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真把财产都给了那个野种?"我捏着那份遗嘱,手指关节泛白,纸张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父亲躺在病床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蜡黄。
"咳咳……我对不起你,但是……那孩子更需要……"父亲说话断断续续,氧气面罩下的声音模糊不清。
我看着这份刚从律师手里拿到的遗嘱,三栋房子、两家公司、所有存款,全部留给一个叫许泽的私生子。
"护士说他明天就到,我已经签字同意放弃抢救治疗了。"我把签好字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父亲猛地睁大眼睛,想要伸手抓住我,却只能无力地挥动几下,呼吸急促地喘着气。
"你……你做了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让你在见到心爱的儿子之前,好好想想这辈子都做了些什么。"我头也不回地说完,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回荡着,我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牵着我去公园的温暖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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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在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父亲的。
母亲抱着我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
"婉婷,记住,从今天起,你要叫他爸爸。"母亲蹲下来,帮我整理好衣领,眼眶泛红。
父亲何承志从楼上下来,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叹了口气:"孩子这么大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一个人也能养活她,但是她需要一个父亲。"母亲倔强地说。
父亲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以后跟着爸爸,爸爸会对你好的。"
那天晚上,父亲带我去吃了肯德基,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炸鸡腿,香得我差点咬到舌头。
"喜欢吗?以后想吃了就告诉爸爸。"父亲笑着说,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母亲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家,她说她要去南方打工,让我好好跟着爸爸生活。
我哭着拽住母亲的衣角不肯松手,直到她狠心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父亲把我带回了他的家,那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单但很干净。
"婉婷,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父亲打开一间房门,里面是一张小床和一个书桌。
我睡在那张陌生的小床上,盖着带着洗衣粉香味的被子,整夜睡不着,一直想念母亲。
第二天早上,父亲做了稀饭和煎蛋,还给我热了牛奶。
"爸爸要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父亲叮嘱完就出门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每次都期待着是母亲回来了。
那年夏天特别热,父亲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买西瓜,我们坐在阳台上吹着风扇吃瓜。
"婉婷,想妈妈了吗?"父亲突然问我。
我点点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父亲把我抱在怀里:"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她赚够了钱就会回来看你。"
我上小学的那天,父亲特意请了假送我去学校,还给我买了新书包和文具盒。
"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让妈妈高兴。"父亲拍拍我的肩膀。
班主任问我家长是谁,我大声说:"这是我爸爸!"
父亲笑了,眼角有些湿润。
02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母亲突然回来了。
她瘦了很多,皮肤晒得黝黑,但眼神里多了一种坚定的光芒。
"婉婷长高了这么多!"母亲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给我带了很多礼物,有漂亮的裙子、新鞋子,还有一个会说话的洋娃娃。
"妈妈在外面打工攒了些钱,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母亲问我。
我看了看父亲,他正站在厨房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父亲的声音很冷。
母亲咬着嘴唇:"我是她妈,我有权利照顾她。"
两个人为了我的抚养权吵了很久,最后母亲妥协了,她说只是想来看看我。
那段时间母亲经常来家里,每次都会给我做好吃的,陪我写作业。
父亲也更加细心地照顾我,生怕我会选择跟母亲走。
我夹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拔河绳,被两边用力拉扯着。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父亲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找医院,累得满头大汗。
"婉婷,你是爸爸的全部,知道吗?"父亲在医院走廊里对我说。
我点点头,那时候我真的以为父亲很爱我。
母亲后来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做超市收银员,租了一间小单间。
她每个周末都会来接我,带我去公园玩,给我买零食。
"婉婷,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母亲总是这样说。
我其实不觉得苦,有爸爸照顾,有妈妈疼爱,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小学毕业那年,父亲的生意突然做大了,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赚了很多钱。
我们搬进了新房子,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装修豪华得像电视里的样子。
父亲给我买了钢琴,请了家教,还给我报了各种补习班。
"婉婷要好好学习,将来接手爸爸的公司。"父亲对我期望很高。
母亲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她说怕打扰我学习。
但我知道,她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家了。
03
初中时期,我发现父亲经常深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话很温柔。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现在不能……等婉婷大一点再说……"父亲的话断断续续。
我躲在门后偷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一次父亲出差,我偷偷翻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了很多条暧昧的短信。
"承志,我和泽泽想你了……"发信人备注是"静"。
我的手抖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父亲回来后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已经有了裂痕。
初二那年冬天,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来找父亲。
她穿着得体,化着淡妆,气质很好,男孩看起来比我小两三岁。
"承志,泽泽生病了,需要动手术,你能不能……"女人的声音很焦急。
父亲看到她们,脸色瞬间煞白:"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
"我没办法了,医院要交十万块押金,我实在凑不够。"女人哭了出来。
那个叫泽泽的男孩躲在女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父亲。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父亲最后还是给了钱,送她们走的时候,我听到他说:"等婉婷上了大学,我就和你们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白天的场景。
第二天早上我问父亲:"那个阿姨和小弟弟是谁?"
父亲沉默了很久:"是爸爸以前的……朋友,她孩子生病了,爸爸帮个忙。"
我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从那以后我开始疯狂地学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题,成绩一路飙升。
"婉婷怎么这么拼命?"班主任找父亲谈话。
父亲很高兴:"我女儿有出息,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想要逃离这个充满谎言的家。
高一那年,母亲突然病倒了,是胃癌晚期。
父亲出钱让她住进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
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婉婷,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妈,你会好起来的。"我强忍着眼泪说。
母亲摇摇头:"妈妈知道自己的身体,你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虚弱地看着父亲:"承志,婉婷就拜托你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父亲点点头,眼眶通红:"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母亲在我高考前一个月去世了,她最后的遗愿是希望我能考上好大学。
04
我如愿考上了金融系,开学前父亲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好好读书,缺钱就跟爸爸说。"父亲拍拍我的肩膀。
大学四年我很少回家,每次回去都感觉那个家越来越陌生。
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又开了两家分公司,还买了好几套房产。
他经常出差,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大三那年过年,我提前回家,在父亲书房里看到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显示许泽和何承志的亲权概率为99.99%。
我的手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原来那个男孩真的是父亲的儿子,原来我这些年都是被骗的。
父亲回来看到我拿着报告,脸色变得很难看:"婉婷,让爸爸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背着我妈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解释你还有个儿子?"我吼了出来。
父亲沉默了很久:"你妈走的时候,我和许静在一起了,泽泽是我儿子没错。"
"那我算什么?是你用来补偿我妈的工具吗?"我哭着问。
"婉婷,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父亲想要抱我。
我推开他:"别碰我!"
那个春节我在学校度过,一个人吃着泡面看春晚。
父亲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投资公司工作,租了一间小公寓,很少和父亲联系。
父亲偶尔会来看我,每次都带着补品和零食。
"婉婷,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父亲看起来老了很多。
我面无表情地收下东西:"我很忙,你回去吧。"
工作三年后,我升职做了项目经理,年薪也涨到了五十万。
父亲很高兴,说要给我买套房子当奖励。
"不用了,我自己能买得起。"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去年父亲查出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婉婷,爸爸可能撑不了多久了……"父亲虚弱地说。
我坐在病床边,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父亲把律师叫到病房,当着我的面立了遗嘱。
"我把所有财产都留给许泽,他比你更需要这些钱……"父亲说话已经很困难了。
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
"爸,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律师拿出遗嘱给我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三栋房子、两家公司、所有存款,全部归许泽所有。
"为什么?"我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父亲闭上眼睛:"因为他需要,而你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
"所以这些年的父女情分,就值这么点?"我的声音在颤抖。
父亲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咳嗽。
05
律师说许泽明天就到医院,父亲想见他最后一面。
我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护士走过来提醒我:"何小姐,你父亲的病情很危急,随时可能需要抢救。"
"如果需要抢救,请问家属是选择全力抢救还是……"护士小心翼翼地问。
我突然想起来,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他最怕的就是插管抢救,生不如死地活着。
"我签字放弃抢救治疗。"我平静地说。
护士愣了一下:"何小姐,你确定吗?这意味着……"
"我确定,这也是尊重病人的意愿。"我接过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的规定,病人有权选择治疗方式。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拿进病房,放在父亲的床头柜上。
"爸,我已经签字同意放弃抢救治疗了,你可以安心等你的好儿子来了。"我看着父亲说。
父亲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想要伸手抓住我。
"你……你做了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呼吸变得急促。
"我让你在见到心爱的儿子之前,好好想想这辈子都做了些什么。"我转身准备离开。
父亲突然用尽全力抓住了我的手,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
"婉婷……爸爸错了……求求你……"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喘息。
我低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起来,护士冲进来查看情况。
"病人心率不稳!血压下降!"护士大声呼叫医生。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医护人员围在病床前忙碌。
父亲的手慢慢松开了,垂落在床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医生转过头看着我:"家属,病人情况很危急,确定放弃抢救吗?"
我正要开口,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冲进病房,他长得和父亲年轻时很像,应该就是许泽。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许泽冲到病床前:"爸!我来了!"
父亲看到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唇翁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那个签字放弃抢救的决定,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掌控命运的力量。
父亲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床头柜上的那份文件。
许泽拿起文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放弃抢救同意书?"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只是尊重病人的意愿,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许静冲过来想要撕掉那份文件,却被护士拦住了。
"对不起女士,这份文件已经生效,病人的直系亲属有权决定是否抢救。"护士职业性地说道。
父亲躺在病床上,眼神在我和许泽之间来回游移,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数值在屏幕上跳动着。
医生再次确认:"家属,病人情况危急,真的不抢救吗?"
许泽跪在地上:"姐,求你了,让医生救救我爸!"
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父亲对我说过的所有谎言,想起那份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的遗嘱。
就在这时,父亲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信封,颤抖着递给我。
那个信封破旧发黄,看起来已经存放了很多年。
我接过信封,感觉到里面厚厚的一叠东西,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最后几个字:"打开……看……"
他的手垂落下去,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声。
许泽哭喊着:"爸!爸!"
许静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失去了支撑。
我捏着那个信封,手指都在颤抖,信封的封口已经微微翘起。
医生走过来:"病人已经……"
我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就要打开那个信封,里面到底是什么,父亲临终前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许泽突然站起来,想要抢过那个信封:"那是我爸给你的东西,应该和遗产有关!"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信封的边缘,只要轻轻一拉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信封里似乎还有硬物,摸起来像是照片或者什么证件。
走廊里突然响起广播声音:"请何承志的家属到护士站来一下,有律师要见你们。"
刚才那个立遗嘱的律师居然还在医院,这个时候找我们做什么。
我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里面的东西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