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北京正值初春,电影《未来警察》在华彬紫金剧院举办首映礼,现场媒体蜂拥,人群接踵。
才上初一的徐娇,一身白色泡泡袖窄上衣配蓝裙,梳着乖乖齐刘海高马尾,瘦瘦小小坐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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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没徐娇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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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有记者忽然发难,用长枪短炮围堵她,并且直言:“你真是早熟又难搞。”
被指责的徐娇不知所措,懵在原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身旁的大S。
她自然接过话头,轻描淡写地挡回去:“她不小了,14岁算是少女了,我14岁的时候,也是正有自己的想法和很想要发表自己的想法的年纪。”

“以14岁那么有想法的年纪来说,她算是很有礼貌很客气的了。
以前我也不是这个样子,我比她呛很多呢。”

这段在当时只被视作是前辈对后辈善意解围的影像,在15年后的今天,又被翻了出来。
有人顺着去搜索徐娇的近况,发现她最近一次出现在大众眼前,是在自己设立的品牌衣物上,加入了特别的“禁二手烟”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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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一些时候,在大学的毕业典礼,徐娇特意染了一头亮眼的粉发,表达对因粉发遭网暴致死的女孩的无声声援。
命运好似早早埋下伏笔,当初被大S守护的那个小女孩,已然悄然长成了第二个“大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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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徐娇,很多人的记忆还停留在2008年。
《长江七号》里,那个剃着平头、古灵精怪的周小狄,让人印象深刻。
那一年徐娇顶着“最小星女郎”的光环出道,起点就让人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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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年,徐娇一直在演艺圈打转,她是《未来警察》里的周淇淇,《花木兰》里的小花木兰,也是《叶问前传》里的小师妹。
然而,接连几部都反响平平,即使有周星驰的托举,她的星途也略显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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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徐娇做出一个决定:暂停演艺事业,赴美留学。
在最青春最适合趁热打铁收割名利的年纪,退后半步,走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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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思考、探索自我,甚至半只脚踏出了光鲜亮丽却也浮躁喧嚣的娱乐圈——
“我需要时间去成长,去弄清楚我到底是谁。”
留学归来的徐娇没有重回演员赛道,她放弃了做流量小花,一头扎进了小众的领域,汉服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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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徐娇创立自己的品牌,只是慢慢摸索着想把历史上的汉服制式保留、复刻,宣扬汉服文化。
渐渐地,她有了更多想表达的东西,包括对公共议题的关心,于是在今年,“禁二手烟”被放进了设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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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公共场合禁烟,源自她一场“不妥协”的维权。
有一回徐娇在餐厅遇到有人违规吸烟,上前劝阻,却遭遇对方抢手机、扔烟头的刁难。
她没有退缩,而是将这段经历公开,并且持续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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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够,还要做,一做就是好几年,她骨子里那份“呛”的劲头,和大S如出一辙。
就仿佛是,多年前埋下的一粒种子,生根、发芽,如今终于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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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韩寒自导电影《乘风破浪》并写了同名主题曲。
歌词里是这样描述女性的:“你在每天晚上,不能睡的比我早,你在每天早上,不许起的比我晚。饭要做的很香甜,打扮起来要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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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韩寒风头正盛,电影又请来了邓超、彭于晏、董子健一众大咖,很少有人为此去得罪他们。
但徐娇还是站出来抵制,“女性能够爱自己,而不是把期望寄托在男性身上,或是用男性的爱来证明自己。”
那一年她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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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徐娇在社交媒体上发博,反对将“妇女节”娱乐化为“女神节”“女王节”,强调妇女二字本身蕴含力量与尊严。
几百条评论涌来,说她多此一举,她微微一笑,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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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网络上掀起了为“妇女节”正名的浪潮,一条“妇女节不是女神节”的报道冲上热搜第一。
对徐娇的理解,也终于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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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娇呢?
这么多年,没有停止过思考和发声。
她分享自己的泳装生活照,收到“太暴露”的挑衅评价之后,干脆利落地回应:“我喜欢我的身体,大大方方展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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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针见血地戳破社会的双重标准:
“当女性展现出攻击性会被视为负面,而同样的特质放在男性身上,却成了有魄力、有领导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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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愤懑、她的犀利,这些在当时被屡屡视作出格的举动,如今再看,感受天翻地覆。
回头想想,大S在首映礼上那句“我们都很呛人”,就像一句不经意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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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S一贯是“呛人”的,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直言不讳。
在我心里,她侠气万千又柔肠百转,敢爱敢恨,常常路见不平,她说,“身为女性要帮助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女性。”
她对徐娇的那句保护,是一个成熟强大的女性对一个初入丛林的少女的本能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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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徐娇,也是“呛人”的。
她的“呛”并不特立独行,只不过是向着广阔世界里的陈腐观念开战,撬动着那些习以为常的偏见,或是约定俗成的语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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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的名字里有一个“娇”字。
以前人们常以为“娇”是娇弱,是依附,但现在,网友给了一个新的诠释:女子本为乔木,可绽放亦可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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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的成长与被理解,恰逢女性意识集体觉醒的时代。
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女性互助”在现场发生:
去年,乒乓球世界冠军孙颖莎在采访中注意到女主持人在寒风中衣着单薄,她自然地提醒并等待对方穿上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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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举动影响深远。
今年的各大活动主持席上,女主持人们已经可以大方地穿着羽绒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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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看到了对女性评价体系的松动:
曾被群嘲“纸片人”“情商低”的鲁豫,如今被越来越多的人重新解读,她执着的追问也好,她瘦弱的身躯也好,都承载着巨大的采访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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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不再忙于彼此审视,而是学会了彼此辨认、彼此声援、彼此成全。
就像经常被拿来对大S说的那句话:十五年后我们终于追上了你。
穿越一切虚幻表象,看懂了你的坚韧、温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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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S可能都未曾预料到,她当年的维护会在一个人心里种下怎样的种子。
那个14岁时不知如何反击敌意的少女,如今已稳稳地站在了人前,尝试改变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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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女性力量最动人的流转之处:曾经被照亮的人,在时间的洗礼下,最终也成了光。
正如徐娇所说,“这个冬天很少风雨,几乎日日阳光灿烂,愿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做自己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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