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总,外面那个面试的‘关系户’又在发脾气了,说再不让他进去,就要打电话给他爸,让我们公司吃不了兜着走。”
“哦?这么大口气?他爸是谁?”
“说是叫赵宏博,好像是个挺有名的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林默正在签字的手猛地顿住,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裂痕。他抬起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年轻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十年了。
那个曾经指着他鼻子骂他“一辈子没出息”的人,那个亲手撕碎他梦想的人,如今竟然把儿子送到了他的枪口上。
“让他进来吧。”林默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我亲自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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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的深秋,京海市最大的会展中心内,一场关于“未来AI技术”的全球峰会正在举行。
林默站在聚光灯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科技新贵特有的从容与自信。作为天启科技的CTO(首席技术官),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大模型算法的演讲,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镜头对准了这个年仅三十二岁就身家过亿的天才。
然而,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林默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十年前那个阴冷潮湿的下午。
那是二零一三年的冬天,也是林默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研究生三年级的林默,怀里揣着那份他熬了整整半年夜、改了无数次的核心算法论文,兴冲冲地敲开了导师赵宏博的办公室门。
“赵老师,我的论文写完了,请您过目签字。”林默满怀期待地将论文递过去。
赵宏博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接过论文,翻了两页,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默终身难忘的举动。
“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宏博将那份凝聚了林默无数心血的论文撕成了两半,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林默的脸上。
纸片纷飞,如同那个冬天最冷的雪,打得林默脸颊生疼。
“这就是你写的东西?狗屁不通!”赵宏博指着林默的鼻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林默,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要挂我侄子的名字!他要保博,这篇论文对他很重要。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发论文,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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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那里,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他咬着牙,声音颤抖却坚定:“赵老师,这篇论文从构思到代码,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您侄子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凭什么挂一作?这不公平!”
“公平?”赵宏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林默一脸,“在这个圈子里,老子就是公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多少人排着队想给我当狗我都不要!林默,你这种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死磕代码的蠢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赵宏博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眼神恶毒得像一条毒蛇:“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在学术圈一天,你就别想出头!你日后肯定没出息,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现在,给我滚出去!”
那天,林默没有捡地上的碎片。他死死地盯着赵宏博那张丑恶的嘴脸,将这一刻的屈辱刻进了骨髓里,然后转身离去。
毕业季,赵宏博果然动用了人脉,卡了林默的学位证,并在业内散布谣言说林默“人品有问题”。林默错失了所有大厂的offer,只能去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从最底层的码农做起。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思绪回笼,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走下演讲台。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天启科技正处于高速扩张期,正在招聘核心研发团队的负责人,年薪两百万起步,吸引了无数海归精英。
作为CTO,林默决定亲自把关最后一轮面试。
人力资源总监苏浅敲门走了进来。她是林默的大学校友,当年亲眼见证了林默被赵宏博打压的全过程,后来两人在职场重逢,苏浅成了林默最得力的助手。
“林总,这有个应聘者挺有意思。”苏浅递过来一份简历,神色有些古怪,“简历很漂亮,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透着一股‘虚’劲儿,您看看。”
林默接过简历,扫了一眼基本信息。
姓名:赵宇轩。
年龄:26岁。
学历:海外某名校硕士(其实是个花钱就能上的水硕)。
项目经历:曾参与多个国家级AI项目(后面备注着几个大牛的名字,显然是挂名)。
看到“赵宇轩”这三个字,林默的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当年赵宏博在撕他论文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那个要保博的侄子,好像也姓赵。而这个赵宇轩,不仅姓赵,而且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赵宏博,某知名大学教授。
“有点意思。”林默合上简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让他进来吧。”
两分钟后,赵宇轩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一进门,他就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甚至都没跟面试官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迟到了五分钟。”赵宇轩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反而抱怨道,“你们公司这前台也太不懂事了,非要让我登记,我这身份还需要登记吗?”
林默一直低着头看简历,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赵宇轩见面试官不理他,有些不耐烦。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自顾自地吹嘘:“面试官,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大,应该也就是个小组长吧?我劝你赶紧让你们领导来。我爸可是学术界泰斗赵宏博教授,我和你们公司几个副总都吃过饭。这岗位我其实就是来走个过场,只要我愿意来,那是你们公司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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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依旧沉默,只是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种无视让赵宇轩彻底恼火了。
他猛地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喂!面试官,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我爸,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这句话,和十年前赵宏博说的那句“让你日后没出息”,何其相似。
林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赵宇轩。
“赵公子,好大的官威啊。”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宇轩原本正准备继续发飙,可当他漫不经心地看清面试官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赵宇轩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手中的简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喊出了一个让他恐惧了十年的名字!
“林……林默?!”
原来,赵宇轩虽然当年年纪小,但因为父亲赵宏博经常在饭桌上咒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默”,甚至把林默的照片贴在书房里当靶子骂,他对这张脸印象深刻。
更重要的是,就在前几天,他刚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到过这张脸——那个被父亲咒骂了十年“没出息”的人,竟然是这家千亿市值公司的技术掌舵人,是整个科技圈都要仰望的大佬!
林默看着惊恐万状的赵宇轩,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赵公子,好久不见。令尊身体可好?这么多年了,脾气还那么大吗?”
赵宇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原本以为今天的面试只是走个过场,毕竟父亲打过招呼了,却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枪口上,还是把父亲得罪最狠的那个人!
他慌乱地站起来,想套近乎:“林……林师兄,真巧啊!没想到您竟然是这里的CTO。那个……我爸经常在家里提起你,说你是他教过的最得意的学生,真的!他还经常后悔当年对你太严厉了……”
“得意?”林默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表演,“是得意地撕了我的论文,还是得意地卡了我的学位证?赵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爸当年是怎么骂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赵宇轩语塞,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下。”林默指了指椅子,“既然来了,就按流程走。我也想看看,赵教授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到底有什么真才实学。”
赵宇轩战战兢兢地坐下,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林默没有直接赶他走,而是开始了真正的技术面试。他没有问那些宏观的架构问题,而是直接抛出了几个看似基础实则极其刁钻的代码逻辑题。
“请解释一下Transformer模型中Self-Attention机制的计算复杂度,并手写一段优化后的核心代码。”
赵宇轩傻眼了。这些东西他只在PPT上看过概念,哪里会写代码?
“那个……林总,我觉得对于管理者来说,更重要的是宏观把控能力,具体代码可以让手下人去写……”赵宇轩试图用那些虚词来掩盖自己的无知。
“宏观把控?”林默嗤笑一声,当场打开投影仪,调出了赵宇轩简历里声称“主导”的那个开源项目代码库——巧的是,天启科技正是该项目的顶级赞助商,林默对这个项目了如指掌。
“来,赵公子,既然是你主导的项目,那你解释一下这几行代码。”林默指着屏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Bug和毫无规范的变量命名,“变量命名用拼音缩写?死循环嵌套?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导?这种代码,连大一新生写出来都会被我骂,你爸没教你写代码,只教你拼爹了吗?”
这一句句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赵宇轩脸上。他被批得体无完肤,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吧。”林默合上电脑,“天启科技不收垃圾,更不收学术混子。”
赵宇轩狼狈地抓起简历,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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