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错脑袋医生向病人讨债，医院把病人左右脑开了刀，家属赔160万

包头市中心医院最近干了件离谱事。一位货车司机在家里摔伤送医，CT明明白白显示右脑出血，主治医生却划开了他左脑的头皮。发现错误后医生没有收手，接着又去右脑动刀子。病人至今躺在医院，像一株慢慢枯萎的植物。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的一个冬天。早上八点，老王在自家院子收拾垃圾，脚底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妻子潘女士冲过去扶他，老王已经说不出话，右边身体完全不能动。救护车尖叫着把他送进包头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的曾医生接诊。CT片子拍出来，出血点在右侧基底节区，诊断报告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曾医生告诉潘女士，必须立刻手术，不然命就保不住。潘女士哆嗦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又熄灭，整整十一个小时。潘女士在走廊里来回走，把地板磨得发亮。晚上十点，老王被推出来，整颗头缠满纱布，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第三天医生说要拍CT，潘女士看见丈夫头上左右两侧都包着厚厚的绷带。她拦住医生问怎么回事，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左边只是做了个“探查”。潘女士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拿到的手术记录让她浑身发冷。原来麻醉之后，曾医生直接在老王左脑额颞顶部切开头皮、取下骨瓣、剪开硬脑膜，做完这些才发现开错了边。医生没有慌乱，他把左脑的骨瓣装回去，用连接片固定好，缝上头皮。然后转向右侧脑袋，重复了一遍切开、取骨、清血肿的动作。一份由曾医生亲笔书写的手术过程证实了这一切，落款日期是2023年2月17日。

老王在ICU住了八十多天。医院起初态度还算配合，支付所有医药费，请了两个护工轮流照顾。潘女士曾经是家庭主妇，几年前自己查出重病，全家的生计都靠老王开大货车奔波支撑。如今顶梁柱倒了，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医院和她谈赔偿，潘女士算了一笔账：伤残赔偿、二十年护理费、误工损失、精神抚慰，加起来总共三百万。院方听完直接让她去法院起诉。

曾医生早就离开了医院。有人说他去读博士了，电话永远打不通。包头市卫健委承认手术失误属实，表示已经处罚过医院。事情到这里本该进入正常的纠纷调解，但医院的下一步操作让人看不懂。他们不再提赔偿的事，反而一纸诉状把潘女士告上法庭，要求支付拖欠的一百六十多万医药费。

三级甲等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居然分不清病人的左右脑。手术室里应该有核对流程，有影像资料挂在灯箱上，有一群护士和麻醉师在场。但错误还是发生了，而且错得彻底、错得荒唐。更荒唐的是，犯错的人可以转身去追求更高的学历，管理的机构可以轻描淡写说一句“已处罚”，而医院还能理直气壮向受害者家庭追讨天价医疗费。

老王还躺在病床上，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头颅经历了什么。潘女士守着丈夫，手里攥着医院的催费单和三年前的CT片。片子上那个出血点依然醒目，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这就是全部事实。

这就是一场手术的结果。

这就是一个家庭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