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与战友道别,他塞我一纸条开口:3月后我没找你就把这个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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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什么?”我在震耳欲聋的火车汽笛声里喊。

他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车厢连接处的地面,汗珠从额角滚下来。

“一个地址,”他把那张硬纸条塞进我口袋,手冰凉,“你先收好。如果……如果三个月后我没联系你,你就帮我把这个寄出去,用快递,到付。”

他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凑到我耳边,“记住,三个月,别问为什么!”



火车站的空气是浑的。

一股方便面、汗味、廉价香水和铁锈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想打喷嚏。

我们这群刚脱下军装的糙老爷们,昨天还在营房里摔跤打屁,今天就站在了人潮汹涌的站台上,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拥抱,捶打,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狠话。

“李峰,你小子回去好好干,别给咱们丢人!”

“滚蛋吧你,你他妈的也一样!”

我跟每个人都抱了,胸口被捶得邦邦响,也把别人的后背拍得通红。最后轮到王浩。

他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都是扯着嗓子喊,生怕这辈子见不着了。

王浩只是走过来,一句话不说,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然后就是那几句话,像蚊子哼哼一样钻进我耳朵里。

一个纸条,硬邦邦的,被他塞进了我作训裤的口袋。

火车鸣笛了,尖锐得像要把人的耳膜撕开。

王浩松开我,没再看我一眼,转身挤上车。他的背影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很快就消失在车厢门口攒动的人头里。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个有棱有角的纸条。

周围的战友还在哭,在喊,在挥手。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车开了,带走了一帮兄弟,也带走了王浩那个没头没尾的嘱托。

回到家,我妈哭了一场,我爸拍着我肩膀说黑了,壮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吃饭,睡觉,见亲戚。亲戚们围着我,问部队苦不苦,问我以后打算干什么。

我嘴上应付着,脑子里却老是盘算着王浩那件事。

第三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把那个纸条拿了出来。

那不是一张纸条,是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裹,用胶水封得死死的。很厚实,有点沉。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用力,像是要刻在纸上。

一个地址,精确到门牌号。收件人是“张律师”。

没有寄件人信息。

什么都没有。

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像看一个手雷。

我想给王浩打个电话问问清楚,拨过去,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发了条微信:到家了没?看到回个信。

信息发出去,像扔进深井里的石头,连个回声都没有。

我把那个牛皮纸包塞进了书桌最里面的抽屉,和我的退伍证放在一起。

我想,可能他回家事多,或者手机没电了。过两天就好了。

男人之间,没那么多矫情的。

我得找工作,得活下去。部队里学的那些东西,到了地方上,好像用处不大。我爸托人给我介绍了个去工厂看大门的工作,我没去。

我不想看大门。

最后,我在网上找了个物流公司的工作,开长途货车。

面试那天,经理看我拿着退伍证,二话不说就拍了板。他说,部队出来的人,靠谱,能吃苦。

我有了工作,每天跟着老师傅跑,学路线,学怎么对付路上的各种状况。

生活像我那辆大货车的轮子,开始轰隆隆地转起来了。

第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我给王浩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微信也发了十几条,全都石沉大海。

我开始有点慌了。

我们一个连队的战友建了个微信群,里面每天都很热闹。有人晒娃,有人晒新工作,有人抱怨女朋友。

我在群里问了一句:有谁联系上王浩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没有啊,那小子回家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另一个说:他不是说家里做大生意的吗?估计回去当少爷了,哪有空理咱们这些穷哥们。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王浩家是做生意的,这个我知道。他偶尔会说漏嘴,说他爸搞建材。他穿的用的,虽然低调,但仔细看就知道不便宜。

但他不是那种当了少爷就忘了兄弟的人。

他内向,不爱说话,可谁要是被欺负了,他第一个冲上去。新兵连的时候,我晚上发高烧,是他半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了卫生队。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那天晚上收车回到宿舍,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抽屉。

那个牛皮纸包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灯下照。什么也看不透。

我用手指捏了捏,感觉里面好像是个方块状的东西,硬的。

要不,拆开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掐死了。

王浩说,三个月。

我答应了的。

承诺这东西,在部队里,比命都重。

我把包裹放回去,关上抽屉,像是关上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日子在高速公路上被拉得很长。



白天是无尽的柏油路和一成不变的风景,晚上是服务区或者廉价旅馆里浑浊的空气。

我开始独立跑车了,一条线是从我们这个二线城市到南方的省会,来回一趟要四天。

车厢里只有我和发动机的轰鸣声。

孤独的时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王浩那张不爱笑的脸,总是在我眼前晃。

第二个月快结束的时候,我又一次拨了他的号码。

这次不是关机了。

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空号。

这意味着,这个号码已经被注销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一个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注销自己用了好几年的手机号。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在服务区凑合,找了个县城的网吧。

网吧里烟雾缭绕,全是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我开了台机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王浩的名字,还有他老家那个城市的名字。

信息很多,同名同姓的人一大堆。我加了个“建材”作为关键词。

一条几周前的本地新闻跳了出来。

【宏业建材集团陷入股权纷争,董事长王志强突发重病入院】

宏业建材。

我记得王浩说过,他爸公司名字里有个“宏”字。

王志强。

我心脏猛地一跳。王浩全名叫王浩,他爸叫王志强,这太合理了。

我点开新闻,里面说得语焉不详,只说宏业建材董事长王志强因病入院,公司暂由其弟王建国代理管理。文章末尾提了一句,据传闻,此次人事变动背后涉及复杂的家族内部纠纷。

我继续往下搜。

再也找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关于王建国,只有一些商业活动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很和善。

但我看到那张脸,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凉气。

王浩呢?

作为董事长的儿子,他爸重病入院,他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呛得我直咳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王浩家里人来部队看过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进口越野车,车型很霸气,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很少见。

我记得那个车牌号,因为后面三个数字是“666”,特别好记。

从那天起,我开车上路,除了看路,还会下意识地去看路上的车。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可能就是一种荒唐的期望,期望能在茫茫车海里,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三个月。

王浩还是没有联系我。

微信群里已经没人再提起他了,大家都在聊自己的新生活,好像“王浩”这个名字,从来没在我们的生命里出现过。

只有我知道,那个承诺的期限,像一个定时炸弹的倒计时,滴答滴答地在我耳边响。

还有最后一周了。

那天我从南方拉货回来,在高速服务区加油。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我旁边开过去,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我当时没在意。

可我加完油,准备上车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个车牌。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就是那个号码。后面是三个6。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胳膊上有文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他们下车后,没急着去卫生间或者便利店,而是靠在车上抽烟,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服务区里的每一个人。

那不是普通生意人或者司机的眼神。

那是带着警惕和凶狠的眼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下头,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装作检查轮胎,然后迅速上了车。

我没有马上开走,而是从后视镜里死死地盯着那辆车。

他们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放哨。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从服务区的餐厅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和我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那个王建国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走到车边,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立刻给他拉开车门。

王建国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脸上是一种我说不出的表情,像是厌恶,又像是……不耐烦。

车子很快就发动,汇入了高速的车流,朝我来时的方向开去。

我坐在驾驶室里,手脚冰凉。

直觉告诉我,王浩出事了。

而且,就和这帮人有关。

最后几天,我过得魂不守舍。

开车的时候,会突然踩一脚刹车,被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吃饭的时候,拿着筷子,会半天想不起来往嘴里送。

离三个月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那天,我没有出车,请了假。

我从早上六点开始,就坐在桌子前,看着手机。

屏幕一直是暗的。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短信。

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沙漏里的沙子,无情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变成明亮,再到昏黄,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跳动。

秒针走得那么慢,又那么快。

当屏幕上的数字从“23:59”跳到“00:00”时,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三个月,到了。

王浩,失约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最深的抽屉。

牛皮纸包躺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唤醒的休眠火山。

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时候了。

我必须履行我的承诺。

我拿起外套,把那个包裹揣进内兜,走出了家门。

小区的夜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没有开车,走着去了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递点。

那是个自助快递柜,在一个小超市的门口。深夜里,只有机器屏幕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站在屏幕前,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我拿出那个包裹,上面的地址和“张律师”三个字,在蓝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开始在屏幕上输入收件地址。

一个个字敲进去,我的手指有点抖。

地址输完了,输入收件人电话。包裹上没写,我随便编了一个。然后是寄件人信息,我犹豫了一下,也选择了匿名。

系统提示我选择柜门大小。



我选了中号。

“请支付运费。”

我扫了码,付了十二块钱。

“啪嗒”一声,一个柜门弹开了。橙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请将包裹放入柜中,并关上柜门。”机器发出没有感情的提示音。

我拿着那个包裹,走向那个敞开的柜门。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就像在部队里执行夜间潜伏任务时,突然感觉到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你。

这到底是什么?

我把它寄出去,就算完成承诺了吗?

如果这里面是毒品,是枪支零件,是什么要命的违禁品,我算什么?帮凶?

王浩那小子,平时看起来挺稳重,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犯糊涂?

“兄弟,别问……”

他那天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来,那么低,那么无力。

去他妈的别问!

我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不是在部队,不是执行命令。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能当一个糊涂蛋,把一个可能关系到我兄弟身家性命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进一个铁皮箱子里。

我猛地收回手,走到屏幕前,点了“取消寄件”。

柜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我反锁上房门,拉上窗帘,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屋子里亮得刺眼。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裁纸刀,刀片是新的,泛着冷光。

我看着手里的牛皮纸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出来一样。

对不起了,王浩。

兄弟,我要违约了。

我必须知道,我到底要帮你送一个什么样的“信”。

我屏住呼吸,用裁纸刀的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包裹的封口。胶水粘得很牢,我划了两次才彻底划开。

我没有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倒出来,而是把包裹的开口撑大,凑过去往里看。

没有我想象中的信纸,也没有什么危险品。

里面塞得满满的,很乱。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一堆杂物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一个看起来很旧的诺基亚按键手机,屏幕上全是划痕。

一张银行卡,被黑色电工胶带胡乱地缠在手机背面。

一把小钥匙,造型很奇怪,不是普通的门钥匙,更像是某种储物柜的钥匙。

最后,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便签纸。

我拿起那张便签,展开。

上面是王浩的笔迹,写得非常潦草,有的字几乎要戳破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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