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雅，你现在立刻给我转27万过来！"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急促又强硬。
我看着手机屏幕，婆婆已经连续打了八个电话。
"妈，这么多钱干什么用？"
"你妹妹明天婚礼，酒席8888一桌，订了30桌，钱不够了！"
我握紧手机："妈，您不是刚给妹妹10万做嫁妆吗？让她自己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更激烈的声音。
01
我叫李小雅，今年29岁，嫁给志强已经三年了。
结婚那年，志强家里条件一般，婆家只给了8万彩礼。
我父母心疼我，陪嫁了一辆15万的车。婚后我们就住在婆家那套老房子里，跟公婆一起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饭。
公公喜欢吃稀饭配咸菜，婆婆要喝豆浆，志强爱吃煎蛋。我记得清清楚楚，从来没出过错。
"小雅真是个好媳妇。"邻居李阿姨总这么夸我。
可婆婆从来不接话，只是淡淡地笑笑。
志强在一家国企上班，收入稳定但不算高，每个月到手七千多。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月薪五千。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从不抱怨。
每个月发工资，我都会把钱交给志强。
他会留下两千给我当零花钱，剩下的存起来。
我们在攒钱买房，想在市区买一套小两居，这样以后有了孩子也方便。
三年下来，我们攒了三十万。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每一分钱都来得不容易。
婆婆有个女儿，就是志强的妹妹美美，比志强小五岁。
美美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婆婆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美美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作倒也体面。
但她花钱大手大脚，工资月光，还经常回家拿钱。
婆婆每次都给，从不拒绝。
"美美还年轻，让她多享受享受。"婆婆总是这么说。
我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从来不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亲女儿，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志强也知道妈妈偏心妹妹，但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从不反驳母亲。
每次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他就劝我："小雅，你多担待点。妈就这一个女儿，疼点也是应该的。"
我只能咽下所有委屈。
去年春节，美美买了一件一万多的大衣，在家里炫耀。
婆婆看了又看，满脸欢喜："我女儿就是有眼光，这衣服真漂亮。"
我那时候穿的还是结婚前买的羽绒服，领子都起毛了。但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公公给我夹了一块鱼："小雅辛苦了。"
公公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心里明白。他对我挺好的，只是在这个家里，他的话没什么分量。
婆婆主导着这个家的一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包括志强都得听她的。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是那么爱志强，我会不会选择嫁进这样的家庭。
但想想又觉得，哪家婆媳关系不是需要磨合的呢？只要我够贤惠，够懂事，总有一天婆婆会真心接纳我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继续做一个"好媳妇"。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公婆，从不抱怨。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这个家就能和和美美。
可我错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有些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末，改变了一切。
那天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志强突然跑进来:"小雅,妈说晚上有事要商量,让全家人一起吃饭。"
我擦擦手:"什么事啊?"
"不知道,妈让美美也回来。"
美美平时很少回家吃饭,她要回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晚上六点,美美准时到了。她穿着一身名牌,手里还拎着给公婆买的补品。
"爸妈,我回来了!"美美笑容灿烂。
婆婆高兴得不得了,拉着美美的手左看右看:"瘦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啦。"美美坐下来,神秘兮兮地说,"今天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在志强身边坐下。
"什么好消息?"公公问。
美美脸红了红:"我交男朋友了,而且...我们打算今年就结婚。"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真的?那太好了!男方是谁家的孩子?做什么工作?"
"他叫陈浩,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家里条件挺不错。
我们认识快一年了,他对我特别好。"美美拿出手机,翻出男朋友的照片给大家看。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周正,穿着得体,看起来确实不错。
"这孩子看着挺稳重。"公公点点头。
志强也笑了:"妹妹终于要嫁人了,恭喜啊。"
我也跟着道贺,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婆婆拉着美美问了很多细节,什么时候认识的,男方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生意。美美一一回答,婆婆越听越满意。
"那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婆婆问。
"我们商量了,想定在三个月后,也就是6月18号。"美美说,"陈浩说6月天气好,适合办婚礼。"
三个月后,时间还挺紧的。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很开心,不停地给美美夹菜。
我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种差别对待。
饭后,婆婆把我们都叫到客厅坐下。
"既然美美要结婚了,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婆婆清了清嗓子,"我和你爸商量了,我们手里有十万块存款,打算全部拿出来给美美做嫁妆。"
我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十万块,全部给美美?
志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妈,这样好吗?您和爸的养老钱..."
"没事,我和你爸还能干几年,以后养老你们兄妹俩都得出力。"
婆婆摆摆手,"美美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当妈的能做的,就是给她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让她在婆家有底气。"
美美眼圈红了:"妈,谢谢您。"
"傻孩子,妈不给你给谁?"婆婆拍拍美美的手。
公公抽着烟,没说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我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十万块,这是公婆全部的积蓄。志强和我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我三千块的见面礼。
我从来没奢望过能分到什么,但听到这个决定,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种明显的差别对待。
志强看出我脸色不好,悄悄握了握我的手。
散会之后,我和志强回到卧室。我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小雅,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志强坐在我旁边,"但妈就这一个女儿,咱们得支持她。"
"我知道。"我说,"我没说不支持。"
"那就好。"志强松了口气,"妹妹结婚是大事,咱们做哥哥嫂子的,得帮衬着点。"
我转头看着他:"我们结婚的时候,妈给了三千块。美美结婚,妈给十万。你觉得这公平吗?"
志强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男人娶进来的,美美是女儿要嫁出去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也是父母的女儿,我嫁过来三年,做牛做马伺候这个家,我容易吗?"
"小雅,你别这么说。"志强有些慌,"妈没让你做牛做马,你做的那些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行,我知道了。十万就十万吧,反正我也管不着。"
"小雅..."
"我累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志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最终还是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是因为那十万块钱,而是因为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
02
美美订婚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婆婆逢人就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我女儿找了个好人家,男方做生意的,有钱!"
"六月份就结婚,我们正准备嫁妆呢。"
"对对对,酒席要办得体面点,不能让我女儿丢脸。"
婆婆每天都在计划着美美的婚礼,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那十万块很快就转到了美美的账户上。美美拿着钱,开始疯狂购物。
婚纱,首饰,化妆品,各种名牌包包。她每次买完东西,都会拿回家给婆婆看。
"妈,你看我买的这条项链,搭配婚纱特别好看。"
"真漂亮,我女儿戴什么都好看。"
"这个包包是限量款,我排队好久才买到的。"
"值得值得,这么好看的包,该买。"
婆婆看着美美的战利品,满眼都是宠溺。
我在旁边洗碗,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一个盘子差点被我摔碎,我赶紧稳住手,深呼吸。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这样对自己说。
志强下班回来,看到满客厅的购物袋,愣了一下:"妹妹又买东西了?"
"是啊,美美马上要结婚了,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志强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卧室。
晚上,志强躺在床上刷手机,我在旁边敷面膜。
"小雅,妹妹结婚,我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志强突然说。
我摘下面膜:"你想给多少?"
"至少一万吧,我们是她哥哥嫂子。"
一万块。我们一个月的工资。
"行。"我平静地说,"你看着办吧。"
志强松了口气,继续刷手机。
我走进浴室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29岁的女人,脸上已经有了细纹。这三年的婚姻生活,把我磨得毫无棱角。
我曾经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有人捧在手心里疼。可嫁人之后,我就变成了这个家里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订婚之后,美美开始频繁回娘家。
每次回来,她都会跟婆婆诉苦,说婚房装修需要钱,说买家电需要钱,说婚礼准备需要钱。
婆婆每次都问:"陈浩那边不出钱吗?"
"他家出了一半,但我们也得出一半啊。"美美撒娇,"妈,你再帮帮我呗。"
婆婆就会心疼地摸摸美美的头:"行行行,妈再给你想想办法。"
然后,婆婆就开始从各种地方找钱。
卖掉了攒了好几年的金镯子,给了美美两万。
把过年亲戚给的红包全部给了美美,又是一万多。
甚至还问志强借了五千,说过段时间还。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越来越凉。
那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志强:"你妈不是说只有十万存款吗?怎么现在又给了美美这么多钱?"
志强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妈可能有私房钱吧。"
"私房钱?"我冷笑,"那当初为什么不拿出来给我们买房?"
"小雅,你怎么又来了?"志强有些不耐烦,"我们自己攒钱买房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我们攒了三年才攒了三十万,连首付都不够。你妹妹结个婚,你妈前前后后给了快二十万了吧?"
志强放下手机,看着我:"小雅,你是不是嫉妒妹妹了?"
嫉妒?
我被这个词刺痛了。
"我没有嫉妒任何人。"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妈疼自己女儿,有什么不对?"志强的声音也提高了,"你要是也想要钱,你自己去跟妈说啊。"
"我不要钱。"我说,"我只是希望能被平等对待。"
"你想多了。"志强又拿起了手机,"妈对你挺好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想再跟他争论,转身出了卧室。
客厅里,婆婆和公公正在看电视。看到我出来,婆婆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小雅,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做饭,你公公要早点出门。"
"知道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饭。
公公吃完饭出门了,婆婆也出去买菜了,家里只剩我和志强。
志强吃着早饭,突然说:"小雅,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行。"我淡淡地说。
"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志强难得关心了一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没什么不舒服的,我挺好的。"
志强显然不相信,但他也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日子,美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她总是带着各种清单,跟婆婆讨论婚礼的安排。
"妈,我想在希尔顿酒店办婚礼,那里的宴会厅特别漂亮。"
"希尔顿?那得多少钱?"
"订金要五万,酒席的话...陈浩说他想要好一点的,一桌8888。"
8888一桌?
我在厨房听到这个数字,刀差点切到手。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办30桌,光酒席就要将近27万。
婆婆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这么贵?美美,咱们能不能便宜点的酒店?"
"妈,这是我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我想办得体面一点。"
美美有些不高兴,"而且陈浩家那边的亲戚朋友都是有身份的人,咱们不能太寒酸了吧?"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那...那钱够吗?"
"陈浩家说他们出一半,我们也得出一半啊。"
"一半就是..."婆婆算了算,"十几万?"
"对啊,但是妈你不是还有钱吗?"美美理所当然地说。
我握着菜刀的手在发抖。
还有钱?婆婆哪里还有钱?
那天晚上,我听到婆婆和公公在房间里吵架。
"你怎么又答应给钱?咱们哪还有钱?"公公的声音很大。
"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女儿在婆家抬不起头吧?"婆婆哭了,"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
"就什么?"
"就让志强他们先垫着,以后慢慢还。"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让我们垫钱?
用我和志强辛辛苦苦攒的买房钱,去给美美办豪华婚礼?
我转身回到卧室,心如刀绞。
志强还在打游戏,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志强,如果妈让我们拿钱出来给美美办婚礼,你会同意吗?"我突然问。
志强愣了一下:"妈不会的吧?"
"如果会呢?"
志强犹豫了一下:"那...妹妹结婚是大事,咱们帮一下也应该吧?"
"用我们的买房钱?"
"先借给她,以后她还啊。"志强说得理所当然。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
"小雅,你怎么这么自私?"
志强皱起眉,"那是我妹妹,是我们的家人。家人有困难,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自私。
又是这个词。
我不想再说话了,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和这个冷漠的世界隔绝开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婆婆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但每次都没开口。
公公也变得沉默寡言,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
美美还是经常回来,每次都带着新买的东西。婚纱照拍了,喜糖订了,喜帖也印好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只是每次看到美美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的心就越来越沉。
因为我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
03
婚礼前一个月,美美拿着一大包东西回家。
"妈,你看,这是我和陈浩的婚纱照,拍得多好看!"
婚纱照确实很美,美美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甜蜜。旁边的陈浩西装笔挺,揽着她的腰。
婆婆看了又看,眼眶都红了:"我的女儿这么漂亮。"
"对了妈,婚礼的事情基本都定下来了。"
美美拿出一个笔记本,"酒店订好了,希尔顿的宴会厅,订金五万已经交了。
酒席30桌,每桌8888,一共26万多。车队也订好了,十辆奔驰,两万块。还有..."
美美一项一项地念着,我在厨房听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得多少钱啊?
"这些加起来,差不多要五十多万。"
美美总结道,"陈浩家答应出三十万,剩下的二十多万,妈你能出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这么多?"
"是啊,妈,我知道钱不少,但这是我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啊。"美美撒娇,"你不会不帮我吧?"
"不是不帮你..."婆婆为难地说,"只是妈真的没那么多钱了。"
"您不是还有些私房钱吗?"美美问。
"都给你了。"婆婆叹气,"这个月我又给了你三万,妈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美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怎么办?婚礼马上就要办了,总不能临时取消吧?"
"要不...要不跟你哥哥嫂子借点?"婆婆小心翼翼地说。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借钱?"美美眼睛一亮,"对啊,哥哥嫂子不是一直在攒钱吗?他们应该有存款的。"
"可是那是他们的买房钱..."婆婆犹豫。
"先借一下,我以后还不就行了吗?"美
美说得轻松,"再说了,我是哥哥的亲妹妹,他肯定会帮我的。"
婆婆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果然,当天晚上,婆婆就找到了志强。
"志强,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妈?"
"你妹妹婚礼需要钱,妈这边实在拿不出来了。你和小雅能不能先借一点给妹妹?就当是哥哥给妹妹的新婚贺礼。"
志强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没说话。
"要借多少?"志强问。
"二十万。"婆婆说。
二十万!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婆婆。
"妈,我们总共才攒了三十万,你要借走二十万?"志强也有些为难。
"我知道这钱不少,但妈真的没办法了。"
婆婆眼圈红了,"你妹妹的婚礼都定下来了,总不能临时取消吧?那多丢人啊。"
"可是妈,这是我们的买房钱..."
"我知道,所以妈说的是借,不是要。"
婆婆擦擦眼泪,"等你妹妹结了婚,安顿下来了,肯定会还给你们的。"
志强沉默了。
我终于开口了:"妈,这钱我们不能借。"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很难看:"小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们的买房钱,我们不能借出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志强,你看看你媳妇,什么东西!"
志强看着我,眼神复杂:"小雅,妹妹结婚是大事..."
"我知道是大事,但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我打断他,"美美要结婚,该是她和男方家里的事。
我们作为哥哥嫂子,包个红包尽心意就够了。凭什么要把我们的买房钱拿出来?"
"你怎么这么自私?"婆婆的声音都在颤抖,"美美是你小姑子,是你们的家人!"
"如果她是家人,为什么她的婚礼要办得那么豪华?8888一桌的酒席,30桌,光这个就要二十多万。
如果真的没钱,为什么不找便宜点的酒店?为什么一定要在希尔顿?"
我的话让婆婆语塞。
"你...你这是什么话?女孩子结婚,当然要风风光光的!"
"风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如果付不起,就不该强求。"
"志强!"婆婆转向儿子,"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妹妹?"
志强为难地看着我:"小雅,要不我们先借一点?不用二十万,十万行吗?"
"一分都不行。"我的态度很坚决。
"你..."志强的脸色也变了,"小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有变,是你们变了。"
我站起来,"从美美订婚开始,你们就一直在压榨我。
先是让我接受十万嫁妆的事,然后是各种补贴,现在又要借我们的买房钱。我忍了三个月了,够了。"
"你还好意思说忍?"婆婆气得发抖。
"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嫁进来三年,吃我的住我的,我们有说过什么吗?"
"吃你的住我的?"我笑了。
"那我这三年做的饭,洗的衣服,打扫的卫生,都不算数吗?
我每个月五千块工资,除了留两千给自己,其他的都交给志强了。
这三年我们存的三十万,有十几万是我的钱。凭什么我的钱要给美美办豪华婚礼?"
婆婆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气氛凝固了。
公公坐在一旁,抽着烟,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吵了。"公公终于开口。
"小雅说得没错,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美美要办婚礼,是她和陈浩的事,不该让志强他们出钱。"
"你!"婆婆转头瞪着公公,"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有往外拐,我只是在讲道理。"公公的声音很平静。
"美美想办豪华婚礼,可以,但得是我们自己有这个能力。现在我们没这个能力,就不该强求。"
婆婆气得不说话了,转身回了房间。
志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小雅,你今天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也很失望。"我平静地说,"失望你永远站在你妈那边,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说完,我也回了卧室,把门锁上了。
那天晚上,志强没有回卧室睡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妥协了,以后还会有无数次妥协。
我要为自己站出来,哪怕这意味着和整个家庭对抗。
第二天早上,家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婆婆看都不看我一眼,志强也是一脸阴沉。
我照常做了早饭,然后上班去了。
在公司里,我心不在焉地工作着。同事小林看出我状态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你脸色很不好。"
"家里有点事。"我勉强笑笑,"不碍事的。"
小林想了想,小声说:"嫂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在商场看到你老公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我愣住了:"什么?"
"那女孩子挺漂亮的,他们有说有笑的。我本来想上去打招呼,但想想还是算了。"
小林有些犹豫,"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一声。"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志强和一个女孩子?
不可能,志强不是那种人。
但是...
我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下班之后提前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婆婆不在,公公在看报纸。
"小雅回来了。"公公看到我,叫住了我,"过来,坐下,爷爷有话跟你说。"
我坐到公公对面。
"这几天的事,爷爷都看在眼里。"公公说。
"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也要理解,美美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做父母的,总想给孩子最好的。"
"我理解。"我说,"但爷爷,这不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
公公点点头,"所以我和你奶奶商量了,美美的婚礼,我们不会再找你们借钱了。"
"真的?"
"真的。"公公说,"我们会想其他办法。你和志强的钱,就留着买房吧。"
我眼眶有些红:"谢谢爷爷。"
"你是个好孩子。"公公叹气,"只是你奶奶一时糊涂,被美美宠坏了。以后我会劝劝她的。"
那天晚上,志强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妈在哪?"他问我。
"去美美那了,说是要商量婚礼的事。"
志强没说话,直接回了卧室。
我跟进去:"志强,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他的声音很冷淡。
"我..."
"小雅,你今天伤了妈的心,也伤了我的心。"
志强打断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那你想要我怎样?"我也有些生气了。
"你想要我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你妹妹办豪华婚礼?然后我们自己继续租房,继续攒钱?再等三年,五年?"
"就不能让一让吗?"
"我让了三年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从嫁进这个家开始,就一直在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从来没抱怨过。
你妈偏心美美,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志强,我也是人,我也有底线。"
志强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最后说。
我走出卧室,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可我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我掏出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但手指停在了通话键上。
算了,别让妈妈担心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站到深夜。
接下来的两周,家里的气氛一直很紧张。
婆婆和我基本不说话,志强也对我爱理不理的。
只有公公偶尔会关心我几句。
美美倒是还经常回来,但每次看到我,她的表情都很复杂。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我没错。
每个人都有权利保护自己的利益,凭什么我就要无条件付出?
婚礼越来越近了,家里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喜糖分装好了,喜烟也买好了,就等着婚礼那天了。
我想,这场风波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04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和志强难得一起吃了晚饭。
婆婆去了美美那边帮忙准备明天的婚礼,家里只有我、志强和公公。
气氛依然尴尬,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吃完饭,公公回房间休息,我在收拾碗筷。
志强在客厅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妈?"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志强的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现在?"
"妈,你别急,慢慢说。"
"多少钱?"
我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志强挂了电话,站起来看着我。
"小雅,妈出事了。"
"什么事?"
"美美那边出了点问题,妈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擦干手:"什么问题?"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们打车赶到美美租的房子,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哭。
美美也在哭,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妈,怎么了?"志强赶紧问。
婆婆看到我们,哭得更厉害了:"志强,你一定要帮帮你妹妹,一定要帮她啊!"
"妈,你先别哭,到底怎么了?"
美美抽泣着说不出话,倒是陈浩的母亲坐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陈浩的母亲冷冷地说:"婚礼明天就要办了,可是酒店那边说,必须今天晚上把剩余的款项付清,否则明天不让办。"
"剩余款项?"志强愣了,"不是订金已经付了吗?"
"订金只是五万。"
陈浩母亲说,"酒席钱还有二十七万没付,酒店说必须今天结清。"
二十七万!
志强的脸色白了:"这么多?"
"你们当初订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各出一半吗?"
陈浩母亲的声音很不满,"我们家已经出了三十万,剩下的这二十七万,是你们该出的。"
婆婆哭着说:"我们真的没钱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陈浩母亲冷笑。
"怎么通融?明天婚礼就要办了,客人都请好了。现在你们说没钱,让我们怎么办?"
"那...那能不能先赊着?"婆婆哀求道。
"不行。"陈浩母亲斩钉截铁,"酒店的规矩就是这样,必须提前结清。"
美美哭得撕心裂肺:"妈,怎么办啊?明天就是我的婚礼了!"
婆婆转头看向志强,眼神里满是祈求:"志强,你帮帮你妹妹,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志强犹豫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是不是该把我们的钱拿出来。
但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妈。"我开口了,"让美美自己付。"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让美美自己付。"
我平静地重复,"您不是给了她十万做嫁妆吗?让她用那笔钱付酒席费。"
"嫁妆早就花完了!"婆婆尖叫道。
"花在哪了?"我问。
"买婚纱,买首饰,装修婚房..."美美哭着说。
"那就卖掉。"我说,"婚纱可以退,首饰可以当,婚房的装修..."
"你够了!"志强突然吼了一声,"小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看着他:"我说错了吗?如果真的需要钱,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处理掉?为什么非要向我们借?"
"因为那些都是美美的嫁妆,是她一辈子的回忆!"志强说。
"那我们的买房钱呢?"我反问,"那不是我们的未来吗?"
"你就不能为了家人牺牲一次吗?"
"我牺牲还不够多吗?"我的声音提高了。
"三年了,志强,我牺牲了三年。我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放弃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每天围着你们家转。
现在你还要我放弃买房的希望,去成全一场我根本不认同的豪华婚礼?"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浩的母亲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来你们家是真的没钱。"她站起来,"既然这样,那这婚我们不结了。"
"什么?"美美惊恐地看着她,"阿姨,您说什么?"
"我说,这婚不结了。"陈浩母亲冷冷地说。
"我们家不缺这点钱,但我们要的是诚意。你们家连酒席钱都拿不出来,还办什么婚礼?"
"阿姨,求求您,不要这样..."美美跪了下来。
婆婆也跟着跪下:"亲家母,求求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把钱凑齐的。"
陈浩母亲看都不看她们,拿起包就要走。
就在这时,婆婆的手机响了。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你说什么?"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好,好,我知道了。"
婆婆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妈,怎么了?"志强赶紧扶住她。
婆婆看着美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美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妈,是不是陈浩..."
婆婆点点头,眼泪汹涌而出。
"陈浩的爸爸打来的。"
婆婆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说...他说陈浩不想结婚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美美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陈浩母亲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美美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站在那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志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陈浩。
他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一束花,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我来说清楚。"陈浩走进来,看着美美,"这婚,我不结了。"
美美冲上去抓住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陈浩甩开她的手:"理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美美疯狂地摇头。
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茶几上。
"看看这些吧。"
美美颤抖着拿起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婆婆也凑过去看,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志强也看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