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暴雨夜,我在地铁口遇到浑身湿透、拖着行李箱的她——高中女同桌林筱。
"方远,我走投无路了,能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吗?"她哭着说。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当年她帮过我,现在她落魄至此,我不能见死不救。
那一夜,她听我抱怨在公司被欺负的遭遇,沉默地听着,眼神复杂。
第二天一早,她悄悄离开了。
我刚到公司,主管就慌张地跑来:"方远!新来的女董事长点名要见你,赶紧去顶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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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午三点,我拿着刚签下的合同推开会议室的门。
这是个大单子,三百万的订单,我跑了整整三个月才谈下来。客户是做纺织品出口的,对质量要求极高,前后打了不下二十次样品,才终于点头。
"田经理,合同签下来了。"我把文件递过去,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田成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放这儿吧。"
我站在原地,等着他夸两句。毕竟这是今年部门最大的单子,提成至少有五万。
可田成翻开合同看了几眼,突然抬起头,冷冷地说:"这单子是我带你跑的,怎么只有你的签名?"
我愣住了:"田经理,这单子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
"一个人?"田成打断我的话,"客户是我介绍给你的,样品是我批准打的,连报价方案都是我定的。你就跑了几趟腿,就想独吞功劳?"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客户明明是我自己开发的,他连客户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介绍的?
"田经理,这......"
"行了,别解释了。"田成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要学会团队合作,不能太自私。这单子我会跟老板汇报,功劳大家一起分。"
说完,他拿起合同就走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五年来,每次我谈下大单子,他都能找到理由把功劳抢走。
回到工位上,同事老赵凑过来,小声问:"又被田经理抢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算了,他是老板的小舅子,咱惹不起。"老赵叹了口气,"你看上个月的陈哥,就因为顶了他一句,直接被穿小鞋逼走了。"
"我知道。"
"忍忍吧,工作不好找。"
我苦笑着摇摇头。忍?我已经忍了五年了。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小李走过来,神情紧张:"方哥,你听说了吗?上个月被辞退的小王,据说去劳动局告公司了。"
"告什么?"
"说是试用期被无故辞退,还有......还有性骚扰。"小李压低声音。
我心里一沉。小王的事我知道,她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子,长得清秀,工作认真。田成约她吃饭被拒绝后,各种刁难她,最后试用期没过就辞了。
"结果呢?"
"听说劳动局那边让她提供证据,但她没录音,也没证人。"小李摇摇头,"算了吧,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我攥紧了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下午五点半,正准备下班,田成又走了过来。
"方远,这些报表今晚整理完,明天我要用。"他把一摞文件扔在我桌上。
我看了一眼,至少有三十多页:"田经理,这么多,今晚恐怕......"
"恐怕什么?你是不想干了?"田成冷着脸,"现在外面多少人想进咱们公司,你要是嫌辛苦,我马上让人事招新人。"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今晚加班。"
田成这才满意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同事们陆续下班了。老赵收拾东西的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早点弄完早点回家。"
"嗯。"
临走前,老赵又补了一句:"方远,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咱们都是打工的,没办法。你看陈哥,在公司干了八年,最后不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有些事,认命吧。"
认命?
我看着老赵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打开那些报表,越看越气。这些数据明明可以让实习生整理,偏偏要我来做。说白了,就是故意折腾我。
九点,十点,十一点......
终于在凌晨一点,我把所有报表都整理完了。关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外套准备走。
路过田成的办公室,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能看到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电话,笑得很开心。
"放心放心,这单子老板很满意,已经批了十万的奖金......对对,晚上一起吃饭......"
我的心一沉。十万奖金?那是我的单子!
但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电梯。
出了公司大楼,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只能拉起外套的帽子,往地铁站跑。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五年了,整整五年。
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应届毕业生,变成了现在这个麻木的样子。
大学时,我以为凭自己的努力,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告诉我,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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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地铁站的入口处,我看到一个人影蹲在角落里。
暴雨中,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没人停下脚步。
我走过去,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当我走近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起头——
是林筱。
我的高中同桌。
"方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是你?"
"筱筱?"我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筱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她的身体冰凉,显然在雨里待了很久。
"别问了......"她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伞撑到她头顶:"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离婚了。"林筱用手背擦了擦脸,声音哽咽,"净身出户,他把我赶出来了。今天下午刚签的离婚协议,我连家都回不去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高中时的林筱,总是那么优雅自信,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我不知道......"她无助地摇摇头,"身上只有几百块钱,连酒店都住不起。我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不知道该去哪。"
她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这里面是我全部的东西了。衣服、证件、还有一些照片。其他的,都留给他了。"
雨越下越大,地铁站的人越来越少。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脑海中闪过高中时的画面。
那年我家里出了事,父亲生病住院,家里借了一大笔钱。高三的学费交不起,我偷偷去学校门口的快餐店打工,想自己挣学费。
是林筱发现了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别打工了,好好学习。这钱你先用着,以后有能力了再还我。"
那个信封里,是五千块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父亲给她的生活费,她自己省吃俭用攒了半年。
"走吧,去我那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我做出了决定。
林筱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可以吗?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当年你帮过我,现在轮到我帮你了。"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走吧,别在这儿淋雨了。"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谢谢你,方远。"
我叫了辆车,带她回到我的出租屋。
车上,林筱一直沉默着,偶尔用纸巾擦眼泪。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低声说。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安慰她,"谁都有不顺的时候。"
到了家楼下,我帮她拎着行李箱。箱子很重,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房子不大,是个老旧的单间配套,一室一厅,五十多平米。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全部了。
"你先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找套干净衣服。"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运动服,"凑合穿一下。"
林筱接过衣服,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了,去洗澡吧。"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已经煮好了两碗面。
"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林筱坐在小餐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眼眶又红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善良。"
我摆摆手:"别这么说,当年你也帮过我。"
她低着头,默默地吃面。吃了几口,突然停下来:"方远,你还记得高三那年的冬天吗?"
"哪个冬天?"
"你在快餐店打工,手被油烫伤了。"林筱抬起头,"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正躲在后厨哭。"
我愣了一下,那段记忆太久远了。
"我记得我说,别打工了,我借钱给你。你当时还不肯要,说不想欠我的。"林筱的眼睛湿润了,"最后我硬塞给你的。"
"你说,等以后有钱了,要还我双倍。"
我笑了:"是啊,我记得。后来我确实还你了,大学毕业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就给你转了一万。"
"对,你转了一万。"林筱点点头,"可你知道吗?那笔钱对我来说,不只是钱。"
"它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善良的人。"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高中时,林筱是班里最优秀的女生,成绩好,人也漂亮。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但她从来不理那些追求。
毕业后,我们失去了联系。偶尔听说她去了外地发展,嫁了个有钱人。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吃完面,林筱主动收拾了碗筷。
"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她说。
"我不累。"我摇摇头,"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怎么行......"
"别跟我客气。"
我给她拿了被子和枕头,让她去卧室休息。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的事太多了。
被田成抢了功劳,加班到凌晨,又遇到了林筱......
"方远。"林筱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怎么了?"
"我睡不着,能出来跟你聊聊吗?"
"可以。"
林筱披着毯子走出来,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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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她问。
我苦笑了一下:"别提了,工作不顺。"
可能是憋太久了,也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开始跟她说起公司的事。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员,已经五年了。"
"五年了啊......"林筱轻声说,"那应该升职了吧?"
"升职?"我自嘲地笑了,"想都别想。"
然后我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今天下午,我刚谈下一个三百万的大单子。客户是我自己开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跑的。结果田经理直接把功劳抢走了,说是他带我做的。"
林筱皱起眉头:"你没跟老板解释吗?"
"解释有什么用?"我摇摇头,"田成是老板的小舅子,他姐姐就是老板的老婆。在公司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老板就不管吗?"
"老板?老板只看业绩,只要有钱赚,他才不管这些。"
我越说越气,把这五年的遭遇全都倒了出来。
"这五年,田成抢了我至少十个大单子的功劳。每次我拿回来的提成,都被他克扣大半。我算过,这五年我应该拿到的提成至少有五十万,但实际到手的只有十万不到。"
林筱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公司里的人都怕他,没人敢说话。上个月,有个新来的同事小王,是个女孩子,刚毕业没多久。田成约她吃饭,她拒绝了。结果被田成各种刁难,试用期还没过就被辞退了。"
"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谁敢说话?"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有个老员工陈哥,在公司干了八年。有一次实在看不下去,在会议上顶了田成一句。第二天就被调去仓库搬货,一个月后自己辞职走人了。"
"我听陈哥的老婆说,陈哥回家后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觉得自己窝囊,养不起家。"我叹了口气,"后来他去了一家小公司,工资只有原来的一半。"
林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你为什么不离职?"她问。
我苦笑:"离职?说得容易。我今年三十岁了,没房没车没存款,父母还在老家等我寄钱回去。这个年纪去找工作,有几个公司愿意要?"
"再说,现在经济不好,到处都在裁员。好不容易有份工作,还能怎么办?"
"我有个大学同学,去年被裁员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每天在家待着,整个人都抑郁了。"
林筱沉默了很久,突然问:"那个田成,全名叫什么?"
"田成。"我随口答道,"公司叫鸿远贸易。"
"鸿远贸易......"她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我没在意,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
"对了,明天公司要来新董事长。"我换了个话题,"听说公司被收购了,新老板派了个女董事长来整顿。"
林筱抬起头:"女董事长?"
"对,听说才三十多岁,很厉害。大家都很紧张,不知道她会不会大刀阔斧地改革。"
"老赵说,一般新官上任都要杀鸡儆猴,不知道会裁掉多少人。"我担忧地说,"我现在就怕自己被裁。"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林筱问。
我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会裁员吧,毕竟收购之后都要削减成本。"
"如果她整顿公司,会不会处理田成这种人?"
我摇摇头:"不抱希望。大人物只会看关系,不会管我们这些小员工。田成再怎么样,也是老板的小舅子。新董事长要想稳住局面,肯定要拉拢这些有背景的人。"
"说不定还会重用他呢,毕竟他在公司这么多年,对业务很熟悉。"
林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雨。
"其实我也想过反抗。"我继续说,"但有什么用呢?证据都在田成手里,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是个打工的,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是新董事长,你会怎么做?"林筱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我?我要是董事长,第一件事就是查账。田成这么多年,肯定不止抢功劳这么简单。他收回扣、贪污,这些事我都听说过。"
"然后呢?"
"然后就把他开除,该报警就报警。"我说得理直气壮,"再把那些被他欺负的员工叫来,该补偿的补偿,该提拔的提拔。"
"这样公司才能真正地好起来,而不是被这些蛀虫蛀空。"
林筱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说得好。"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慢慢转到了她身上。
"你这些年在哪里?"我问。
"在外地。"林筱简单地说,"做点生意。"
"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她的回答很模糊,"就是婚姻不顺利。"
我没有细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重新开始吧。"林筱看着我,认真地说,"谢谢你今晚收留我,方远。我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的。"
"我相信你。"
夜已经很深了,雨也渐渐小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林筱站起身。
"嗯,你也早点睡。"
看着她走进卧室,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
先是被田成欺负,然后遇到了十年没见的老同学,还把她带回家......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面对那个新董事长呢。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了看卧室。
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声音。
我走过去轻轻敲门:"筱筱?该起床了。"
没有回应。
我推开门,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看:
"谢谢你的帮助,我先走了,别担心我。改天联系。——筱筱"
字迹娟秀,和高中时一样。
我看着这张纸条,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至少她看起来重新振作了,这就好。
把纸条收好,我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准备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看着那张叠好的被子,我笑了笑。
筱筱还是那个筱筱,做事永远这么仔细。
希望她能好好的。
我关上门,走向电梯。
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新董事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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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在议论纷纷。
"新董事长今天正式上任了!"
"听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强人!"
"据说她一来就要大整顿,田经理可能要遭殃了!"
我刚坐下,田成就阴沉着脸走过来。
"方远,新董事长点名要见你。马上去顶楼办公室!"他的语气很不好。
周围同事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老赵小声问:"怎么回事?董事长第一天就找你?"
我摇摇头,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可能是要问业务的事吧。"
"小心点,别说错话。"老赵提醒我。
我点点头,站起身,往电梯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会不会是田成在新董事长面前说了我坏话?
还是昨天那个单子有问题?
不应该啊,合同都签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门口。
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推开门——
办公桌后,坐着的竟然是昨晚那个落魄的林筱!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气场强大。
桌上摆着一块铭牌:董事长林筱。
四目相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筱示意我关上门,语气平静:"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我机械地关上门,双腿发软地走到椅子前坐下。
"你......你......"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筱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先看看这个。"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田成违规操作证据汇总。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邮件截图、录音文字稿......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这...这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林筱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昨晚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今天一早,我让人查了查,果然有问题。"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桌上。
我拿起来一翻,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