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1974年和1975年,我十二三岁,正是上初中一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利用学校放的麦收假和秋假,到生产队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替家里大人多挣点工分。假期里没有作业的烦恼,少年的我们尽情扑向大自然的怀抱,其间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麦收假期短短十多天,挣工分主要是秋假,漫长的45天。
秋假里每天和大人一道,听到钟声到生产队院子外听候队长分配活计。大人们去干重体力活,一天能挣10分,加早班干活的挣12分,最能干的妇女每天挣8分。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小孩子一天最多挣3分、4分,记忆中我从来没挣到过5分。队长只分配给我们力所能及、轻巧的活计。我们干的最多最轻巧的就是背着筐头摞蓖麻籽。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蔚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纱帐在秋风中摇曳。蓖麻果实一嘟噜一串串,早已经熟透变成黄褐色。我们三五个半大小子,在秋天的艳阳里,在高大蓖麻棵子下,你说我笑,轻轻摞着熟透的果实。有时看到别的生产队熟透的蓖麻籽,看着眼红,就偷偷去摞,快偷快跑,等回到自己队的地边,就是人家找来也绝不承认。陆陆续续几个人的筐满了,连说带闹地背回生产队院子,倒在干净地上晾晒。眼瞅着生产队院墙边邻居大娘家的枣树枝子,挂满红彤彤的枣子,却有很大一部分探到生产队院子,我们就找根长杆子打,或用砖头瓦块投,总是惹来邻居大娘急吼吼的骂声。等小脚大娘从胡同追出来,我们早已心满意足地四散而逃。
邻村前张村,村边沟畔枣树出奇得多,农谚有“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枣落杆”的说法,中秋节前红透的、半青半红的枣脆甜最好吃。前张村的枣树一排排的紧挨着我们村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像天然的屏障,一串串枣子似珍珠玛瑙,早就引得我们垂涎欲滴。
一天下午,我们几个人蓖麻摞了半筐头,合计着去偷枣。几个小伙伴分工明确,有远远看筐子的,有望风报信的,其他人就钻玉米地悄悄来到枣树下,拽住紧挨地面的枣树枝子三晃两晃,青的红的枣“噼里啪啦”落到地上。我们脱下上衣,连枣带叶子赶紧划拉。听到那边喊“来人啦,快跑!”时,就撒丫子往玉米地钻。看枣人也不是吃素的,往往朝着一个人狠追。本来偷枣就心惊胆战,那次还真把我给逮着啦,吓得我哭哭啼啼。
“呜呜,你们村有我亲戚,我姨夫就是你们村的。”人家一听,态度缓和下来,三村五里的净亲戚,三天两头有半大小子干偷枣的勾当,逮着也就是吓唬吓唬。
“下次再别偷枣了,这点枣拿着吧!”
“再不敢来了。”这次被人逮着,我就再没出村偷过枣。
多少年过去了,实行大包干责任制的故乡,耕地已被种粮大户承包。如今农业生产已经实现机械化,小麦、玉米的耕种、收获都是大型联合收割机。感叹时代的进步,再也没有十几岁的小孩子假期里到生产队挣工分的机会了,调皮捣蛋偷枣的少年趣事只能留存在记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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