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四届人大召开前，毛主席嘱咐周恩来：要加上钱学森、侯宝林

1949年10月1日的夜色刚落，天安门广场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灯光把中南海照得通亮，毛主席靠在椅背上，笑着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刚才那个相声，有意思。”引得大家会心一笑。没人想到，二十六年之后，那阵爽朗的笑声会在一次重要的人大筹备会上，让两位截然不同的名字并排写进代表名单。

时间来到1975年1月12日。周恩来躺在医疗特护机舱里飞往长沙，肺部隐隐作痛，眼神却依然清亮。抵达后，他拿出厚厚的四届人大代表名单，准备向毛主席汇报。毛主席咳了几声，伸手接过名单，却没有翻看，只轻轻摆了摆手：“不必看，我只想确认两人——钱学森、侯宝林。若不在，就补进去。”周恩来点头答应，这一句朴素嘱托，在场者都记得清楚。

把顶尖火箭专家与相声大师摆在同一高度，毛主席究竟在想什么？答案要回到两人的人生轨迹。

1946年夏天，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实验楼里，钱学森写完一封长信，向导师冯·卡门告别。他已下定决心回国，为新中国的科学事业尽一份力。可惜，美国移民局的阻挠让他足足滞留五年。直到1955年9月17日，他才带着妻儿踏上苏伊士号邮轮，从旧金山出发回国。彼时，钱学森四十四岁。算下来，他在美国的漫长等待，比他留美深造的时间还多。抵京第三天，钱学森递上请战书：“国家需要什么，我就干什么！”这股子劲，被导弹设计部的年轻工程师形容为“火箭燃料一样的热”。

同年秋天，侯宝林正在北京和平门外的小楼里排练新段子《戏剧与迷信》。练声间歇，他按例翻看《史记》和《说文》。朋友手里的西方笑剧脚本，他也随手拿来琢磨。他喜欢把书页折成狗耳朵，方便随时摘取成语、典故。有人调侃他“既说相声又像考据家”，侯宝林自己却回答：“语言得立得住脚，才敢抖包袱。”

1950年冬，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中央决定组建赴朝慰问团。一纸电报传到北京曲艺界，侯宝林第一个报名，同期报过名的还有马三立、常宝堃等人。他们住防空洞、爬山沟，在炮火间说书、演唱。侯宝林单口《狗腿子李承晚》仅六分钟，战士们却常常笑到眼泪直流。廖承志后来评价：“这六分钟值一个连的宣传弹。”可就在1951年4月23日，常宝堃牺牲在敌机扫射中。侯宝林听到噩耗时，愣在山坡上足足一刻钟不说话。那天夜里，他在简陋的防空洞继续演完当天场次，演毕才落泪。

再看钱学森。1956年，他主持起草了《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草案）》，提出在八年内突破人造卫星技术。两个副手回忆，钱学森日常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别告诉我困难，告诉我怎么干。”1960年11月5日，中国第一枚近程导弹腾空而起，他没有和科研团队欢呼，只是低声说了句：“好，继续干。”几年后，“两弹一星”元勋的称号先后加在他身上，但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工程师”。

毛主席对两人的了解极深。1954年他在中南海怀仁堂看侯宝林演出《关公战秦琼》，拍手大笑，收场后评价：“这不是说笑，这是学问。”同年10月，他接见钱学森等科学家时，用湖南口音半开玩笑：“你们是点火的，国家靠你们点。”把“学者”“艺人”同时定义为“国家所需”，就是毛主席一贯的思路：翻译成今天的话，科技为翼，文化为魂。

话说回来，列人大代表除了体现尊重，更有现实考量。1975年的经济调整、科技规划、文化复苏，都急需示范性人物。钱学森之于“两弹一星”工程，是引领高端科研的旗帜；侯宝林则在文艺战线稳住曲艺阵脚，带动青年演员重新创作接地气的作品。两人坐进人民大会堂的红色座椅，象征着“科艺并重”的政治信号。

准备代表证件时，周恩来专门派人找到已住院的侯宝林。工作人员递上文件，他笑着摆手：“证件拿走，我先琢磨段词儿，录给主席听。”几十年前的灰色大褂已被虫蛀，他干脆让夫人缝补好就穿上。录音机前，他担心忘词，把台本放大抄写贴在镜头旁。工作人员提醒：“侯先生，镜头会录进去。”他眨眨眼：“谁看镜头？主席听声儿。”一句玩笑，屋里的人都笑了。

不久，人民大会堂内，代表们依次走到台下的签到簿前。钱学森签名后掏出圆珠笔递给侯宝林，两人相视一笑。有人私语：“一个火箭，一个逗笑，放一块儿真稀奇。”钱学森回答得干脆：“都属于建设祖国。”侯宝林补上一句：“一个造天上，一个治心里。”轻松几字，道出了毛主席“补名单”的深层用意。

这里还得说一句周恩来。总理在制定代表人选方案时，多次强调兼顾“科技、教育、文体”。他对侯宝林说过：“你们的任务也是建国，别小看台上那十几分钟。”这句话后来被曲艺界当成座右铭。周恩来离世那年，侯宝林手抚灵堂挽联，沉默良久才开口：“总理让我放手一点，可惜再没人催了。”

1976年9月9日凌晨，毛主席逝世。噩耗传来，钱学森正在西北基地检查发动机试验，他站在戈壁滩风沙里，久久沉默；侯宝林在北京友谊宾馆碎步踱了整整两小时。当年嘱咐“加人”的那位老人走了，四届人大已经落幕，但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却继续书写各自的篇章。1980年，钱学森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主持航天规划；同年，侯宝林带着年轻相声演员下乡巡演，讲新段子《赞化肥》，尽管嗓音已沙哑。

回看1975年那张增补名单，简单几笔，却折射出国家战略的另一面——科技与文化并行不悖。钱学森和侯宝林，一文一理，一静一动，他们的代表席位，见证了新中国在动荡年代中对“精神火箭”和“语言火箭”的共同渴求。这份渴求，后来化成了巡天的长征系列，也化成了剧场里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