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毛主席70大寿，破例派车去接毛远志：你怎么老也不来看我？

“七十岁，换别人早该儿孙绕膝，可主席的寿宴只多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侄女毛远志。照片里，她站在主席右手边，像一棵被风揉皱的小松树，紧张得忘了笑。那天中南海的厨师多炒了一盘辣椒，因为主席记得：远志小时候在延安抢过他的红辣椒，辣得直跳脚，也不肯吐出来。”

谁也没想到，这位“毛家姑娘”差点没赶上寿面。早上八点，她还在北京胡同的副食店排队买冬储白菜，一身蓝布棉袄肘子磨得发亮。司机在胡同口摁了三声喇叭，她才回过神——原来“伯父”没忘。上车前，她把菜篮子托付给邻居，像交出一个普通日子的把柄。

往后看，她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没印字的窗纸：军委二局译电员、南泥湾垦荒手、江西妇联主任……每一项都够写篇表扬稿，可单位同事几十年不知道她姓“毛”。有人回忆，发福利时她总排在队尾，轮到她只剩碎花生，她笑着把渣子倒回布袋：“够香就行。”

1943年冬天，她在东北雪地里接到伯父的电报，二十二个字，五个标点，告诉她父亲毛泽民被新疆的军阀勒死。那晚她烧掉所有家信，只留父亲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她没哭，只是把棉被让给同屋的女兵，自己枕着冰凉的步枪睡了一夜。后来有人问她恨不恨，她摇头：“恨太占时间，我得先学会打枪。”

再往前倒，九岁的她在湖南乡下做童养媳，挑水割禾，手上裂口能塞进一枚硬币。夜里婆婆拿纳鞋底的锥子守着她纺线，她就把线纺得比头发还细，让婆婆挑不出错。1930年越狱那晚，母亲背着她蹚过长沙河，冰碴子割腿，她一声没吭，只把脸埋进母亲后颈，闻到血腥和稻草混着的味道——后来她总说，那是“革命最真的人间味”。

1963年深夜的寿宴上，主席夹给她一块红烧肉，肥得发亮。她盯着肉，忽然想起延安窑洞那晚，伯父把唯一一盏煤油灯移到她作业本上，自己的文件却浸在月光里。她没吃那块肉，悄悄埋进米饭，像埋一个不敢碰的糖。合影完，主席拍拍她肩膀：“下次别等我派车。”她点头，退后半步，把泪憋回眼角——这一退，就是永诀。

1976年9月，她在五七干校掰玉米，广播里放《东方红》，她手没停，玉米叶子划得手臂血道子。收工回屋，她拿毛巾擦脸，同事才看见她领口湿了一大片。第二天她照常六点出工，扁担吱呀吱呀，像从前窑洞上空的星子，一声不吭地亮到天明。

1990年她病重，病房白床单洗得发硬。护士偷偷带本《毛泽东诗词》给她，她翻到《答李淑一》，指着“我失骄杨君失柳”那行，轻声笑：“伯父还是这么爱哭。”临终前三天，她让儿子把旧棉袄捐给灾区，口袋里掉出一张1963年的寿宴请柬，纸已脆成渣，只剩“毛远志”三个字还完整。

追悼会上没挂横幅，来的人不多，花圈却摆满院子。老同事记得，她最后一月工资托党费，信封里夹张纸条：“别写我名字，写‘一个老兵’。”那天北京刮大风，花圈挽带被吹得扑簌簌响，像延安山头的红旗，猎猎地招呼一个远去的小姑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