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我因伤瘸腿退伍,未婚妻悔婚了,隔壁村姑娘却主动上门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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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让她滚,她劈手夺了我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

她说周莉不要我,她要。

我笑她疯了,一个瘸子有什么好要的。

她不管,就那么住进了我家,洗我发臭的衣服,逼我喝滚烫的药汤。

村里人都说她瞎了眼,她爹妈差点跟她断了关系...

1999年的春天,我们孙家村的土,都好像比别处的高一截。

风里飘的不是杨絮,是我爹孙大海的笑声。他揣着手,在村头的大槐树底下,跟人掰扯我孙建军在部队里的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提干,懂不懂?就是官儿了!”

“我们建军,那是尖子兵,百里挑一的。”

我娘就在旁边听着,脸上那道道褶子都舒展开了,像刚被熨斗烫过。

谁家媳妇路过,她就拉着人家,把我的信翻来覆去地念。信纸都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那时候,我孙建军就是孙家村的脸面,是全村人嘴里那个“有出息的孩子”。

镇上供销社的周莉,是我的未婚妻。她也跟着沾光。

她在柜台后面嗑着瓜子,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谁来买东西,她都爱答不理,但只要有人提起我,她立马就来了精神。

“建军啊,快了,等他提了干,我就随军去。”她会故意把声音拔高,让半个供销社的人都听见。

她把未来的日子都画好了,画在一张大饼上。城里的楼房,不用烧柴火的煤气灶,还有穿着军装的我。

那张饼,闻着真香。

香气飘了没多久,就馊了。

那年春天快过完的时候,我回来了。

没有吉普车,没有欢迎的锣鼓,甚至连一封提前通知的信都没有。

一辆从县城开来的长途汽车,把我扔在镇口。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呛得我直咳嗽。

我拄着一根部队发的铁拐杖,另一条腿,裤管空荡荡的,在风里飘来飘去。



从镇上回村的路,还是那条土路。以前我一口气能跑个来回,现在,我每走一步,拐杖的铁头就“笃”地一声,扎进土里,像在给我的人生钉钉子。

路过的人,眼神像针一样,先是惊讶,然后是躲闪,最后是背过身去的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那不是孙家的建军吗?”

“咋瘸了?”

“哎哟,可惜了……”

我低着头,死死盯着路面,只想快点,再快点。可那条路,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家门口,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烟,一口接一口。我娘站在院里,眼神发直。

看见我,我爹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娘“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哭声,比部队的熄灯号还让人绝望。

我进了自己那间小屋。墙上还贴着我当新兵时的大红奖状,“优秀士兵孙建军”。红得刺眼。

我把它撕下来,连同箱子底下的军功章,一股脑全塞进了床底下最黑的角落。

我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只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第二天,周莉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爹,她娘,都跟在后面,像两尊门神。

她娘穿着一身的确良料子,双手插在袖筒里,眼皮耷拉着,把我们家从里到外扫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估价一头有残疾的牲口。

我娘端出两碗冲了白糖的开水,手都在抖。

没人喝。

屋里静得能听见苍蝇飞过的声音。

最后还是周莉她娘开了口,声音又尖又冷。

“建军啊,你看……也不是我们家势利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上,“小莉一个女孩子家,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跟着你,不是得受一辈子苦?”

我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我娘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一滴滴往下淌。

我一直看着周莉。

她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崭新的红皮鞋。那是我用第一个月的津贴给她买的。

“小莉,你说呢?”她娘推了她一把。

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肩膀缩了缩,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好看,像秋天的湖水。以前我最喜欢看她的眼睛。现在,那湖水里结了冰。

“建军,”她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对不起。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说完,就把手上的银戒指褪了下来。那是我托人从城里打的,上面刻着我俩名字的缩写。

她把戒指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像一把小锤子,把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敲碎了。

她跟着她爹娘走了,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爹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没说话。

我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枚小小的银戒指。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突然,一股邪火从我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抄起桌上的暖水瓶,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地上。

“砰!”

玻璃内胆碎了一地,热水和蒸汽“刺啦”一声冒出来。

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屋里嘶吼,咆哮。

我的人生,从山顶上,被人一脚踹了下来,掉进了最深的沟里。



从那天起,我孙建军就成了一个废人。

白天,我把被子蒙过头顶,任凭我娘怎么叫,就是不起来。

晚上,我就着几颗花生米,喝我爹偷偷给我买的劣质白酒。那酒辣得烧喉咙,正好,能把心里的苦一块烧掉。

我胡子拉碴,头发像一蓬乱草。镜子里的人,我自己都不认识。

我爹劝我,我就冲他吼:“滚!都给我滚!”

我娘给我端饭,我就把碗摔在地上。

我用一身的刺,把自己包裹起来。谁靠近,我就扎谁。

村里的风言风语,像夏天的苍蝇,越来越多。

“听说了吗?周莉家退婚了。”

“那可不,谁家好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瘸子?”

“也是活该,以前多神气,走路都带风,现在完了吧。”

“孙大海家算是完了,指望了半辈子,指望回个药罐子。”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爹娘心上。他们俩,一下子老了十岁。背也驼了,头也白了。

我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也把他们俩关在了绝望里。

那天下午,日头毒得很。我靠在院里的歪脖子树下,又在喝那烧喉咙的酒。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我以为是我爹又去给我买酒回来了,头也没抬,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放那儿吧!”

脚步声没停,一直走到我跟前。

我抬起头,眯着眼,被阳光晃了一下。

一个姑娘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麦色的小臂。辫子又粗又长,垂在胸前。

眼睛很大,很亮,像山里的泉水,清澈见底。

是隔壁许家村的许春燕。

许家村公认的“一枝花”。人长得漂亮,手脚也麻利,性格泼辣,是出了名的。村里想娶她的后生,能从村头排到村尾。

她怎么来了?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我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墩,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她弯下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

我愣住了。

她把酒瓶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起眉头,然后手一扬,“砰”地一声,酒瓶子被她扔到墙角,摔得粉碎。

“你他妈……”我刚要骂人,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又清脆,又响亮,像村里广播站的大喇叭。

“孙建军,周莉不要你,我要。”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我怀疑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屋里传来“咣当”一声,是我娘手里的瓢掉在了地上。

许春燕不是在跟我商量。

她是在通知我。

说完那句话,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卷起袖子,开始收拾我那乱得像猪圈一样的院子。

扫地的声音,哗啦,哗啦。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原地,看着她忙活。

她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把我堆在墙角发了霉的被子抱出来,搭在晾衣绳上。阳光一晒,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呛得人直打喷嚏。

“你干什么!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冲她吼。

她回头瞥了我一眼,嘴一撇:“你那也叫被子?狗窝都比你这干净。”

她又走进我的房间,把我换下来堆成山的脏衣服都收进一个大盆里。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拄着拐杖站起来,想把她推出去。

她比我还横,一把将我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孙建军,你再给我横一个试试!”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除了会摔东西,会骂人,还会干啥?有本事你把日子过好了,把人重新活明白了,那才叫爷们!”

我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家?我是看叔和婶子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伺候你这个大爷!我今天是来替你爹娘管教你这个不孝子的!”



她的声音又高又亮,半个村子估计都听见了。

我爹娘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想劝又不敢劝,一脸的不知所措。

许春燕端着那盆脏衣服,走到井边,放下盆,挽起袖子就开始搓。

肥皂的泡沫,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她一边搓,一边头也不回地喊:“婶子,中午多做点饭,我饿了。”

我娘“哎”了一声,像是得了圣旨,赶紧转身进了厨房。

那天中午,桌上多了两盘菜。一盘是炒鸡蛋,一盘是凉拌黄瓜。

许春燕把碗筷摆好,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推到我面前。

“吃。”她命令道。

我不动。

她也不催,就坐在我对面,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喷香。

我爹娘看着我,又看看她,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最后,我还是拿起了筷子。

那是我退伍回家后,吃得第一顿安生饭。

这件事,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就刮遍了孙家村和许家村。

许春燕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还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媳妇人选,放着那么多四肢健全的小伙子不要,偏偏要去倒贴一个瘸子。

这不成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而且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牛粪。

许春燕的爹娘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爹,许老蔫,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第一次抄起了扁担,追着要打断她的腿。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我们许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许春燕脖子一梗,站在院子当中,冲她爹喊:“你打!你今天打死我,明天我就让人把我抬到孙建军家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我嫁别人!”

许老蔫的扁担,举在半空,最终还是没落下来。

她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说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犟种。

媒人也被许家请来了,踏破了门槛,说的都是镇上、县里的好人家。有的是万元户,有的是吃公家饭的。

许春燕谁也不见。

她对她爹娘撂下狠话:“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别管我的事。要是不认,我就当没这个家,从今天起,我姓孙。”

她把她爹娘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事,她在我面前一个字都没提过。

她还是每天准时来。天一亮就来,天黑了才走。

她像个陀螺,在我家不停地转。做饭,洗衣,打扫院子。

她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方子,每天晚上逼着我用草药熬的水烫脚。

水滚烫,烫得我龇牙咧嘴。

“忍着!”她按着我的腿,不让我抽出来,“医生说你这腿得多活血,不然以后就真废了。”

我骂她,让她滚。

她就顶回来:“你骂啊,你多骂几句,把力气都用在骂人上,看你这腿还能不能好。”

我的火气,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慢慢地,我骂得少了。

有时候,她在我家院子里洗衣服,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照在她身上,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心里会莫名其妙地乱。

我开始困惑。

这个女人,她到底图什么?

图我瘸了的腿?图我家这三间破土房?还是图我爹娘那两张愁苦的脸?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村里人说她傻。

我也觉得她傻。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傻的是我自己。

一天晚上,她又端来一盆黑乎乎的药汤,一股刺鼻的味道。

“烫脚了。”她把木盆放在我脚边。

几个月来积压在我心里的所有烦躁、屈辱和不解,在那一刻,全爆发了。

我猛地一脚,把那盆滚烫的药汤踹翻了。

“哗啦——”

热水溅了一地,木盆也裂开了一道缝。

“许春燕!”我红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怜我?施舍我?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这个‘废人’照顾好了,显得你特别伟大,特别善良?”

我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吼了出来。

“我告诉你,我孙建军就算瘸了,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去找个四肢健全的好人家嫁了!别在我这儿犯贱!”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太伤人了。

许春燕没有像往常一样,泼辣地跟我对骂。

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片裂开的木片,划破了她的手,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滴进黑色的药汤里。

她好像没感觉到疼,只是用另一只手,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深沉得像海一样的光。

“可怜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孙建军,你太小看我许春燕了,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记不记得三年前夏天,发大水那次?我们村去镇上的桥被冲垮了一半,谁也不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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