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您是李萍女士吧?我是建设银行的张经理,关于赵奶奶的账户,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您谈。"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
我愣住了,昨天才陪奶奶去银行,亲眼看着她把200万转给孙子赵明。现在银行的人找上门,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张经理,奶奶的账户...我一个外人,这不太合适吧?"
"李女士,您不是外人。"他的表情严肃得让我心里发慌,"这是赵老太太五年前就委托我行办理的事,今天必须交到您手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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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3年的春天,我带着八岁的女儿搬进了这个老小区。
离婚后,前夫只给了五万块。我一个人带孩子,租不起好房子,只能在这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里找个便宜的单间。房东说隔壁住着个老太太,让我平时多照应着点。
那天下午,我正在收拾东西,隔壁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微弱的呼救声。
我赶紧跑过去,使劲敲门:"大娘!大娘您没事吧?"
没人应答,只有模糊的呻吟声。
我急得满头大汗,跑下楼找了物业,撬开了门锁。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躺在客厅地上,右半边身子抽搐着,嘴角歪斜,眼神里满是恐惧。地上洒了一滩茶水,碎了的茶杯散落一地。
"快!快叫救护车!"
我蹲下来扶住老人,她的手冰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女儿吓得躲在门口,紧紧抱着我的包。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跟着上了车,在医院陪了整整一夜。
医生说是突发脑梗,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右半边身子瘫痪了,生活不能自理。
"病人家属呢?"医生问我。
"我...我不是家属,我是她邻居。"
"那赶紧联系她的家人。"
我在老人的手机里找到了标注"大儿子"的号码,打过去,对方语气很冲:"我在广州,回不去。你是谁啊?先垫着钱,回头我转给你。"
我又给"小女儿"打电话,对方正在吃饭,背景音很嘈杂:"我在杭州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妈住院了?那先住着吧,费用我和我哥分摊。"
还有个孙子赵明的电话,打过去是英文语音提示,在国外。
那一夜,偌大的医院走廊里,只有我和女儿陪着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
凌晨三点,赵奶奶醒了。她用左手费力地握住我的手,眼里含着泪,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着急,您慢慢养。"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三天后,赵奶奶的儿女匆匆赶回来了。
大儿子赵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着名牌,进病房第一句话就是:"妈,医生怎么说?能治好吗?"
小女儿赵敏烫着卷发,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妈,您可吓死我了。医药费花了多少?"
两个人在病房里商量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把老人送回家,请个保姆照顾。
"保姆一个月要五六千,太贵了。"赵强皱着眉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妈接到我们那边去,我家房子小,地方也不够。"赵敏说。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看向我:"李女士,真是太麻烦您了。我妈以后就拜托您多照应了,我们会给钱的。"
话虽这么说,他们留下三千块就匆匆走了,说是公司里事情多,实在走不开。
我看着病床上的赵奶奶,她转过头去,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就这样,我成了照顾赵奶奶的人。
起初只是偶尔帮忙,送个饭,帮着擦洗一下。可慢慢地,我发现根本没人来看她。她儿女两三个月打一次电话,每次说不到五分钟就匆匆挂断。孙子赵明更是音讯全无,赵奶奶说他在美国留学,很忙。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女儿做好早饭,送她去上学,然后回来给赵奶奶做饭。
煮粥、煎蛋、炒菜,一份自己吃,一份给奶奶端过去。
喂饭是个技术活。奶奶的右半边身子不能动,吞咽也困难,每次都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还得防着呛到。
开始我笨手笨脚的,经常弄得到处都是。有一次,一勺粥洒在奶奶的衣服上,她眼泪又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笨。"我赶紧拿纸巾擦。
她用左手抓住我,含糊不清地说:"孩...孩子...你...太累了..."
"不累,真不累。"我笑着说,"您就当我是您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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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先去买菜,菜市场的摊主都认识我了,知道我要给瘫痪的老人做饭,总会挑最新鲜软烂的菜给我。
回来后,煮粥、蒸鸡蛋羹、炖排骨汤。奶奶牙口不好,什么都得炖得软烂。
喂完早饭,就得给她擦身子。这是最费劲的活。要把奶奶从床上扶起来,脱掉衣服,用热毛巾一寸一寸地擦。
夏天还好,冬天冷,我得烧很多热水,还要关紧门窗,生怕奶奶着凉。
擦完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给她翻身拍背,防止长褥疮。
中午再做一顿饭,喂她吃。下午陪她说说话,给她读报纸,或者打开电视让她看看新闻。
晚上还要喂一次药,帮她上厕所。奶奶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刚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
女儿从八岁长到十八岁,考上了大学。赵奶奶从七十岁到了八十岁,头发全白了,人也更瘦了。
街坊邻居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这个李萍,对那老太太比亲闺女还亲。"
"肯定是图老太太的钱呗,听说老太太以前是中学老师,有退休金,还有房产。"
"可不是嘛,现在哪有人白干活的。"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倒是赵奶奶听到了,气得浑身发抖。有一次,她硬是让我搀着她坐起来,用左手使劲地在纸上写字。
她写了好一会儿,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小李...不图钱...好人..."
我看着那几个字,眼眶红了。
"奶奶,我知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其实这些年,赵奶奶一直想给我钱。
第一次是她出院三个月后,她攒了一万块钱,非要塞给我。
"小李...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她说得很吃力。
"奶奶,我不要。"我把钱推回去,"我照顾您,不是为了钱。您把我当闺女,我就把您当亲妈。"
"可...可你...也要生活...女儿...还要上学..."
"我有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够花。您的钱您自己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要用。"
我在超市收银台工作,一个月三千多块。除去房租和女儿的学费,确实剩不下多少。但我觉得,人活着总得有点底线,不能什么都往钱上想。
赵奶奶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颤抖着拉住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后来她又试过好几次给我钱,都被我拒绝了。
她的儿女倒是每个月会打两千块到她的账户上,算是生活费。但十年里,赵强来看过她三次,赵敏来过五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待不到半小时就走。
"妈,您气色不错啊,李萍照顾得好。"赵强每次来都这么说。
"妈,您要什么就跟李萍说,钱不是问题。"赵敏也是这个调子。
说完就走,留下赵奶奶望着门口发呆。
至于孙子赵明,十年里就回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四年前,他大学毕业,回国待了一个星期。那时候的赵明戴着眼镜,白白净净,还挺斯文的。
"奶奶,我回来看您了!"他进门就喊,声音洪亮。
赵奶奶激动得不行,拉着他的手,眼泪哗哗地流。
"明...明明...终于回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奶奶,我也想您。您看,我给您带了礼物。"赵明拿出一堆保健品,摆了一桌子。
那几天,赵明天天守着奶奶,陪她说话,给她讲国外的事。奶奶脸上的笑容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高兴。血浓于水,亲孙子到底不一样。
可没过几天,赵明就走了,说是要赶回美国继续深造。
"奶奶,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孝敬您。"他临走时说。
这一走,又是六年。
赵奶奶经常念叨:"明明在国外肯定很忙...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不能怪他..."
我只是听着,不说话。
这十年里,我的生活也不容易。
女儿高中时住校,每周末回来。她很懂事,从来不抱怨家里穷,也知道我照顾赵奶奶很辛苦。
"妈,您辛苦了。"女儿每次回来都会这么说。
"不辛苦,妈妈身体好着呢。"我笑着说。
其实我的腰早就疼了,常年弯腰干活,腰肌劳损。有时候疼得直不起来,但我不敢说,怕女儿担心。
女儿高考那年,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照顾奶奶,晚上还要陪女儿复习。有时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得硬撑着。
还好,女儿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那天,女儿拿着录取通知书回来,第一个就给赵奶奶看。
"奶奶,我考上大学了!"
赵奶奶拉着女儿的手,泪流满面:"好...好孩子...奶奶...奶奶为你...高兴..."
"奶奶,等我毕业挣钱了,我也照顾您。"女儿说。
"好...好..."赵奶奶不停地点头。
那一刻,我觉得这十年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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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变化发生在三个月前。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赵奶奶洗脚,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深色风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笑容。
"您是李萍李姐吧?我是明明,赵明。"
我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和六年前的赵明差别太大了。他变黑了,也壮实了,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明明回来了?快进来!"我赶紧让开。
"奶奶!我回来了!"赵明快步走进房间。
赵奶奶看到孙子,眼睛都亮了。她伸出左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明...明明..."
"奶奶,您受苦了。孙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回来看您。"赵明跪在床边,抓着奶奶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场景让我也有些动容。亲人到底不一样,这份感情是外人比不了的。
"明明...回来...就好..."赵奶奶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赵明坚持要留下来陪奶奶。他说已经订了附近的酒店,这次回国打算住一段时间。
"李姐,这些年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爸妈跟我说过,要不是您,奶奶早就撑不下去了。"他握着我的手,神情很是诚恳。
"应该的,我和奶奶就像一家人。"我笑着说。
"是啊,奶奶常跟我视频,每次都夸您。李姐,您的恩情,我们全家都记着。"
接下来的日子,赵明几乎天天都来。
他会给奶奶买各种营养品,会陪奶奶聊天,会推着奶奶的轮椅去楼下晒太阳。
赵奶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吃饭也香了。
我看着心里高兴,就该这样,老人晚年最需要的就是亲人的陪伴。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些不对劲。
赵明和奶奶聊天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到钱。
"奶奶,我在美国这些年,一直想创业。硅谷那边机会很多,只要有启动资金,肯定能做起来。"
"奶奶,您知道吗?现在国内经济发展得多快,如果能回国投资,肯定能赚大钱。"
"奶奶,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做跨境电商,两年就赚了上千万..."
每次说到这些,赵奶奶就沉默不语,眼神闪烁。
有一天,我端着饭菜进门,正好听到他们在说话。
"奶奶,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借点钱。我在美国有个项目,就差最后的启动资金了。您看..."
"明明...你...要多少?"赵奶奶的声音很轻。
"也不多,两百万就够了。等我项目做起来,三年内连本带利都还给您。"
我端着饭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两...两百万...奶奶...全部积蓄..."
"奶奶,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您想想,这是投资,不是白给。再说,我是您亲孙子,还能骗您不成?"
"可是...这钱...是奶奶的养老钱..."
"奶奶,您有我爸我妈照顾,还有李姐在,不用担心养老的事。这两百万放银行里,一年才几万块利息,还不如投资我的项目,一年至少赚几十万。"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推门进去。
赵明立刻变了脸色,笑着站起来:"李姐来了,我正好要走了。奶奶,您好好休息,咱们改天再聊。"
他走后,赵奶奶一整晚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我试探着问:"奶奶,明明跟您说什么了?"
她摇摇头,眼里闪着泪光。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的攻势更猛了。
他不仅自己来,还把他爸妈也叫了回来。
那天,赵强和赵敏难得一起出现在奶奶家里。
"妈,明明的事您也知道了吧?"赵强开门见山。
"这孩子有出息,美国那边的项目确实不错。"赵敏接话。
"妈,您就帮帮孙子吧。这钱不是白给,是投资。等明明挣了钱,您就享福了。"
赵奶奶被他们围着,表情很痛苦。
"可...可这是我...全部积蓄..."
"妈,您还不相信明明吗?他是您亲孙子!"赵强有些不高兴。
"就是,您留着这钱也是给我们的,还不如现在就给明明用,让他做出点事业来。"赵敏说。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们很少来看望奶奶,现在为了钱倒是来得勤了。
但我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赵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赵明兴奋得跳了起来:"谢谢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赵强和赵敏也松了口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时候去银行办手续。
我看着赵奶奶,她转过头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那晚,我守在奶奶床边,握着她的手。
"奶奶,您是真的想给明明这笔钱吗?"我小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我帮她擦掉眼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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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去银行的那天是个周三,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赵明一大早就来了,说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李姐,麻烦您陪我们一起去,奶奶信任您。"他笑着说。
我点点头,扶着奶奶坐上轮椅。
赵奶奶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藏青色外套,是我上周刚给她洗好的。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很苍白,嘴唇紧抿着。
车上,赵明一直在打电话,说的都是什么项目进展、投资回报之类的。
我坐在后排陪着奶奶,她的左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奶奶,您别紧张。"我轻声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我读不懂。
建设银行的VIP室很安静,墙上挂着巨大的钟表,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
接待我们的是银行的张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
"赵老太太,今天办理的是大额转账业务,我需要再次向您确认。"张经理很严肃,"您要将200万元人民币转给赵明先生,对吗?"
赵奶奶点点头,声音微弱:"对...的..."
"这笔钱是您的全部存款,一旦转出,您的账户余额将不足一万元。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我...确定..."
"赵老太太,按照银行规定,大额转账需要本人多次确认。您是否受到胁迫?是否是您的真实意愿?"
"是...我...真实意愿..."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轻。
张经理看看奶奶,又看看赵明,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女士是?"
"我是奶奶的邻居,照顾她的。"我说。
"那您对这笔转账知情吗?"
"知情。"我点头,"这是奶奶自己的决定。"
张经理沉默了几秒,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奶奶神志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才开始办理手续。
整个过程很慢,张经理一遍又一遍地向奶奶确认。
赵明在旁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强忍着。
"请在这里签字。"张经理把文件递给奶奶。
赵奶奶的左手拿起笔,颤抖着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个名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格外刺眼。
"签字完成,转账将在两个工作日内到账。"张经理说完,又递过来一张回执单,"这是您的转账凭证。"
赵明接过凭证,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张经理,辛苦了。"
我扶着奶奶站起来,她的身体很软,几乎站不稳。
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奶奶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那栋高大的建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奶奶..."我轻轻唤她。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车上,赵明心情很好,一直在说等钱到账了要怎么操作项目,还说到时候一定会来看奶奶,给奶奶买最好的营养品。
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赵奶奶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送奶奶回家后,赵明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还要去见投资人。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他临走时说。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给奶奶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小李..."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你会...怪我吗?"
我愣了一下:"怪您什么?"
"这钱...本来...应该..."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奶奶,这是您的钱,您想给谁就给谁。您是明明的奶奶,给孙子钱天经地义。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可是...这些年...都是你..."
"奶奶,我照顾您,不是为了钱。您把我当闺女,我就把您当亲妈。钱的事,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十年来,我确实没想过要奶奶给我什么。照顾她,是因为看着她可怜,也是因为日久生情。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小李...你...是个好人..."奶奶哭着说。
"别哭了,身体要紧。"我帮她擦掉眼泪,"您就好好养着,其他的都别想了。"
那天晚上,奶奶一夜没睡好,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叹气。
我也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不在意是假的。这十年,我付出了多少?年轻时候的时间,身体的健康,本来可以有的生活...
可是,这些能换来什么呢?
奶奶的儿女不领情,亲孙子拿了钱就走,我一个外人,又算什么?
但转念一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有些事情,不是为了回报才去做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给奶奶做早饭。
推开门,发现奶奶已经醒了,正望着窗外。
"奶奶,今天想吃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小李...谢谢你..."
"又说这个。"我笑着走过去,"我去做饭。"
那天中午,赵明打来电话,说钱已经到账了,让奶奶放心。
"奶奶,等我项目启动了,第一笔分红就给您。"他在电话里说得很真诚。
赵奶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我正在给奶奶洗衣服,她突然说要睡一会儿。
"那您好好休息,我把衣服晾好就回去了。"
"小李..."她又叫我。
"嗯?"
"你...是个好人...真的..."
"知道了,您快休息吧。"我笑着说。
晾完衣服,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做了个梦。
梦见赵奶奶站起来了,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个穿西装的银行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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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李萍女士吧?我是建设银行的张经理,关于赵奶奶的账户,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您谈。"
我完全懵了。
昨天才转完账,今天银行的人就找上门,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张经理,您这是..."
"李女士,请让我进去说。这件事很重要,而且必须是您本人。"他的表情严肃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让开身子,他走进屋里,环顾四周,然后把门关上。
"李女士,您先坐。"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
"赵老太太在五年前,在我行办理了一项特殊业务。"张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按照她的委托,在昨天的转账完成后,我必须在24小时内把这个交给您。"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什么业务?"
"遗嘱信托。"他的话像一颗炸弹。
我脑子一片空白:"可是...奶奶的钱不是都给明明了吗?"
"那200万只是赵老太太的部分存款。"张经理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份文件,"她还有另外300万和一套房产,通过信托的方式..."
话音未落,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明气喘吁吁地冲上楼,看到我家门开着,直接闯了进来。
"等等!张经理,您不能——"他看到张经理手里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经理回过头,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赵明先生,这是赵老太太合法的财产处置,任何人无权干涉。"
"可是...可是那是我奶奶的钱!"赵明的声音都变调了。
"正因为是她的钱,所以她有权决定给谁。"张经理冷冷地说。
我完全傻了,手脚冰凉。
这时,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赵强和赵敏也走了出来。他们显然听到了动静,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赵强问。
赵明指着张经理手里的文件,声音颤抖:"她...她把剩下的钱都给了李萍!"
这句话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赵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什么?!"
张经理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我:"李女士,按照赵老太太的遗嘱,她名下的另外300万存款和位于西城区的一套70平米的房产,在她去世后全部由您继承。这是她五年前就立下的遗嘱,并通过银行办理了信托。"
"不可能!"赵明冲上来想抢文件,"这一定是假的!我奶奶不可能这么做!"
张经理侧身避开,语气更冷:"赵明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这份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而且..."
他顿了顿,从牛皮纸袋里又抽出一封信。
"赵老太太还留了一封亲笔信给李女士。"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小李亲启"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是奶奶用左手写的。
赵强和赵敏围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封信。
"凭什么?!"赵敏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们是她的亲生儿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拿我妈的钱?"
"就是!"赵强也吼了起来,"这十年你照顾我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图谋我妈的财产,我们要告你!"
赵明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300万...还有房子..."
张经理冷眼看着这三个人,声音里带着不屑:"三位,我建议你们先冷静一下。遗嘱信托是赵老太太在完全清醒、没有任何胁迫的情况下自愿办理的。我们有完整的视频记录、医院出具的精神状况证明,以及公证处的公证文件。任何人想要推翻这份遗嘱,都需要拿出足够的证据。"
他说完,转身面对我:"李女士,这份文件需要您签收。另外,按照赵老太太的要求,这封信您必须当场拆开阅读。"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信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明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信;赵强和赵敏的表情扭曲,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张经理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缓缓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每一笔都那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手里的信纸变得模糊。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