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男宠侍寝前必喝“羊汤”，侍女偷尝却七窍流血

当阅读唐代医案《千金髓方》残卷的时候，看到一个鹿血蒸羊的食补方。旁边有小字标注着禁中特供。这让人联想到则天年间那个奇怪的夜晚，有一个侍女偷喝男宠的赐膳之后突然死亡。太医署记录死因只写误服丹饵，可是民间却传说成是羊汤导致人丧命。

说起武则天对于饮食讲究这件事情，在她称帝之前就已经有相关的迹象了。洛阳水席里的假燕菜据说和她存在关联。有人进献了三十斤重的萝卜，御厨把萝卜切成燕窝的形状来进行烹制，武后吃了之后感到很高兴。但是张易之兄弟进宫之后，尚食局突然多了一个固定的流程：每天晚上陪侍睡觉的人得先喝羊汤。一开始没有人认真地去探究这个规矩，毕竟女皇信奉佛教经常禁止屠宰牲畜，能够赏给肉食已经是很荣耀的事情了。

我认为羊汤其实只是一个表面的形式。唐代的太医署常常喜欢玩弄药食同源那一类的东西。比如说他们给唐高宗配制的赤箭粉，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种补药，实际上是能够缓解头痛的麻醉剂。而那羊汤关键的部分应该是汤里的那一勺琥珀色的药汁。听说那是冯小宝在失宠之前进献的壮阳配方，是用鹿血、硫磺和西域的香料熬制而成的，喝了之后浑身发热，正好能够掩盖年迈的女皇对于温存的需求。

真相往往会在意外之中暴露出来。有一个侍女叫做春娥，她在收拾膳具的时候，看到碗底存在几口呈现出乳白色的汤羹，并且这汤羹还散发着奇特的香气。她偷偷品尝之后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出现了七窍流血的状况。当值的太医经过查验之后秘密进行报告，不是羊汤的问题，而是金石相互克制所导致的。这里面存在着一些隐秘的机关：在唐代的时候，很多炼制丹药的人经常会用朱砂搭配雄黄，如果碰到酒类就会生成砒霜。那天张昌宗刚刚陪伴女皇喝过葡萄酿，推测可能是残留的酒混入了药汤之中，从而导致了毒性发作的情况发生。

武则天对于药理方面非常敏感。她在感业寺当尼姑的时候就已经懂得采药，之后还亲自修改过《监门卫医方》。有一个细节能够说明相关问题，在薛怀义失宠之前献上益母草膏，武则天使用之后下令改成每月逢五进行进贡，实际上是发现药性过于猛烈需要进行稀释。她在晚年的时候对张氏兄弟进行纵容，这和之前的谨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或许越是无法掌控时光，就越是想要掌控肉体。

太医署的沉默是值得去琢磨的。依据唐律的规定，宫人突然死亡需要进行三司会审，但是春娥的案卷上却仅仅写了误食二字这样的内容。这样的一种遮掩行为，和后来神龙政变时张柬之烧毁控鹤监录的做法是差不多的。毕竟女皇的隐私是关系到国体的，比一条人命更为重要。

唐代宫廷饮食当中暗藏杀机的可不只是这一件事情。中宗的女儿李仙蕙的墓志曾经提到过食验制度，重要的膳品需要由宫人去进行试毒。但是春娥事件则不一样，试毒的人并不是被毒药害死的，反而还暴露了药膳本身的秘密。就好像后世宋徽宗吃丹砂中毒的时候，御厨被斩杀的时候大声呼喊铅汞怎么能够用来作为佐餐的食物。有些东西明明知道是有害的，可是因为权力方面的需求就变成了必需的物品。

这么一看，羊汤传闻里很多荒诞的地方，正好是历史最真实的部分。洛阳百姓谈论张昌宗喝汤后脸像桃花，他们没有想到那碗汤所煮的是权力和衰老的博弈。如同武则天晚年总是念叨金石能够稳固元气，结果炼丹炉炸伤太监的事情被详细记载在《朝野佥载》里。人年老了想要用技术来对抗规律，却常常被技术反过来伤害。

现在乾陵无字碑前面的石羊已经出现了风化的情况。陕西民间还流传着三白汤的秘方，是用白羊肚、白芷、白矾一起进行炖煮，说是武皇遗留下来的方法。实际上如果对照敦煌医书，会发现这个方子是主治风寒咳嗽的，和风月没有一点关联。由此可见历史就喜欢把平常的事物弄成传奇，毕竟真相比较沉重，还不如就着羊汤把它转化成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