里,二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就哭了,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就收拾东西要走……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就吼她,说她走了就别回来……然后……然后她就冲出去了……”
“她走的时候,骑着这辆自行车吗?”刘所长追问。
二叔摇了摇头:“没有。那天雨下得很大,她就是背着那个包,跑出去的。车子……车子一直在院子里放着。”
刘所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这辆车,后来去哪了?”
二叔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她走后第二天,我发现车子不见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她回来,偷偷骑走的……”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二婶走的时候没骑车,那她的自行车,为什么会和她的包一起,沉在鱼塘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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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审问一直持续到深夜。
警察把当年和二叔二婶有过接触的人,几乎都问了一遍。但十五年过去了,很多人的记忆都已经模糊,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村里的流言蜚语,再次甚嚣尘上。
“我就说吧,刘翠兰肯定不是跟人跑了那么简单!”
“这鱼塘底下,不会还埋着别的东西吧?想想都吓人!”
“周大海当年脾气那么爆,两口子天天吵架,指不定是他……”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剜在二叔的心上,也让我心里堵得难受。
我被叫进去问话的时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我说二叔虽然脾气不好,但很疼二婶,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我还提到了当年村里那个流言,说二婶跟一个城里的货车司机关系不一般。
刘所长把这些都记了下来,但没有表态。
深夜,我和二叔从村委会出来,回到了那个冷清的家。
二叔一进屋,就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给他倒了杯水,他也没喝。
屋子里,静得可怕。墙上,还挂着二婶那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小军,”二叔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说……你二婶她……是不是真的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别瞎想,警察会查清楚的。”
就在这时,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来的人,是村西头的王瘸子。
他手里提着一瓶酒和一包花生米,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大海哥,小军。”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我听说出了这事,过来看看你们。”
我和二叔都有些意外。王瘸子这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吝啬和不合群,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今天怎么会主动上门?
“坐吧。”二叔有气无力地说。
王瘸子搓着手,在凳子上坐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们。
“大海哥,你也别太难受了。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干巴巴地安慰着。
“你来,有事?”二叔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没事。”王瘸子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来看看。那什么,我听说,警察在问十五年前的事?”
“嗯。”
王瘸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大海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当年……当年弟妹出事那晚,我……我好像看到点东西……”
06.
我和二叔的精神,同时一振。
“你看到什么了?”二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王瘸子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神更加慌乱了。
“我……我也记不清了……就……就是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起夜上厕所,好像……好像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你家鱼塘那边晃悠……”
“人影?男的女的?看清是谁了吗?”我追问道。
“天太黑,雨又大,看不清脸。”王瘸子摇着头,“就觉得那人个子不高,有点……有点跛脚……”
跛脚?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村里的二流子,刘三。
这个刘三,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因为偷东西,瘸了一条腿。当年,他就没少骚扰过年轻漂亮的二婶。二叔还因为这事,跟他打过一架。
二婶失踪后,这个刘三也在村里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是出去打工了。过了几年才回来,比以前更落魄了。
难道,二婶的失踪,真的跟他有关?
“你说的,都是真的?”二叔死死地盯着王瘸子。
“千真万确!”王瘸子拍着胸脯,“我就是怕惹麻烦,才一直没敢说。今天看警察都来了,我寻思着,这事可不能再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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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这个重要的线索,我和二叔再也坐不住了。
我们立刻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刘所长。
刘所长听完,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派人,去传唤刘三。
可派出去的警察很快就回来了,带回一个让我们意外的消息。
刘三,不见了。
他家大门紧锁,邻居说,从今天下午警察来到村里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影。
这个消息,几乎坐实了我们的猜测。刘三是做贼心虚,跑了!
刘所长立刻下令,在全镇范围内,对刘三进行布控和搜捕。
整个周家村,都被一种紧张又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抓到刘三,十五年前的谜案,就能水落石出。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捕刘三身上时,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市里派来的法医和技术人员,对那辆自行车和布包,以及那截指骨,进行了初步的鉴定。
刘所长把我叫到了现场。
他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异常凝重。
“周军,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刘所长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对我说道:“法医对那截指骨进行了鉴定。结果出来了。”
“是什么?”我紧张地问。
刘所长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经过比对,这截指骨,并不是你二婶刘翠兰的。”
我愣住了:“不是我二婶的?那……那是谁的?”
刘所长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他死死地盯着我,缓缓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