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民国秘史档案》《台湾商业人物志》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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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2月11日,台北的冬夜格外寒冷。
一栋普通的住宅里,一个58岁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的妻子向影心守在床边,八个孩子围在四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台北街头,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可这个家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个男人叫毛人凤,1898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江山。
他的一生充满了争议,做过的事情让无数人记忆深刻。
此刻,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病床边,12岁的长子毛渝南紧紧攥着拳头。
10岁的次子毛佛南低着头,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最小的三子毛书南才几岁,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气氛很可怕。
夜里十点多,毛人凤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向影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八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个家的顶梁柱倒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没人能想到,这八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尤其是那三个男孩,日后会在完全不同的领域闯出一番天地。
长子毛渝南会成为富士康董事长,在全球电信行业响当当的人物。
次子毛佛南会在股市上呼风唤雨,积累上亿身家。
三子毛书南会远赴美国,成为推动中美经济合作的爱国华侨。
这个故事,要从那个动荡的年代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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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浙江江山走出的特殊人物与他的八个孩子
说起毛人凤这个人,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1898年的浙江江山,还是个偏僻的小县城。
毛人凤就出生在这里的一个普通家庭。
少年时代,他很争气,考入了复旦大学读书。
后来又考进了黄埔军校第四期,可惜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完成学业就休学了。
1935年,已经37岁的毛人凤加入了"复兴社"这个组织。
那个年代,这个组织的性质很特殊。
毛人凤跟戴笠是老乡,都是浙江人,而且毛人凤为人机敏,办事能力强,很快就得到了戴笠的赏识。
戴笠这个人,在那个年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手下有一批得力干将,毛人凤就是其中之一。
戴笠甚至把自己手下的女特工向影心介绍给毛人凤当妻子。
这桩婚姻很特殊,外人都说向影心原本是戴笠看中的人,可戴笠为了笼络毛人凤,硬是把向影心嫁给了他。
向影心出生在山西,原本是西北军一个团长的三姨太。
后来她进入上层社交圈,认识了戴笠,成为了军统的女特工。
1937年前后,在戴笠的安排下,向影心嫁给了毛人凤。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向影心心里装着的是戴笠,可她又不得不嫁给毛人凤。
毛人凤也知道这一点,可他更看重的是戴笠给他的这份信任和支持。
两个人就这样凑合着过日子,倒也生了不少孩子。
从1938年到1950年代,向影心陆续给毛人凤生了八个孩子。
按照出生顺序,分别是:长女毛祖贻、次女毛书渭、长子毛渝南、次子毛佛南、三子毛书南,还有三个女儿毛维摩、毛小兰、毛瑞兰。
这八个孩子里,三个儿子最受关注。
毛人凤虽然工作繁忙,可对儿子们的教育还是很上心的。
他专门请了一位清朝的老举人来家里当老师,教孩子们读四书五经,学习传统文化。
1946年3月17日,发生了一件改变毛人凤命运的大事——戴笠乘坐的飞机在重庆坠毁,机上十几个人全部遇难。
戴笠的死,让整个军统系统乱成一团。
很多人都在争那个一把手的位置,可最后还是毛人凤胜出了。
他接手了戴笠留下的摊子,成为保密局局长。
从1946年到1949年,毛人凤掌握着重要的情报权力。
那几年,他做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后来都被记录在各种史料里。
1949年,形势急转直下,毛人凤带着家人跟随大批人员前往台湾。
那一年,长子毛渝南才5岁,次子毛佛南3岁,三子毛书南刚出生不久。
三个小男孩跟着父母,坐上了开往台湾的轮船。
船上人挤人,哭声一片。
向影心抱着最小的毛书南,拉着两个大点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台湾后,毛人凤的地位依然不低。
他继续担任保密局局长,手握情报大权。
可好景不长,随着局势变化,他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开始减弱。
那几年,毛人凤虽然工作忙碌,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干的这一行太危险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儿子们走自己的老路。
他要让儿子们读书,学真本事,将来靠能力吃饭。
1952年,发生了"毛邦初事件"和"杜长城事件",好几个人被处决。
这些事件让毛人凤的处境变得很微妙。
政治斗争越来越激烈,毛人凤感觉到了危机。
1956年,发生了一件让毛人凤很没面子的事。
那一年,台湾举办了一场政要"登山会",还有记者采访。
毛人凤带着妻子去参加,可到了现场,连座位都没人给他安排。
更让他难堪的是,老朋友杨森当着很多人的面对他说:"你过去工作性质特殊,以后还是少抛头露面吧。"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等于当众打脸。
毛人凤当时脸色铁青,可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
回家后,他气得病倒了。
家里人赶紧找医生,可那个医生水平不太高,开的药也不对症。
吃了几天药,毛人凤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1956年12月11日,毛人凤因心脏病去世,终年58岁。
消息传出后,官方按照惯例给他升了级,追封他为"陆军二级上将"。
他被葬在新北市汐止区昊天岭,墓地大约有一百坪,墓志铭是"忠勤永念",据说是书法家于右任写的。
毛人凤死后,向影心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以她"精神有问题"为由,把她送到了香港的精神病院。
从那以后,八个孩子再也没见过母亲。
这里面的内情很复杂,有人说是毛人凤生前就安排好的,也有人说是其他人的手笔。
不管怎么说,向影心就这样消失了。
八个孩子突然失去了父母,最大的毛渝南才12岁,最小的还在上幼儿园。
好在毛人凤留下了一些遗产,加上有人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还能维持。
可没有了父母,这个家就散了,八个孩子各自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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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个儿子的不同性格与教育
父亲去世后,12岁的毛渝南一下子就长大了。
作为长子,他得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那段时间,毛渝南经常半夜醒来,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白天他还得装作坚强的样子,安慰弟弟妹妹,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毛渝南从小就很聪明,可他的童年并不快乐。
在学校里,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毛人凤的儿子。"
还有人故意躲着他,不跟他玩。
小小年纪的毛渝南不太明白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可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努力学习,想证明自己,可越是努力,就越感到孤独。
父亲在世的时候,请了一位清朝的老举人当家庭教师。
这位老先生姓什么、叫什么,后来没人记得了。
可他教得确实好,让孩子们从小就打下了扎实的国学基础。
老先生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六点钟准时开始上课。
他教孩子们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背《论语》《孟子》《大学》《中庸》。
毛渝南记性好,背得又快又准,老先生经常夸他:"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除了读经书,老先生还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他常说:"正直诚实,廉洁奉公,这是做人的根本。"
这八个字深深刻在了毛渝南的脑子里,后来成为他的人生信条。
次子毛佛南的性格跟大哥完全不同。
毛渝南沉稳老成,毛佛南却活泼外向。
小时候,毛佛南最爱往外跑,到处交朋友。
他嘴巴甜,会说话,很讨人喜欢。
毛人凤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这个二儿子。
他觉得毛佛南的性格、脾气跟自己最像,常常带着他出去应酬。
有时候开会,毛人凤也会把毛佛南带在身边,让他见见世面。
可毛佛南看到的那些东西,反而让他对政治产生了厌恶。
他看到那些大人物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勾心斗角。
他看到父亲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出事。
这些经历,让年幼的毛佛南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长大后绝不从政。
父亲去世后,毛佛南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对大哥毛渝南说:"咱们以后别碰政治,太可怕了。"
毛渝南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三子毛书南年纪最小,对父亲几乎没什么印象。
他只记得父亲是个很严肃的人,偶尔抱抱他,可更多的时候都看不到人。
父亲去世时,毛书南才几岁,还不太懂生死是怎么回事。
后来毛书南长大了,从别人口中听说了父亲的事情。
他的感觉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父亲还活着,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父亲已经不在了。
毛人凤留下的遗产不算少,八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保障。
加上一些故人的照顾,孩子们的成长环境还算不错。
那位老举人继续留在家里教书,直到孩子们陆续长大。
毛渝南读完小学、中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老师们都说这孩子有出息,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可毛渝南心里清楚,在台湾读书有局限性,要想真正学到本事,还得出国。
毛佛南的成绩也不错,可他对读书的兴趣不如大哥那么浓。
他更喜欢跟人打交道,喜欢研究各种社会现象。
有时候他会跟着大人去市场,观察小商贩怎么做生意。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报纸上的股票信息,虽然看不太懂,可觉得很有意思。
毛书南年纪小,还在读小学。
他是个安静的孩子,不像二哥那么活泼。
他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画画、发呆。
两个哥哥都很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他。
三个男孩的性格差异很大,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很少提起父亲。
在学校里,如果有人问起他们的家庭,他们总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他们知道父亲的过去不光彩,也知道自己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姓氏。
那些年,三个孩子都在努力摆脱父亲的阴影。
他们想证明,自己不是靠父亲的关系,而是靠真本事。
这种心态,影响了他们后来的每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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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子毛渝南的求学之路与初入职场
1960年代初,18岁的毛渝南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去美国留学。
那个年代,能出国留学的人不多。
毛渝南成绩优异,加上家里还有点积蓄,申请到了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入学资格。
临行前,他把弟弟妹妹们叫到一起,交代了一番。
"我去美国读书,你们在家要好好的。"
毛渝南说,"二弟,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等我学成回来,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毛佛南点点头:"大哥放心,家里有我呢。"
毛渝南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去美国的轮船。
那一年,他还不到20岁,第一次离开台湾,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到了美国后,毛渝南进入康奈尔大学,主修材料科学。
这是个很冷门的专业,可毛渝南觉得这个领域很有前途。
他拼命学习,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
美国的生活不容易。
虽然有奖学金,可还是不够用。
毛渝南得打工赚钱。
他在餐馆洗过盘子,在工厂做过夜班,在超市当过收银员。
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他咬牙坚持。
那段时间,毛渝南很少跟人提起自己的家庭背景。
同学们问他从哪里来,他就说"台湾"。
问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他说"已经去世了"。
再多的,他就不愿说了。
在康奈尔读了几年,毛渝南拿到了材料科学学士学位和冶金工程学硕士学位。
可他并不满足,又申请了麻省理工学院,改读工商管理。
麻省理工学院是世界顶尖名校,能进去读书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毛渝南凭着扎实的基础和刻苦的精神,顺利拿到了MBA学位。
那一年,他已经快30岁了。
拿到学位后,毛渝南面临一个选择:是回台湾,还是留在美国?
想了很久,他决定先在美国工作几年,积累经验。
1970年代初,美国的电信行业刚刚起步。
程控电话、数据传输这些概念还很新鲜,很多人看不懂这个行业的前景。
可毛渝南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领域大有可为。
他进入了一家电信公司,从最基层的技术员做起。
那时候的毛渝南,每天穿着工作服在机房里钻来钻去,检查设备、排除故障、测试线路。
工作又脏又累,可他干得很认真。
公司里的老美同事都觉得这个中国小伙子不错——话不多,肯吃苦,学东西快。
有时候遇到技术难题,别人解决不了,毛渝南总能想出办法。
慢慢地,他在公司里有了点名气。
工作之余,毛渝南还在自学。
他订阅各种专业杂志,参加行业研讨会,跟同行交流经验。
他发现,电信行业的技术更新很快,今天还是新技术,过两年就落后了。
要想在这个行业立足,必须不断学习。
几年下来,毛渝南从技术员升到工程师,又从工程师升到项目经理。
他负责过好几个大项目,都完成得很出色。
公司高层开始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觉得他有管理潜质。
1970年代中期,毛渝南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电信公司——ITT。
这家公司在全球有业务,规模比之前的公司大多了。
毛渝南在ITT担任管理职位,负责亚洲区的一些项目。
这个职位让他有机会到处跑。
他去过日本、韩国、新加坡、香港,看到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电信发展水平。
他发现,亚洲的电信基础设施还很落后,市场潜力巨大。
那几年,毛渝南在职场上如鱼得水。
他的管理风格很特别——既严格又灵活。
对下属,他要求很高,可也愿意给机会。
对客户,他诚实守信,从不夸大其词。
慢慢地,他在行业里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网络。
1978年前后,毛渝南第一次听说大陆要改革开放的消息。
那时候,他已经在美国工作了好几年,可心里还是会想起小时候在重庆的事情。
虽然记忆很模糊,可那毕竟是他出生的地方。
有一天,公司开会讨论要不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
很多人持保留意见,觉得那边的政治环境不稳定,商业规则也不清楚,风险太大。
可毛渝南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中国市场太大了,"
毛渝南在会上说,"十亿人口,如果电信基础设施建起来,这将是全世界最大的市场。"
"可你要考虑政治风险,"
有同事提醒他,"你的家庭背景,去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毛渝南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背景,也知道可能遇到的麻烦。
可他还是想试试。
"我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搞政治的,"
他说,"只要我做的事情正当,应该不会有问题。"
1980年代初,毛渝南真的回到了大陆。
那时候,他已经快40岁,在电信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他带着丰富的经验和技术,以跨国公司高管的身份,踏上了阔别三十多年的土地。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毛渝南透过舷窗往外看。
那是1980年代初的上海,楼房不高,街道不宽,跟美国的大城市完全不一样。
可毛渝南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里才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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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返大陆的抉择与意外的转折
毛渝南在上海待了几个月,主要工作是考察市场、洽谈合作。
那个年代的上海,电信设施还很落后。
打长途电话要去邮局排队,有时候排几个小时都打不上。
市内电话也不普及,很多家庭根本没有电话。
这种状况,在毛渝南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里太需要现代化的电信系统了,"
毛渝南对同事说,"如果能把程控电话技术引进来,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他开始四处奔走,跟相关部门谈判。
那时候的谈判很艰难,双方对很多概念的理解都不一样。
毛渝南得一遍遍解释什么是程控电话,有什么好处,需要投入多少钱。
有时候谈了半天,对方还是不太明白。
可毛渝南没有放弃。
他一次次跑部门,一遍遍做方案,终于打动了对方。
1980年代中期,在他的推动下,上海贝尔公司成立了。
这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引进国外先进的程控电话技术,在中国生产和销售。
上海贝尔的成立,在当时是个大事件。
这是中国电信行业引进外资和技术的重要尝试。
毛渝南作为外方代表,在这个项目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那几年,毛渝南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上海贝尔。
他在上海和美国之间来回跑,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有时候为了赶工期,他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
公司的中方员工都说,这个美国来的高管,干起活来比中国人还拼。
渐渐地,有人开始打听毛渝南的背景。
他是哪里人?
为什么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为什么对中国市场这么了解?
这些问题,让毛渝南有点头疼。
他不想撒谎,可也不想多说。
1985年的一天,毛渝南接到了一个邀请——北京有一场招待会,邀请在大陆工作的商人和学者参加。
毛渝南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安排好工作,从上海飞到了北京。
到了招待会现场,他发现来的人不少,有企业家,有学者,有海外华侨,气氛很热闹。
毛渝南找了个角落坐下,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旁边走来一位老先生,头发花白,看起来有六十多岁,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两人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老先生姓杨,也是搞实业的,对国家建设很有热情。
毛渝南跟他聊得很开心,觉得这位杨老先生见识广博,为人又谦和,实在难得。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毛渝南跟杨老先生推杯换盏,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就在这时,杨老先生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对毛渝南说了一句话,让毛渝南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和善的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父亲杀了我的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