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躺在病床上的许世友在老友口中得知二儿子许建军,被中央下令逮捕,罪名是涉嫌走私、贪污受贿时,他当即表态“抓得好,抓得妙”。
这事现在听起来像“大义灭亲”,但如果你真这么想,就把历史看浅了,那么,许世友当初的为何会这样表态?许建军的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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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1905年出生在河南一个贫苦农家,八岁就因为吃不上饭被送进少林寺当杂役。
那段日子可不是电影里的武侠奇遇,是实打实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把“刻苦”和“刚硬”两个字用最直接的方式刻进了骨头里。
1927年许世友加入共产党,从此枪林弹雨几十年,红军时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批。
毛主席曾称赞他“打红了胶东半边天”,这种从最底层一路拼杀出来的经历,塑造了他最鲜明的性格: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严,最看不上的就是搞特殊、耍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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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种作风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里,他有七个子女,但对他们的要求严到近乎不近人情,大儿子许光,早在海军部队干得不错,有一次觉得职务低了,跑回家想请父亲“写个条子”关照一下。
许世友什么反应?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向门框,劈头盖脸一顿骂:“上过几次刀山?请示个鬼!”许光再也不敢提这茬,老老实实回部队去了。
在他看来,儿女的路必须自己走,想靠着老子的功劳摘果子,门都没有,这种家风,在高级干部家庭里并不常见,所以当儿子许建军出事时,许世友会有什么反应,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许建军是许世友的次子,1948年出生,当时在南京军区空军担任团级参谋,他的问题其实并非在1979年突然冒出来的。
早在1975年,军队内部清理战备物资时,就查出了许建军有挪用公款、私拿军械的问题,性质被认定为“恶劣”。
案卷当时就报到了中央军委,军委决定抓人,但碰上一个现实难题:那时候许世友正在南京主持军区工作,身体已经非常差,医生明确叮嘱“切忌大喜大悲”。
组织上顾虑重重,谁都知道许世友脾气火爆,对子女要求又极严,万一听到儿子犯罪的消息急火攻心,出了事谁负责?
于是,决定暂时把消息压下来,先把人控制住,慢慢调查,想等许世友身体好点再说,这一拖,就拖到了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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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过去,许世友的身体时好时坏,案子不能再悬着了,当时对越自卫还击战刚结束,全国正迈入改革开放的新阶段,加强法制和纪律建设是重中之重,许建军的案子,到了必须处理的时候。
但由谁、怎么告诉许世友,依然是个令人头疼的“任务”,最终,这个任务落在了许世友的老战友、时任南京军区司令员聂凤智肩上。
1979年3月,聂凤智带着组织的决定,来到许世友在南京军区总院的病房,他进去之前心里还在打鼓,甚至做好了万一老许发作,自己得上前挡着的准备。
没想到,听完聂凤智说明情况——你儿子许建军因为严重违纪,中央决定逮捕——病床上的许世友猛地坐起身,用嘶哑的嗓子喊出的不是求情,而是:“抓得好!抓得妙!犯法就该办!”他紧接着又吼了一句:“谁犯法都一样,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句话,一下子让整个房间的医护人员都愣住了,但也让聂凤智和上级组织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许世友的表态,瞬间打破了此案最大的僵局,之前军区“没人敢贸然处理”的顾忌,在他本人明确支持纪律的面前,烟消云散,他的态度等于明确告诉所有人:不要看我的面子,法律和纪律该怎么执行就怎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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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这个态度,案件处理迅速推进,许建军被依法审判,判处徒刑,并被剥夺了军衔和党籍,据说许世友甚至没有去现场,只是托人带话给儿子:“告诉建军,别认我这爹,认党纪国法。”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那只是一个关于铁面无私的完整故事,但历史往往更曲折。
许世友在1985年因癌症去世,而在他去世后不久,许建军的案件迎来了复查,调查结果显示,当初指控他犯罪的证据并不充分,存在被人诬陷的可能。
最终,中央为许建军平反,恢复了他的党籍和军衔,之后安排他到青海省军区后勤部门工作。
这个结局,添加了一层沉重的灰色,它意味着,许世友当年在病床上那句支持“严办”的话,所针对的“罪行”,可能子虚乌有,而他至死都未能知道这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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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唏嘘的是,直到许世友生命的最后一刻,父子二人都没能再见上一面,有护士回忆,病重弥留之际,许世友曾望着门口,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建军”两个字,但最终什么也没等到,后来平反归来的许建军,只能来到南京雨花台烈士陵园父亲的墓前,长跪不起。
一个从少林寺走到革命战场,把一生都献给了一套准则的老兵,在关键时刻,用他最直接的方式,捍卫了他所信仰的秩序。
至于这个秩序后来是否冤枉了他的儿子,那是历史留给我们的、关于如何让秩序变得更精确的另一个课题,而那个课题,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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