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疯了吗？"辅导员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老师，我没疯，是他疯了。"我把那张50万的转账记录推到桌面。
辅导员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这钱......"
"对，就是让我考试挂科的钱。"我说，"但我没挂。"
窗外，那个穿着阿玛尼衬衫的室友正站在樱花树下，盯着这间办公室的方向。他在等一个答案。
01
三月的夜晚，宿舍里只有我和许梓豪。
他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我看了三年，从大一军训时的稚嫩，到现在的成熟精明。
"林晨，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许梓豪开口。
我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复习资料，头也没抬："什么事？"
"50万，让你期末挂三科。"
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我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许梓豪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
"50万，转给你。"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银行转账页面
"条件很简单，这学期期末考试，你挂三科就行。"
我愣住了。
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去网吧通宵了，只剩下我们两个。空调的嗡嗡声特别清晰。
"你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许梓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想想，50万，够你家里用很久了吧？你爸的医药费，你弟的学费，你妈打工那么辛苦......"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我心里。
我家在江西的小县城，父亲三年前查出肺癌，这几年的治疗费用几乎掏空了家底。
弟弟正在读高二，成绩很好，说要考到我这所学校来。
母亲在镇上的服装厂打工，一个月三千块，手上全是老茧。
我考进这所985大学，靠的是年级前十的成绩，每年的国家奖学金和学校奖学金，是我不敢丢掉的东西。
那不只是钱，更是我在这所学校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荣誉。
"你为什么要我挂科？"我问。
许梓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着。
"我需要这个奖学金。"
"你？"我几乎笑出声，"你家里那么有钱，你需要奖学金？"
许梓豪家是做房地产的，江浙一带小有名气。
他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手表换了三块，每块都是十几万。
宿舍里他的东西最多最贵，电脑是顶配的游戏本，床头永远放着各种进口零食。
"你不懂。"许梓豪把烟放回盒子里，"有些事，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爸要我拿到奖学金，证明我在学校不是混日子。"
他看着我，"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但这个奖学金对我很重要。"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许梓豪的表情很认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让我故意考砸，是作弊！"
"不是作弊，是交易。"
许梓豪纠正我，"我给你钱，你帮我一个忙。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我不干。"
"林晨，你想清楚。"许梓豪站起来，走到窗边。
"50万，你家能用多久？你爸的病，最新的靶向药一个月就要两万。
你弟要是也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又是一笔开销。你妈才五十岁，手上的茧比我奶奶还厚。"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他们想想。"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去年寒假回家，我看到母亲在厨房洗碗，她的手在冷水里冻得通红。
父亲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每次咳嗽都咳出血丝。
弟弟懂事得让人心疼，考了年级第一，回家跟我说："哥，我会努力的，争取也拿奖学金，不让爸妈操心。"
那个场景，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我考虑考虑。"我说。
"好，给你三天时间。"许梓豪拿起手机。
"不过我提醒你，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月，留给你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睡好觉。
白天上课，脑子里全是那50万。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亮。
我想过很多次拒绝，但每次想到父亲的病，想到母亲的手，想到弟弟的笑容，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第三天晚上，我给许梓豪发了条信息："我答应你。"
手机很快响了，是银行到账提醒：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5000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在抖。
许梓豪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合作愉快。"
"怎么挂科？"我问。
"随便你，考试的时候少写点，或者写错点。"他坐到我对面。
"不用太明显，别让老师怀疑就行。总之，三科挂掉，你的成绩就下来了，我就有机会了。"
"就这样？"
"就这样。"许梓豪拍拍我的肩膀。
"放心，这钱是我自己的私房钱,不会有问题。你拿去给你爸治病，给你弟交学费，光明正大用。"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戴上耳机玩游戏。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心里五味杂陈。
那晚，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我这边有点存款，给你们转过去。"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很惊讶："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奖学金，还有我做兼职攒的。"我撒了谎，"爸的药别省，该吃就吃。"
"好好好，妈知道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儿子有出息了知道心疼家里了。"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上，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了家里的困境，还是为了自己的选择。
02
拿到钱之后的一个星期，我的状态很差。
上课听不进去,复习看不进书。每次拿起笔，想到期末要故意考砸，就觉得荒谬。
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就是考试，最在乎的就是成绩。现在却要用成绩去换钱。
许梓豪倒是很淡定，该吃吃该玩玩，偶尔还会提醒我："别太紧张，就当放松一下。"
四月初的一个晚上，母亲打来电话。
"晨晨，你爸要动手术。"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怎么回事？"
"医生说肿瘤又大了，保守治疗效果不好，建议手术切除。"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她在克制，"费用大概要四十多万。"
"妈，你别急，我这边......"
"你上次给家里转的钱，我们还没用多少。"
母亲打断我，"加上家里这些年攒的，应该够了。就是你弟那边，可能要缓缓。"
我知道"缓缓"是什么意思。弟弟马上高三了，母亲是想让他先工作，不读大学了。
"妈，弟弟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儿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母亲叹了口气，"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宿舍里，脑子一片空白。
那50万，来得太及时了。
我给家里又转了30万，备注写的是"爸爸手术费"。
转完钱，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这钱，是让我考砸换来的。
我用它给父亲治病，给弟弟读书，但代价是什么？是我的成绩，我的荣誉，还是我做人的原则？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突然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专业课的书。
我要好好复习。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告诉自己，钱已经拿了，但考试还是要尽力。至于结果，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图书馆。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我坐在固定的位置上，把上学期的笔记全部翻了一遍。
往年我复习都很有规划，这次却格外拼命，像是要证明什么。
许梓豪发来信息："怎么样，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我回复："还行。"
"别太认真啊，记得我们的约定。"
"知道。"
我关掉手机，继续看书。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几乎泡在图书馆里。
室友们都说我疯了，明明不用这么拼，却比备战考研的人还要努力。
许梓豪也察觉到了异常。
"林晨，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的事？"有一天晚上,他坐到我对面，表情有些严肃。
"没忘。"我头也不抬。
"那你怎么还这么拼？"
"习惯了。"
许梓豪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没有。"我抬起头，看着他，"钱我拿了，你放心。"
"那就好。"许梓豪站起来，"不过我提醒你，别耍花样。"
他走了之后，我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拿了钱，就该按约定办事。但我做不到故意考砸，那不是我。
期末考试前一周，许梓豪又找我谈了一次。
"林晨，我们是室友也是朋友。"他说，"我希望你能守信。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考试的时候，你懂的。"
考试那几天，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一科是高等数学，我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手心全是汗。
我想起许梓豪的话，想起那50万，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但最后,我还是认认真真地答完了每一道题。
第二科、第三科、第四科，全部如此。
每次考完，许梓豪都会问我感觉怎么样，我都说"还行"。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五月底，考试结束。
六月初，成绩公布。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才点开教务系统。
页面刷新出来，我的成绩：微积分92，线性代数88，概率论90，专业课一95，专业课二89。
全部通过，没有一科挂掉。
年级排名：第8。
我盯着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03
成绩公布的当天下午，许梓豪回到宿舍。
他推开门，脸色阴沉得吓人。走到我面前，把手机扔在我桌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手机，上面是成绩排名。我排第8，他排第23。
"你耍我？"许梓豪的声音很冷。
"我没有。"
"没有？"他冷笑一声，"你考了年级第8，你告诉我没有？"
"我尽力了。"我站起来，"考试的时候，我做不到故意考砸。"
"做不到？"许梓豪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林晨，你他妈拿了我50万，现在跟我说做不到？"
水杯碎了一地，另外两个室友吓得往后退。
"那钱我已经用了。"我说，"我爸动手术，用了大半。"
"我管你用哪去了！"许梓豪指着我，"你就是个骗子！"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法故意考差。"
我看着他，"你要是想要回钱，我可以慢慢还。"
"还？你拿什么还？"许梓豪冷笑，"你以为我差你这50万？"
"那你想怎么样？"
许梓豪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好半天，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行，我认栽。"
他摔门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许梓豪不跟我说话,吃饭、上课、睡觉，完全当我不存在。
另外两个室友左右为难，谁也不敢提这件事。
我也很难受。拿了别人的钱，却没办成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我理亏。
但奇怪的是，一周之后，许梓豪的态度突然变了。
那天晚上，他主动跟我说话："林晨,去吃宵夜吗？"
我愣住了："什么？"
"楼下新开的烧烤店，我请客。"他笑了笑，"别多想，我不记仇。"
"不用了。"
"走吧，都是室友，闹什么别扭。"
他拉着我往外走，"那件事就算了，当我看错人了。"
烧烤店里，许梓豪点了很多串，还叫了啤酒。
"林晨，我想明白了。"
他举起酒杯，"你有你的原则，我尊重。那50万就当我送你的，不用还。"
"怎么突然......"
"没什么突然的。"
他喝了一口酒，"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不该为这个跟你闹翻。"
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奖学金的事......"
"奖学金？"许梓豪摆摆手。
"我跟我爸说了，他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办法。算了，反正还有其他机会。"
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
许梓豪话特别多，讲他家里的事，讲他爸对他的期望，讲他其实也挺累的。
我听着，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许梓豪，对不起。"我说。
"说什么对不起。"他搭着我的肩膀，"兄弟一场，这点事算什么。"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许梓豪真的不在意了吗？
六月中旬，学院公布了奖学金名单。
国家奖学金三个名额，我排第8，没能拿到。
但拿到了学校一等奖学金，8000块。
许梓豪连学校奖学金都没有，他排在获奖线之外。
我以为他会很失落，但他表现得很平静。
"正常，我成绩本来就不行。"他说，"没关系，还有其他机会。"
"什么机会？"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奖学金颁奖典礼那天,学院在大会议室举行。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三个拿国家奖学金的同学,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我考得再好一点，也许我也能站在那里。
许梓豪坐在我旁边，表情很自然，甚至还鼓掌。
"林晨，恭喜你啊。"他转过头对我说，"一等奖学金也不错。"
"谢谢。"
"好好珍惜。"他拍拍我的腿,语气意味深长。
"这可能是你在学校拿到的最后一次奖学金了。"
我转头看他,他已经把目光移向台上,脸上带着笑容。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04
暑假很快过去，大四开学。
九月的校园比往年热闹，到处都是招聘会和宣讲会。
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保研名单即将公布。
我从大一开始就计划考研,目标是本校的硕博连读项目。
这个项目每年只招5个人，竞争非常激烈。
虽然上学期没能拿到国家奖学金，但我的综合排名还可以，加上有几篇论文发表，保研的希望不小。
十月初的一个晚上，许梓豪又找我谈话。
"林晨，我们再谈笔交易。"
我正在准备考研资料，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
"什么交易？"
"80万，你放弃考研。"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80万，转给你。"许梓豪坐到我对面，拿出手机。
"条件是你放弃考研，或者考研的时候别报本校。"
"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很清醒。"他盯着我。
"上次那50万是我的错，我不该指望你会故意考砸。这次不一样，我只是希望你别跟我竞争同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考研名额。"他说得很直接。
"林晨，你知道的，每年保研和考研的名额有限。你的成绩好，留下来的概率很大。但我也需要这个机会。"
"你？考研？"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成绩能行吗？"
"这你不用管。"许梓豪的表情很认真。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接受这笔交易。80万，够你家里用很久了。你可以去别的学校读研，或者直接工作，选择很多。"
"我不干。"
"林晨，你先别急着拒绝。"许梓豪往前凑了凑。
"你想想，80万加上之前的50万，130万。
这些钱够你在老家买套房子，够你爸看最好的医生，够你弟读完大学。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他们想想吧？"
"我说了，我不干。"我转过身，继续看书。
"你不答应，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没回头，但心里已经警觉起来。
许梓豪走了之后，我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平静。
80万，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巨款。但我不能答应。
上次拿了50万，虽然钱用在了正当的地方，但我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如果再答应这次，我就真的成了一个为钱出卖原则的人。
况且，许梓豪为什么这么执着？
他要奖学金，要考研名额，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决定调查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许梓豪的动向。
我发现他最近经常不在宿舍，晚上十点之后才回来，有时候身上还有酒味。
问他去哪了，他总说应酬。
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应酬？
我跟踪了他几次，发现他经常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和几个中年人坐在包厢里，有说有笑。
其中一个人，我认识——是学院的副院长。
这就奇怪了。许梓豪一个学生，为什么要跟副院长吃饭？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同班的好友张晓。
"你不知道？"张晓压低声音。
"许梓豪家族企业好像要在学校搞什么大项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投资额很大。"
"什么项目？"
"不知道，反正跟学院有关系。"
张晓说，"前段时间学院开会，好像就是讨论这个。"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许梓豪要奖学金，要考研名额，现在又跟学院领导走得很近。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我开始查资料，在学校的公告栏里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条消息：学校将与某企业合作，共建一个产学研中心，首批招募5名优秀毕业生作为研究员。
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具体的企业名称没有公布。
但我有种直觉，这个企业跟许梓豪家有关。
十月底，许梓豪的态度越来越强硬。
"林晨，我最后问你一次，答不答应？"
"不答应。"
"好，那你等着。"他转身就走。
"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他回过头，笑了笑，"林晨，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晚，我失眠了。
许梓豪的威胁，让我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第二天，我去找辅导员王老师。
05
辅导员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我敲门进去，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到我，她放下笔："林晨，什么事？"
"王老师，我想举报一件事。"
"举报？"她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掏出手机，把50万的转账记录给她看。
"这是我室友许梓豪给我的钱，他让我期末考试故意挂科，把奖学金让给他。"
王老师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好几遍，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又翻出和许梓豪的聊天记录。
"这些是我们的对话，他明确提出了交易条件。"
王老师看完记录，沉默了很久。
"林晨，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拿了钱。"我老实回答。
"我家里有困难，我爸需要手术费。虽然我最后没按他说的做，但钱确实用了。"
"那现在......"
"现在他又找我，要给我80万，让我放弃考研。"
我说，"王老师，我觉得这事不正常。许梓豪最近经常跟学院领导吃饭，我怀疑背后有什么问题。"
王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回去，这事我会调查。"
她说，"但林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会很复杂。"
"我知道。"
走出办公室，我心里轻松了一些。至少，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当天下午，许梓豪就知道了我去找辅导员的事。
他回到宿舍，表情很平静，甚至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林晨，听说你去找王老师了？"
"是。"我没否认。
"聊得怎么样？"
"该说的我都说了。"
"哦。"许梓豪点点头，坐到自己床上，"那行，我们走着瞧。"
他的淡定，让我更加不安。
晚上，他约我出去吃饭。
"林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他坚持，"就当给我个机会，行吗？"
我们去了学校后门的一家火锅店。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许梓豪点了很多菜。
"林晨，你以为你知道真相了？"他倒了两杯酒，推一杯给我。
"什么意思？"
"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得多。"他端起酒杯，"你去找王老师，你觉得她会帮你？"
"为什么不会？"
"因为她帮不了。"
许梓豪喝了一口酒，"这事涉及的人和层级，不是一个辅导员能管得了的。"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他看着我。
"林晨，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才跟你说这些。有些事，你不懂，也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会懂的。"他放下酒杯，"很快。"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梓豪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但又说得很模糊。他到底在搞什么？
十一月初，学校突然发了一个通知：奖学金评定规则调整，将加入更多综合素质考核指标。
这个通知发得很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更奇怪的是，调整后的规则，明显对成绩好的学生不利，而对综合表现好的学生更有利。
我看着通知，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动。
一封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但现在才十一点。
我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行字："你想知道真相吗？"
下面是一个附件。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下载。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宿舍里很安静，三个室友都睡了，只有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封邮件。
点开的瞬间，我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厉害。
我站起来，又坐下。想关掉邮件，手指却动不了。
屏幕上的内容让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浸透。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东西还在。
凌晨三点的邮件，在十一点送到。里面的内容，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