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老婆把亲子鉴定报告甩我脸上的时候,先给她递杯温水!
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毒,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把地板晒得发烫。我刚把三岁的儿子小宇哄睡着,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来,就看见老婆林晓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白色的文件袋,脸色比窗外的云彩还白。
我走过去想坐她旁边,她却猛地往旁边挪了挪,动作大得差点把沙发垫蹭掉。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昨天晚上,我们俩吵了结婚四年来最凶的一架。起因是小宇发烧,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进门就看见林晓抱着小宇在客厅转圈,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自己也红着眼睛。我赶紧放下包过去帮忙,想接过小宇,她却一把推开我,声音都哑了:“你还回来干什么?这个家你管过多少?小宇白天吐晚上烧,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娘俩?”
我当时也累得够呛,公司的项目压得人喘不过气,回来就被一顿指责,火气也上来了:“我不接电话是在开紧急会议!我辛辛苦苦赚钱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在家带个孩子能有多累?”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林晓愣了愣,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指着我,手都在抖:“带孩子不累?那你试试从早上六点起来给孩子穿衣喂饭,送他去幼儿园,回来收拾家务,下午接回来陪玩陪读,晚上哄睡,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你试试!你以为我不想上班?是你妈说让我在家好好带孩子,说女人家重心就该在家庭!”
“我妈那是为了你好!” 我嘴硬地顶了一句。
“为了我好?” 林晓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惨,“行,既然你觉得我带孩子轻松,觉得这个家有没有我都一样,那我告诉你,小宇说不定不是你的!他是我男闺蜜张磊的!”
我当时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张磊是林晓的发小,关系一直很好,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伴郎。平时他也常来家里做客,会给小宇带玩具,陪小宇玩。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冲她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胡说!” 林晓梗着脖子,眼泪还在往下掉,“小宇出生的时候,你还在外地出差,是张磊陪我去的医院,是他忙前忙后照顾我!你除了赚钱,还做过什么?小宇长得跟张磊小时候一模一样,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坐了一整晚。夜风凉得刺骨,我脑子里全是林晓的话,全是小宇的脸,越想越乱,越想越生气。我甚至真的开始对比小宇和张磊的长相,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相似。
天亮的时候,我回了家。林晓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小宇醒了,揉着眼睛出来找妈妈,看见我们俩都不说话,怯生生地拉了拉林晓的衣角:“妈妈,你怎么哭了?”
林晓抱起小宇,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摸着小宇的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
“去做亲子鉴定吧。”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晓抱着小宇的手紧了紧,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慌乱。“你真要去做?”
“必须做。”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要知道真相。”
林晓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去做。”
之后的几天,我们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都没再提吵架的事,也没提亲子鉴定的事,还是像平时一样照顾小宇,只是彼此之间多了层看不见的隔阂。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分房睡,我睡在客房,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会想起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那时候我刚毕业,没什么钱,租住在一个小单间里。林晓不嫌弃我穷,每天下班都会来我住的地方,给我做饭,陪我聊天。冬天的时候,我的手冻得开裂,她就给我买护手霜,每天晚上帮我涂。那时候的我们,眼里全是对方,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来我们结婚了,买房、装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小宇出生,林晓辞职在家带孩子,我们之间的矛盾才慢慢多了起来。我总觉得她在家带孩子轻松,她总觉得我不理解她的辛苦,沟通越来越少,争吵越来越多。
预约鉴定的那天,是个阴天。我和林晓带着小宇去了医院。小宇不知道要做什么,一路上都很兴奋,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是不是去游乐园?”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是哦,我们来医院做个小检查,很快就好。”
林晓站在旁边,脸色一直不太好,没怎么说话。
抽血的时候,小宇害怕了,哭着要妈妈。林晓抱着他,一遍遍地哄:“小宇乖,不怕不怕,就一下下,抽完血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我站在旁边,看着小宇哭得通红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我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这么较真?不管结果怎么样,小宇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鉴定也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等结果。
等待结果的那一周,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周。我上班的时候根本没心思工作,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甚至开始想,如果小宇真的不是我的,我该怎么办?是跟林晓离婚,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林晓比我更沉默了。她每天还是按时给小宇做饭、送他去幼儿园、接他回家,但话更少了,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我晚上起来喝水,会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见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宇的照片出神。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
“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
我推开门走进去,她正坐在床边,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
“还没睡?” 我问。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是不是…… 后悔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我那天说的是气话。”
我心里一动:“什么?”
“我跟张磊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任何别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我太生气了,我觉得你不理解我,不心疼我,我就想气气你,就说出了那种话。我没想到你会当真,还真要去做鉴定。”
我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有生气,有委屈,还有点松了口气。“你既然是气话,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你那时候那么生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没撒谎,我想让你知道,我林晓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走到她身边,想抱抱她,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起,我那时候也太冲动了。我不该说你带孩子轻松,我知道你很辛苦。”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我真的太累了,每天围着孩子转,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朋友。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就是个保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抱怨,就是想让你多理解我一点,多关心我一点。”
“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 我心里充满了愧疚,“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和小宇,家里的事我们一起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辛苦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了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聊了结婚后的点点滴滴,聊了小宇出生后的各种趣事。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彼此理解、彼此心疼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以为,等鉴定结果出来,证明小宇是我的,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把这件事翻篇。
可我没想到,结果出来的那天,会是那样的场景。
就是今天下午,我刚把小宇哄睡着,林晓就拿着鉴定报告回来了。她的脸色很难看,走路都有点不稳。
我走过去,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结果出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拿起文件袋,手抖得厉害,打开的时候,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
报告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鉴定结果: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我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遍。还是那几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一定是医院搞错了!”
林晓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能看出来,她也傻眼了。
她之前说的是气话,她根本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这…… 这怎么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一定是医院弄错了,我们再去做一次,再去做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乱。气她当初说那种气话,乱的是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说你跟张磊没什么吗?那小宇怎么会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着摇着头,“我跟张磊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 是不是小时候抱错了?”
抱错了?
这个念头一出,我心里更乱了。
小宇出生的时候,林晓是在市妇幼保健院生的。那时候医院人多,会不会真的抱错了?
“我们去医院查!” 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就去!”
林晓也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跟着我往外走。
我们把小宇托付给对门的王阿姨,王阿姨是个退休教师,平时跟我们关系不错,也很喜欢小宇。她看见我们俩脸色都不好,还问了一句:“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要出去?”
“有点急事,麻烦王阿姨帮我们照看一下小宇,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晓匆匆说了一句,就跟着我出了门。
坐在车里,我们俩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都泛白了。脑子里全是鉴定报告上的那几个字,还有小宇可爱的脸。
如果小宇真的不是我的,那我的孩子在哪里?那个跟小宇抱错的孩子,又是谁家的?
越想,心里越慌。
到了市妇幼保健院,我们直接去了产科办公室。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刘的医生,大概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蔼。
我把鉴定报告递给她,声音有点沙哑:“刘医生,我们想查一下,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抱错了?”
刘医生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们俩,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先别着急,慢慢说。孩子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2021 年 8 月 15 号,母亲叫林晓。” 我赶紧回答。
刘医生点了点头,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记录。“你们稍等一下,我查查看。”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和林晓坐在椅子上,彼此都没看对方,眼睛都盯着刘医生的电脑屏幕。
过了大概十分钟,刘医生才抬起头,看着我们俩:“查过了,2021 年 8 月 15 号那天,我们医院一共出生了六个男孩,三个女孩。林晓女士生产的时候,是顺产,孩子出生后,护士按照规定,给孩子戴上了手环,手环上有母亲的姓名、床号和孩子的出生时间。之后孩子就一直在母婴同室,由母亲亲自照顾,期间没有出现过抱错的情况。”
“不可能!” 林晓激动地站起来,“那为什么亲子鉴定结果会显示,他不是我老公的孩子?”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刘医生叹了口气,“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错的。如果你们对结果有异议,可以再找一家权威的鉴定机构重新做一次。至于抱错的事,我们医院的管理很严格,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从医院出来,我们俩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医院说没抱错,那小宇不是我的孩子,就只有一种可能 —— 林晓跟别人有过关系。
可林晓之前一直说,她跟张磊只是朋友,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我转过头,看着林晓:“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你忘了的事?或者……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晓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嘴唇咬得紧紧的,半天没说话。
“你说啊!”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她被我吓了一跳,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跟张磊真的没什么,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心里的气又消了一些。我认识林晓这么多年,知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如果她真的跟别人有过关系,以她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
可鉴定结果就摆在那里,这又怎么解释?
“要不…… 我们再找一家鉴定机构,重新做一次?”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林晓点了点头,哭着说:“好,我们再做一次,一定是之前那家医院搞错了。”
我们找了一家全国知名的鉴定机构,重新做了亲子鉴定。这一次,我们都更加紧张了。
等待结果的这几天,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家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压抑了。小宇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变得比平时乖巧了很多,不怎么哭闹,也不怎么缠着我们陪他玩了。
有一天晚上,小宇半夜醒了,哭着要喝水。我起来给他倒水,他抱着我的脖子,小声说:“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赶紧抱紧他:“没有,爸爸最喜欢小宇了。”
“那你和妈妈为什么不说话?” 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小宇做错什么了?”
“没有,小宇没做错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点哽咽,“是爸爸和妈妈有点事,很快就会好的。”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靠在我的怀里,慢慢睡着了。我抱着他,看着他稚嫩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这三年来,我看着他从一个小婴儿,长成现在这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我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血缘。
可我心里还是有个坎。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次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我和林晓一起去拿的报告。
这一次,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鉴定机构的办公室。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们,表情很严肃:“鉴定结果还是一样,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林晓接过报告,手一抖,报告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报告,好像傻了一样。
我弯腰捡起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结论,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为什么……” 林晓喃喃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迷茫。“我们回家吧。”
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回到家,王阿姨已经把小宇哄睡着了。她看见我们俩脸色都不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什么,只是叮嘱我们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我们走进卧室,关上门。
林晓坐在床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 我坐在她旁边,声音沙哑,“我相信你。”
我是真的相信她。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解她的为人。她不是那种会背叛婚姻的女人。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小宇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抱错的,那他是谁的孩子?”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们俩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要不…… 我们找张磊问问?” 林晓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犹豫。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之前说小宇是张磊的,虽然是气话,但现在鉴定结果出来,小宇不是我的,她难免会怀疑是不是张磊的。
“好。” 我点了点头,“找他问问。”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张磊的声音带着点睡意:“喂,阿杰,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张磊,你现在方便吗?我和林晓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磊听出了我的语气不对,赶紧说:“方便,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我们在家。”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们俩又陷入了沉默。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去开的门,张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冒雨过来的。
“怎么回事?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他走进来,看见林晓坐在床上哭,眉头皱了起来。
我把鉴定报告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张磊接过报告,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认真地看报告。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得惊讶,最后变得凝重。
“这…… 这怎么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我和林晓,“小宇不是阿杰的孩子?”
林晓哭着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做了两次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医院说没有抱错,我…… 我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磊皱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林晓:“晓晓,你再好好想想,2020 年年底到 2021 年年初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2020 年年底到 2021 年年初,正是林晓怀孕的时间。
林晓抬起头,努力回忆着:“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我记得很清楚,我一直在家里,除了去医院做产检,就是跟你偶尔出去吃个饭,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啊。”
“再想想。” 张磊看着她,“有没有喝醉过?或者…… 有没有跟别人单独相处过?”
林晓摇了摇头:“没有,我那段时间很少喝酒,也没有跟别人单独相处过。除了阿杰,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多一点,但我们都是正常的朋友相处,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张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张磊,突然有个念头在脑子里冒了出来:“张磊,要不…… 你也跟小宇做个亲子鉴定吧?”
林晓猛地抬起头,看着我:“阿杰,你怎么能这么说?”
张磊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做。为了查明真相,我做。”
他看着林晓:“晓晓,你别多想,我做这个鉴定,只是为了证明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也是为了找到真相。”
林晓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带着小宇,一起去了鉴定机构。
这一次,是张磊和小宇做鉴定。
抽血的时候,小宇还是有点害怕,但比上次勇敢了一些,只是小声地哼唧了几下。
林晓抱着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磊。
张磊站在旁边,脸色凝重,没怎么说话。
等待结果的这几天,我们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张磊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但我们都没有任何头绪。
林晓的情绪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少说话,每天只是默默地照顾小宇。
我心里的迷茫越来越深。如果小宇也不是张磊的孩子,那他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拿的报告。
这一次,我们都很平静,好像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医生把报告递给张磊,张磊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报告。
他看报告的时候,我和林晓都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平静,最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 我忍不住问。
张磊把报告递给我们:“排除亲生父子关系。小宇也不是我的孩子。”
林晓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有释然,也有更多的迷茫。
释然的是,她和张磊之间是清白的。迷茫的是,小宇的身世,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医院又说没有抱错,那小宇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看着张磊,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张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晓晓,你再好好想想,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你忽略的细节?”
林晓努力回忆着,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想起来了!2021 年 1 月 15 号那天,我去市中心医院做产检,回来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被人挤了一下,当时感觉有点晕,还差点摔倒。后来有个男人扶了我一把,还给我让了个座。”
“男人?” 我和张磊同时看向她,“什么样的男人?”
“我记不太清了。” 林晓皱着眉头,“当时我有点晕,没怎么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个子挺高的。他扶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然后呢?” 我追问。
“然后我就坐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会儿,到了站就下车了。” 林晓说,“下车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一句‘小心点’。我当时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会不会…… 会不会跟他有关?”
“不可能吧?” 张磊皱着眉头,“就扶了你一把,让了个座,怎么会跟小宇的身世有关?”
“我也不知道。” 林晓摇了摇头,“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那段时间,除了这件事,我真的没跟任何陌生男人有过接触。”
我看着林晓,心里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就因为在公交车上被人扶了一把,就让自己怀孕了?这根本不可能。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我问。
林晓摇了摇头:“我没记错,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当时怀孕快三个月了,肚子已经有点显了,被人挤了一下,我特别担心会伤到孩子,所以印象很深。”
张磊想了想:“不管是不是跟他有关,我们都得查一下。市中心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应该有监控。我们可以去调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男人。”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市公交公司,申请调取 2021 年 1 月 15 号那天,市中心医院附近公交车站的监控录像。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监控录像保存的时间有限,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了当天的监控。
监控画面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大概的情况。
我们一点点地看着监控,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看到了林晓。
她当时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肚子已经有点显了,正慢慢悠悠地走上公交车。
就在她刚要上车的时候,后面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不小心把她挤了一下。
林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过来,扶住了她。
我们赶紧让工作人员把画面放大。
那个男人的脸,在监控画面里有点模糊,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个子很高,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
他扶着林晓,说了几句话,然后给她让了个座。
林晓坐下后,他就站在旁边,直到下一站,他就下车了。
“就是他!” 林晓指着监控里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扶的我。”
“我们能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吗?” 我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抱歉,我们的监控只能拍到这些,无法查到他的身份信息。除非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
报警?
我和张磊对视了一眼,都有点犹豫。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就因为被人扶了一把,就怀疑对方跟自己孩子的身世有关,警方会相信吗?
“不管了,先报警试试吧。” 张磊说,“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我点了点头:“好,报警。”
我们拨打了 110,把情况跟警方说了一遍。
警方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同意介入调查。
他们调取了公交车上的监控,还有那个男人下车地点的监控,开始排查。
等待警方调查结果的日子,更加漫长。
我们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林晓的情绪越来越差,整天郁郁寡欢的,有时候看着小宇,会突然掉眼泪。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一边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不是自己丈夫的;一边是找不到孩子身世的线索,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每天都会尽量多抽时间陪她,安慰她,帮她照顾小宇。
张磊也经常过来,陪我们聊聊天,帮我们想想办法。
有一天,张磊过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
“喝点酒吧,放松一下。” 他说。
我和林晓都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其实,不管小宇是谁的孩子,我都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林晓,“晓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林晓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阿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说那种气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不关你的事。” 我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才会跟你吵架,才会让你说出那样的气话。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
张磊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觉得,小宇跟你长得挺像的,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不是你的孩子。”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敢相信,但鉴定结果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们不信。”
我们聊了很久,喝了很多酒。
那天晚上,林晓喝多了,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我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把小宇的身世查清楚。
大概半个月后,警方给我打了电话,说有线索了。
我赶紧叫上林晓和张磊,一起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警官。
“我们查到那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了。” 王警官说,“他叫赵强,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师。我们已经联系到他了,他同意跟你们见面。”
“太好了!” 林晓激动地说。
“不过,你们见面的时候,最好不要太激动。” 王警官提醒我们,“我们已经跟他初步了解过情况,他说他根本不记得 2021 年 1 月 15 号那天扶过孕妇的事了。他说他那天确实喝了点酒,可能是喝醉了,记不清了。”
“不管怎么样,先见了再说。” 我说。
王警官点了点头:“好,我们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派出所的接待室见面。”
从派出所出来,我们三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终于有线索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早早地就来到了派出所。
大概十点左右,一个穿着灰色外套,个子很高的男人跟着王警官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跟监控里的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位就是赵强。” 王警官介绍道。
赵强看了看我们三个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们找我有事?”
林晓看着他,有点紧张:“赵先生,你还记得 2021 年 1 月 15 号那天,在市中心医院附近的公交车上,扶过一个孕妇吗?”
赵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2021 年 1 月 15 号?公交车上扶孕妇?我不记得了。我那天好像是跟朋友喝了点酒,可能是喝醉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 张磊说,“那天你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扶了她之后,还给她让了个座。”
赵强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了。我平时很少坐公交车,那天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没开车,才坐的公交车。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看着赵强,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任何躲闪。
“赵先生,我们找你,是因为我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孩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们查了很多线索,最后查到了你这里。我们怀疑,我的孩子,可能跟你有关。”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跟我有关?这不可能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怎么会跟你们的孩子有关?”
“我们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林晓说,“但我们已经做了两次亲子鉴定,结果都显示,我的孩子不是我丈夫的。医院说没有抱错,我们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只能找到你这里。”
赵强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的孩子是我的?”
“我们不确定。” 我说,“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跟我的孩子做一次亲子鉴定,帮我们查明真相。”
赵强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好,我做。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负责。如果不是,也能还我一个清白。”
听到赵强同意做鉴定,我们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赵强就跟小宇做了亲子鉴定。
这一次,我们没有像之前那样焦虑。或许是因为找到了线索,或许是因为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等待结果的这几天,我们的生活恢复了一点平静。
林晓的情绪好了很多,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也会跟小宇一起玩游戏。
张磊也很少过来了,他说让我们好好休息,等结果出来了再联系他。
五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这一次,只有我和林晓去拿的报告。
我们俩手牵着手,走进了鉴定机构的办公室。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鉴定结果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报告。
鉴定结果:支持亲生父子关系。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和林晓都愣住了。
小宇,竟然真的是赵强的孩子。
林晓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跟他根本不认识,就只是被他扶了一把,怎么会……”
我抱着她,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真相,终于查明了。
可这个真相,却让我们都难以接受。
我们走出鉴定机构,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晓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心疼:“我们先去找赵强,把结果告诉他。然后,再慢慢商量后续的事。”
林晓点了点头,靠在我的怀里,小声地哭着。
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这样的纠葛,更没有想过,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会是别人的。
我抱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保护小宇。
我们给赵强打了个电话,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赵强很快就到了,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坐下后,不停地搓着手。
“结果出来了?” 他问。
我把报告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赵强接过报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报告。
他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脸上充满了惊讶。
“真的是我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我和林晓,声音有点颤抖。
林晓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强沉默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知道那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会喝酒的。”
“我们现在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 我说,“我们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小宇怎么办。”
赵强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阿杰,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小宇是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跟我说。”
林晓抬起头,看着赵强:“赵先生,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你根本不认识,怎么会……”
赵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那天,我跟朋友喝了很多酒。我记得我坐公交车回家,然后好像是扶了一个孕妇,还给她让了个座。之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喝得太醉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你发生那样的事。”
看着赵强真诚的眼神,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他那天确实喝多了,可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跟林晓发生了关系。
而林晓,可能也是因为被挤了一下,有点晕,再加上赵强喝了酒,身上有酒味,让她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一个意外,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有了这样一段纠葛。
“赵先生,我们不想追究你的责任。” 我看着赵强,认真地说,“小宇虽然是你的孩子,但这三年来,一直是我和林晓在照顾他。我们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我们希望,小宇能继续跟我们一起生活。”
赵强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知道,你们对小宇的感情很深。我也不会抢走小宇,我只希望,以后能经常看看他,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林晓看着赵强,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我们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你可以定期来看小宇,但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等他长大了,我们再慢慢告诉他。”
“好,我同意。” 赵强点了点头,“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以后,我会定期来看小宇,给她买一些玩具和衣服,尽一点做父亲的义务。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找我。”
我们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从咖啡馆出来,我和林晓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路上,林晓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阿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不关你的事。” 我握紧她的手,“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没有错。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小宇,好好过日子。”
林晓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家,小宇正在客厅里玩积木。他看见我们回来,开心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我抱起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嗯,爸爸和妈妈回来了。小宇乖不乖?”
“乖!” 小宇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宇一直在玩积木,没有哭。”
林晓走过来,摸了摸小宇的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晚上,小宇睡着了。
我和林晓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聊着天。
“以后,我们就把这件事埋在心里,好好照顾小宇。” 我说。
林晓点了点头:“嗯。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是我们的宝贝。”
“对,他是我们的宝贝。” 我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了。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和小宇,家里的事我们一起做。”
林晓靠在我的怀里,笑了:“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宁静。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它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我们的心里。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彼此珍惜,彼此扶持,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小宇的身世,虽然是一个意外,但也让我们更加懂得了珍惜。珍惜彼此,珍惜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很多坎坷,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幸福地走下去。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在老婆把亲子鉴定报告甩我脸上的时候,先给她递杯温水,但我最庆幸的事,是无论经历了多少波折,我们依然还在一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