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夏雨蝶攥着还在发烫的手机,指节泛白。
电话里罗远山儿子冰冷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
她踉跄着走到普通病房门口,推门时手都在抖。
病床上的罗远山刚醒,脸色苍白。
“远山,你儿子刚才打电话来,说我想霸占你的财产,让我立刻走。”
夏雨蝶的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罗远山侧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毕竟是外人,留在这儿确实不方便。”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夏雨蝶的心脏,她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59岁的夏雨蝶,在老伴走后的第三年,终于忍不住向孤单低了头。
老伴是突发脑溢血走的,没留一句遗言,
只留下一套60平米的小房子和不多的存款。
最初的日子,夏雨蝶靠着回忆撑着,每天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把老伴的照片擦得锃亮,
可空荡的房子里,终究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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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煮一碗面,对面的椅子永远空着;
晚上看电视,广告时间的寂静能把人吞没;
逢年过节,看着邻居家阖家团圆,
她只能躲在房间里翻老照片,眼泪打湿了相册页。
夏雨蝶的子女在外地工作,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每次打电话都劝她:
“妈,你找个伴吧,互相照应着,我们也放心。”
起初她不答应,觉得一把年纪了,
再找个伴太折腾,更何况人性复杂,怕遇不到真心待自己的。
可随着年纪增长,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
一次感冒发烧,她躺在床上起不来,
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挣扎着给子女打电话,
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晚年身边有个伴,有多重要。
社区的王阿姨看出了她的孤单,主动来撮合:
“雨蝶啊,我认识个老伙计,叫罗远山,
62岁,退休前是机关单位的,老伴走了五年,子女也在外地。
他人看着老实,退休金也不少,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
夏雨蝶犹豫了半个月,最终还是点了头。
见面定在社区的小花园,
那天夏雨蝶特意穿了件藏蓝色的连衣裙,梳了个整齐的发髻。
罗远山比她先到,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
“夏大姐,你好。”
罗远山主动打招呼,声音温和,眼神透着几分拘谨。
“罗大哥,你好。”夏雨蝶笑了笑,紧张感少了些。
两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聊起了各自的情况。
罗远山说自己退休后一个人住,房子是100平米的三居室,
退休金每个月有八千多。
“我找搭伙的,不图别的,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互相有个照应。”
罗远山说得坦诚,“我每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家里的日常起居就麻烦你多费心,
咱们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子女的事,你看怎么样?”
夏雨蝶心里很舒坦,觉得罗远山是个明事理的人。
她也坦诚地说:“罗大哥,我条件不如你,就一套小房子和点存款。
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照顾你,咱们互相扶持着走完晚年。”
两人一拍即合,约定相处一个月试试。
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夏雨蝶把罗远山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早上六点,她准时起床,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回来做营养丰富的早餐;
上午把家里打扫一遍,衣服分类洗好晾干;
中午做罗远山爱吃的家常菜;
下午要么陪他去公园散步,要么在家陪他看报纸、聊天。
罗远山胃不好,夏雨蝶就特意学做养胃的粥,每天换着花样做;
他关节不好,阴雨天会疼,
夏雨蝶就提前给他准备好热敷的毛巾,晚上给他按摩关节。
有一次罗远山感冒发烧,
夏雨蝶守在他床边,一夜没合眼,
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喂他吃药、喝水,
还自己掏腰包买了进口的感冒药。
罗远山感动地说:“雨蝶,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让夏雨蝶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一个月后,两人正式搭伙过日子,
夏雨蝶搬回了罗远山的三居室。
搬进去的那天,她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的物品整理好,放进了次卧的衣柜。
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想着以后有人陪伴的日子,
夏雨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经营这段关系,
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罗远山当成真正的老伴。
搭伙的前半年,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夏雨蝶依旧悉心照料着罗远山的饮食起居,把家里打理得一丝不苟。
罗远山也很体贴,每月的三千块生活费都会准时转给她,
偶尔还会给她买些小礼物,比如一条丝巾、一双舒适的鞋子。
两人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去公园打太极,一起在家看老电影,
俨然一对真正的老夫妻。
可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夏雨蝶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最明显的,是罗远山的子女对她的态度。
罗远山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地做生意,
女儿嫁在了本地,但很少来看他。
搭伙的这一年里,儿子只来过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坐坐,不到半小时就走。
第一次来的时候,儿子提着一个水果篮,
进门后只跟罗远山打了个招呼,对夏雨蝶视而不见,
连一句“阿姨”都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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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蝶主动端上水果,笑着说:
“小罗,吃点水果吧。”
儿子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淡和戒备。
罗远山看出了尴尬,打圆场说:
“我儿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夏雨蝶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只当是年轻人认生。
可第二次儿子来的时候,态度依旧冷淡,
甚至在和罗远山聊天时,刻意避开她,
拉着罗远山进了书房,关上门聊了很久。
夏雨蝶在客厅收拾东西,隐约听到书房里传来“财产”“房子”之类的字眼,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但想着是罗远山的家事,自己不该多问,就把这份疑惑压了下去。
罗远山的女儿虽然嫁在本地,却只来过一次,
还是因为罗远山过生日。
那天夏雨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特意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女儿进门后,对夏雨蝶的态度比儿子稍微好一点,
叫了一声“夏阿姨”,但眼神里同样带着疏离。
吃饭的时候,女儿很少和夏雨蝶说话,
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罗远山聊家常,聊她的孩子、她的家庭。
饭后,女儿拉着罗远山的手,小声说了很久的话,
夏雨蝶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
但看到罗远山的表情有些凝重。
女儿走后,夏雨蝶问罗远山:
“你女儿跟你说什么呢?看你脸色不太好。”
罗远山笑了笑,敷衍道:
“没什么,就是说她孩子最近学习不太好,跟我诉诉苦。”
夏雨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罗远山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
除了子女的态度,还有一件事让夏雨蝶心里不安。
有一次,两人饭后散步,聊起各自的房子。
罗远山随口说:“我还有一套老房子,在老城区,地段不错,就是年代久了,有点破旧。”
夏雨蝶好奇地问:“老房子多大啊?打算什么时候翻新一下?”
罗远山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儿子打来的。
罗远山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接起电话后,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喂,儿子啊……没什么事,我跟你夏阿姨在散步呢……
老房子?什么老房子?哦,你说那个啊,就是个破房子,
不值钱……行了,我知道了,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后,罗远山的脸色不太好,
夏雨蝶问他:“你儿子问老房子的事?”
罗远山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
夏雨蝶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能感觉到,罗远山在刻意隐瞒什么,
尤其是关于老房子和财产的事。
但她又自我安慰,罗远山可能是怕她多想,
毕竟两人只是搭伙,财产各自独立,他有自己的顾虑也正常。
只要两人好好过日子,这些都不算大事。
还有一次,夏雨蝶在整理罗远山的抽屉时,
发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保险单。
她刚拿起保险单想看看受益人是谁,罗远山突然走了进来,
看到她手里的保险单,脸色瞬间变了,
快步走过来,把保险单和银行卡收了起来,语气有些生硬:
“你整理一下表面就行,里面的东西不用动。”
夏雨蝶愣住了,心里有些委屈:
“我就是想帮你把东西整理整齐,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罗远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里面都是些重要的证件,我自己放着放心。”
这件事让夏雨蝶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既然两人搭伙过日子,就该相互信任,
罗远山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始终是个外人,融不进他的生活。
可她又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吵架,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罗远山只是习惯了自己打理这些事。
就这样,夏雨蝶把心里的疑惑和委屈一次次压下去,
依旧全心全意地照顾着罗远山,期待着时间能让两人的关系更亲密,
让罗远山真正把她当成一家人。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夏雨蝶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早餐。
她走进厨房,刚系好围裙,就听到客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夏雨蝶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厨房,
只见罗远山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远山!远山你怎么了?”
夏雨蝶吓得魂飞魄散,快步跑过去,
蹲在罗远山身边,颤抖着问。
罗远山说不出话,只是指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
夏雨蝶瞬间反应过来,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
她之前听罗远山说过,他有心脏病史,一直在吃药控制。
“你别急,我马上打120!”
夏雨蝶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找手机。
她的手一直在抖,找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按下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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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120吗?我家有人心脏病发作了,地址是……”
夏雨蝶报完地址,又赶紧给罗远山找药。
她记得罗远山的心脏病药放在客厅的抽屉里,
赶紧打开抽屉,翻找起来。
找到药后,她又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罗远山,
把药喂到他嘴里,帮他喝了水。
喂完药后,夏雨蝶守在罗远山身边,
紧紧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安慰他:
“远山,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罗远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夏雨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怕让罗远山更担心。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把罗远山抬上担架,夏雨蝶赶紧锁好门,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坐在救护车上,夏雨蝶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
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罗远山。
她看着医护人员给罗远山做检查、输氧,
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罗远山能平安无事。
到了医院,罗远山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
夏雨蝶跟在后面,心里慌得不行。
护士走过来,让她办理住院手续,预缴押金。
“押金需要交多少?”夏雨蝶问。
“先交一万吧。”护士说。夏雨蝶没有犹豫,赶紧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
她的存款不多,但为了罗远山,
她毫不犹豫地刷了一万块押金。
办理完手续后,她守在急诊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匆匆忙忙的身影,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她心里更加压抑。
她拿出手机,想给罗远山的子女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罗远山住院的事。
可翻到他们的联系方式时,她又犹豫了。
她想起之前两人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自己,
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找事。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先不打,
等罗远山的情况稳定了再说。
急诊室的门开了又关,每一次开关门,都让夏雨蝶的心跳加速。
三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说:
“病人情况很严重,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进ICU抢救,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夏雨蝶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住墙壁,强忍着眼泪问:
“医生,他还有救吗?”
“我们会尽力的,但风险很大。”医生说。
夏雨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医生,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急诊室。
很快,罗远山被推进了ICU。
夏雨蝶站在ICU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
祈祷着罗远山能挺过来。
这一夜,夏雨蝶没合眼,一直守在ICU门口。
她买了一瓶矿泉水,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天亮的时候,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浑身疲惫不堪,
但她不敢离开,怕错过任何消息。
第二天早上,医生从ICU走出来,
告诉她罗远山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两天。
夏雨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她赶紧给罗远山的子女打了电话。
先打的是儿子:“喂,小罗,我是夏雨蝶。你爸突发心脏病,现在在医院ICU抢救,暂时脱离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儿子冰冷的声音:“知道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雨蝶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心里有些委屈。
她又给女儿打电话,女儿的态度稍微好一点:
“夏阿姨,我知道了,我忙完手里的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夏雨蝶心里很不是滋味。
罗远山都进ICU了,他的子女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但她又安慰自己,子女可能是工作忙,没时间立刻过来。
接下来的两天,夏雨蝶依旧守在ICU门口,寸步不离。
她每天给罗远山的子女发信息,
告知他们罗远山的病情变化,但很少收到回复。
女儿在第二天下午来了一趟医院,
只在ICU门口看了一眼,就说自己还有事,匆匆走了,
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跟夏雨蝶说。
这两天里,夏雨蝶没好好吃一顿饭,没好好睡一觉,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她没抱怨,只想着罗远山能早日好起来。
两天后,罗远山终于脱离了危险,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的罗远山,
夏雨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罗远山转入普通病房后,夏雨蝶松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她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病床边,趴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
连续几天的熬夜和担忧,让她疲惫到了极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了。
是罗远山的手机在响,来电显示是“儿子”。
夏雨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罗远山,
他还在睡,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均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她想着,罗远山现在还很虚弱,不能被打扰,
自己先接了电话,把情况跟他儿子说一下。
“喂,小罗。”夏雨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儿子警惕的声音。
“我是夏雨蝶啊,你昨天还接了我的电话。”
“哦,是你。”儿子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转入普通病房了,还在睡觉。”
夏雨蝶如是回答。
本以为儿子会问几句关心的话,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僵住了。
“夏雨蝶,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趁着我爸生病,趁机霸占他的财产?”
儿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问,
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夏雨蝶的心脏。
夏雨蝶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装好心了。”儿子的语气更加严厉,
“我爸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是不是你没照顾好他?还是你故意想让他生病,好趁机谋夺他的财产?”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夏雨蝶的声音发颤,又气又委屈,
“你爸是突发心脏病,我第一时间打了120,还垫付了一万块押金,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守着他,寸步不离。我怎么可能害他?”
“垫付押金?”儿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这点小钱来拿捏我爸?
我告诉你,我爸的财产都是我们子女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夏雨蝶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一年来的付出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她每天早起做饭,悉心照料罗远山的饮食起居;
他生病时,她熬夜守护,自己掏腰包买药;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
可到头来,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诬蔑和质问。
“我没有想霸占你爸的财产,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他,和他互相扶持着过晚年。”
夏雨蝶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
“互相扶持?我看你是想找个免费的住处,还想霸占我爸的退休金和财产吧。”
儿子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已经联系好护工了,今天下午就会到医院。
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医院,以后不准再靠近我爸,不准再踏进我爸的房子一步。
”“你太过分了!”夏雨蝶气得浑身发抖,
“我照顾你爸一年,掏心掏肺,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污蔑你?”儿子的语气更加嚣张,
“我警告你,识相点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说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意图谋夺财产。”
“你……”夏雨蝶气得说不出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儿子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从夏雨蝶的手里滑落,掉在病床边的地上,
屏幕亮着,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她浑身发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一年的真心付出,在罗远山的儿子眼里,竟然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她想起罗远山之前说的“有你在,真好”,
想起两人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的温馨时光,
心里充满了委屈和失望。
病床上的罗远山被手机掉落的声音惊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夏雨蝶在哭,疑惑地问:
“雨蝶,怎么了?”
夏雨蝶猛地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着病床上的罗远山,心里还有最后一丝期待。
她想,罗远山是了解她的,他知道自己的付出,
他一定会相信自己,会为自己做主的。
罗远山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夏雨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走到病床边,
强忍着心里的委屈,轻声说:“远山,你醒了。”
“嗯,”罗远山点了点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又问,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雨蝶咬了咬嘴唇,把手机递给罗远山:
“刚才你儿子打电话来,他……”
她话没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罗远山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儿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说什么了?”罗远山的语气有些平淡。
夏雨蝶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说我想霸占你的财产,说我没照顾好你,还说已经联系好护工了,让我立刻离开医院,以后不准再靠近你,不准再踏进你的房子。”
她说完,期待地看着罗远山,希望他能说一句维护自己的话。
罗远山沉默了,他拿着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脸色有些凝重。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夏雨蝶的心里七上八下,她紧紧盯着罗远山的脸,
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她想起这一年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自己的悉心照料,
想起罗远山之前的感动和承诺,
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过了大约五分钟,罗远山终于开口了。
随之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夏雨蝶的头上,让她浑身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