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陶铸被毛主席任命为中宣部部长，夫人曾志：这工作你不合适

1966年5月，北京仍带着早春的凉意，深夜的中南海灯火未歇。毛主席写下任命电稿的那一刻，56岁的陶铸正坐在国史馆旧楼里整理华南调研材料。电话铃响，他听见卫士简短一句：“主席有指示，你任中央宣传部部长。”

挂断电话，陶铸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夫人曾志推门而入，闻讯脱口而出：“这工作你不合适。”语调不高，却很笃定。夫妻俩并肩坐在窗边，夜风掀动卷宗纸页，只有一句轻声对答。“服从组织。”陶铸还是那四个字。

很多人只记得这场任命，却忘了它背后的淬火。时间拨回1933年5月，27岁的陶铸因叛徒告密被押进南京中央陆军监狱。铁窗四年，他读完《史记》，又把《古文观止》抄了一遍，自嘲“监狱大学毕业”。牢房逼仄，思想却开阔，那股子韧劲此后再没断过。

1937年出狱，他去长江局报到，楼梯口与李克农错身，两人互不相识大打出手，直到周恩来拉开才知道是“自己人”。李克农抹着摔歪的眼镜哑然失笑，陶铸也爽快：“打都打了，交个朋友！”这件趣事在延安被传得沸沸扬扬，毛主席打趣：“黄埔五期果然生猛。”

刚烈脾气第一次“顶”到毛主席面前，是1932年漳州。陶铸要两连枪支，林彪说“困难”，他反问：“要钱要粮容易，要枪就难？”语气冲得很。会场气氛僵住，毛主席却摆手示意别插嘴，笑着说：“陶铸这头牛有劲，顶一顶不坏事。”评价传开后，“党内一头牛”成了外号。

牛脾气没有耽误工作。抗战、解放战争，他做过军委秘书长，也谈过北平和平解放，1949年那场与傅作义的交锋，北平城头没多放一枪，靠的就是陶铸既能硬顶又会细谈的本事。傅作义后来回忆：“此人面带笑，却步步紧。”

建国初期，陶铸被派往广东。110个县，他踏遍105个。珠江边上的渔民说：“省长脚上还有海腥味。”一次汇报，毛主席问“有什么新闻”，他把湛江一位老渔夫自制风车抽水的故事说得生动，主席乐得直拍桌子：“你们那里故事多。”打仗时是“牛”，治政时也能当“犁”。

广东形势渐稳，中央要人进京。1965年底，毛主席酝酿宣传口换帅，多次对身边工作人员提到“要找敢说话的”。陶铸名单几乎无人反对，但熟悉他火爆性子的同僚暗自替他捏把汗。曾志的那句“你不合适”，其实包含深虑：宣传口事务繁杂，话要说到点子上，却又不能莽撞。

上任后第一件事，他跑去西郊机场看新到的印刷设备。技术员抱怨零件配合不好，他卷袖钻进机器间，黑油蹭满袖口，还站在那里比划：“宣传也得像齿轮，咬合准了，声音就顺。”这种直白作风，让人又怕又服。

然而身体已在透支。多年奔忙留下的旧疾被确诊为癌症是1969年初春。病榻旁，周恩来嘱托医护：“尽全力，老陶是老战友。”但癌细胞不懂情分。11月30日清晨，陶铸在病区停止呼吸，终年61岁。

1979年，广州白云山深处，新立起一块灰色花岗岩碑。碑面仅两字：“松风”。题写者吴作人未署名，只在背面刻了小小一句：“赠陶铸同志”。山风拂过，松涛阵阵，人们说，那是他依旧在为理想发声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