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儿子四样翻看父亲遗物,竟找到糖纸,问起德华,她却红着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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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看,这是我从俺爸书里找到的。这是啥糖的纸?你给他买的?”

丁四样手里捏着那张精致的旧糖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冲冲地递到母亲面前。他以为会换来一句怀念的闲聊,或是母亲一句“你爸那闷葫芦”的嗔怪。

可他等来的,却是德华瞬间煞白的脸。

她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儿子手里夺过那张纸,死死攥在掌心,仿佛要把它捏碎。她背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不让四样看见她已经通红的眼眶。

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惊慌与痛苦:

“俺……俺不识。”



老丁去世的第三个年头,海岛上的夏天还和过去一样黏糊糊的。

丁四样,老丁和德华的儿子,从部队休假回来看他娘。

德华还是老样子,天不亮就起床,把院子扫得能照出人影,把衣裳洗得泛出肥皂的清香。她嘴里总念叨着:

“你爸爱干净,他看着呢。”

四样看着他娘日渐佝偻的背影,决定把父亲那间常年锁着的小书房彻底收拾一下。

那间屋子是老丁的禁地,也是他的王国。

老丁在的时候,除了他自己和偶尔进去打扫的德华,谁也不能随便进。

他不在了,德华就把门锁上了,仿佛这样就能把老丁的气息永远留在里面。

四样跟他娘磨了半天,说爸的书再不晒就要发霉了。

德华才红着眼眶,从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捻出那把最小的,递给了他:

“去去去!烦死了!”

屋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旧书、尘土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四样觉得,那就是父亲的味道。

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的书,大多是军事理论和历史传记,封皮严肃。

四样一本一本地把书搬到院子里晒,德华就在院子里,一边用鸡毛掸子轻轻拍打着书上的灰,一边嘴里小声地跟书说话,像是在跟老丁唠嗑。

就在四样搬到最后一排书时,他看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书。

那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唐诗宋词鉴赏》,在满架的“硬骨头”里,显得格外温柔。

四样记得,这是父亲晚年最爱翻看的一本书,常常一个人坐在藤椅上,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随手翻开,书页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书里很干净,没有父亲写下的任何批注,这不符合他爱做笔记的习惯。

四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当他翻到讲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的那一页时,手指忽然感觉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书页分开。

一张被压得极其平整的糖纸,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两首婉约的宋词之间。

糖纸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极好,颜色依然鲜亮。

四样把它拈起来,对着阳光细看。

纸张很厚实,上面印着他从未见过的蔷薇花图案,还有一行弯弯曲曲的、像是外国字的字母。这张小小的糖纸,精致、漂亮,带着一股不属于这座粗粝海岛的洋气。

四样愣住了。

他印象里的父亲,从不吃零食,认为那是靡靡之风。

这不像他会珍藏的东西。是谁的?母亲买给他的?可后娘德华,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全的农村妇女,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院子里,德华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湿布擦拭老丁生前最爱坐的那把藤椅。

“妈。” 四样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把手里的糖纸递到她眼前,“你看,这是我从俺爸书里找到的。这是啥糖的纸?你给他买的?”

德华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那张蔷薇花图案的糖纸上时,眼神在一瞬间就变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张糖纸,而是死死地盯着它,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四样看着母亲的反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妈?你认识这个?”

德华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糖纸从四样手里夺了过去。

她迅速地背过身去,一阵哽咽和慌乱:

“俺……俺不识。”

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样还想再问,德华却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紧紧攥着那团糖纸,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四样一个人愣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皱起眉。

晚饭是在江德福家吃的。

江德福脾气像炮仗,心肠像棉花,妻子安杰,是四样的“舅娘”,一个浑身都透着书卷气的知识分子,优雅、通透,是这个家里唯一能治住江德福的人。

孩子们都大了,天各一方,难得聚得这么齐。

江德福高兴,拿出了珍藏的白酒,饭桌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有德华和丁四样显得格格不入。

德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给大家夹菜,或者起身去厨房端汤,像个没有感情的陀螺。四样则心事重重,喝着闷酒。

酒过三巡,江德福的女儿,四样的堂姐江亚菲,一个嘴巴像机关枪似的爽利女人,看出了四样的不对劲。

“四样,你这是怎么了?休假回来还耷拉着个脸,在部队受领导批评了?”

四样被她一问,借着酒劲,就把白天的事当成一件奇闻讲了出来。

“……我妈那反应,你们是没看见,就跟见了鬼似的,抢过去就跑了,现在还把自己锁屋里呢。”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又被他偷偷捡回来抚平的糖纸,摊在桌子中央。

一桌子的人都凑过来看。江德福拿起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瞅了半天:

“这啥玩意儿?花里胡哨的。老丁那家伙,一辈子没点情趣,还会藏这个?”

江亚菲一把抢过去,尖着嗓子叫起来:

“哟,这里面有故事啊!这可不是咱们岛上能买到的东西。四样,我跟你说,你爸这叫深藏不露!这肯定不是我小姑买的,她连‘糖’字都不认识,哪认得这洋玩意儿。”

亚菲的话像一把锥子,让德华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安杰,从亚菲手里拿过糖纸,她只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她轻轻碰了碰丈夫江德福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德福,你看这糖纸……是不是很像……葛老师那种人会喜欢的东西?”

“葛老师”三个字一出口,饭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葛老师,葛美霞,是当年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岛上的“小姐”。

她有文化,会拉小提琴,身上总带着一种与这座海岛格格不入的精致和忧郁。

而老丁,当年是负责看管和教育她的军官。

谁都知道,老丁对葛美霞有过一段朦胧的好感,那种读书人之间精神上的相互吸引,是德华这样的女人永远无法给予的。

后来因为政审,老丁没能和葛美霞在一起,娶了江德福从老家带来的妹妹德华。

这件事,成了岛上老一辈人心里一个没说出口的秘密,也成了德华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安杰继续小声对丈夫分析:“老丁……他心里是不是一直没放下?这糖纸,也许就是葛老师当年给他的,他一直留着,当个念想……”

“你又瞎琢磨什么!”江德福一听,眼睛一瞪,声音不大但极有威慑力,“胡说八道!老丁都走多少年了!再说了,他跟德华过了一辈子,生了四样,还能惦记别人?别瞎猜,伤了德华的心!”

话是这么说,但江德福看向自己妹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复杂和担忧。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心里都觉得,安杰的猜测,恐怕就是真相。

一个男人,珍藏了几十年一张不属于自己妻子的糖纸,除了是纪念一段未了的情缘,还能是什么呢?

整个饭桌上,只有德华像个局外人。她没有参与任何讨论,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张糖纸一眼。当“葛老师”三个字钻进她耳朵里时,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空盘子,走向了厨房。

那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孤单和落寞。

从江德福家回来后,德华就更不爱说话了。

她把自己紧紧地关在壳里。她不再念叨“你爸爱干净”了,只是机械地干着活。

有时候,四样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老丁那把空荡荡的藤椅发呆,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还有好几次,四样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能听到她压抑着的、极轻的抽泣声。

安杰的那个猜测,像一粒有毒的种子,在四样心里也生了根,发了芽。他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这种情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发酵。

家里来了客人,邻居大妈和德华聊天,说起谁家的男人给媳妇从城里买了新头花,德华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转身就进了屋。

四样给她买了件新衣服,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放着吧”,再也没碰过。

她变得敏感、易怒,又异常沉默。

四样看着日渐消瘦、眼神黯淡的母亲,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决定,跟母亲摊牌。

哪怕真相是残酷的,也好过无休止的猜测和折磨。

他要告诉母亲,不管父亲心里想的是谁。

她,江德华,才是陪伴父亲走完一生的人,才是他丁四样唯一的母亲。

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那天晚上,四样端了一杯热水,走进德华的房间。

德华正坐在床沿上,对着墙上老丁那张黑白照片发呆,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妈。” 四样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

德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眼神疲惫:“这么晚了,还不睡?”



四样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再一次掏出了那张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柔软的糖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德华面前的被子上:

“妈,你别再瞒着我了。这张糖纸……是不是葛老师给俺爸的?”

糖纸上那朵干枯的蔷薇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刺眼。

德华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圈瞬间就红了。

四样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也跟着揪紧了。

他伸出手,想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继续说道:

“妈,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一直都想着她?就算……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他最后还不是跟你过了一辈子,俺们虽不是你生的,但都认你这个妈。你别再折磨自己了,行吗?”

四样以为,自己的这番话是安慰,是想让母亲卸下包袱。

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了德华心里那个最深、最痛的伤口上。

“葛老师”、“一直想着她”、“认你这个妈”……这些话语组合在一起,彻底击溃了德华几十年来用辛劳和沉默筑起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滚落下来:

“是又怎么样!是她给的又怎么样!”她一把挥开四样伸过来的手,指着那张糖纸,对着四样喊道:

“俺就是个睁眼瞎!俺不识字!俺这辈子就是个土里刨食的文盲!俺配不上你爸!他心里念着谁,装着谁,俺管得着吗?!俺一个字不识,俺拿什么管!俺给他生了闺女,洗了一辈子衣裳,做了一辈子饭,伺候他到死,还不够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绝望的颤音: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该跟那个有文化的人在一起……是不是?都觉得俺配不上他……俺……俺就是个多余的……”

她说着,像疯了一样抓起被子上的糖纸,举起来想把它撕成碎片。

可举到一半,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终究是没舍得。

最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团糖纸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一把推开目瞪口呆的四样,踉踉跄跄地跑出房间,冲进院子,把自己反锁在了厨房里。

屋里,只留下四样和闻声赶来的江德福、安杰。

门外,是德华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哭声。

这个家,似乎被这张小小的糖纸,彻底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江德福蹲在厨房门口,一边拍着门一边喊:

“德华!开门!有啥事跟哥说,你别一个人憋着!”

可里面除了哭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安杰没有去拍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厨房门,眉头紧锁。

她心里充满了自责。是她的猜测,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这一切。

她看着痛苦的四样,又听着门里德华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不对,这事不对劲。

她太了解老丁了。

老丁那个人,看着严肃刻板,不解风情,但骨子里是个正直、有担当的男人。

他如果真的那么深地爱着葛美霞,爱到要珍藏一张糖纸几十年,那么以他的性格,当初就不会那么决绝地划清界限,更不会在婚后对德华表现出那种踏实和依赖。

那么,德华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

她开始拼命回忆过去几十年的点点滴滴。

突然,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画面,从她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很久以前了,小样才刚出生没多久。

那天,好像是部队里搞什么家属学习活动,要求大家读报纸。

德华不识字,拿着报纸颠倒了都不知道,当众出了丑。

老丁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觉得妻子让他丢了脸。

回来后,当着江德福和安杰的面,说了几句极重的话,大概就是“睁眼瞎”、“什么都不懂”之类的。



那次,德华是真的伤了心,三天没跟老丁说一句话,眼睛肿得像桃子,甚至偷偷地把自己的小包袱都收拾好了,哭着嚷嚷着要回乡下老家去,说再也不待在这个让她丢人的地方了。

安杰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记得,就在德华闹着要走的那天晚上,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看到老丁一个人在卫生所的门口徘徊了很久。

卫生所旁边,就是岛上唯一的供销社。

她当时没多想,只以为老丁是心里烦躁睡不着。

可是第二天一早,奇迹发生了。

德华不闹了,虽然脸还是绷着,眼圈还是红的,但没再提一个“走”字。

那场几乎要闹散的家庭危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时间点!安杰心里咯噔一下。那场激烈的争吵,老丁的反常举动,德华的突然平静……这一切,会不会和那张糖纸有关系?

她立刻转身,拉住还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江德福:

“德福,别拍了!走,跟我去找个人!去问问老丛!供销社的老丛,他记性好,他肯定记得!”

江德福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找老丛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你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我觉得,这事可能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安杰看了一眼地上那张无辜的糖纸,心里默默地说:

老丁啊老丁,可别辜负了我啊。

他们俩急匆匆地往外走,身后,厨房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海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号。

几分钟后安杰带着一丝几乎不敢确定的希望,站在了老丛家的门口,敲响了门。

门开了,老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

当安杰提起几十年前供销社的往事时,老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一件陈年旧事,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

老丛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生了锈的锁孔里,轻轻一转,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江德福和安杰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他的嘴。

“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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