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巢预防性召回奶粉，影响或低于年销售额0.5%

文：吴容

“透明和开放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也要求所有人做到这一点。”雀巢新任首席执行官费耐睿（Philipp Navratil）曾经这么说。在他的领导下，如今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今天早间，雀巢中国在官网上宣布，出于高度谨慎考虑，雀巢自愿回收所有此次涉事的进口自欧洲、在中国大陆跨境电商渠道销售的婴幼儿配方奶粉，涉及雀巢能恩、惠氏启赋等品牌共41个批次；雀巢自愿回收在中国大陆销售的特定批次婴幼儿配方奶粉，涉及力多精、铂初等品牌共30个批次。同时，官网也给出了受影响的批次号。统计显示，共涉及71个批次。

同时，雀巢中国也在官网上指出，“所有在中国大陆跨境电商销售的雀巢能恩全护6HMO、NAN Supreme、S26金装等，以及所有在中国大陆市场注册并销售的雀巢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超启能恩、启赋、S26铂臻等不受影响，敬请放心食用。”

罕见

今天，雀巢中国对小食代表示，该举措完全出于预防考虑，因为涉及近期在相关批次所用的某一款供应商原料可能存在质量瑕疵。

“截至目前，我们尚未收到与相关产品有关的任何不适报告。尽管如此，出于高度谨慎，雀巢决定根据严格的产品质量与安全管理规范，进行本次自愿回收。”雀巢中国还表示，本次回收范围之外的所有其他雀巢产品及同类产品的其他批次均可安全食用，这包括了所有在中国大陆市场注册并销售的雀巢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超启能恩、启赋、S26铂臻，均不受事件影响。

小食代留意到，雀巢全球官网今天也为本次召回给出了更多的信息。据介绍，雀巢集团目前正在30多个市场实施预防性召回，其中27个市场位于欧洲，当中也包括了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

雀巢全球指出，由于在一家主要供应商提供的原料中发现质量异常，公司已对其可能受影响的婴儿营养产品中所使用的全部花生四烯酸（下称“ARA”）油脂及相应混合油进行全面检测。截至目前，尚未确认与相关产品有关的任何病例。

据介绍，引发本次召回的蜡样芽孢杆菌毒素（Cereulide）属于细菌性物质，可引发食源性疾病，由某些蜡样芽孢杆菌菌株产生。油脂中存在这种毒素极为罕见，雀巢正与相关供应商合作，由其开展全面的根本原因分析。

雀巢全球并没有透露涉事供应商是哪家企业，仅表示“涉及一家主要供应商提供的不合规成分”。据介绍，ARA被广泛应用于全球销售的多种婴幼儿营养产品中，因此会影响到多个市场、品牌和产品。

雀巢全球表示：“如果没有出现症状，则无需担心健康影响。”可能的症状包括严重或持续呕吐、腹泻或异常嗜睡，这些症状通常在食用后30分钟至6小时内出现。

“雀巢正与相关部门充分合作，并严格按照产品质量和安全规程，在受影响国家采取必要措施。”雀巢全球最后说。

缘起

在本次规模如此大的预防性召回背后，问题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今天，小食代综合多家瑞士媒体的说法了解到，事件起源于在去年12月的安全检查，雀巢发现一家供应商工厂存在技术缺陷，导致某原料被可产蜡样芽孢杆菌毒素的污染，而且该供应商似乎向多家雀巢工厂供货。据称，不合规的原因是供应商公司的清洁缺陷，这导致了去年12月用作原料的油受到污染。

雀巢随即开启了本轮行动。早在去年12月中旬，雀巢集团已宣布在包括法国、芬兰和丹麦在内的几个欧洲市场预防性召回部分奶粉产品。据统计，当时涉及召回的市场仅9个。这意味着，雀巢这几周在“溯源”上火力全开。

本周一，奥地利卫生与食品部门宣布中在两批产品中检测出少量蜡样芽孢杆菌毒素，但是检测到的毒素浓度非常低，当局可以排除任何健康风险。当局还称，此次召回涉及全球10多家工厂生产的800多种产品，经协商，雀巢此前已在圣诞假期“静默召回”；周一启动的公开召回属“常规分级程序的第二步”，由于毒素浓度极低无需紧急发布。

也是从本周一开始，雀巢陆续在更多受影响的市场发布了公告，包括了受影响批次的清单。

小食代还留意到，本次召回在社交媒体也引发了不少讨论，包括讨论谁是涉事ARA的供应商。其中一家被网友“点名”的供应商帝斯曼-芬美意，今天火速发布“严正声明”否认涉事。

在声明中，帝斯曼-芬美意说，关注到市场上关于某品牌婴儿奶粉因ARA原料安全问题召回的事件，并有部分不实信息关联至该公司，其郑重声明涉事问题ARA原料并非由该公司供应。其指出，自己是ARA原料的“长期可靠供应商”，确保生产的每一步都“可控、可溯、可靠”。今天，帝斯曼-芬美意还在声明中主动提及，因以上事件影响，公司ARA原料需求激增，“我们将全力协调产能，满足市场需求”。

至于另一家被网友“点名”的知名ARA原料供应商嘉必优，该公司有关人士在听取小食代的提问后表示，接到了客户的通知，正在对ARA产品进行检测和验证，但是目前结果还没有出来，要等到结果出来才会对外进行声明。

公开资料显示，ARA是一种重要的多不饱和脂肪酸，广泛存在于人体细胞膜中，参与脂代谢、糖代谢、免疫等多种生理过程。20世纪后期，ARA逐步被应用于婴幼儿配方奶粉及相关食品领域。进入21世纪后，伴随婴幼儿配方奶粉行业的规范化发展，ARA逐渐被引入配方体系。随着2023年6月帝斯曼ARA全球专利逐步到期，国际市场逐步开放。

据瑞士媒体的消息，雀巢集团目前已经暂时启用了其他供应商，并在多家工厂提高产能，以确保供应。

影响

对雀巢集团的影响，在财务“账”上已经传来了初步数据。

雀巢全球指出，此次召回的婴儿配方奶粉批次产品占集团年销售额的比例远低于0.5%，预计此次召回对集团的财务影响不会很大。资料显示，2024年雀巢集团的销售额为913.54亿瑞郎，0.5%即4.57亿瑞郎，折合人民币约40亿元。此外，召回消息下，雀巢本周的股价也短期受压。

由于奶粉属于比较敏感的品类，风波的后续发展也引起行业的讨论。今天，独立乳业分析师宋亮对小食代表示，他预计这次召回暂不会对行业造成很大的“洗牌”，短期内也不会对中国奶粉格局造成很大的影响。宋亮的判断，主要是根据雀巢中国今天“亮”出的召回批次清单，暂时其只涉及一部分产品。

宋亮认为，事件再次给业内提了个醒。“首先，生产安全管理这个无小事，在任何时候都会存在风险，所以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加强生产安全管理的控制。”他说。

“其次，这次召回也表明了一个很重要一点，就是企业建立了完整的召回制度，这将有效遏制事件影响的进一步扩大。”他同时认为，无需对本次事情有很大的恐慌，也无法和早年行业发生的肉毒杆菌“乌龙事件”所带来的冲击力相提并论，因为后者属于“致病菌、致命菌”。

瑞士银行分析师也在一份评论中指出，事件的严重程度主要取决于雀巢的全球生产和分销体系，而非风险本身的严重性。总体而言，从风险、监管和声誉角度来看，该事件在运营层面已得到妥善解决，且可控。“当然，此次事件对雀巢公司而言仍然令人不快。”

考虑到风波发生在上游供应商，类似情况会不会在其他下游企业中重现，也引起了部分消费者的关注，一些人在社交媒体上讨论自己购买的奶粉是否也受到影响。

今天，在接受小食代查询时，飞鹤方面表示当前其在售的产品均是安全的，建议以权威部门发布的信息为准，避免因不完整的信息产生不必要的担忧。不过，也有一些奶粉公司表现谨慎，对小食代表示需要更多时间了解情况。

有意思的是，本次事件也似乎是雀巢新帅的一次应急处置能力的“考试”。小食代曾介绍，去年雀巢集团迎来了新帅费耐睿（Philipp Navratil），他也是雀巢近60年来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

在宋亮看来，这次事件考验费耐睿及团队的应对能力和速度。目前来看，雀巢启动了受影响批次的回收，并与市场和消费者保持沟通。虽然短期内可能造成一定压力，但此举有助于维护消费者对产品安全的信心，并展现公司在面对风险时的韧性。

资料显示，费耐睿的前任们也曾处理过包括饮用水业务在内的舆论风波。相比之下，这位新帅在本次预防性召回中似乎显得更敏捷和果断，没有再拖泥带水。

“制定规则容易，遵守才是难点。我们是一家拥有坚定价值观的公司，这些价值观依然存在。”费耐睿之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