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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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人给你提供平台和机会时,发展就看你的能力和运气了。加代的手下兄弟邵伟是一个商业鬼才,从一个摆摊、给人送货的小人物,逆袭了成为深圳九龙港商业大佬。
邵伟的生意主要是香港、澳门和珠三角一带的水路贸易。大到整车,小到电子元器年和化妆品。总之,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在加代的团体中,邵伟一般不参与江湖上的事,只是做生意。在深圳的九龙港,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没有不认识邵伟的。有头有脸的黑白两道也没有邵伟不认识的。邵伟的财力比加代手下其他兄弟的总和都要多。
广州的陈田村号称是中国最牛逼的汽配城,汽车办的华强北。二00一年左右,陈田村汽配城被东北商会,一个叫龚茂良的人垄断了。每个商户每个月给他交五百元的保护费,而且还要有提成。邵伟的业务开始涉及汽车零部件了,最主要的市场就是陈田村。这也动了龚茂良的蛋糕。
这一天上上午,邵伟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了,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一接,“喂,哪位?”
“你好,是邵伟吗?”
“你是谁呀?”
“我是广州的,陈田村的。我姓龚,我叫龚茂良。我给你打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兄弟,我就想问问,谁让你往我们陈田村送汽车零部件的?你经过谁同意了?你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现在不少销售商全从你这里拿货。你他妈玩啊?”
邵伟一听,“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邵伟,我打听过你,深圳九龙港的,挺有名气。但是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吧。你懂不懂规矩?这是你的行业吗?”
“我还管他妈什么行业啊?什么挣钱,我他妈就干什么。我还得需要跟谁商量?我还得跟你汇报啊?再说了,你是干什么的呀?”
“邵伟,我不是什么人物,但是我有能耐把你已经发到陈田村的这些货打也去,我叫你在我这里送不了配件。我是干什么的?我叫你知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邵伟一听,“哥们儿,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我是谁?你要是真打听清楚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好得罪,我也不好惹。真他妈把我惹急了,我不是把你打出去那么简单,我直接让你消失。你信吗?”
“邵伟,你不用跟我装牛逼。你不就是仗着你大哥加代吗?你看着,你送过来的这批货已经有人收了。下一批货,我要是能让你送得了就怪了。”说完,龚茂良挂了电话。
邵伟把负责往陈田村送货的刘经理喊进了办公室,“往陈田村送那批汽车零部件有问题吗?”
“没问题呀。那一个个的可高兴了。我们的价格低,质量是一样的。”
邵伟说:“有个姓龚的,叫龚茂良,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我送货的时候也没人找过我呀,没人跟我提这个提那个。我把货卸了,那帮人过来挑挑拣拣,直接交钱就买走了。伟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邵伟说:“这两天往那送货的时候加点小心,防备点。实在不行的话,把小彪子带着。打电话把底下那帮老弟都调来,还是老价钱,花多少钱都行,让他们跟着你们车一起去。真要是有跟你们装B的,不让你们卸车或者这个那个的,直接干他。”
“行。伟哥,我明白了。”刘经理点头出去了。
三天以后的晚上,刘经理带着一批货,准备往陈田村送。为了提高防备,刘经理叫上了彪子和铁驴两个人,另外又带了四十来人。十辆货车,十辆小车往陈田村去了。
车刚拐向陈田村,路边突然十多辆车打起了远光,路中央有人拿着喇叭喊道:“停下,停下!”
刘经理一看,“谁呀?是阿sir吗?”这是刘经理的第一反应。铁驴、彪子和四十个兄弟都下了车。铁驴手伸进怀里,摸在十一连上;小彪子手也摸向了屁股后面。
眼看对方一般人走了过来。“驴哥,彪子,先别动。”刘经理朝着对方一摆手,“大哥,我们是送货的。什么意思?”
领头的正是龚茂良,一招手,“围上,围上!”六七十人围了过来。龚茂良手一指,“邵伟的货吧?”
“对,伟哥的货。大哥,什么意思?”
“没他妈什么意思。你给我告诉邵伟,我他妈给他打过电话,他不懂规矩。他不懂进门喊人,进庙拜神的规矩。他没有到我这座庙里磕头,上香。不好意思,今天开始,他不可以往这边供货了。如果再想送货,给我打电话,按规矩办事。听懂没?还有,你们的价格也不行。赶紧滚吧。如果不走,货被抢人,人被打了,可就不好了。”
刘经理一摆手,“大哥,兄弟我没太明白,你是管什么的?是收费用,还是村子里管事的?”
“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我不同意你往里送货,你就送不了。你回去问邵伟去,绍伟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那行,大哥,谢谢啊,我们回去。”一转头,刘经理说:“驴哥,彪子,我们走吧。回去问问伟哥,让伟哥拿个主意。”
铁驴说:“问什么呀?这明摆着看邵伟挣钱多,眼红了吗?有他妈什么可问的?你闪开,我过去问问。”
刘经理伸手一拦,“驴哥,这不行啊,不合规矩啊。你这要是打起来,伟哥怪罪下来,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算我的。你闪开。彪子,你敢上吗?”
彪子说:“有什么不敢上的?驴哥,干呗。”铁驴和彪子迎了上去。
2
“驴哥,驴哥......”刘经理试图拉着铁驴。“撒手!”铁驴把刘经理甩到了一边,手一指龚茂良,“哎!”
龚茂良一回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一下,我们货都拉过来了,你不让卸车啊?我们还得拉回去啊?”
龚茂良说:“不回去,你还想怎么的?你眼睛瞎呀,你看不见这帮人都是什么人啊?真要是揍你,你好受吗?我们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真要是给你两响子,可不是缺胳膊少腿那么简单,会要你命的。”
“会要我命呀?,来,我见识见识。”说话间,铁驴把十一连发拽出来,朝前大步走了过去。龚茂良一看,说:“哎。老弟,我可告诉你,你别跟我玩浑的,没人会惯着你。我们也有,你听没听明白?”龚茂良一回头,“抄家伙!”
铁驴哐哐放起了响子。龚茂良一看,转身躲在了队伍后面。龚茂良的两个兄弟没想到铁驴敢往人身上打,往前一来,铁驴朝着两个小子哐哐两响子,两个小子应声倒地。龚茂良的其他兄弟一下子愣住,转眼一看,只有两个人过来,又蠢蠢欲动了。彪子把短把子掏出来,一挥手,大声说道:“后面的,给我上!”四十来人冲了上来。彪子砰的一响子,打在了龚茂良的手臂上,花生米穿过了龚茂良的手臂。龚茂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彪子朝着龚茂良的方向又放了两响子。由于光钱不好,这两响子打在了地上。龚茂良爬起来说道:“俏丽娃!你等着!告诉邵伟,这事没完!”说完,转身就跑。身后一帮兄弟也跟着跑了。现场留下了四个被打趴下的小子。
朝着一帮人逃跑的方向,铁驴哐哐又放了几响子,再扣扳机,已经没有花生米了。铁驴填满花生米,说:“你们进去卸货,我在路口看着。”
刘经理一看,“哎呦,我艹,驴哥真他妈猛,真牛逼。”......
等卸完货后,刘经理把电话打给了邵伟。听了刘经理的汇报后,邵伟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打呀?”
“没有。伟哥,我觉得我们不是以挣钱为目的嘛!”
邵伟说:“挣他妈什么钱?我告诉你,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给铁驴和彪子两个人分。以后你要再这样,你他妈别在我身边待着了。我养你,把你养成个废人了?你不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买卖吗?我们是刀口舔血的买卖。铁驴打的多好啊。那样的人不打,还惯着他呀?我真他妈没法说你。人不是没伤着吗?”
“我们的人没伤着,对面被撂倒四五个。”
“行,你们回来吧。没事,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谁打的。”刘经理带着车队回九龙港了。
当天晚上,龚茂良去医院处理了伤口。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龚茂良直奔东北商会,找到了会长海涛去了。胳膊上缠着纱布的龚茂良来到办公室,海涛一看,说:“怎么搞的?胳膊怎么了?”
龚茂良问:“九龙港的邵伟,你是不认识?”
“邵伟?认识啊。你坐下说。怎么的,是他打的呀?”
龚茂良说:“涛哥,你给评评理。这些年我他妈在陈田村干得怎么样?行不行?”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邵伟太他妈不讲究了。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渠道,从哪弄来的货往我这边送。他这不是抢我饭碗一样吗?我不管啊,涛哥,我是你手下的副会长,我是你的人,打我等于打我们东北商会,你们也没有面子。涛哥,我们是不是要找他?”
海涛问:“你俩因为什么呀?”
龚茂良说:“就因为这个。他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就往我这边送货。现在至少有三十几家配件行从他手里晕货,不从我这拿了。算下来,我一年要少挣大百万。这还不值得打一架吗?我昨晚没打过他。这个鸟人确实挺硬,弄来个叫铁驴的,在前面真猛。还有一个小子,拿一把短的,我这胳膊就是那小子打的。估计也是邵伟叫的,一点面子没给我。”
海涛一听,“邵伟知不知道你是东北商会的?”
“我没提。他知不知道的,他做的事也不讲究啊。哪能这么做事儿呢?他最起码得跟我打个招呼吧?”
海涛一摆手,“我俩心平气和地说。假如说邵伟跟你打招呼了,你会让他干吗?”
“我不会。”
“那还跟你打鸡毛招呼啊?他可能也明白即使跟你打招呼,你也不会让他干。打不打招呼都一样,人家还打什么招呼呢?事实也如此。你自己都说了,你不会让他干。”
龚茂良说:“涛哥,这不是一码事,最起码他得跟我说一声吧。”
“跟你说你也不让干,跟你说什么呀?”
龚茂良急了,说:“不是,涛哥,这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哎,给我胳膊钻个眼啊?这他妈差点把我胳膊都卸了。你说怎么办吧。照邵伟这么干下去,我们的买卖全他妈得黄了。东北商会都得成他的了。”
海涛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跟他谈谈,商量商量,也看看他什么意思。要是能谈妥呢,叫他不往这送了。我也理解你。实在不行,我让他往其他地方送。”
“那最好。但是我把话和你说清楚。涛哥,如果邵伟要是再他妈跟我这个那个的,我可不惯着他。”
“你不惯着他,你要干什么呀?”
“他在我胳膊上钻了个眼。如果他再跟我装牛逼,如果这事谈不明白。我准备在他脑袋上钻个眼。”
3
狠话人人会说,狠事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听了龚茂良的狠话,海涛说:“行了,你拉倒吧。”
龚茂良说:“涛哥,我不是牛逼,我能弄死他,你信不?他不怕,我也不怕。”
“不至于啊。你先坐一会儿,喝喝茶。我打个电话跟他谈谈,邵伟挺给我面子的。”说完,海涛把电话打了过去。
“哎,邵伟呀,我海涛。”
“涛哥啊,涛哥,你好!”
“你好。邵伟呀,现在可了不得了啊,九龙岗一提邵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可通天,下可遁地呀。涛哥是久仰大名啊。”
“过奖了,涛哥。兄弟只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哪有你说得那么大啊。”
“行了,你我就不客气了。这样吧,开门见山,有点事跟你聊聊。”
“说呗。”
海涛说:“我有一个兄弟,也是我东北商会的副会长,姓龚,叫我龚茂良,在陈田村做汽车配件的。说实话,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起早贪黑的,也不容易,挣了点小钱。邵伟啊,你是做大生的人。别人不了解,涛哥还不了解吗?你那生意现在做得多大了?可以说是铺天盖地了,市场铺得也厉害。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跟他计较呢?他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了。你这么的,你给涛哥一个面子,放他一马,行不行?他是指望陈田村的这个买卖养家糊口的。说实话,你往陈田村送的配件质量好,价格还低。你这一送过来,等于把他饭碗给砸了,他就生存不了了。涛哥不妨把话跟你说得清楚一点,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何必给自己树个敌呢?”
“涛哥,你继续说,我说听着。”
“不是,我基本说完了。”
邵伟说:“那你说完了的话,我就说两句。”
“行。”
邵伟说:“如果我邵伟这些年做生意,我抢这个市场,抢那个市场,每一个被我抢市场的老板都给我打电话,说邵伟啊,这是我养家糊口的,这是我的饭碗,你把我饭碗砸了,我就放弃市场的进入,那我就什么买卖都不要干了。涛哥,你说是不是?”
“老弟呀。这不是一码事......”
邵伟说:“适者生存,是整个自然界的生存之道。你行,你就留下;不行,你就淘汰。哪有那么多,所谓的规矩啊?谁制定的?做买卖我还得看人脸色呀?我还得守规矩啊?我要守规矩的话,我什么买卖就也不用干了。说句不好听的,即使我找个地方打工,我也是自己决定去不去。更何况我做这么大生意呢。涛哥,这不是我给不给面子,这是两个概念。涛哥,如果那哥们为了钱,我冲你面子,我给他钱。”
“你怎么冲我面子?”
“涛哥,说实话,我真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供货商算什么东西呀?但是,涛哥,你打电话就不一样了。这样吧,你让他出个价,多少钱才能退出陈田村?将来整个陈田村的供货我来做,我就一次性给他买断了。一千万,两千万都可以,但可别狮子大开口。他要是张口喊出个离谱的数,可别说怪我邵伟翻脸无情。涛哥,如果他只是为了钱,我给他。如果他是为了其他的事,你叫他自己过来跟我谈,不要经过你。涛哥,你我因为这点小钱,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犯不上。”
“小伟啊,成熟了,也成长头了。十年以前,九零年或九一年,你给加代开送货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你涛哥这么说话呢?”
“涛哥,人会不会变?”
“会变,要看他的心正不正。”
邵伟说:“我不管怎么变,我认为对这帮老哥们,我还是挺讲规矩,也是挺讲仁义的。涛哥,如果每个人打电话,我都给面子,我都放弃一个买卖,那我干脆什么都别干了,我把钱都分给你们呗。涛哥,今天你跟我说,我邵伟给你面子,我答应给一笔钱。换位思考一下,我和你哥们角色对调一下。我请你帮忙求你哥们,你哥们会不会给我一笔钱呢?你哥们能不能这么照顾我呢?涛哥,有话不怕说。邵伟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你能明白。”
“这样吧,邵伟,话说到这种程度,你我确实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红脸,因为这么一件事,伤了和气,犯不上。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怎么样?涛哥,你明说。”
“呃,我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退出市场,你给他准备点钱。”
邵伟说:“没问题,两千万以内,只要涛哥一个电话,我立马派人送过去。”
“如果他不愿意退出呢?”
“不愿意退出就没办法了。这块肥肉,没说只能他姓龚的吃,姓邵的不能吃吧?没人不允许我干吧?他要是真有能耐,他也可以去找这样的渠道,把我的货挤出去。我和他正常竞争。如果那样,我邵伟佩服他。千万别跟我玩歪的,玩邪的,尤其玩社会,我最不怕这个的。”
海涛呵呵一笑,说:“行。小伟啊,你也别生气,涛哥跟他聊聊,和气生财。千万别打仗啊。为这事打仗,就不值得了,你说是不是?”
“行。涛哥,我听你的。不打架。”邵伟挂了电话。
邵伟的话没有毛病,海涛哥的话也没毛病,但是两个人的立场不一样。
4
跟邵伟通了电话以后,海涛转过来,朝着老龚一招手,说:“你过来。”
龚茂良来到海涛身边,问:“怎么说的?”
海涛把邵伟的话说了一遍。海涛说:“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要是有这好渠道,比他厉害,你就正常竞争呗。”
龚茂良一听,说:“我他妈哪有那渠道啊?”
“那你还是技不如人,你就不能怨人家。这个社会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你适应不了,那你就得被淘汰。”
“涛哥呀,我是你的副会长,我是你的人。我每年给你交会费。你说投资,我他妈第一个站出来帮你投资。邵伟帮你干什么了?”
“你说这些我都明白。那你叫我怎么说啊?我说邵伟,你别干了。他能听我的吗?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是不帮你,而是我没法再往下帮。不能去命令他,我说邵伟,你再干,涛哥打你。他能怕我吗?他也不存在给我面子。那样不仅没办成事,我还跟他翻脸了。哪多哪少?你希望我怎么做?不是我不帮你。”
龚茂良良说:“涛哥,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跟他就要打起来了。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这事更难摆。”
“你能打过他吗?关键是你打不过他呀!”
“我想办法打。人数上我比不过他,我还不能蹲他了。我找个机会弄死他。”
海涛说:“我劝不了你。涛哥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不能说你是我东北商会的副会长,我就什么都帮你。有些事还得自己研究。你要是非要打,我管不了,那你就跟他打。于情于理,我向着你,因为你是自己人,邵伟毕竟是外人。虽然他大哥和我关系也不错,但是我也不能管得太多了。你自己研究去。打不过的话,可别回来求我。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听没听明白?邵伟今非昔比了。以前你可以叫邵伟,你知道现在叫什么了吗?”
“什么呀?”
海涛说:“九龙港伟哥。”
“行。我自己研究。”
“那你回去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哎。”龚茂良走出了海涛的办公室。
从海涛办公室出来,龚茂良一想,俏丽娃,我哪能打过邵伟呢,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大哥加代。陈田村汽配城就这么拱手相让?不行。想到这里,龚茂良拨通了电话,“邵伟啊,我他妈是龚茂良。”
“什么意思?你不是找我涛哥去了吗?”
“不用废话。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是不非要抢我的市场不可?”
“差不多吧。除非你自己退出,我给你一笔钱。要不然,这市场我肯定拿下。姓龚的,你不是我对手。”
“好。我俩定个点呗。”
“行啊。来吧。是你找我,还是我到你?”
龚茂良说:“邵伟,你要真牛逼,你找我来。我就在广东白云,你敢来吗?”
邵伟问:“几点?”
“今天晚上八点。你只要敢带人来就行。”
“在哪个位置?”
“你来就知道了。”
邵伟问:“我到哪找你呀?”
“你就来白云大厦楼下,我在门口等你。你敢过来就行。”
“你等着。”挂了电话,邵伟把铁驴叫了过来。邵伟说:“驴哥,晚上你带人去,这下去就把他打趴下。尤其那个姓龚的,他胳膊本身就不利索。去就把他打趴下,把他手下那帮小子打服了。”
铁驴说:“那我就狠点干,生死不计了。”
邵伟一听,“别别别,可别说生死不计。尽可能最小伤亡,把他连根拔了。”
“行。”
邵伟说:“驴哥,这事办好了,回来给你一百万。”
铁驴一咂嘴,“你他妈老拿钱砸我呢?没有钱,我就不办事了?你驴哥再穷......”
“怎么的?驴哥,不要啊?”
铁驴说:“给存折吧,就别给现金了。”
邵伟点点头,说:“我现在就给你。”
“不不不,等办完事。”
“现在就给你。早晚也是你的,省得在我兜里揣着。拿着吧。”邵伟掏了一张存折出来,递给铁驴。
“你这小子,邵伟,你他妈是真可交,你给我就拿着吧。”说着话,铁驴把存折装进了兜里。
邵伟雇了一百人,每个人五千块,铁驴带队。晚上六点半,人都聚齐了。邵伟说:“驴哥,晚上就交给你了。务必把它连根拔除。”
“你就放心吧。驴哥去,他要是敢还手,我就把他打碎。”
邵伟一摆手,说:“驴哥,稳当一点,尽量控制伤亡。”
“行。”
“去吧。”邵伟一挥手。铁驴带着三十来辆车,一百来号兄弟,直奔广州。
白云大厦旁边横七竖八停了十四五辆车,二三十人在旁边站着。铁驴的车队过来了。头车里,兄弟问:“驴哥,怎么办?”
铁驴说:“我看见了。”
距离三十米左右,铁驴让车停下,拎着一把十一连发下了车,一挥手,“你们大哥呢?那个姓龚的,在哪呢?出来!”驴哥的兄弟也都下了车。
老龚捂着胳膊从车上走了下来,说:“邵伟叫你来的啊?”
“俏丽娃!”哐的一响子,铁驴一挥手,“打他。”
铁驴朝着龚茂良冲了过去。龚茂良一挥手,“撤!”
铁驴一看,“哎,想跑?”一挥手,“撵他!”
一时间,上演了一场枪战片。龚茂良的车在前面跑,铁驴的车在后面追,铁驴不停地放响子。兄弟说:“驴哥,差不多了吧。这一会儿要是来阿sir就麻烦了。”
“没有事,今天一定要把他拔了。”
眼见就要撵上了。龚茂良的车队一头扎进了一条金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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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进了金融城后,龚茂良看到了金融城的副总,赶紧让司机停车。龚茂良从车上跳了下来,喊道:“宋总。”
“哎呀,胳膊怎么弄的?”
龚茂良说:“后面有人追我,深圳的,要打我。赶紧帮我张罗人打他!”
“谁呀?”
龚茂良说:“不知道。快快快,干他。”
宋总手一挥,“来来来,找人!”姓宋的是整个金融城的副总,一嗓子喊出来了三十来人,其中七八把五连发。老宋问老龚,“人在哪呢?”
“过来了!”老宋顺着老龚手指的方向一看,铁驴的车过来了。老宋一挥手,喊道:“哎,停下。”
哐哐哐三响子,一响子打在了老宋的左胳膊上,一响子打在左腿上。老宋倒在地上,西瓜汁溅了老龚一脸,老龚吓坏了。
铁驴带着人下了车,疯狂叫嚣:“打他!”铁驴朝着老龚又是一响子,老龚一猫腰钻进了车里。
铁驴一马当先,哐哐放响子。老宋的一个兄弟,在距离铁驴五六米的地方,抬手一响子,哐地一下打在了铁驴的左手小手臂上。铁驴的小手臂皮开肉绽了,骨头清晰可见。
铁驴的小手臂垂了下来。铁驴一声嗷叫,右手把十一连发中的花生米全找了一出去。打铁驴小手臂的小子后背挨了两响子。铁驴一挥手,“把店砸了!”铁驴让一个兄弟给两把十一连发装满了花生米。铁驴喊道:“追他!”
姓龚的早就带着二十几个兄弟跑了。铁驴打老龚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铁驴正考虑往哪个方向追时,金融城两端响起了阿sir的笛声,阿sir车的红蓝灯也闪烁起来。
铁驴一看,说:“都听着,嘴巴都给我咬住,谁也不要说。谁他妈要是说的话,我铁驴出来找他算账。我现在昏迷了。”说完,铁驴抡起十一连发,咣当一下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铁驴昏死过去了。一百来个兄弟全被阿sir带走了。铁驴被送进了医院。没有一个小时,邵伟就得到了消息,赶紧往广州赶来。
龚茂良把电话打给了海涛,“涛哥,东北商会的金融城被人砸了?所有商铺都被砸了。”
“金融城所有商铺都被砸了?谁干的?”
“邵伟。”
“邵伟?他砸我金融城干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不少人被抓进了分公司。领头的小子被打伤了,现在送医院去了。”
“我知道了。”海涛挂了电话。
邵伟到了分公司,金钱开道同,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暂时留下十来个兄弟在里面,其他全都放了。一个小时不到,邵伟就把这一切摆平了。
来到医院,看到铁驴伤得如此严重,邵伟面露愠色,问:“谁打的?”
身边的兄弟说:“不知道。对面一个小bz,放了一响子,驴哥没在意,被打中了。”
邵伟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没在驴哥身边呀?”
“当时也没到他身边啊。驴哥一马当先,根本拦不住。”
邵伟说:“一会儿办转院,所有受伤的全部转回深圳。准备吧。”
话刚说完,邵伟的电话响了。电话一接,“涛哥。”
“邵伟呀,你在哪呢?”
“我在医院呢。干什么,有事啊?”
“我们是不是得见一面,谈一谈啊?你这么做可不太对呀。”
“我怎么做不太对呢?涛哥,铁驴现在躺着在医院呢,人都差一点没了。你教教我呗,我应该怎么做呢?”
海涛说:“你在医院是不是?”
“对,我在医院。涛哥,你要干什么?”
“那我找你去。我五分钟到医院楼下。你下楼。”说完,海涛挂了电话。
邵伟说:“彪子,你跟我下去。”
“哎。”彪子带了二十多人跟着邵伟下楼。其他兄弟帮着办转院手续,准备转移伤员。
海涛带了二十来车人来到了医院。把车停好后,往急诊楼走去。在急诊楼的门口与邵伟迎面碰上了。海涛阴沉着脸,明显带着气,一摆手,“邵伟。”
“涛哥,你好。”邵伟伸出手。
海涛看了看,抬手和邵伟握了握。邵伟说:“有事啊?要是没事的话,我要赶紧回深圳,我这边不少兄弟受伤了。”
“邵伟啊,不着急,不差这一会儿。我先说两句话。”
“什么意思?涛哥。”
海涛说:“你打姓龚的,我不管,因为你们俩是为了生意。涛哥自始至终也没说要向着谁吧?他虽说是我东北商会的副会长,涛哥没有想着,帮着他吧?你涛哥费了洪荒之边才弄了那么一块地方,建了一个金融城。刚开没有半年,你把它扫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你涛哥最看好的,我把它当作我的命根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你涛哥在广州还怎么待呀?我面子没了,钱也损失。邵伟,你什么意思?你跟你涛哥过不去啊?你小子帮他妈张狂了。你大哥加代也办不出这种事吧?你涛哥哪一点对不住你了?”
邵伟一听,问:“我砸你什么场子了?”
“我的金融城。”
邵伟说:“我都不知道在哪。我没让人砸,我不知道。”
什么事都用一句不知道就能混过去吗?邵伟,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跟你涛哥玩心眼啊?那铁驴不是听你的吗?难道没有你的授意,他就能把我的金融城砸了?怎么解决?”
邵伟问:“涛哥,你想怎么解决?”
海涛说:“绝对不可能赔钱那么简单。”
“我也不可能去赔钱呢,我怎么可能去赔你钱呢?涛哥,我打的是姓龚的。你要是没帮他,你的人如果不动手,怎么可能去砸金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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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海涛的发难,邵伟说:“你有这时间,你问问你底下这帮兄弟去。涛哥,你问我干什么呢?我不知道。对不住。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海涛一听,“你他妈给我站着!”
“我往哪站?走!”
“我叫你他妈站住!”海涛一挥手,“围上!”
八十来人呼啦一下把邵伟的二十来人围住了。邵伟一看,“涛哥,什么意思?要打我呀?”
海涛说:“邵伟,我金融城的投资接近八千万。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投资了一块金融城。你把它砸了?就凭你一句话说没有,我就放你走啊?你是谁的兄弟都可以,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我要是就这么让你走了。涛哥明天就不用在广州待了,我的东北商会也不用干了。”
“你说吧,怎么办?”
“涛哥也不想为难你。但是今天你涛哥的面子在那放着,你怎么给我找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邵伟一声冷笑,“我办不了,我也没法办。我还是那句话,我他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跟底下的兄弟说要砸你的金融城。我也从始至终没跟哪个哥们说过我要跟海涛大哥对着干。我要收拾的是姓龚的,信不信由你。我邵伟今天被你围着了,你要打我的话,你就直接招呼你这帮兄弟打我。也别问我邵伟怕不怕。我怕也没用,来吧。”
海涛说:“意思是今天不了了之呗?涛哥给你留面子,你一点面子不给涛哥是不是?”
“我给你面子,你不信。你叫我说什么呀?我得怎么说呀,我得求你啊?”
“那你走不了。”海涛一个眼神,三十来把五连发端了起来。彪子把短把子掏了出来,指着海涛,说:“别动!你们肯定没有我快。海涛,我可以一响子送你上路。只要你敢动我伟哥一下。”
海涛说:“邵伟啊,你是聪明人。我俩不至于,涛哥也不想把这事闹大了。”
邵伟朝着彪子一摆手。彪子说:“伟哥,我绝对一响子能送他上路。”
“撂下!”邵伟说道。彪子把短把子放下了。
邵伟说:“涛哥,你说吧中,你想怎么办?”
海涛说:“你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你上我东北商会去。”
“走吧。”
海涛说:“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加代回来一趟。这事加代必须得知道。我得看看加代怎么处理这事。”
邵伟跟着海涛去了东北商会。邵伟带着彪子跟着海涛进了办公室。海涛的兄弟全在走廊站着。
海涛亲自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加代一接电话,“涛哥。”
“代弟,你忙吗?”
“我还行。晚上,没什么大事。喝酒才回来。”
海涛说:“那我跟你说个事。你帮评评理。要是方便呢,你就回来一趟,这是最好的方法。”
加代一听,“怎么了?嗯,有事就说吧。”
海涛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加代说了一遍。加代听了以后说道:“涛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相信邵伟去砸你的金融城吗?”
“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邵伟把我的金融城砸了。你说这事我得怎么看呢?钱我就不说了。我投资了八千来万,弄了这块地皮,盖了这些房子,招了一些商户。经这么一闹,你说以后谁敢来你涛哥的金融城做买卖?谁敢来呢?不太平啊!你涛哥的损失多大呀?”
加代说:“涛哥,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钱呗。”
“钱是另一码事,面子呢?邵伟在我这儿,一句软话都不说,半点没把我放在眼里。”
“涛哥,这样吧,我回去一趟。邵伟在哪呢?”
“在我办公室。”
加代说:“行,你让他我回去吧,回深圳。我回去找你,我给你个说法。”
“代弟,涛哥就信你了。我让他走,你回来。”
“我回来,我找你。”挂了电话,加代说:“回深圳。”
敬姐说:“加代,涛哥跟你关系可不错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不能说......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加代点点头,说:“他挺讲理的。我回去谈谈。我看他什么意思。能谈妥最好。谈不妥的话,那不能怨我。我加代这么晚都回来了,对吧?我还能怎么表示诚意?你休息吧。”
加代带着几个兄弟直飞广州白云机场。海涛和加代通了电话以后,让邵伟走了,自己留在商会等加代。海涛的一百多个兄弟也留在商会没走。
凌晨四点多,加代到了广州,直奔东北商会。来到商会,进入大门,海涛的兄弟中有认识加代的,都叫了一声代哥。加代一摆手,“哎,兄弟,受累了,晚上都没走啊?”
“没走,一直在这边的。”
“行。”点个头,加代带着随行的五六个兄弟上了楼。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加代挥手叫了一声涛哥。海涛叹了一口气,说:“等你一晚上了,吃饭呢吗?”
加代说:“别吃饭了,天都亮了,一会儿吃点早餐吧。谈谈事吧,我看你都气坏了。打电话时候能感觉出来。”
海涛手一指沙发,说:“你坐下。”
加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说:“涛哥,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看你想怎么解决。”
“我现在不是想怎么解决。这事我来气,邵伟不尊重我。其次,你说我损失这么大,怎么办?”
加代问:”那个姓龚的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的副会长。”
“哦,我们就开门见山。你也不用拿话点你代弟,让我去猜。你不好意思说,代弟也不好意思问。你就直接说怎么做能叫你满意。”加代说道。
7
加代让海涛说出要求。海涛说:“代弟啊,你这不是为难你靠我了吗?你叫涛哥怎么说?我能让你们赔钱啊?”
“赔钱没问题呀。钱能解决的还叫个事吗?”
“你看,我不是那意思。”
加代说:“你没那意思?那你把邵伟扣在办公室,大半夜的把我找回来,是什么意思呢?涛哥,你就明说吧,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事情既然发生了,没必要后悔,直接面对,解决就行。”
“对。我也这意思,你直接说吧。”
海涛说:“那就给我拿三千万。我把店面装修装修,再拿点钱看看这帮朋友去。最起码以后我得把他稳住,他别他妈不干了呀。这事传出去的话,太让我面子过不去了。你涛哥呀......”
加代一摆手,说:“五千万。”
海涛说:“三千万足够了。”
“五千万。”说话间,加代已经拨通邵伟的电话,“邵伟啊,我回来了。”
“哥,那我去接你啊。”
加代说:“我在广州呢。这样,你给涛哥送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来,我在这等你。你一个人过来,别带兄弟。马上过来,越快越好。听没听明白?”
邵伟一听,“哥,我......”
没等邵伟说完,加代说:“听我话不?这事能不能办?你要办不了,哥给你垫上。”
“哥,能办,我这就过去。”邵伟挂了电话。
看向海涛,加代说:“涛哥,等一会吧。他马上把钱送来。”
海涛心里七上八下,说:“代弟,我看你怎么有点不高兴呢?”
“我怎么能不高兴呢?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花点钱算什么?根本就不算事,我是给你花,又没给别人花。等一会儿吧。我一宿没睡,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等邵伟来了,你叫我。”
“代弟......”
“我睡一会儿。”说完,加代往沙发上一躺,把背对着了海涛。海涛也不好说什么。
三个小时左右,邵伟带着支票到了。一进门,加代说:“邵伟啊。”
“哥,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涛哥!”
“哎,代弟。”
加代说:“来,邵伟啊,到哥这边来。”
邵伟来到加代跟前,叫了一声哥。加代说:“给你涛哥鞠个躬,道个歉,说我邵伟错了。”
海涛一听,“不是,代弟啊,这这这不用啊,这这这这这见外了。”
加代说:“这有什么见外的?邵伟,给涛哥道歉。”
邵伟给海涛鞠了一躬,说:“涛哥,邵伟错了。”
海涛一看,“不是,邵伟你这......代弟,你要这样,就见外了。哥从来也没要求这样啊,你这是干什么呀?”
加代手一指,“钱!”
邵伟把支票放在了涛哥的办公桌上,说:“涛哥,五千万。”
加代说:“行了。邵伟,你坐下去吧。”
邵伟坐到了加代旁边。加代说:“涛哥,钱收起来吧。”
“代弟,那哥就收起来了。这事就过去了,也就不提了。你看行吗?”
“收下吧。”
海涛把支票一收,说:“走,吃饭去。”
加代一摆手,说:“涛哥,等一会儿。话说完了,事也办完了。邵伟也被你扣过了。我还听说一件事。”
海涛问:“什么事?”
加代说:“刚才我也没提。说铁驴的胳膊差不多没的,不知道谁把铁驴的头打开了,差一点人就没了。涛哥,有没有这事?”
“这我真不知道啊。这我一丁点我都不知道。代弟,你......你这可错怪你涛哥了。你说你涛哥能派人去打铁驴吗?”
“行。我就当你不知道。你代弟好说话。邵伟说不知道,你不信。但是你说不知道,代弟信,代弟相信你的为人。”
海涛一听,说:“代弟,你这是拿话敲打我呢。我真是不知道啊,你说你能是你涛哥找的人吗?”
“好。你能这么说就行。说白了,打铁驴的人你根本就不认识,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打的,对不对?”
“那,那必然的,肯定是啊。”
“好。邵伟啊,你回去就给我问,给我找。谁打了铁驴,把他脑袋给我砍下来,给他销户。涛哥说不是涛哥的人,你给我往死打。那天晚上去的人,死给他废了。谁打了铁驴,我就要他命。”
“哥,明白了,我回去就办。”
加代说:“好。涛哥,还有一事。”
“什么事?”
“那个姓龚的跟邵伟定点,邵伟是没打过他,还是说没打到他,具体我没太听清。那这回我回来了,我就得找他了。涛哥,我提前跟你说清楚,是他约邵伟定的点,那我这回就要找他了。大哥回来了,大哥不得办吗?就这样吧,涛哥,我走了。我回去赶紧备人抓他。邵伟,我们走吧。”说完,加代站起身。
海涛一摆手,“代弟,等一下。”
“什么意思?涛哥,还有话呀?”
海涛说:“这个姓龚的是我的......”
加代接过话说:“是你的副会长,是吧?”
“嗯。”
加代说:“邵伟是我的兄弟,我照样叫他过来给你鞠躬道歉,给你拿五千万。涛哥,还有别的话吗?还能往下谈吗??你还能说得起别的话吗?所以就不要说了。涛哥,再说可就红脸了。不能说了。”说话间,加代当着海涛的面接了电话,说:“江林啊,我刚才没接着。你说。对,你把人都备上,来广州找我,把那姓龚的给我打死。我不管他什么商会的,打死他。”
挂了电话,加代说:“涛哥,我走了。”
“慢走,代弟。”
“好的,涛哥,有空一起喝酒。走!俏特娃,抓他!”海涛无话可说。
8
不管自己多大,该上规矩的时候还得上规矩。邵跟其他人可以狂,但是从来没有跟加代狂过。在加代面前,邵伟永远都把自己当作小弟。
加代之所以当海涛的面说那一番话,一是为了解气。二是让海涛知道我加代也不是好惹的。别他妈拿哥们,拿道德绑架我。真要是讲情义,你海涛又怎么会收钱呢?同时,加代也知道海涛一定会把话传给龚茂良。
从东北商会出来,加代和邵伟找了一家酒店吃饭。进了包厢,坐上桌,邵伟说:“哥,你点菜。”
加代一摆手,“你点吧。”
邵伟点好酒菜,规规矩矩地给加代准备好了餐具。加代问邵伟:“拿了五千万,心疼吗?”
“哥,不心疼。有什么可心疼的?”
加代说:“我告诉你,这钱我给你找回来。哥先把话放在这里,这钱姓龚的要出一份,海涛还得出一份。他不是玩我们吗?你看你哥能不能被他玩了。你哥能玩死他。我不但让他把钱吐出来,我还让他对我感恩戴德。”
邵伟一听,说:“海涛会吗?”
“会吗?这些年我帮他不少啊。什么事我没帮他?他把钱看得也太重了。他明知道你是我兄弟,带人去把你围了。别说你把他金融城砸了,即使你把金融城推平了,他也不应该把你扣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把谁打伤了,谁把谁的买卖砸了,这不很正常吗?他这么做,说明他把钱看得比朋友重。就凭我的为人,他要是晚上不扣你,第二天给我打个电话,把情况告诉我,我会差那么一点钱?他至于把你扣下,逼着我回来?邵伟,你分析分析。”
“哥,你说我能说什么呀?我要说太多的话,就像我他妈挑拨离间似的。”
“不是你挑拨不挑拨。这二年我他妈没跟他计较。跟耀东那回,我他妈就挺寒心。邵伟,人就这样,我告诉你。什么他妈朋友,什么他妈哥们?你强大,都围着你转。你要不行,再好的哥们,他也认为你比他低。他说话也是习惯性地说上句。为什么?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现实!就拿你马三哥来说说吧,你代哥要不是有两下子,他会跟着我玩?他不得逼着我叫他三哥呀?”
马三一听,“哎,邵伟,你们听听这人说话,我屁没放一个,烟都没抽,你说他提我干鸡毛呀?”
加代说:“你就说实话,我说得在不在理?”
马三说:“那必然在理。你要鸡毛不是,你只在北京开个八福酒楼,我去吃饭,能给你一分钱,我算你牛逼。”
“邵伟,你看......”
江林带着二百来人到了广州。加代说:“把姓龚的电话给我,我来找他。”邵伟把龚茂良的电话给了加代。
龚茂良一接电话,“代哥,你好。”
“知道我是吧?”
“知道,知道知道。”
加代说:“邵伟搞不过你呀?”
“能搞过。”
“邵伟能搞过我,我能不能搞过你。”
“代哥,那不轻而易举嘛。”
“那好。那就别等我打你了。我俩是不得见一面啊?时间、地点你定,我找你去。”
龚茂良一听,说:“代哥,我没在广州,我走了。”
“我知道你走了。”
“你知道我走了?”
加代说:“对。我不怕你走,兄弟。你怕我打你,怕我砍你,你人走了,是不是?陈田村不是还在吗?市场不是还在吗?邵伟可以这样往哪去占领市场去了?你没法跟他争了。兄弟,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是你一走了之的事。你回来!你不回来,我也得抓你。听懂了吗?你去哪里了?”
“代哥,我俩没仇没怨的......”
加代说:“有仇有怨!我因为你这个鸟人,我花了五千万。我要替邵伟把这仇报了,把气出了。你跑到任何地方,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要不你自己回来跟我见一面。”
“我在香港。代哥,不瞒你说,我知道你要抓我。”
“海涛告诉你的,是吧?”
“代哥,既然你清楚,那你就别费力气了。我,我现在跟林江了。我把这事跟林大哥说了,林大哥许诺帮我。代哥,林哥说如果你要找我,让你给他打电话。陈田村的买卖的将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和林哥一人一半。代哥,只要你敢敢得罪林大哥,你尽管让邵伟去抢。我不怕你把市场占了。你把市场占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和你结仇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林大哥。将来和你打架的,不是我,那可是林大哥。”
加代一听,“算盘打得不错呀。海涛给你支的招吧?你想没想过我不怕他们?这点你知不知道?”
“哼,怕不怕是你的事。反正我的话说完了,我也不可能回去。代哥,要么你就来找我吧。电话号我不换,也不关机,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但是我永远就这些话,我不会回去。不好意思啊。!”龚茂良挂了电话。
加代哭笑不得。陈耀东说:“俏特娃!典型的滚刀肉。哥,他在哪个堂口?我杀过去。”
陈耀东以前陈耀兴最牛逼的干将。陈耀兴是五虎五仔中的头牌,号称湾仔之虎,古惑仔中陈浩南的原型。实际上的陈耀兴比电影中的陈浩南大得多。陈耀东、陈耀兴都姓陈,但是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耀东是耀兴手下的头号大将。耀兴在澳门被人暗杀后,是耀东追到深圳报的仇。也是因为这事,陈耀东回不去了,在深圳创立了沙井新义安。
9
陈耀东说要去香港找龚茂良。加代一摆手,说:“不用。我打电”
加代拨通电话,“林江,我加代。”
“哎,你好。你好,兄弟。”
“你好你好。我得叫你一声大哥呀。”
“哎,客气了。打电话一定有事吧?说事就行了,只要我能帮你,没有二话。”
加代说:“有个人跑到你那了......”
“你是说龚龚茂良,是吧?”
加代说:“我有事找他。因为陈田村的市场我俩闹了一点矛盾。我听说他把市场给你一半?”
“他不是给我一半,他给了我百分之七十。实话说,据我了解这个人没有多少钱。满打满算,所有的家产加在一起才一千多万。兄弟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找他了,行不行?”
加代问:“你要保他吗?”
“这个话不能这么说。那毕竟大老远投奔我来了,而且跟我还有生意往来。你说如果你现在把他给干掉了,或者做掉了,那我的生意以后和谁合作呀?你不等于断我的财路一样吗?虽然我们俩以前不太好,现在关系不是已经不错了呢?你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林哥,我兄弟被打了。而且因为这个人我损失了我五千万。代弟是和你商量来的。这个事能不能找一个完善的解决办法?”
“怎么完美呀?”
加代说:“你叫他自己回来的,那个市场以后全给你。”
“那不行。没有他去管这个市场,我自己管不了,这是其一。另外,我答应他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能轻易地改变承诺吧?那不是江湖人做的事。所以这个忙我绝对帮不了你的。”
加代一听,说:“那我就直接找他,我就直接派人去抓他。你要是能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可以。要不然,他跑不了。”
“代弟,你要是这么做,不等同于和我对着干吗?你这样做,你林哥心里会怎么想啊?想跟我结仇啊?因为这么个人,你值得吗?”
“林哥,我现在好言好语地和你商量,你能跟我说个痛快话吗?”
“没商量,肯定没商量。代弟,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事我答应不了你。”
如果加代去香港和林江打起来,占不着便宜,说不定结果是两败俱伤。同样,林江到深圳,也打不过加代。加代说:“林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怎么样?”
加代说:“我把深圳向西村的买卖送给你,你把这个人给我。”
林江一听,“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他值得吗?”
加代说:“太值得了。他让我损失了五千万。现在多少人都知道。你说我要是不把他办明白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呀?”
林江问:“整个向西村吗?”
加代说:“我整个向西村所有的买卖,包括看场子的业务全都给你。要是有人为难你,我还帮你。林哥,你看行不行?”
林江一听,说:“兄弟,我有点不太相信啊。这么赚钱的买卖,给我?”
“我给你啊。林哥,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入住。你要谈不明白,我帮你谈。以后,你底下的兄弟就帮他们看场子呗。让他们给你交保护费。酒水供应等生意都归你。”
“兄弟,你要是能做到这个,那我就答应你,我把这个人给你送过去。至于你说的五千万,我帮你要出来,怎么样?”
“林哥,那就辛苦你了。五千万不用你帮我要,我自己要。你把人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兄弟,那我们可说好了,这个生意......”
加代说:“我答应你的,我一定办到。”
“行。那你这样,呃,我今天晚上派人过去,到向西村去先搞几个场子,你帮忙安排安排。只要我这几个兄弟到里边,安安稳稳地拿下四五家场子,我们立刻把人给你还回去,我亲自给你送回去。”
“林哥,那我就回深圳等你了。”
“你等我吧。我现在立马派兄弟过去。”林江挂了电话。
江林说:“哥,亏吃大了。”
加代一回头,问:“到底他妈谁吃亏呢?”
江林说:“向西村,那是当年乔巴费多大劲才拿下来的啊。哥,现在每个月能给我们挣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加代说:“我给他,他能要得了吗?”
马三手一指江林,说:“真他妈傻。给他了,就在自家门口,说收回就收回来呀?现在给他,等他把人交出来,不用别人,我马三亲自去,我挨个场子去找茬闹事去。怎么的呀,还收不回来了?”
江林说:“那样可就撕破脸了。”
加代说:“江林啊,姓龚的跑到林江那儿。林江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他给我面子了吗?他但凡给我一点面子,拿我当回事,他都不能收下他。如果他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这人落到他手里了,他给我送回来。我得怎么感谢他?如果林江这么做,将来他求我办事,我得怎么帮他?他把我放眼里了吗?江林,你呀,太实心眼了。走吧,回深圳。”
加代带着兄弟回深圳了。回到深圳,加代让江林撤出了西苑娱乐城、岁月酒吧等几个场子。当天晚上,林江亲自来到深圳,在九龙港和加代见了面。加代叫了一声林哥。林飞握着加代的手,哈哈笑着说:“好兄弟。想死你了。”两个人来了个拥抱。
加代问:“人呢?”
林江说:“人没带来,我先过来看一看。”
加代一听,“哎呀,林哥真是有头脑啊。”
“哎,这些年的江湖经验让我不能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场子呢?”
加代一摆手,“走,我带你看去。”
10
加代把林江带到了早已沟通好的几家夜总会,老板们都二话没说。林江高兴坏了,当即安排自己的兄弟接手了。当天晚上林江和加代一起喝酒,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香港。加代送别林江时。林江说:“代弟,这事林哥得感谢你。这是我自己的生意,不是帮会的。林哥回去就把他五花大绑给你送过来。然后你自己处理吧。”
“行。”
“这个生意......”
加代一摆手,“放心,我给你留着。”
“就这么定。”林江跳上大飞,回香港了。
四个小时,林江打来了电话,“我已经安排人给他绑上,拽上船了。预计一个小时到九龙港。”
加代一听,“好嘞。”
加代带着兄弟来到九龙港。不大一会儿,一膄大飞过来了。靠近岸边,两个人把被绑着的龚茂良往岸上一扔,咕咚一声。龚茂良被摔得嗷嗷直达叫,嘴里说道:“俏丽娃,一点江湖道义没有......”
加代来到跟前,龚茂良惊恐地叫道:“代哥,代哥,我错了......”
“俏丽娃,看你这个鸟样,长得尖嘴猴腮的,哪有一点人样了。”看向大飞上的人,加代说:“哥几个,你们辛苦了,受累了。”
“没事,代哥,我们回去了。”大飞劈开海水,箭一样飞走了。
加代让人把绳子解开,把龚茂良扔到车上。加代坐在旁边,说:“姓龚的,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代哥,我......”
“行了。别说了。我现在能弄死你,把你扔海里喂鱼,你信吗?”
“信。”
加代问:“那你说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
“那你舍得用钱换命吗?”
“代哥,我......”
加代眼神示意了一下马三,马三拔出一把枪刺,一下插进了龚茂良肩胛骨的缝隙里,来回转了一下......龚茂良撕心裂肺,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苦苦哀求,“我给,我给!”
加代说:“你给海涛打电话,让他救你。你把那天晚上的事跟他说一下。谁打的铁驴?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龚茂良说:“代哥,我跟你说行不行?”
“我不想知道,我要让海涛知道。谁打的铁驴,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是干什么的?你都得给我告诉他。七免提,我听着。说错一句话,我扎你那只胳膊。”
“代哥,涛子以后会打死我的。”
丁健一听,噗呲一下扎在了龚茂良的大腿上,随后把枪刺拔了出来,顿时血流如注。加代说:“你打不打电话?打电话,一会儿送你上医院。你要是不打电话,我估计用不上十分钟你就得昏迷,就得上路。现在能救你的是你自己。打不打电话?”
“我打,我打。”龚茂良把电话打给了海涛,“涛哥,我,老龚。”
“你不是去香港了吗?”
“我他妈被加代抓回来了,我现在在九龙港呢。”
海涛一听,说:“你不是跑林江那去了吗?”
“他不管我了,把我送回来了。他说他罩不住我了,说加代太牛逼了。他也怕,只能把我送回来了。”
海涛一听,问:“你什么意思?”
“涛哥,我跟你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吧。”
“什么事啊?”
龚茂良说:“那天晚上打铁驴的人是你金融城副总老宋的司机......涛哥,那天晚上我没敢跟你说。现在我跟代哥在一起呢,我跟你说点实话吧,也是我不对,我故意把邵伟那帮兄弟引到那儿,我想把你也卷进来。”
“你他妈......”
加代把龚茂良的电话拿了过来,说:“涛哥,先别骂他,我们把话说明白了。”
“代弟,这事误会了。”
加代说:“没有误会,绝对没有误会。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你办公室里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我说谁打铁驴,我拧下他的脑袋,所有参与打铁驴的,我他妈都让他们消失。你的兄弟......”加代把电话递给龚茂良,“你自己说,你说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龚茂良接过电话,说:“涛哥,他给我腿上扎了一个大口子,再给我放西瓜汁,我捂都捂不住,我现在眼睛发黑,估计一会儿就要上路了。”
加代又把电话拿了过来,“涛哥,你听见了吧。不是代弟吓唬你。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我不禁要找他。谁打的铁驴,我一会儿同样的办法。我也知道这个姓宋的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了。涛哥,你也别想把他办转弯了,已经来不及了。”
海涛一听,说:“代弟啊,我俩非得这样吗?”
“涛哥,这叫什么话呢?代弟哪点做错了吗?我报仇不对吗?”
“他是我兄弟,那个是我的副总啊。”
加代呵呵一笑,“涛哥呀,那邵伟是什么呀?邵伟是我捡来的,是我佣人,是我奴隶呀?照你的逻辑,邵伟死都白死?”
“代弟,你我之间绝对是有误会,你听涛哥给你解释。”
“涛哥,解释什么呢?我是还那句话,我俩千万别伤了和气,你看你叫代弟回来,代弟连夜从北京飞回来,上你办公室找你,对不对?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当时你开口三千万,代弟二话没说,给你五千万。另外还让邵伟给你鞠躬道歉。现在代弟办事,不也得正常办吗?他惹到我了。”
“代弟,这样吧,老宋的钱,我给你,我给你两千万,行不行?”
“涛哥,你真会算账。我一分钱我都不要。你代弟是纯玩社会的,跟涛哥不一样,涛哥是商人,把钱看得很重。但是你代弟看重的是情义,看重的是哥们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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