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俄旅行施舍乞丐千卢布,十年后跨国电话:有遗产待你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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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免责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有人物、地点、事件均为作者创作,与真实人物、事件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先生,求求您,给口吃的吧......"

1925年冬天的莫斯科街头,我随手递给那个瑟缩在墙角的街头艺人1000卢布。他手里还握着一把破旧的小提琴,琴弦都断了两根。当时我只觉得他那双眼睛很特别,清澈得不像个乞丐。

十年后,1935年的一个午后,我在上海的茶行里接到一通跨国长途电话。

"您好,林先生,这里是莫斯科国际公证处。有一笔遗产需要您继承。"

遗产?我和俄罗斯有什么关系?

直到对方说出那个名字,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那个当年的街头艺人,竟然给我留下了一大笔财产......



我叫林绍廷,今年二十八岁,在上海经营着一家祖传的茶行。生意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足够养活一家老小。

我这人性子平和,从小父亲就教导我做生意要讲诚信,待人要厚道。

妻子秀芳比我小三岁,是父亲挚友的独女。她父亲林启明先生年轻时在俄国经商,后来因病客死异乡。

父亲念及旧情,把秀芳接到家中抚养,我们算是青梅竹马,成婚五年,育有一子,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踏实。

父亲林德润三年前去世,走得突然。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不太明白的话:"如果以后有俄国人找上门来,你务必要善待他们,那是为父的心愿。"

当时我只当是父亲临终前的糊涂话,也没放在心上。

"秀芳,你过来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1935年11月的一个下午,茶行里生意清淡,我正在后院整理新到的龙井。账房李叔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掌柜,有个说俄语的人打长途电话找您,说是什么公证处,听不太懂啊!"

我连忙放下茶罐,跟着李叔到前厅。秀芳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动静也抬起了头。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好在对方会说一些中文:"林......林先生?您是林绍廷先生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莫斯科国际公证处的玛莎·伊万诺娃,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通知您。"对方的语气很正式,"根据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先生的遗嘱,他将名下的部分财产指定由您继承。"

我愣了好几秒:"您说什么?遗产?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这是谁啊?"

"您不认识这位先生吗?"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在遗嘱中明确写了您的名字,还有详细的地址信息。他说......您在1925年的冬天,在莫斯科的涅瓦大街救过他。"

1925年?莫斯科?涅瓦大街?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冬天,我陪父亲去俄国采购茶具,在街头看到一个拉小提琴的艺人,冻得瑟瑟发抖。

"我......我只是给了他一点钱而已,怎么会......"

"林先生,根据遗嘱内容,尼古拉先生留给您的财产包括:莫斯科音乐学院附近的一栋别墅,一家乐器店铺,以及部分现金和古董藏品。"玛莎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秀芳听到这里,也放下了算盘走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这不可能吧?我就给了他一点钱,怎么会......"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尼古拉先生在遗嘱中写道:'林先生给我的不仅是1000卢布,更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十年来,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他,但始终没有勇气。如今我已时日无多,唯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感激。'"

李叔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少掌柜,这......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我摆摆手让李叔别说话,对着话筒问道:"玛莎女士,您确定没有弄错人吗?我对这位尼古拉先生真的没什么印象......"

"遗嘱中有详细的描述,包括您当时的穿着打扮,还有......您腰间戴的那块玉佩。"

玉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这块玉佩是父亲传给我的,我从不离身。

"尼古拉先生说,正是因为那块玉佩,他才确认您是他要找的人。"玛莎继续说道,"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希望您能尽快来莫斯科一趟,办理相关的继承手续。"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秀芳拉着我的袖子:"绍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在俄国救过人?"

"哪里是救人啊,就是在街上看到一个拉琴的,给了点钱而已。"我回想着当年的情景,"那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手指很修长,看起来不像是一辈子当乞丐的人。父亲当时还说,这人一定是遇到了难处。"

"那你给了多少钱?"

"1000卢布。"

"1000卢布?!"秀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李叔在旁边插话:"老掌柜生前就是这个脾气,见不得别人受苦。那年冬天,他还把咱们店里的棉衣都拿去施舍给了难民呢。"

秀芳皱着眉头:"可是绍廷,这事听起来太蹊跷了。你只是给了他点钱,他怎么会留这么大一笔财产给你?会不会是什么骗局?"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电话里的玛莎听起来很正式,而且对方能说出玉佩的事情,应该不是随便编造的。

"要不你给俄国那边的商会写封信问问?"秀芳提议道,"咱们家不是一直和那边有生意往来吗?"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这事太突然,得弄清楚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给在俄国的几个生意伙伴都发了电报,询问这个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是否确有其人。

一周后,回信陆续到了。其中一封是莫斯科茶商协会会长发来的,信里写道:"林老弟,你说的这个尼古拉确实存在。他是莫斯科有名的乐器商人,开了一家古董乐器店,专门收售各种珍贵乐器。这人为人低调,但生意做得很大。听说他上个月去世了,没想到竟然给你留了遗产。"

另一封是我父亲以前的老友,现在在圣彼得堡经营瓷器生意的周掌柜写来的:"绍廷贤侄,你父亲在世时确实提过俄国有个朋友。这事应该不假,你可以放心去办理。只是要小心,那边情况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

看到这些回信,我心里踏实了一些,但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秀芳看着那些信,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了。可是绍廷,这么大一笔财产,咱们受得起吗?"

"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我摇摇头,"我也不是贪图他的财产,只是想去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或许和这事有关。"

秀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就去一趟吧。我在家里守着茶行,等你回来。"

"我想带你一起去。"我握住她的手,"你父亲当年也是在俄国做生意的,说不定这次去,还能了解一些他生前的事情。"

秀芳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这些年一直想多了解一些父亲的过往。

"好,我跟你一起去。"她用力点头。



十一月底,我和秀芳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旅程。

火车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奔驰了七天七夜,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秀芳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绍廷,你说我爹当年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应该是的。"我递给她一杯热茶,"你父亲在俄国待了快十年,肯定对这里很熟悉。"

"可惜他走得太早了,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秀芳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拍拍她的手:"这次去莫斯科,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周掌柜说你父亲在那边也有不少朋友。"

十二月五日,我们终于抵达莫斯科。

这座城市比十年前更加繁华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新建的楼房。我们在一家华人开的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证处。

公证处在市中心的一栋古老建筑里,玛莎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的套装,说话很干练。

"林先生,您终于来了。"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和我们打招呼,"这边请,我需要核实一些信息。"

我们跟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玛莎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首先,我需要确认您的身份。"她递给我一张照片,"这是尼古拉先生生前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人来继承遗产,必须要和照片上的特征相符。"

我接过照片,只见上面是一个年轻人的背影,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玉佩的样式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1925年12月23日,地点是涅瓦大街。"玛莎翻开档案,"尼古拉先生说,那天您给了他1000卢布,然后转身离开。他追上去想要道谢,但您已经走远了。他只拍到了您的背影。"

秀芳在旁边问道:"他为什么要拍照?"

"因为他想找到恩人,但又不知道您的名字。"玛莎解释道,"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终于通过华商会找到了您父亲的地址。"

"我父亲?"我心里一紧,"我父亲知道这件事?"

"是的。"玛莎拿出几封信,"这是尼古拉先生和令尊的通信,都保存在这里。您可以看一看。"

我接过那些信,全部是俄文,玛莎帮我翻译。

第一封信是1928年的,尼古拉在信中说:"尊敬的林先生,我是您儿子在莫斯科帮助过的尼古拉。我想当面感谢令郎,但又担心冒昧打扰。不知您能否告诉我,令郎近况如何?"

父亲的回信很简短:"家父平安,勿需挂念。有心就好,不必客气。"

第二封信是1930年的:"林先生,我在莫斯科开了一家乐器店,生意还算不错。如果令郎以后来俄国,请务必联系我,我想尽一点心意。"

父亲回复:"多谢好意,家父有自己的生意,不便叨扰。你我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后面还有几封,都是类似的内容。尼古拉一直想报答我,但父亲都婉拒了。

看完这些信,我心里五味杂陈。父亲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林先生,这是遗产清单。"玛莎递给我一份文件,"请您过目。"

清单上列了一长串:

· 莫斯科音乐学院附近的三层别墅一栋

· 阿尔巴特街的古董乐器店一间

· 各类珍贵乐器: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一把、瓜奈里小提琴两把、各种古琴若干

· 藏书:包括大量音乐手稿和乐谱

· 现金:约合8000美元

· 古董:包括中国瓷器、俄国珐琅器皿、各类珠宝首饰

看着这份清单,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秀芳在旁边小声说:"绍廷,这......这也太多了吧?"

玛莎补充道:"除了这些,尼古拉先生还留下了一封亲笔信,他说必须等您本人来了才能打开。"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我。

信封上用中文写着:"致我的恩人林绍廷先生亲启"。

我的手有些发抖,慢慢撕开信封。

信纸已经发黄,但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尼古拉用的是中文,虽然有些笔不太标准,但能看出他学得很认真。

"亲爱的林先生:

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十年前的那个冬夜,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我患了重病,身无分文,连吃饭都成问题。我在街头拉琴乞讨,却没有人愿意施舍一分钱。

那天晚上很冷,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条街上。

但是您出现了。

您给了我1000卢布,那在当时足够我治病、租房、重新开始。更重要的是,您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希望。您没有鄙视我,没有嫌弃我,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人在异乡不容易。'

就是这句话,让我决定活下去。

我用那笔钱治好了病,然后开始学习乐器修复。几年后,我开了自己的店铺,生活慢慢好起来。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您,但您父亲说您不需要。

我知道,真正的善良是不求回报的。但我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感激。

这些财产,是我这些年辛苦积累的。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孩子,与其让它们最后被国家收走,不如留给您。

请您不要拒绝,这是一个老人最后的心愿。

愿您和家人平安喜乐。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 1935年10月15日"

读完这封信,我鼻子一酸。

秀芳也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玛莎递给我们一盒手帕:"尼古拉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帮助过很多人。您的善举改变了他的一生,他也希望这份善意能延续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玛莎女士,我想去看看尼古拉先生留下的那些地方。"

"当然可以。"玛莎点点头,"我这就安排。"



第二天上午,玛莎带我们去看那栋别墅。

别墅位于音乐学院附近的一条安静街道上,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刷成了淡黄色,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玛莎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陈设简单但很雅致。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尼古拉先生生前就住在这里。"玛莎介绍道,"他说这房子以后要留给恩人,所以一直保持着原样。"

我们走到二楼,有一间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籍和乐谱。书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

我走过去看,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今天收到林先生的来信,说他会来莫斯科。我很高兴,终于可以当面道谢了。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

下面还有一行字:"希望他不要怪我擅作主张。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善良的人。"

秀芳在旁边翻看书架上的书,突然拿起一本相册:"绍廷,你快来看!"

我走过去,她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俄国人,他们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照片背后写着日期:1905年冬。

"这个中国人是谁?"秀芳疑惑地问。

我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但看穿着,应该也是在俄国做生意的。"

玛莎走过来看了一眼:"哦,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尼古拉先生年轻时的。这些人应该都是他的朋友。"

我继续翻看相册,后面还有几张类似的照片,都是一些生活场景。

"玛莎女士,尼古拉先生还留下什么东西吗?比如日记之类的?"

"有的。"玛莎点点头,"他的私人物品都在阁楼上,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我们跟着玛莎上了阁楼。阁楼里堆着许多箱子,玛莎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全是日记本。

"这些是尼古拉先生从1905年开始写的日记,一直写到今年。"玛莎说,"您可以慢慢看。不过大部分是俄文,我可以帮您翻译。"

我拿起最早的一本,翻到1905年的冬天。

"12月15日,今天我病得很重,倒在街上。一个中国商人救了我,他叫林启明,是个做茶叶生意的。他不仅给我钱看病,还帮我找了住处。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他。"

林启明?

我和秀芳对视一眼,秀芳的手突然抓紧了我的胳膊。

"林启明......那是我爹的名字!"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心里一震,连忙往下翻。

"1906年3月,林先生要回国了。我想跟他一起去中国,但他说我应该留在这里发展。他送了我一块玉佩,说这是中国人的礼物,希望我能平安顺遂。"

"1907年5月,我的病彻底好了。我开始学习乐器修复,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有用的人,不辜负林先生的恩情。"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尼古拉这些年的生活。他确实很努力,从学徒做起,慢慢积累经验和资金,最后开了自己的店铺。

我翻到1922年的日记。

"11月20日,今天收到消息,林先生病逝在圣彼得堡。我赶去的时候,他已经下葬了。我在他的墓前跪了整整一天,发誓一定要找到他的家人,报答他的恩情。"

秀芳听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搂住她的肩膀,继续往下看。

"1923年3月,通过华商会,我终于找到了林先生在中国的地址。他有一个女儿,已经嫁给了上海的林家。我必须找到她,完成我对林先生的承诺。"

"1925年12月,我一直在打听林先生女儿的消息。今天,华商会的朋友告诉我,林先生的女婿会来莫斯科采购。这是个机会,我一定要见到他。"

"12月23日,今天我在涅瓦大街见到了那位林先生的女婿。他腰间挂着玉佩,看起来是个善良的人。我想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所以装作街头艺人向他乞讨。"

"他给了我1000卢布,还说了一句'人在异乡不容易'。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鄙夷。我知道,林先生的女儿嫁对了人。"

读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尼古拉当年救命恩人不是我,而是秀芳的父亲林启明!

他是为了报答林启明的恩情,才一直在寻找我们!

"绍廷......"秀芳哭着说,"我爹在天有灵,遇到了这么好的人......"

我也红了眼眶。

玛莎在旁边轻声说:"尼古拉先生生前常说,林启明先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口对恩人说声谢谢。"

我拿起后面几本日记,继续翻看。

"1926年1月,我给林先生的挚友林德润写了信,想要登门道谢。但林先生回信说,年轻人应该靠自己打拼,不需要知道这些旧事。"

"林先生还说,如果我真的想报恩,就暗中帮助他们,不要让他们有负担。我明白了林先生的意思,决定按他说的做。"

我翻到后面的日记,发现尼古拉这些年确实一直在暗中帮我。

"1927年8月,林先生的女儿出嫁了。我托人送去了一对翡翠镯子,算是对林老先生的一点心意。"

"1928年春天,林绍廷来莫斯科采购乐器。我让店里的伙计给他最好的价格,还特意留了珍贵的小提琴。看到他生意做得好,我也很欣慰。"

几把

"1932年,听说林绍廷的儿子出生了。我给孩子准备了一把名贵的小提琴,希望这个孩子将来也能善良正直。"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

我在俄国采购乐器的时候,总能拿到最好的价格,总能找到最稀罕的货色,原来都是他在背后安排。

秀芳的嫁妆里有几件极其贵重的珠宝,当时我还奇怪是谁送的,原来也是他托人转交的。

甚至连我儿子出生时收到的那把名贵小提琴,都是他的礼物。

"绍廷......"秀芳哭着说,"尼古拉先生这些年......一直在照顾我们......"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玛莎递给我们手帕:"尼古拉先生说,这是他能为林启明先生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希望林先生的后人能过得好,这样他也能安心了。"

从别墅出来,玛莎又带我们去了阿尔巴特街的乐器店。

店铺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珍贵的乐器,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玛莎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陈设让我们惊叹不已。

墙上挂满了各种提琴,有的看起来有上百年的历史。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管乐器和键盘乐器,全都保养得很好。

"这些乐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玛莎介绍道,"尼古拉先生花了二十多年时间收集它们,很多都是从贵族手里买来的。"

秀芳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乐器,不敢碰。

我走到柜台后面,发现有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个锦盒。

锦盒里装的全是珠宝和古董,有翡翠、珍珠、红宝石,还有几件中国的瓷器。

"这些......"

"这些是尼古拉先生为您准备的。"玛莎解释道,"他说这些东西都是中国的,应该物归原主。"

我拿起一个瓷瓶,底部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这是明代的官窑瓷器,在市场上根本见不到。

秀芳看着这些宝贝,声音都在发抖:"绍廷,这些东西......都是尼古拉先生留给我们的?"

"是的。"玛莎点点头,"尼古拉先生说,这些东西如果全部卖掉,足够您家几代人衣食无忧了。"

我沉默了。

这份遗产太重了,重到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玛莎女士,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尼古拉先生......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玛莎的眼圈红了:"他过得很好,也很孤独。他没有家人,没有子女,朋友也不多。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乐器上,还有......寻找报恩的机会上。"

"他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当面对林启明先生说声谢谢。"玛莎擦了擦眼角,"他说,如果能再见林先生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他也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

秀芳也哭得不行,她抓着我的手说:"绍廷,我爹要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惦记着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份遗产,不能辜负尼古拉先生的心意。"

玛莎点点头:"尼古拉先生还留下了一些重要文件,在店铺后面的保险柜里。他说那些是最重要的东西,必须由您亲自打开。"

她带我们走到后屋,墙上镶着一个保险柜。

"密码是您的生日。"玛莎说。

我愣了一下:"我的生日?他怎么知道的?"

"他从您父亲那里问来的。"玛莎微笑道,"他说,这样才能确保只有您本人能打开。"

我输入密码,保险柜应声打开。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袋,还有一个红色的锦盒。

我先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产权证明和商业合同。玛莎帮我看了看,说这些都是乐器店的相关文件,还有几处房产的地契。

第二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一叠照片和信件。

照片上都是林启明生前的样子,有他年轻时在俄国做生意的照片,也有他和尼古拉的合影。

秀芳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从来没见过我爹这么多照片......他在这里......看起来很开心......"

信件是林启明写给尼古拉的。

信里大多是一些日常问候,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但有一封信的内容很特别。

那是林启明临终前写的,日期是1922年11月。

"我的朋友:

我的病情恶化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让我在异国他乡不至于太过孤单。

我有一个女儿,现在嫁到了上海的林家。她的丈夫是个好人,我很放心。

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去中国,请替我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如果她遇到困难,请你帮帮她,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

我知道你一直想报答我当年的帮助,但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愿你平安。

你的朋友,林启明"

读完这封信,我终于明白了。

尼古拉之所以一直暗中帮助我们,不仅是因为报恩,更是因为他答应了林启明,要照顾他的女儿。

秀芳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玛莎也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平复下情绪,拿起那个红色的锦盒。

锦盒很沉,上面还锁着一把小锁。玛莎递给我钥匙。

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玉佩,和我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

还有一本发黄的账本。

我拿起玉佩,发现背面刻着字:"生死之交,永世不忘。"

这是当年林启明送给尼古拉的玉佩,两块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完整的圆形。

秀芳接过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刻字:"绍廷,这是我爹留下的......这是我爹的东西......"

我点点头,然后打开那本账本。

账本的第一页写着:"林家恩情账,永生难忘。"

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尼古拉这些年为我们做的每一件事。

"1926年,帮林绍廷拿到最好的提琴货源,让利500卢布。"

"1927年,托人给林秀芳送翡翠镯子一对,花费800卢布。"

"1928年,林绍廷来莫斯科采购,暗中安排最好的货源,让利1000卢布。"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直记到今年。

最后一页写着:"1935年,将所有家产留给恩人之后,林家恩情账终于还清。此生无憾。"

看到这里,我的手开始发抖。

秀芳也看到了,她哽咽着说:"他......他一直觉得欠着我爹......一直到死都在还债......"

我合上账本,深深吸了一口气。

"玛莎女士,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我郑重地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想用这笔遗产的一部分,在莫斯科建立一个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学习音乐但家境困难的孩子。"我看着秀芳,"就叫它'林启明-尼古拉音乐奖学金'。"

秀芳用力点头:"对,就叫这个名字。我爹和尼古拉先生的情谊,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玛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尼古拉先生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一座教堂:"尼古拉先生就葬在那座教堂的墓园里。如果你们想去看看,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我们这就去。"



墓园很安静,积雪覆盖着每一座墓碑。

尼古拉的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简单的几行字:"尼古拉·伊万诺维奇,1883-1935,一生忠于音乐,忠于友情。"

墓碑旁边还有一块空地,玛莎说那是尼古拉给林启明留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林先生的家人愿意,可以把他迁葬到这里,让两位老友永远伴。"

秀芳跪在墓前,把那块玉佩放在墓碑前:"尼古拉先生,这是我爹的玉佩。您保管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把它还给您。您和我爹,都是好人......"

她说不下去了,扑在墓碑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尼古拉先生,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一定会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玛莎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墓园都染成了白色。

我们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回到客栈,秀芳一直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天经历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秀芳,别难过了。"我握住她的手,"你爹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我不是难过。"秀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我爹帮了尼古拉先生一次,他用一辈子来报答。这种情谊......太难得了。"

我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们也要把这份善意传下去。"

"绍廷,我有个想法。"秀芳突然说,"咱们除了建立奖学金,还可以做点别的吗?"

"你说。"

"我想......我想把我爹的事迹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秀芳认真地说,"还有尼古拉先生的故事,也应该被记住。"

我想了想:"这个主意好。不过咱们回国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秀芳在玛莎的帮助下,办理了各种继承手续。

我们决定暂时不卖掉那些房产和店铺,而是委托玛莎继续经营。乐器店的收益,一部分用来维持运营,另一部分捐给奖学金基金。

那些珍贵的乐器,我们挑了几件特别有意义的带回国,其余的留在店里,供音乐家们租用或购买。

至于那些古董珠宝,我和秀芳商量后,决定捐一部分给博物馆,留一部分作为传家宝。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十二月底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玛莎突然来找我们。

"林先生、林太太,还有一份文件我没有给您们。"玛莎的表情有些凝重,"尼古拉先生说,这份文件必须等您们办完所有手续,准备离开莫斯科的前一天才能看。"

我心里一紧:"什么文件?"

"我也不知道内容。"玛莎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尼古拉先生说,这是他留给您的最后一份礼物,也是最重要的秘密。"

我接过纸袋,发现封口处还贴着火漆印。

秀芳紧张地握住我的手:"绍廷,会不会又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知道。"我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林绍廷先生,关于您必须知道的真相。"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玛莎站在门口,轻声说:"尼古拉先生说,看完这封信,您可能会震惊,但请您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

信纸上是尼古拉的笔迹:

"亲爱的林先生:

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您一定已经知道了我和林启明先生的情谊。

但我必须告诉您一个更重要的秘密——一个关于您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林启明先生知道,您的父亲林德润也知道,但他们都选择守口如瓶。

如今我也要离开人世了,我觉得有权知道真相。

林先生,您腰间的那块玉佩,其实......"

我的手突然僵住了。

玉佩?我的玉佩怎么了?

我继续往下看:

"您腰间的那块玉佩,其实不是林家的传家宝。那是1918年......"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先生!林先生!"老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楼下来了几个人,说是从公证处来的,有紧急情况要通知您!"

我握着信,愣在原地。

秀芳紧张地看着我:"绍廷,怎么办?"

玛莎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林先生,您先别下去。"

"为什么?"

"因为......"玛莎欲言又止,"因为尼古拉先生生前说过,如果在您看这封信的时候,有人突然来找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玛莎深吸一口气:"尼古拉先生说,您的身世......涉及到一些复杂的利益纠葛。有些人一直在寻找,但目的不纯。"

"寻找我?"我完全糊涂了,"我有什么好寻找的?"

"您先看完信再说!"秀芳抓住我的手,"快看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我低头继续看那封信:

"您腰间的那块玉佩,其实不是林家的传家宝。那是1918年,林启明先生从一个临终的朋友手中接过来的。"

"那个朋友......是您的生父。"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生父?

秀芳看到我的表情,惊叫出声:"绍廷,你怎么了?"

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信纸。

信上继续写道:

"您的生父名叫伊万·彼得罗维奇,是一位俄国商人。1918年,他在逃难途中染病,将襁褓中的您托付给林启明先生。"

"他请求林先生把您带回中国抚养,并将这块玉佩交给您,说等您长大后,自然会有人拿着另一半玉佩来找您。"

"林启明先生答应了。他把带回中国,对外宣称是自己朋友的遗孤,交给挚友林德润抚养。"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原来......原来我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

秀芳看完信,整个人都傻了:"绍廷......这......这是真的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林先生!那些人说事关您的生父遗产,必须马上见到您!"

生父遗产?

玛莎的脸色更加凝重:"林先生,尼古拉先生说,您的生父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块玉佩......"

"还有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还有......"玛莎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说,"还有一笔巨额财产,以及一个惊天的身份秘密。"

我手中的信纸掉在了地上。

秀芳弯腰去捡,突然惊呼:"绍廷,你快看!信后面还有!"

我颤抖着拿起信纸,看到最后几行字:

"林先生,您的生父伊万·彼得罗维奇,其实不是普通的商人。"

"他是......"

砰!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几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用生硬的中文说:

"林绍廷先生,我们是俄国皇家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关于您的生父伊万·彼得罗维奇·罗曼诺夫,有些事情您必须知道......"

罗曼诺夫?!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那个男人继续说:"您的生父......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远房堂弟。"

"1918年,皇室被处决时,他带着您逃了出来,将您托付给了一个中国商人......"

"现在,根据最新发现的皇室档案,您......可能是罗曼诺夫家族最后的血脉......"

秀芳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信纸无力地飘落。

信的最后一行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林先生,您流淌着皇室的血液。那块玉佩,是您生父留给您的身份证明。"

"但您千万要小心,很多人都在寻找罗曼诺夫家族的后裔......"

"因为,他们留下的不仅仅是财产,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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