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53年3月1日,莫斯科郊外的孔策沃别墅里,一个七十四岁的老人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他的手表在摔倒时撞碎了,指针永远停在了下午六点三十分。
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敢来救他。
因为这个躺在地上的老人,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约瑟夫·斯大林。
而他亲手打造的恐怖体制,正在以一种荒诞而残酷的方式,吞噬着他自己。
这一切,要从两天前的那个夜晚说起。
1953年2月28日,星期六。
克里姆林宫里正在放映电影。斯大林坐在最前排,身边是他的四个最亲密的"战友":贝利亚、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和布尔加宁。
电影放完后,斯大林的兴致很高。他提议大家去他的孔策沃别墅吃晚饭。没有人敢拒绝。
于是,五个掌控着苏联命运的男人,驱车前往莫斯科郊外的那座别墅。
斯大林的作息早已完全颠倒。他习惯在深夜工作,凌晨入睡,中午才起床。
他的"晚餐"往往在半夜开始,持续到黎明。
那天晚上也不例外。
酒杯碰撞,笑声不断。斯大林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讲笑话、谈政务、喝伏特加。贝利亚殷勤地给他倒酒,马林科夫小心翼翼地附和着他的每一句话,赫鲁晓夫则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逗他开心。
没有人注意到斯大林的脸色有些发红,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血压已经高得危险。
凌晨四点左右,聚会结束了。四位"战友"起身告辞。
斯大林送他们到门口。就在这时,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他转身对当晚的值班警卫赫鲁斯塔廖夫说:"你们统统去睡觉吧。我什么也不需要。我也要睡了。今天我不用你们。"
警卫们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要知道,斯大林从来不说这样的话。平时他只会用阴冷的眼神盯着警卫,问一句:"想睡觉?"那眼神能让人从头凉到脚,谁还敢睡?
但今天,主人居然主动让大家去休息。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于是警卫们放心大胆地去睡了。没有人想到,这句看似体贴的话,会成为斯大林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
3月1日,星期天。
上午十点,白班的警卫接替了夜班。他们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斯大林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惯例,斯大林会在中午起床,然后按铃叫人送茶。但这一天,铃声始终没有响起。
下午一点,没有动静。
下午三点,还是没有动静。
警卫们开始紧张了。但没有人敢进去查看。因为斯大林有一条铁律: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私人区域。违者轻则流放,重则枪毙。
下午五点,依然没有动静。
警卫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该怎么办。有人提议打电话给上级,但又担心大惊小怪会惹恼斯大林。有人建议再等等,也许主人只是睡过了头。
他们不敢想象另一种可能。
傍晚六点,别墅里终于亮起了灯。警卫们松了一口气,以为主人醒了。但奇怪的是,里面依然没有召唤他们的意思。
又过了四个小时。
晚上十点,警卫们实在坐不住了。他们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决定派一个人进去看看。
被推举出来的是一个叫洛兹加乔夫的警卫。他捧着一封邮件,战战兢兢地推开了门。
他看到的那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穿着睡衣睡裤的斯大林,躺在餐厅的地板上。眼睛睁不开,嘴巴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