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武元甲回忆录》《中越关系演变史》《冷战时期的东南亚格局》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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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4日，河内的秋雨淅淅沥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越南中央军队医院的病房里，102岁的武元甲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生命之火即将燃尽。
这位传奇人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逐渐趋于平缓。
他曾经指挥过奠边府战役打败法国殖民者，见证了越南从殖民地走向独立的全过程，在美国《时代》杂志的封面上三次亮相，被西方媒体称为"红色拿破仑"。
病房外，数千名越南民众自发聚集。
他们冒着雨，举着鲜花和武元甲的照片，向这位老将军表达敬意。
有年迈的老兵，有中年的退伍军人，也有年轻的学生。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这个场景让人想起1969年胡志明主席去世时的情景，整个越南为之哀恸。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戎马一生的将军，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却时常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的家人回忆说，老将军晚年最常念叨的，不是那些辉煌的战役，不是奠边府大捷，也不是抗美战争的艰苦岁月，而是一段让他遗憾终生的往事——那场发生在1979年春天的边境冲突。
每每提起那段历史，武元甲总会长叹一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时候他会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会突然叹气，喃喃自语："要是当年那帮人脑子能清醒点就好了。"
他的夫人说，老伴儿最后这几年，经常做噩梦，梦里喊着"不该这样""本可以避免"这样的话。
醒来后，老人家会坐在床边抽烟，一根接一根，直到天亮。
夫人问他梦到什么了，他总是摇摇头，半天才憋出一句："梦到那些年的事了。"
"要是当年那帮人脑子能清醒点，咱们跟北方那位老朋友的情谊哪至于走到那一步。"
这是武元甲晚年反复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深深的懊悔。
作为一个打了大半辈子仗的军人，武元甲见过太多的生死，经历过太多的战火，可他却在暮年如此懊悔一场战争的爆发，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历史真相。
在武元甲离世前的那几年里，他多次接受记者采访，谈起中越关系的往事。
每次谈到这些，老人的眼睛里都会泛起泪光。
2008年，一位越南记者问他："将军，您这一生打了那么多仗，最遗憾的是哪一场？"
武元甲沉默了很久，出人意料地说："最遗憾的不是哪一场仗没打好，而是有一场仗本来就不应该打。"
记者追问是哪一场，武元甲却摆摆手，不愿意多说。
可从他那黯然的神色里，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不止一次地说："那些年我们错过了太多发展的机会，走了太多弯路。"
"如果时光能倒流，很多事情本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这话里的辛酸，只有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今天咱们就来说说这段历史，看看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为何会在暮年如此懊悔。
更重要的是，看看他口中那场"本不应该打的仗"，到底为什么"本不应该打"，又为什么最终还是打了。
【一】战火中结下的生死之交
要说中越两国的关系，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讲起。
1950年的越南，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法国殖民者卷土重来，企图恢复他们在印度的统治。
支那
越南人民军在武元甲的带领下，艰难地与法军周旋。
那会儿的越南军队，说实话就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装备差得可怜，很多战士连鞋都没有，打仗全靠一股不怕死的劲儿。
武元甲虽然被称为将军，可他自己也承认，从来没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
他开玩笑说自己上的是"丛林军校"，全靠在战斗中摸索。
手底下的部队连像样的枪支弹药都凑不齐，更别提什么现代化武器了。
有时候几十个人才能分到一支步枪，子弹更是金贵，打一发少一发。
就在越南最困难的时候，新中国伸出了援手。
这援手伸得可真是雪中送炭。
1950年，毛主席做出决定，派出了以陈赓为首的军事顾问团。
陈赓是谁？
那可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著名将领，打仗的本事没得说。
他带着顾问团直接开进了越南战场。
陈赓到了越南，第一件事就是找武元甲好好聊聊怎么打仗。
老陈看了看越南军队的情况，心里有了数。
他直接了当地对武元甲说："小武啊，你们这打法不行。"
"跟法国人硬碰硬，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法国人装备好，火力强，你们要是跟他们打阵地战，那是自寻死路。"
"得学会用脑子打仗，不能光靠勇气。"
"要打游击，要打运动战，要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武元甲当时就服了。
这位后来被美国《时代》杂志称为"红色拿破仑"的将军，在中国顾问面前虚心得很。
他每天抱着笔记本，跟着陈赓学战略战术。
怎么选择战场，怎么调动兵力，怎么打伏击战，怎么打运动战，陈赓手把手地教。
晚上，武元甲就在油灯下整理笔记，琢磨白天学到的东西。
中国不光派人教，还真金白银地往越南运物资。
枪支弹药、医疗器械、粮食布匹，甚至连军装都是中国造的。
中国工兵帮着修路架桥，中国医生帮着救治伤员，中国教官帮着训练部队。
武元甲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那时候越南战士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支枪，有足够的子弹。"
"中国同志来了之后，不光有了枪，弹药也变得充足起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学会了怎么打现代战争。"
1950年到1954年这几年，中国对越南的援助可谓倾囊相助。
根据后来统计的数据，中国向越南提供了价值约17亿人民币的物资援助。
别小看这个数字，换算成现在的价值，那是个天文数字。
要知道那会儿新中国自己也不富裕，刚刚建国，百废待兴。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老百姓节衣缩食，把省下来的东西都给了越南兄弟。
有个数字特别能说明问题：1952年，中国人均粮食消费量是197公斤，可中国还是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粮食援助。
老百姓们勒紧裤腰带，把粮食省下来支援越南。
当时流传着一句话："宁可自己少吃一口，也要帮兄弟一把。"
这可不是空话，是真真切切做到了的。
1953年，准备奠边府战役的时候，中国的援助更是达到了高峰。
韦国清带着军事顾问团来到越南，参与战役的策划和指挥。
这个战役有多重要？
可以说是决定越南命运的一战。
法国人在奠边府建立了一个坚固的据点，企图切断越南从中国获得援助的通道。
如果这个据点守住了，越南的抗法战争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可要打下奠边府，谈何容易。
那地方三面环山，法军占据着有利地形，火力配置也相当强。
更要命的是，越南军队要把重炮拖上山头，而那些山路根本就不是路，全是原始森林，陡峭得吓人。
中国顾问团和越南军队一起想办法。
中国工兵连夜开路，硬是在原始森林里开出了一条条能运送重炮的道路。
那些路都是一镐一锹挖出来的，多少中国士兵累倒在工地上，多少人因为劳累过度病倒。
可没人叫苦，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在帮兄弟打仗。
1954年3月，奠边府战役正式打响。
越南军队在中国顾问的协助下，把105毫米榴弹炮一门门拖上了山头。
法军做梦也想不到，越南人能把这么重的火炮弄到山上去。
当炮弹从山上倾泻而下的时候，法军的防线开始动摇了。
战役进行得异常激烈。
越南军队围困法军57天，发动了一次又一次进攻。
中国顾问就在前线，和越南指挥官一起研究战况，调整战术。
韦国清、梅嘉生这些中国顾问，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越南同志。
经过三个阶段的激战，越南军队最终全歼法军精锐一万六千多人。
法军总指挥德卡斯特里率部投降，这是法国殖民史上的奇耻大辱。
奠边府战役的胜利，迫使法国在日内瓦会议上签订协议，承认越南独立。
那天晚上，庆功宴上，武元甲喝多了。
这个平时很少喝酒的将军，那天晚上喝得烂醉。
他搂着韦国清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说的那句话，在场的中国人都记得清清楚楚："韦大哥，没有你们，没有中国同志的帮助，我武元甲这辈子也打不出这么漂亮的仗。"
"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是中越人民用鲜血凝结的友谊。"
韦国清拍拍他的背说："咱们是兄弟，兄弟就该互相帮衬。"
"你们的独立，就是我们的胜利。"
这话可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
接下来的抗美战争期间，中国对越南的支援更是达到了顶峰，持续了整整十多年。
美国人以为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拿下越南。
可他们没想到，越南背后站着中国这个坚强后盾。
从1965年到1973年，中国向越南派出了32万多人的支援部队。
这是个什么概念？
32万人，相当于30多个师的兵力。
这些部队包括高炮部队、工程兵、铁道兵、后勤部队、医疗队等。
他们在越南修筑公路、铁路、机场，架设桥梁，保障交通运输畅通，抢修被美军炸毁的设施。
美国飞机白天炸，中国工兵晚上修。
有时候一座桥被炸了十几次，中国工兵就修了十几次。
有个铁道兵团，在越南的三年时间里，修复了被炸毁的铁路线3000多公里，架设桥梁200多座。
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中国军人的汗水和生命。
其中有1000多名中国官兵牺牲在越南的土地上。
他们的墓碑至今还立在越南，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年龄。
很多人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们本可以在祖国安享和平生活，可为了帮助越南兄弟，他们把生命留在了异国他乡。
物资援助方面的数字更是惊人。
根据后来解密的档案，从1950年到1975年，中国向越南提供的援助总额超过200亿美元。
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
包括枪支弹药、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粮食布匹、医疗器械，应有尽有。
有数据显示，越南军队使用的枪支弹药，80%以上来自中国。
越南空军的飞机，绝大多数是中国援助的。
当时中国老百姓流传着一句话："勒紧裤腰带也要支援越南兄弟。"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个年代，中国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三年困难时期刚过去不久，老百姓的生活还很艰苦。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还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了越南。
有个细节特别感人。
1965年，中国决定向越南提供大批粮食援助。
当时中国自己的粮食也不够吃，可还是从口粮中挤出了几十万吨大米支援越南。
运粮食的火车一列接一列地开往越南，中国老百姓看着这些粮食运走，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因为大家都知道，越南兄弟在打仗，他们需要这些粮食。
那个年代，"同志加兄弟"这五个字，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两国人民的感情，是用鲜血和生命凝结起来的。
越南的村民看到中国军人，会主动送上茶水和食物。
中国军人看到越南老百姓受苦，会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们。
这种情谊，是真正的生死与共。
武元甲晚年回忆起那段岁月，总会热泪盈眶。
他说："那时候中越之间的情谊，是真正的兄弟情深。"
"中国人民为了帮助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这份恩情，越南人民永远不能忘记。"
每次说到这里，老人家的声音都会哽咽。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深厚的友谊，竟然会在短短几年内彻底破裂。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变成了刀剑相向的对手？
【二】权力更迭与路线之争
1969年9月2日，河内的天空阴沉沉的。
这一天，胡志明主席在河内逝世，享年79岁。
整个越南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这位把毕生精力献给越南独立事业的伟人，终于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在临终前，胡志明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里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就是："要珍惜与中国的友谊，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胡志明的葬礼规模空前。
不光北越的民众痛哭流涕，连南越的很多老百姓也偷偷地为他哀悼。
在越南人心中，胡志明是民族独立的象征，是精神领袖。
他的去世，对越南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可胡志明刚一闭眼，越南的政治格局就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黎笋接过了权力的接力棒，正式成为越南的最高领导人。
这个变化，成了中越关系走向破裂的起点。
黎笋这个人，跟胡志明完全不是一路。
他生于1907年，比胡志明小了23岁。
早年当过铁路工人，1930年就加入了印度共产党，算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
支那
在越南党内，黎笋资历很老，地位也很高。
可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野心太大，而且对中国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
这种成见从哪里来的呢？
得从1950年说起。
那年，胡志明派黎笋到中国学习革命经验。
胡志明希望他能够虚心学习，把中国的成功经验带回越南。
可黎笋在中国待了几个月回来后，面对胡志明的询问，他轻蔑地说了一句让人吃惊的话："我在中国只看到了两件事，越南人很勇敢，而他们毫无勇敢可言。"
这话什么意思？
明摆着就是瞧不起中国人。
这话传到胡志明耳朵里，把老人家气得够呛。
要知道，那会儿中国刚打赢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正准备帮助越南。
黎笋这种态度，简直是忘恩负义。
可考虑到党内团结，也考虑到黎笋在南方开展工作确实有能力，胡志明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私下里严厉批评了他。
可黎笋的想法没有改变。
在他看来，越南人比中国人强，越南有资格在东南亚当老大。
这种心态，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胡志明在世的时候，还能压得住黎笋。
老人家的威望太高了，在越南党内一言九鼎。
有胡志明在，黎笋不敢造次。
可胡志明一走，黎笋就开始露出真面目了。
首先，黎笋开始在党内大搞清洗。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所有不听话的人，特别是那些对华友好的人，统统清理出权力核心。
这个清洗的规模有多大呢？
从1970年到1979年这十年间，被开除出党的越南党员超过30万人。
30万人啊，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越南党内有相当一部分人因为政治原因被清洗了。
这些被清洗的人里，很多都是因为对华友好，或者反对黎笋的激进政策。
有些人只是在会议上提出了不同意见，就被扣上"右倾""投降主义"的帽子，被开除党籍。
黎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建立他的一言堂，不容许任何反对的声音。
武元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作为越南军队的创始人之一，作为曾经指挥过无数胜仗的名将，武元甲在军队和民间都有很高的威望。
他多次在政治局会议上提醒："咱们不能忘了中国的恩情。"
"没有中国的帮助，能有越南的今天吗？"
"咱们不能过河拆桥，不能忘恩负义。"
可黎笋根本听不进去。
他反而觉得武元甲碍事，是他实现个人野心的障碍。
黎笋的心思很明白，他要建立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权力体系，要把所有不听话的人都清理出去。
武元甲虽然威望高，可也得听他的。
1972年发生的一件事，成了武元甲命运的转折点。
那年3月，武元甲组织了一场名为"复活节攻势"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这次行动动用了几乎全部的北越军事力量，包括30多万军队，几百辆坦克。
武元甲希望通过这次攻势，一举击败南越军队，迫使美国撤军。
战役的设想是好的，可执行起来却出现了大问题。
美军的海空优势太强大了，B-52轰炸机一批接一批地轰炸北越阵地。
美国海军的舰炮火力也非常猛烈。
在美军强大的火力打击下，北越军队损失惨重。
据统计，这次攻势北越损失超过10万人，坦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这场失败给了黎笋一个绝好的借口。
他立即在政治局会议上发难，批评武元甲指挥不当，造成了重大损失。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敌强我弱，不能全怪武元甲。
可黎笋不管这些，他要的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架空武元甲的借口。
几天后，黎笋宣布撤掉武元甲的实际军事指挥权，让文进勇接替。
武元甲虽然还保留着一些名义上的头衔，比如政治局委员，但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
他在军队里的影响力大大削弱，再也无法左右越南的军事决策。
武元甲被边缘化后，黎笋开始毫无顾忌地推行他的那一套。
他要建立"印度联邦"，要让越南成为东南亚的霸主。
支那
要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而苏联正好符合他的需要。
苏联那会儿正跟中国闹矛盾，巴不得在中国周边找个盟友。
黎笋和苏联一拍即合。
从1970年开始，越南开始全面倒向苏联。
苏联向越南提供大量军事援助，包括先进的武器装备。
作为回报，黎笋允许苏联在越南建立军事基地。
这种全面倒向苏联的政策，让中越关系开始变冷。
中国方面多次提醒越南，希望越南能够在中苏之间保持平衡，不要一边倒。
可黎笋根本不听。
在他看来，苏联比中国强大，跟苏联站在一起，越南才能实现称霸东南亚的梦想。
1975年4月30日，越南实现统一。
本来这是个举国欢庆的日子，是越南人民奋斗了几十年才实现的目标。
可黎笋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搞建设，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是怎么扩张势力。
统一后的第二年，1976年，黎笋就开始针对华人华侨下手了。
他先是禁止华文报纸出版。
《新越华报》这份曾经为宣传中越友好关系作出巨大贡献的报纸，被勒令停刊。
接着，越南当局强制要求华侨改变国籍，按照南越时期的规定进行登记。
这些措施只是开始。
到了1977年，越南当局开始推行所谓的"净化边境"政策，强制居住在中越边境的华侨向内地迁移。
这个政策执行得非常残酷，很多华侨被强行赶出家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和房屋。
据统计，在这一政策下，被驱赶回中国的华侨就达到4万多人，这还不包括中途受到迫害的16万人。
1977年到1978年这两年，越南对华人华侨的迫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越南武装人员闯进华人家里，强行搜查财物，把值钱的东西统统没收。
华人开的商店被查封，工厂被接管。
更过分的是，很多华人遭到殴打、关押，甚至被杀害。
有个数字特别触目惊心：在1977年到1978年这两年，越南残酷迫害华侨的事件达到数千起。
这些事件包括抢劫、殴打、非法关押、强迫劳动，甚至还有杀人事件。
很多华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被驱赶的华人处境悲惨。
越南当局规定，华人出境要交12两黄金。
12两黄金啊，那会儿能买多少东西？
可就是这么高的价格，很多华人还是咬牙交了，因为不交就走不了，甚至会被关进监狱。
那些交不起的，只能偷偷逃跑。
很多人在逃亡途中死于饥饿、疾病或者被越南军队射杀。
更过分的是，黎笋还在中越边境不断制造摩擦。
越南士兵频繁越境，侵占中国领土，射杀中国边民。
边境的中国学校、医院的墙上，布满了越南士兵射击留下的弹孔。
有些在河边钓鱼的中国孩子，都成了越南士兵的射击目标。
越南特工还经常跑到中国一侧埋地雷、挖陷阱，造成了大量无辜平民伤亡。
据统计，从1977年到1978年底，越南武装人员侵入中国广西边境的人次超过2000，开枪射杀中国边民、战士的事件高达数百起。
这些流血事件，每一起都在刺痛着中国人民的心。
面对这种情况，武元甲心急如焚。
他多次找黎笋谈话，希望他能够悬崖勒马。
武元甲说："咱们这样搞，中国肯定不会答应。"
"咱们刚打完美国人，国家需要休养生息，老百姓需要过上好日子。"
"咱们不能又跟中国闹翻啊。"
可黎笋根本不听。
他反而嘲笑武元甲："你老了，胆子也小了。"
"咱们有苏联撑腰，还怕个中国？"
"中国军队十几年没打过仗，早就生锈了。"
"再说了，中国现在搞什么改革开放，一心想搞经济，根本不敢跟咱们动手。"
黎笋的这种判断，充满了狂妄和无知。
他以为有苏联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以为中国软弱可欺，不敢对越南动手。
这些错误的判断，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三】膨胀的野心与疯狂的赌博
1978年，黎笋的野心膨胀到了顶点。
这一年，成了中越关系彻底破裂的分水岭。
这年11月3日，一个让整个亚洲震动的消息传来：越南与苏联在莫斯科签署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
这个条约看起来是友好合作，实际上就是军事同盟。
条约里明确规定，如果一方遭到攻击，另一方要提供支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越南有了苏联这个超级大国做靠山。
作为交换，越南把金兰湾租借给苏联25年。
金兰湾是越南最好的深水港，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苏联在那里建立了境外最大的军事基地，部署了大量军舰和飞机。
这个基地的建立，让苏联在东南亚有了一个重要的立足点，也让中国的南方多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有了苏联这个靠山，黎笋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公开宣称越南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仅次于美国和苏联。
这种狂妄的言论，让很多越南老百姓都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刚刚统一、百废待兴的国家，凭什么说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可黎笋就是这么自信。
他的下一步棋，就是要实现他的"印度联邦"梦想。
支那
这个梦想其实不是他首创的，早年胡志明为了联合抗法，曾经提出过"印度联邦"的设想。
支那
可胡志明的初衷是反殖民主义，是为了团结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人民共同对抗侵略者。
而黎笋把这个概念偷换了，变成了越南对外扩张的理论依据。
1978年12月25日，圣诞节的早晨，越南出动了20多万大军，突然入侵柬埔寨。
这场战争来得又快又猛，让整个世界都措手不及。
越南军队号称是打了几十年仗的精锐之师，装备了苏联提供的先进武器，势如破竹。
仅仅用了两个星期，1979年1月7日，越南军队就攻占了柬埔寨首都金边。
黎笋在金边扶植了一个傀儡政权，派驻了15万军队长期占领。
柬埔寨实际上变成了越南的附庸国。
对老挝，黎笋采取的是更隐蔽的手段。
他不断加强对老挝的控制，派驻了5万军队。
老挝的很多重要决策，都要先征得越南的同意。
老挝虽然名义上还是独立国家，实际上已经被越南牢牢控制住了。
加上本土的军队，越南当时保持着120到150万的庞大军队规模。
这个数字有多惊人呢？
要知道，越南当时只有5000多万人口，却要养活120多万军队。
这相当于每40多个人里就有一个军人。
这个比例，比很多正在打仗的国家都要高。
越南成为在国外驻军数量仅次于苏联和美国的国家。
一个刚刚统一、经济基础薄弱的国家，却在国外驻扎着20万军队，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可黎笋不觉得荒唐，他觉得这是越南的荣耀。
他在各种场合吹嘘越南的军事实力，吹嘘越南在东南亚的影响力。
他甚至公开说，越南要建立一个由越南主导的"印度联邦"，要在东南亚发挥领导作用。
支那
可维持这么庞大的军队，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越南老百姓的苦难生活。
1978年，越南的军费开支占国民收入的30%。
30%啊，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个国家三分之一的收入都用来养军队，老百姓还怎么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年，这个比例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还在增加。
到了1980年代初，越南的军费开支占到了国民收入的40%以上。
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吗？
越南本来是盛产大米的，在法国殖民时期，每年都能出口一百多万吨大米。
可到了黎笋执政时期，越南反而每年缺粮200万吨。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发展。
有个数据特别能说明问题：1976年的时候，越南人民每个月的口粮配给还有15公斤。
到了1978年，这个数字锐减到9到10公斤。
9到10公斤是什么概念？
就是每天只能吃300克粮食，连半斤都不到。
这点粮食，怎么可能够吃？
有个法国记者1978年去越南采访，回来后写了一篇报道。
他说，越南抗美战争时期，他去过河内，那会儿商店里的商品还挺充足的。
可1978年他再去，发现商店里空空如也，什么都买不到。
老百姓排长队买东西，可队排了半天，轮到你的时候往往什么都没了。
越南的工业生产也一塌糊涂。
1976年和1977年这两年，越南的工业生产只完成了原定计划的三分之一。
工厂开工不足，机器生锈闲置，工人拿不到工资。
很多人失业在家，靠政府的一点点救济粮勉强度日。
西方媒体对越南的报道，有一个共同的认识：越南人民基本上吃不饱饭，而且这种情况一年比一年严重。
有记者采访越南老百姓，问他们对生活有什么期望。
很多人的回答很简单："希望能吃饱饭。"
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这个国家的经济得糟糕到什么程度。
可黎笋不管这些。
他的眼睛只盯着地图，盯着怎么扩张势力。
他把越南搞成了一个大兵营，全国上下都在为战争服务。
学校里搞军训，工厂里搞民兵训练，连政府机关都要组织军事演习。
整个越南被他搞得军事化到了极点。
黎笋还在党内继续搞清洗。
任何对他的政策提出质疑的人，都会被打成"右倾""投降主义"。
一些老革命，包括曾经跟胡志明一起战斗过的人，也因为反对黎笋的政策而被整肃。
黄文欢就是其中的一个。
黄文欢是越南的老革命，曾经担任过重要领导职务。
他坚决反对黎笋的亲苏反华政策，多次在会议上提出批评。
黎笋容不下他，把他彻底边缘化。
1979年，黄文欢实在无法忍受了，冒着生命危险逃离越南。
他辗转经过柬埔寨，最后来到了中国。
在北京，黄文欢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揭露黎笋的罪行。
他甚至揭露出一个惊人的秘密：黎笋篡改了胡志明的遗嘱。
这个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黄文欢说，胡志明的遗嘱原本有两份，一份公开的，一份是附录。
可黎笋只公布了经过删改的公开部分，把一些他不喜欢的内容都删掉了。
特别是关于要珍惜与中国友谊的内容，被黎笋大段删除。
黎笋甚至在遗嘱里加了一句话："努力把越南建设成主宰印支半岛的强国。"
这句话根本不是胡志明说的，是黎笋自己加上去的。
这种对领袖遗嘱的篡改，是对胡志明的极大不敬，也是对越南人民的欺骗。
可黎笋不在乎这些，他要的就是一个为自己的政策背书的理由。
【四】山雨欲来风满楼
1979年的春节前夕，整个东亚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1月28日，邓小平从访问美国归来。
在华盛顿的时候，美国记者问他如何看待越南入侵柬埔寨的问题，邓小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朋友不听话，该打打屁股了。"
这话说得很含蓄，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消息传到河内，黎笋政权的反应出人意料。
他们不以为然，觉得中国不过是说说而已，真要打起来，中国未必敢动手。
黎笋在政治局会议上说："中国人在虚张声势。"
"他们现在搞什么改革开放，一心想搞经济，哪有心思跟我们打仗。"
"再说了，我们有苏联撑腰，中国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武元甲不这么看。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把参谋部的人叫来，要求做详细的战争推演。
参谋部的人忙活了好几天，把各种情况都推演了一遍。
当推演结果摆在武元甲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推演结果显示，如果中国军队从广西和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越南北方的防线根本挡不住。
原因很简单：越南的精锐部队几乎都在柬埔寨和老挝，北方边境只有一些地方部队和民兵，战斗力远不如主力部队。
装备上虽然有苏联提供的武器，可很多先进装备都配给了在柬埔寨的部队。
北方边境的部队装备相对落后，火力配置也不够。
更要命的是，越南刚打完柬埔寨，部队还没来得及休整，很多士兵疲惫不堪。
武元甲看着这份推演报告，心里一沉再沉。
他清楚地知道，中国军队虽然多年没打过大仗，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中国的国力远远强于越南，动员能力也是越南比不了的。
真要打起来，越南能挡得住吗？
更让武元甲担心的是，苏联真的会出兵帮越南吗？
虽然签了条约，可苏联为了越南跟中国开战，这可能性有多大？
武元甲心里清楚，苏联最多就是提供一些武器装备，真要让苏联出兵，那是不可能的。
中苏之间虽然关系不好，可两个核大国之间直接开战，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那段时间，武元甲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地图，计算着兵力对比，推演着可能的战局。
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让他心里更加沉重。
他越想越觉得，这场冲突的爆发几乎不可避免了，而且后果会很严重。
2月初的一天，武元甲拿着推演报告找黎笋谈话。
他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放，沉声说："咱们得想办法缓和跟中国的关系。"
"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咱们。"
黎笋连看都没看那份报告，直接打断了武元甲的话："你老了，已经不适合考虑这些问题了。"
"中国军队十几年没打过仗，早就生锈了，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我们有苏联撑腰，中国人不敢动我们。"
武元甲还想说什么，可黎笋已经不想听了。
他站起来，冷冷地说："你就安心养老吧，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武元甲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天晚上，武元甲回到家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夫人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有些害怕地问："出什么事了？"
武元甲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要出大事了。"
"而且这大事，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夫人追问怎么回事，武元甲摆摆手，不愿意多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广西和云南边境线上，中国军队的集结已经完成。
22万多部队分布在边境线上，炮弹装上了炮车，坦克开到了指定位置，士兵们擦拭着枪支。
每个连队都接到了战斗命令,只等一声令下。
2月17日凌晨前的那个夜晚，边境线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河内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武元甲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指着北方的边境线。
他身边站着几个参谋军官,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武元甲盯着地图，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这场冲突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历史的车轮已经滚滚向前，谁也无法阻挡。
他想起了当年跟中国顾问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奠边府战役后的庆功宴，想起了胡志明主席临终前的嘱托。
那些温暖的记忆，让此刻的现实显得更加冰冷和残酷。
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即将刀剑相向。
那些本可以用来发展经济的资源，要化作炮火硝烟。
那些本可以携手共进的岁月，要变成流血和牺牲。
武元甲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损失，尽可能保护越南的老百姓。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而这一天，注定会改变中越两国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