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刚,让你的人停下!快停下!”我疯了一样冲进满是尘土的施工坑,嗓子瞬间喊劈了。
开挖掘机的师傅被我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铲斗哐当一声砸在刚挖开的烂泥里,溅起一片腥臭的黑土。
包工头老张皱着眉头,叼着烟凑过来,一脸不耐烦:“林子,又怎么了?这地基都要打好了,你是看这风水不对,还是嫌那几根钢筋不够粗啊?咱们可是按你爹妈的要求干活。”
我顾不上理他的调侃,颤抖着手指向铲斗边缘挂着的一块破布,还有那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的骨头:“老张,你见过哪家的狗骨头上,还戴着瑞士手表的?”
老张眯着眼凑近一看,嘴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我的妈呀,这好像是个……人?”
我死死盯着那块早已腐烂发黑的表盘,那是十二年前,我不吃不喝攒了半年工资,送给我哥林峰的升职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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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就问你这钱能不能不出?凭什么你哥要盖房,得掏空咱们家的积蓄?”
早晨六点,媳妇刘娟尖锐的嗓门就像一把钢锯,硬生生锯断了我那点可怜的睡意。她把那张存折摔在床头柜上,力气大得震得水杯都在晃。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心里那股火苗子怎么也压不住:“刘娟,你小点声行不行?爸妈就在隔壁,你想让他们一大早就听见咱们吵架?”
“听见怎么了?听见才好呢!”刘娟不仅没收声,反而把窗帘一把拉开,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林建国,你摸着良心说说,咱们结婚这十年,你往那个家贴了多少钱?你哥林峰失踪十二年了,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你爸妈非说他是在外面发了大财,要给他留着盖新房娶媳妇。好,盖房就盖房,可凭什么他是长子他是宝,你是次子就是草?他每个月寄八千块钱回来,那是他的钱,爸妈存着一分不花。现在要翻修老宅,那八千块动都不动,非要拿咱们给儿子攒的学费?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直咳嗽。刘娟说得没错,这话糙理不糙。
我哥林峰,那是我们老林家的骄傲。从小学习好,长得帅,嘴也甜。十二年前,他说要去南方闯荡,这一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家里汇款八千块,连个电话都没有。
爸妈拿着那汇款单,就像拿着圣旨。逢人就吹:“我家老大出息了,大老板,忙着呢,没空回来。”
而我呢?我在本地机械厂当个车间主任,每个月工资上交,下班还得去爸妈那伺候吃喝。修水管、换灯泡、甚至给老两口洗脚剪指甲,都是我。可到头来,在他们嘴里,我就是个“没本事的”,比不上那个只给钱不见人的大哥。
“这不想着把老宅翻修一下,也是为了以后……”我掐灭烟头,底气不足地解释。
“为了以后?那是为了你哥回来住!”刘娟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着我的鼻子,“林建国,我告诉你,这十万块钱是我留给儿子报补习班的。你要是敢拿去填那个无底洞,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说完,她把房门狠狠一摔,震得门框上的灰都落了一层。
我叹了口气,捡起存折。我也委屈,可那是生我养我的爹妈,老宅那几间土坯房眼看就要塌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老被埋在里面吧。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建国啊,工头老张来了,说今天要定地基的线。你快过来,这大事还得你拿主意,你爸那个老糊涂懂个屁。”
我苦笑一声。看吧,干活拿主意的时候,永远想不起那个“有出息”的大哥。
02
到了老宅,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只老母鸡被吓得满院子乱飞,老张正指挥着两个小工在量尺寸。我爸背着手,手里拿着个收音机,正对着老张指指点点。
“这不对!这堂屋得往东挪三尺!大师说了,东边那是紫气东来,将来老大回来了,生意能做得更大!”我爸那嗓门,中气十足。
老张一脸无奈,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哎哟建国你可来了。你爹非要动这地基线,这一动,就要挖到那棵老槐树底下了。那树根盘根错节的,挖机不好下啊。”
我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两条烟塞给老张:“张哥,辛苦了。我爸那是老思想,你按图纸来就行。”
“按什么图纸!图纸也是人画的!”我爸一瞪眼,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这房子是给林峰盖的,必须按最好的风水来!这几年林峰在外面顺风顺水,每个月那八千块钱就是证明!咱们不能坏了他的运势!”
又是林峰。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来:“爸!林峰林峰,你就知道林峰!这钱是我出的,力也是我出的,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再说了,林峰要是真那么在乎家里,这十二年他回来过一次吗?连个视频都没有,就知道打钱,谁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张尴尬地转过身去指挥工人搬砖,假装没看见。
我爸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哥那是干大事的人!他寄钱回来就是心里有这个家!你呢?你除了会在家门口转悠,你还会干什么?这房子你要是不想修就滚蛋,我和你妈就是卖血也把这房子盖起来!”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心疼地看着我的脸,又去拉我爸:“死老头子,你打孩子干什么!建国也是好心……”
“好心个屁!他就是嫉妒他哥!”
我摸着滚烫的脸颊,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嫉妒?或许吧。但我更多的是寒心。
“行。”我咬着牙,把存折往那张破木桌上一拍,“钱在这,我不说话了。你们爱怎么挖怎么挖,挖出个窟窿我也不管!”
我转身蹲在墙根下,点了一根烟。看着那张存折,我想起前几天去银行帮爸妈取钱的情景。
那八千块钱,每个月15号准时到账。以前我没细看,上次取钱时多嘴问了一句柜员。柜员告诉我,这钱是从不同的城市汇出来的。上个月是广州,上上个月是深圳,再之前还有武汉、长沙。
林峰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怎么满中国乱跑?而且每次汇款都是现金存款,从来不走网银转账。这年头,大老板谁还跑柜台存现金?
疑惑归疑惑,我从来没敢深想。只要爸妈高兴,只要那钱是真金白银,我也就认了。
可今天这巴掌,打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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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下午两点,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了院子。
随着那巨大的铁铲落下,那住了几十年的老土坯房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我看着那断壁残垣,心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快感。仿佛倒塌的不只是房子,还有这个家多年来压抑的气氛。
“往西边挖!对,就那个角!”我爸站在废墟堆上指挥若定,完全忘了上午的不愉快,“那边以前是林峰住的偏房,地气旺,往下深挖两米,打个最结实的地梁!”
那间偏房,我是有印象的。十二年前,林峰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就坐在那屋里喝酒。
那时候他神色慌张,一直盯着窗外,跟我说:“建国,哥要是这次发了,一定回来带你过好日子。要是……要是哥没消息了,你就照顾好爸妈。”
那天晚上他也喝多了,吐了一地。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上班了,等我下班回来,他已经走了。从此杳无音讯,只剩下了每月的汇款。
“哐当!”
挖掘机的铲斗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铲到了什么硬东西。
机器停了,冒出一股黑烟。
“怎么回事?”老张大声喊道。
开挖掘机的师傅探出头:“不知道啊,好像地下埋着大石头,或者是以前的地窖盖子,硬得很,铲不动!”
“地窖?”我妈疑惑地擦了擦手,“咱家那偏房底下没地窖啊。”
“下去看看!别是挖到什么古董了吧!”老张开了个玩笑,跳下了坑。
我也跟了下去。不知怎么的,越靠近那个坑底,我心里越慌,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坑底是一片黑色的淤泥,那偏房的地势低,常年潮湿。铲斗刚才那一下,把表层的土掀开了,露出下面一层灰白色的石灰土。
这种土,农村叫“三合土”,那是以前大户人家用来封棺材或者做防潮层的,硬得像水泥。
“怪了,这土层怎么这么厚?”老张拿铁锹敲了敲,“这下面肯定有东西。”
“挖!接着挖!”我爸在上面喊,“肯定是祖上埋的银元!”
挖掘机再次启动,这一次,师傅加大了油门。
“咔嚓!”
随着土层崩裂,铲斗带起了一大块泥土。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看到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那不是银元,也不是地窖。
那是散落的一堆白骨,和一个被泥土包裹的、生锈的铁盒子。
04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看热闹的村民把老宅围得水泄不通。
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我妈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我爸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上个月还汇钱了呢……”
我作为家里唯一清醒的男人,机械地配合着警方的问询。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带队的刑警老王问我,手里拿着那块已经清洗过的手表。
我看着那块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是我哥,林峰。这表是我送他的,表盖后面刻着这几个字——‘兄弟同心’。”
老王翻过表盘看了看,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根据尸骨的腐烂程度和周围土层的痕迹,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年以上。具体还要等DNA比对。”
十年以上。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如果林峰十年前就死在了这地底下,那这十二年来,每个月给我们汇钱的那个人,是谁?
那每个月准时到账的八千块,难道是鬼寄来的?
“还有这个。”老王递给我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生锈的铁盒子,“这是在尸骨旁边发现的,密封做得很好,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信?能给我看看吗?”我急切地问。
“这是证物,暂时不能给你。不过信的内容比较简单,只有一句话。”老王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上面写着:爸,妈,建国,我对不起你们,这钱太脏了,我不想赚了,但我走不了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钱太脏了?走不了了?
“那照片呢?”我追问。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证物袋转了个面。
那是一张发黄的一寸照。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长得很清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从来没见过。
“林先生,我们需要对你们全家进行详细的笔录。这不仅仅是一起失踪案,现在看来,这是一起谋杀案。”老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而且,凶手很可能对你们家的环境非常熟悉。”
我打了个寒颤。这偏房底下埋了个人,我们一家人在上面睡了十二年,竟然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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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接下来的三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老宅被封锁了,挖掘工作全面停止。我和刘娟不得不带着爸妈暂时住进了镇上的旅馆。
镇上的流言蜚语传得比风还快。
有人说是我为了争家产杀了大哥;有人说是我爸妈偏心逼死了老大;还有更离谱的,说林峰是在外面干了违法勾当,被人追杀到家里埋了。
刘娟吓坏了,整天在旅馆里哭:“林建国,咱们回家吧,回市里吧。这地方太邪门了。你说你哥要是死了,那每个月收的钱算怎么回事?那是买命钱啊!咱们花了这么多年,会不会遭报应啊?”
我烦躁地在屋里踱步:“回什么回!现在咱们都是嫌疑人,警察没发话,谁也走不了!”
正说着,隔壁房间传来了我爸的吼声。
“滚!都给我滚!我儿子没死!那骨头肯定是假的!是那个不孝子联合外人骗我!”
我冲进隔壁房间,看见我爸正拿着枕头砸向来看望的亲戚。他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短短三天,像是老了十岁。
“爸!你清醒点!”我抓住他的手,“DNA结果明天就出来了,那就是林峰!你得接受现实!”
我爸愣住了,浑浊的老眼盯着我,突然大哭起来:“他要是死了,那每个月给我寄钱叫我爸的人是谁啊?啊?那是谁啊?”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封绝笔信的内容。“钱太脏了,我不想赚了。”
林峰当年到底去干了什么?贩毒?走私?诈骗?
那每个月寄来的八千块,难道是封口费?还是某种补偿?
如果是封口费,那说明凶手希望我们闭嘴,希望我们认为林峰还活着。
可是,如果林峰已经死了,凶手为什么还要持续十二年,雷打不动地寄钱?这得是一笔多大的巨款?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凌晨两点半。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不想让你爸妈死,就一个人来老宅。现在。”
06
我看着那条短信,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立刻报警,找老王。但是看着隔壁熟睡的爸妈,和身边缩成一团的刘娟,我赌不起。
对方知道我的手机号,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甚至可能就在附近监视着我们。
我咬了咬牙,悄悄穿上衣服,抓起一把水果刀揣在兜里,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旅馆。
深夜的小镇死一样寂静。路灯昏黄,拉长了我的影子。
我一路小跑来到老宅。警戒线还在,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废墟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散发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我来了!你是谁?”我站在院子中央,压低声音吼道,手紧紧攥着兜里的刀柄。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没人回答。
“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个挖出尸骨的大坑。
突然,一道手电光从我身后亮起,直直地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林建国,你胆子还是这么小,和你哥当年一样。”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光亮后面传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挡住光:“你认识我哥?你是谁?”
那人慢慢把手电筒移开,光线照亮了他自己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让他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但我震惊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叠厚厚的人民币,还有一张还没填写的汇款单。
正是每个月寄到我家里的那种汇款单。
“这钱……是你寄的?”我感觉喉咙发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刀疤男冷笑了一声,把钱随手扔在满是碎砖的地上:“这钱,是你哥用命换的。也是他欠我的。”
“你胡说!我哥都死在这下面十二年了!”我指着那个大坑。
“是啊,死了十二年了。”刀疤男一步步向我逼近,脚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但他死得不冤。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这儿吗?你知道那个铁盒子里的照片是谁吗?”
他停在我面前一米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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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其实你哥根本就不想走。那天晚上,他本来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逃跑了,但是,又一个人把他拦住了。就是那个人,亲手把他埋进了这个坑里,然后拿着他的身份证,花着他的卖命钱,装作若无其事地活了十二年。”
我脑子一片混乱:“谁?是谁?”
刀疤男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出了那个让我五雷轰顶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