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红酒从高脚杯中倾泻而出,浇在母亲的白色旗袍上,酒红色的液体顺着丝绸布料蜿蜒而下。
准婆婆张桂芳把空杯重重摔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刺耳:"就你这样的穷酸样,也配当我陈家的亲家?"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们母女。
陈建宇从座位上站起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妈说得对,这婚我不结了。"
我扶起浑身发抖的母亲,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张总——
准婆婆的弟弟,380万项目的负责人,语气平静:"张总,关于这个合作项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些风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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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1月15日晚上七点,金海大酒店。
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准婆婆张桂芳坐在圆桌主位上,穿着一身枣红色的丝绒旗袍,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她斜眼看着我和母亲进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哟,亲家来了。"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听不出是客气还是讽刺。
母亲拉着我的手,笑容有些僵硬:"张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迟到就是迟到,还找什么理由。"张桂芳瞥了母亲一眼,"坐吧,别站着了,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我牵着母亲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整个包厢摆了一大桌菜,陈建宇的父亲坐在张桂芳旁边,闷头喝茶,一句话不说。
陈建宇坐在母亲对面,看到我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低下头去。
"建宇,还不给你林姐倒茶?"张桂芳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陈建宇站起来,拿起茶壶,给母亲倒了半杯茶水,动作敷衍。
"谢谢。"母亲说。
"应该的。"陈建宇嘴里应着,人已经坐回了位置。
服务员开始上菜,张桂芳拿起筷子,却没有动:"林老师啊,听说你是教师?"
"是的,教了三十年书,现在退休了。"母亲温和地回答。
"退休工资多少?"张桂芳问得直接。
母亲愣了一下:"三千多。"
"哎哟。"张桂芳叹了口气,"那可不够花啊。我弟弟在企业当领导,我们家可不愁钱花。"
我握紧了筷子。母亲在桌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说话。
"建宇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就是运气不太好,没遇到贵人。"张桂芳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我弟弟说了,等建宇结婚了,就把他调到公司去,工资翻倍。"
"那挺好的。"母亲客气地说。
"是啊。"张桂芳夹了一口菜,"所以啊,晓薇嫁过来,就是享福了。我们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会亏待儿媳妇。"
我抬起头看着她:"张阿姨,我和建宇是相爱才在一起的,不是为了享福。"
"哟,听听这话说的。"张桂芳冷笑一声,"相爱?现在哪有什么纯粹的爱情?结婚不就是过日子吗?你妈就你一个闺女,退休工资那么点,以后老了指望谁?还不是得靠你们小两口。"
母亲脸色有些难看:"我自己有退休金,不需要拖累孩子。"
"不拖累?"张桂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林老师,我这人说话直,您别介意。你看看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虽然干净,但一看就是老款式,几年前的吧?"
母亲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旗袍,是她最好的衣服,平时都舍不得穿。
"衣服是有些年头了。"母亲低声说。
"就是嘛。"
张桂芳的声音提高了,"咱们两家要结亲,怎么也得穿得体面点。你这样来,让我弟弟他们怎么看我们陈家?会觉得我们陈家找了门什么样的亲家?"
我再也忍不住了:"张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妈今天特意穿了最好的衣服来。"
"最好的衣服?"张桂芳上下打量着母亲,"那你们家条件也太差了吧。"
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建宇的父亲抬起头,想说什么,被张桂芳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陈父尴尬地打圆场。
"我这可不是伤和气。"张桂芳端起酒杯,"我是实话实说。咱们今天谈的是定亲的事,彩礼、房子、车子,都得说清楚。"
母亲说:"这些建宇都跟晓薇商量过了,我们没意见。"
"你们没意见,我有意见。"
张桂芳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打听过了,你们家就一套老房子,七十平,还是单位分的房改房。晓薇工作也一般,在什么科技公司当个小职员,一个月工资没多少吧?"
我没说话。三年来,我从来没跟陈建宇说过我的真实收入。
"我儿子可是公司骨干,将来前途无量。"张桂芳继续说,"晓薇要嫁过来,得拿出点诚意。彩礼我不多要,十万块。房子的首付,你们家出一半,我们家出一半。车子嘛,就你们家全出了,不贵,二十万的就行。"
母亲听完,脸色发白:"这..."
"这什么这。"张桂芳打断她,"你们家就一个闺女,不得给她准备嫁妆吗?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张姐,这些钱我们真拿不出来。"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晓薇爸就那套房子,也没什么积蓄..."
"拿不出来?"张桂芳冷笑,"拿不出来就别攀这门亲事。我们陈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妈。"陈建宇终于开口了,"您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了?"张桂芳瞪了儿子一眼,"结婚是大事,不能糊里糊涂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母亲站起来:"张姐,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晓薇先走了。"
"等等。"张桂芳也站了起来,"林老师,我话还没说完呢。"
"张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母亲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就直说了。"张桂芳走到母亲面前,"你们家条件差,这我认了。但我有个条件,晓薇嫁过来以后,必须把工作辞了,在家生孩子、带孩子。"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凭什么?"
"凭我是婆婆。"张桂芳理直气壮,"女人结了婚,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你出去工作算什么?再说了,你那点工资,还不够养活自己呢。"
母亲拉住我:"张姐,晓薇的工作很重要,这个不能辞。"
"不能辞?"张桂芳冷笑,"那就别结婚。"
"妈,您怎么这样?"陈建宇终于站了起来,"当初您不是同意的吗?"
"我那是不了解情况。"张桂芳说,"现在我了解清楚了,她们家就这条件,配不上我们家。"
"配不上?"我的声音发冷,"张阿姨,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没搞错。"张桂芳走到桌边,端起一杯红酒,"我就是看不上你们家。穷酸样,还想攀高枝。"
她说完,扬起手,把整杯红酒泼在了母亲身上。
酒红色的液体从母亲的脸颊流到脖子,再浸入那件白色的真丝旗袍。母亲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颤抖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包厢里鸦雀无声。
我冲上去扶住母亲,转头看向陈建宇:"你就看着你妈这样对我妈?"
陈建宇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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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我吼道。
"够了。"陈建宇抬起头,眼神冰冷,"晓薇,我妈说得对。我们两家条件差太远了,这婚不能结。"
我愣住了。
"建宇,你说什么?"母亲抓着我的手,"你们不是谈了三年吗?"
"三年怎么了?"陈建宇冷笑,"我现在看清楚了,晓薇和她妈一样,都是想攀附我们家。我们家有我舅舅那样的大领导,以后前途无量。你们呢?什么都没有。"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就是这样想的。"张桂芳把空杯摔在桌上,玻璃杯碎成几瓣,"你们走吧,这门亲事我们陈家不认了。"
我扶着浑身颤抖的母亲,转身往门口走。
"林浩,你等等。"陈父终于说话了,"这事..."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就这样吧。"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我听到张桂芳在后面说:"还以为多了不起呢,穷成那样,也好意思来定亲。"
电梯里,母亲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哭了起来:"对不起,晓薇,都是妈没本事..."
我搂着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0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母亲换下那件染红的旗袍,泡在水盆里。白色的丝绸被酒渍浸透,再也洗不干净了。
"妈,别洗了。"我拉住母亲的手。
母亲抹着眼泪:"晓薇,都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妈,不怪您。"我深吸一口气,"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我在公司是项目经理,年薪五十万。"我说,"现在手里有个三百八十万的大项目。"
母亲愣住了:"什么?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怕陈建宇知道后自尊心受不了。"我苦笑,"所以一直瞒着。"
母亲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傻孩子,真爱你的人,会为你骄傲,不会因为你优秀而自卑。"
我把头靠在母亲肩上,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想起这三年的种种。每次约会我都偷偷结账,见准婆婆时开便宜的车、穿淘宝的衣服。我以为这是保护他的自尊心,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上午,部门开会。
领导强调:"林经理负责的三百八十万项目,这个月必须拿下。这是公司今年的重点。"
"放心。"我说。
"客户是哪家企业?"
"盛达制造,采购总监叫张建国。"我翻开文件,"下周要来公司考察。"
"好,你们准备一下。"
散会后,我刚回到工位,手机震动。
陈建宇发来微信:"晓薇,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没回。
他又发:"我妈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没回。
下午,张桂芳打来电话。
"晓薇啊,昨天阿姨是一时冲动,你别介意。"她的声音很客气。
"张阿姨,婚约已经解除了,我们以后没关系了。"
"哎呀,什么解除不解除的。"张桂芳笑起来,"都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你跟建宇谈了三年了,感情基础在那儿呢。"
"您昨天不是说我们家配不上吗?"
"那是气话。"张桂芳说,"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那个彩礼啊、房子啊,都好商量。"
"不用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下班路上,我刷朋友圈。
陈建宇发了新动态:"人生就是要不断做选择,对的选择让你走得更远。"配了一杯咖啡的图。
评论区里全是恭维:"建宇哥清醒!""你值得更好的。"
我往下翻,看到张桂芳也发了一条: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们家建宇条件那么好,人家巴结还来不及呢。"
配了一张她和陈建宇的合影。
评论区里,她的亲戚朋友纷纷点赞:
"桂芳姐说得对。"
"建宇这样的好孩子,不愁找不到好媳妇。"
我继续往下翻,一条评论让我停住了:
"多亏了张总帮忙,不然哪有今天。"
张总?
我心里一动,点开张桂芳的相册。一张一张往前翻。
终于,在去年十月的照片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家族聚会的照片。张桂芳坐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
那个人,我认识。
张建国。
我负责的那个三百八十万项目的负责人。
我的手开始颤抖。
照片定位是"家族聚会",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五日。
我打开项目文件查看时间线:
去年十月十二日,张建国第一次联系我们公司。
十月二十日,我们第一次正式洽谈。
而就在那之后不久,张桂芳突然改变态度,同意定亲。
我打电话给商务部的老李。
"老李,帮我查个人。张建国,盛达制造的采购总监,查他的家庭背景。"
"薇姐,这查起来有点难度啊。"
"我知道,但我需要这些信息。"
"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发呆。
所有的时间点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
三天后,老李给我打来电话。
"薇姐,查到了。张建国有个姐姐,叫张桂芳。儿子叫陈建宇,今年三十岁。张建国对这个姐姐挺好的,经常给钱给帮助。"
我闭上眼睛。
果然。
"谢了,老李。"
挂了电话,我翻出与陈建宇的聊天记录。
去年十一月,张桂芳问我:"晓薇,你们公司是不是在谈什么大项目?"
我当时说:"嗯,有个设备采购项目。"
她说:"那你能不能介绍给你舅舅认识认识?你舅舅公司正好要采购设备呢。"
当时我以为她说的是陈建宇的舅舅,就说:"如果有需要,可以让舅舅联系我们公司。"
她说:"那就好,到时候你多照顾照顾。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现在想起来,她说的"舅舅"就是张建国。而"多照顾照顾",是暗示我在项目上给特殊照顾,甚至吃回扣。
拼图完整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秘密调查。
我翻看所有与未婚夫的聊天记录,发现准婆婆曾多次旁敲侧击问我公司的情况。
定亲前一周,张桂芳突然改变态度,催着定亲。
时间点,正好是张建国确定要与我们公司合作之后。
准婆婆早就知道我是项目负责人。
她同意定亲,不是接受了我,而是想利用我。
定亲宴上的羞辱,不是冲动,而是算计。她想打压我的气势,让我在婚姻里处于弱势,方便她婚后操控。
陈建宇当众解除婚约,也是演戏。目的是让我害怕失去,主动求复合。
一旦我求复合,我就会低头,就会听话。婚后,他们就可以利用我的工作关系,从那个三百八十万的项目里捞好处。
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
我联系了大学同学王律师,把情况说了一遍。
"晓薇,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这已经涉及商业贿赂的潜在风险了。"她说,"如果你婚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在项目上做手脚,你可能会触犯刑法。"
"我知道。所以我想收集证据。"
"这个想法对,但收集证据的方式一定要合法。"
我开始行动。
我加了几个张桂芳常活动的亲戚群,用小号混进去。
在群里,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张桂芳经常炫耀:"我弟弟在大企业当总监,那些老板见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我那个儿媳妇啊,虽然条件一般,但人听话,以后好管。"
更直白的是:"我跟你们说,我那儿媳妇的公司,正好和我弟公司有合作。这不是天赐良机吗?以后项目上吃点回扣,够咱们用好几年了。"
有亲戚问:"桂芳,这样做合适吗?"
张桂芳回:"有什么不合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帮我们是应该的。"
我截图保存了所有聊天记录。
然后,我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朋友,让他帮我调查张桂芳最近的活动。
一周后,侦探发来调查报告。
张桂芳这两年以"张总姐姐"的身份,向七八个小老板收钱,承诺帮他们介绍张建国,促成业务合作。
每人收费三到八万不等,总计四十五万。
但实际上,张桂芳根本没有帮他们介绍,钱全部私吞了。
有些老板意识到被骗,找过张桂芳要钱,都被她推脱了。
有的老板甚至找到盛达制造门口,想见张建国,都被保安拦下了。
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
这是诈骗。
与此同时,张桂芳和陈建宇还在继续表演。
张桂芳隔三差五打电话,劝我回心转意。
陈建宇也不断发消息,说想我,说后悔。
但他们的朋友圈,却是另一副嘴脸。
陈建宇发:"有些人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
张桂芳发:"我们家不缺儿媳妇,排队的人多着呢。等那丫头来求我们。"
他们以为这样的欲擒故纵,能让我着急,能让我主动求复合。
他们错了。
那天晚上,陈建宇又给我打来电话。
"晓薇,我们谈了三年,难道就因为这一次误会,就要分开吗?"
"误会?"我冷笑。
"是啊。我妈就那个脾气,口无遮拦。但她人不坏。"
"我们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陈建宇的声音提高了,"晓薇,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道歉了!"
"我不需要你道歉。"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陈建宇冷笑,"你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能嫁进我们家,是你的福气。我之所以还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你要是不珍惜,以后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张桂芳发来微信:"林晓薇,你什么意思?建宇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没回。
她又发:"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陈家离不开你。想嫁给建宇的姑娘排到天安门了。你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别来求我们。"
我打开通讯录,把张桂芳和陈建宇都拉黑了。
04
1月25日,项目考察日。上午九点,张建国带着三个人来到公司。
会议室里,我们项目组已经准备好了。技术方案、商务报价、售后服务,所有文件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林经理,又见面了。"张建国笑着和我握手。
"张总好,欢迎来我们公司。"
一切都很顺利。张建国对方案很满意,多次点头。
下午三点,所有环节都走完了。
"林经理,你们公司的方案我很认可。"张建国说,"如果没有意外,下周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太好了,那我们回去准备正式合同。"
我送张建国一行人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我找张建国!"
是张桂芳的声音。
张建国皱起眉头:"这是谁?"
张桂芳已经从楼梯冲了上来,穿着大红色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
"建国!"她看到张建国,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
"姐?你怎么来了?"张建国看看周围,"这是人家公司,你别在这儿闹。"
"我不是闹,我是来帮你的。"张桂芳拉着张建国的袖子,"建国,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经理?"
"她是我儿媳妇!"
张桂芳大声说,"她跟我儿子谈了三年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建国,这个项目她肯定会给你特别优惠的。因为她要嫁进咱们家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姐,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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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自家人,这个项目的价格能便宜就便宜点。回头你从中间省下来的钱,给我们家建宇买房子。"
会议室里的同事都愣住了。
"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建国脸色铁青。
"我当然知道。"张桂芳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再说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撮合的。"
"你介绍的?"张建国的声音提高了,"我根本不知道林经理和建宇的关系!要是知道,我根本不会来谈这个项目!"
"您从来没跟张总说过我和陈建宇的关系,对吗?"
我说,"因为您知道,如果张总知道,他就不会和我们公司合作了。所以您一直瞒着。您瞒着张总,却一直在利用这个项目。您在外面跟亲戚说,等我嫁进你们家,你们可以从这个项目里吃回扣,对吗?"
张桂芳的脸色煞白。
"你胡说!"
"我有证据。"我拿出手机,打开截图,递给张建国。
屏幕上是张桂芳的聊天记录:"我那儿媳妇的公司,正好和我弟公司有合作。这不是天赐良机吗?以后项目上吃点回扣,够咱们用好几年了。"
张建国看完,浑身发抖。
"姐,这是你说的?"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张桂芳支支吾吾。
"随便说说?"张建国的声音都变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我的名声!"
"我怎么毁你名声了?"张桂芳急了。
"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骗钱,这也是为我好?"
张桂芳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都知道。"张建国说,"有人已经找到我了,说你收了他们的钱,承诺帮他们介绍我认识。结果你拿了钱就不管了。"
张桂芳的脸色惨白。
"林经理,对不起。"张建国深深鞠了一躬,"我姐的事,我完全不知情。这个项目,如果对你们公司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张总,这不是您的错。"我说,"您是被利用了。"
"但我还是要道歉。"
说完,他拉着张桂芳就往电梯走。
"建国,你干什么?"张桂芳挣扎着。
"回家说。"张建国的声音冰冷。
回到办公室,我瘫坐在椅子上。虽然张建国没有当场终止项目,但我知道,这个项目基本上是黄了。不是因为方案不好,而是因为牵扯到了人情关系。
手机响了,是领导打来的。
"林经理,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领导沉默了很久:"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下午四点,张建国给我打来电话。
"林经理,很抱歉,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关于项目,我想跟你当面谈谈。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
"有。"
"那明天上午十点,还是在你们公司会议室。"
"好。"
挂了电话,我知道,明天的谈话,将决定这个项目的命运。
05
1月26日上午十点,会议室。
张建国带着两个律师来了。我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经理,关于昨天的事,我想正式道歉。"张建国站起来,深深鞠躬,"是我家务事处理不当,影响了正常的商业合作。"
"张总客气了。"
"我做生意,从来不掺杂任何私人关系。"张建国说,"这次项目的推进,完全是因为你们公司的方案好、价格合理、服务专业。和其他任何因素无关。如果你们愿意,这个项目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推进。当然,我理解如果你们因为这件事有顾虑,选择终止合作,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张总,在做决定之前,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我拿起文件袋,抽出文件,递到张建国面前。
"这是什么?"
"关于张阿姨的一些情况。"
张建国翻开文件,只看了第一页,脸色瞬间变了。手开始颤抖,文件掉在桌上。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张桂芳冲进来,陈建宇跟在后面。
"建国!你必须跟她签合同!"张桂芳指着我,"这个项目不能黄!"
张建国猛地站起来:"你还有脸来?"
"我怎么没脸来?"张桂芳理直气壮,"建国,你是我弟弟,帮我是应该的!"
我冷静地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张桂芳面前。
"张阿姨,在张总决定是否签合同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张桂芳接过文件,低头看去。只看了第一页,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手剧烈颤抖,文件从指间滑落,纸张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