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941年,长江上的人都晓得有个叫陈江生的老船夫,外号“陈铁算盘”。
他这人认钱不认人,出了名的刻薄。
旁人都说,自从他儿子死在战场上,他的心就跟江底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这世道天塌下来他都不管,只想着怎么多挣几个铜板,护着他的宝贝孙子安安稳稳活下去。
所以,当那伙浑身是血的新四军半夜敲开他的门,求他用船载五十多个伤兵过江时,他想都没想就往外撵人。
“滚!老子的船不载兵!”他恨透了这些让他儿子送命的军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七岁的孙子,竟把藏着的糖塞给了伤兵。
看着孙子清澈的眼睛,陈铁算盘的心,第一次乱了。
他咬牙接了这趟要命的买卖,开价五根金条,把五十多号人藏进了祖传的船底夹层。
他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过去,谁知船还没开,日本兵就带着汉奸找上了门!
眼看就要暴露,这个贪财的老头却指着汉奸破口大骂,硬是把一场杀身之祸给骂了回去。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船到江心,八百日军的天罗地网彻底锁死了江面,炮口、探照灯,死神已经贴在了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准备同归于尽时,陈江生却当着日本大佐的面,猛地掀开了船底另一个更深的暗窖!里面没有藏人,竟是一船舱满满当当的、黑得发亮的枪支弹药!
枪声瞬间炸响,一场惨烈的困兽斗在甲板上爆发。就在日本大佐的军刀即将砍下时,他却死死盯着老人枪托上的一个怪异徽记,整个人像中了邪,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怪话。
最后所有日军撤退,还隔着江水,向这奇怪的老头深深鞠了一躬。
![]()
01
1941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凉。长江的水仿佛也比往年更显浑黄,卷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沉重地、不知疲倦地向东流去。江风吹在人脸上,已经不是夏日那种带着水汽的温热,而是一股子干巴巴的、能钻进骨头缝里的萧瑟。
裕丰码头,这个扼着小镇咽喉的地方,像一口沸腾的锅,从日出到日落,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苦力们赤着黝黑的脊梁,肩上扛着沉重的麻袋,喉咙里压抑地喊着“嗨哟、嗨哟”的号子,汗水混着尘土,在他们背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空气里,鱼的腥味、桐油的涩味、煤炭的烟尘味,还有江水那股独特的土腥气,拧成了一股复杂而又熟悉的气味,这就是码头的味道,也是陈江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味道。
“江龙号”货船的船头,陈江生就那么靠着粗糙的船舷,像一尊被风霜侵蚀了多年的石像。他已经六十开外,岁月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刻下了纵横交错的痕迹,那每一道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长江的泥沙。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不羁地乱舞,嘴里叼着一根被烟油浸得油光锃亮的旱烟杆,半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映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淡漠。
不远处,一阵喧哗打破了码头机械般的节奏。两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正围着一个年轻的码头工人拳打脚踢。那小伙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子单薄,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一只被鹰盯上的雏鸟。起因似乎微不足道,不过是他在搬运一箱货物转身时,不小心蹭到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衣角。
皮靴一下下地踹在年轻人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日本兵嘴里骂着陈江生听不懂的“八嘎呀路”,脸上带着一种残忍而轻蔑的笑意。周围的中国百姓,无论是扛包的苦力,还是监工的管事,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纷纷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活计,眼神躲闪,生怕那无妄之灾会因为多看一眼而降临到自己头上。
陈江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缓缓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悠长的烟气。这出戏,他看得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从前年日本人占了这镇子开始,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乱世里,命不值钱,尤其是穷人的命。你若想活,就得把头埋得比谁都低,把心变得比江底的石头还硬。
他更关心的是,今天卸完这一船从上游运来的棉花,账房那个姓陈的胖管事,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以“损耗”为名,克扣他几个铜板。那才是实实在在的,能换成米,能喂饱孙子小石头的嘴巴,能让他那艘破旧的“江龙号”继续在水上漂着的东西。
终于,最后一个棉花包被扛下船,沉重的船身随之一轻,在水面上微微晃荡。陈江生直起身子,用那条搭在肩上、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旧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和灰尘,然后把旱烟杆在船舷上“梆梆”磕了两下,倒出里面的烟灰,这才慢悠悠地踱向码头尽头那间低矮的账房。
“陈管事,我这船的账,结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江风磨砺过无数遍的砂纸。
账房里,那个胖得像个肉球的陈管事正懒洋洋地拨着算盘,算盘珠子在他肥硕的手指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等着。”
陈江生也不恼,也不催。他就那么靠在油腻的门框上,一双浑浊但深处藏着精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管事那只在算盘和账本之间移动的手。他有的是耐心,尤其是在跟钱打交道的时候。
足足等了一刻钟,陈管事才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数出一串铜钱,随手扔在泛着油光的柜台上,发出一阵清脆又沉闷的响声。“喏,你的,拿去。”
陈江生走上前,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钱。他伸出那只干瘦、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将铜钱一枚一枚地拨到一边,嘴里无声地数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不是在数钱,而是在检阅自己的兵马。
“不对。”数完最后一遍,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还差三个铜板。”
“哎呀,陈老头,你这人怎么回事?”陈管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不耐烦地嚷嚷起来,“每天就你事儿多!不就三个铜板吗?兴许是我算错了,兴许是你记错了,多大点事,磨磨唧唧的!”
“一是一,二是二。”陈江生寸步不让,那双老眼死死地盯着管事,“我出了多少力,就得拿多少钱。我这船叫‘江龙号’,我这人外号叫‘陈铁算盘’,这镇子上谁不知道?少一个子儿,我今天就跟你耗在这儿,哪也不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陈管事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今天不把这三个铜板拿出来是过不去了。他恨恨地嘟囔了几句“老不死的”、“认钱不认人”,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又从抽屉里摸出三枚沾着油污的铜板,没好气地丢了过去。
陈江生这才把所有的钱仔细地拢在一起,用一根草绳穿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转身就走,留下陈管事在背后小声地咒骂。他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骂名不能当饭吃,可这怀里的铜板能。
回家的路是一条被踩得光溜溜的石板小巷。路过一个卖麦芽糖的小摊,那股甜腻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串铜钱,脚步顿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仿佛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从那串来之不易的铜钱里,仔细地数出几枚,递给摊主,换来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晶莹剔透的麦芽糖。
家里那扇饱经风雨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七岁大的小脑袋迫不及待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爷爷!”一个清脆的、带着奶气的声音响起。孙子小石头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了陈江生的腿,仰着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这是陈江生一天之中,脸上唯一会露出真实笑容的时刻。他刻意板着脸,想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嘴角那不受控制向上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他。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那块麦芽糖。
“喏,给你的。再淘气,下次可就没了。”
“谢谢爷爷!”小石头欢呼一声,接过糖,宝贝似的捧在手心。他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在糖块上舔了一下,那股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儿媳阿莲端上了一盘黑乎乎的咸菜和一锅能照出人影的稀饭。她是个温顺而沉默的女人,自从丈夫,也就是陈江生的儿子,死在战场上之后,她就带着小石头守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对公公那古怪的坏脾气百般忍耐,从无怨言。
“爹,吃饭吧。”阿莲小声地招呼着,给陈江生盛了一碗最稠的。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喝稀饭时发出的呼噜声和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阿莲捧着碗,犹豫了很久,嘴唇几次张开又闭上,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了:“爹,我今天……今天听邻居说,镇东头的王木匠家,大儿子前天夜里被日本人抓了壮丁,人直接用麻袋一套就拖走了,说是要送到北边去修工事……也不晓得是死是活……”
她的话还没说完,“啪!”一声巨响,陈江生猛地把手中的竹筷拍在桌上,碗里的稀饭都溅了出来。他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对着阿莲低吼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别人家的事你少打听!管好我们自己家就行了!别整天听风就是雨的,招晦气!”
阿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低下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小石头也吓坏了,从凳子上溜下来,害怕地躲到妈妈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暴怒的爷爷。
陈江生看着他们母子俩那副受惊吓的模样,胸口一阵憋闷,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不是在冲儿媳发火,他是冲这个该死的老天爷,冲这个不讲道理的世道发火。他的儿子,小石头的爹,当年不就是听了那些什么“保家卫国”、“匹夫有责”的鬼话,一腔热血地跑去参了军,要去打鬼子吗?结果呢?死在了淞沪,死在了那片叫“血肉磨坊”的地方,连块骨头都没能找回来,只寄回来一件沾着血的破军装。
从那天起,陈江生就恨透了所有穿军装的人,无论是哪一边的。他恨透了所有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觉得,这个家,已经为这个所谓的“国”还过一条命了,还清了。剩下的,他只想守着儿媳和孙子,像一头护崽的老狼,不允许任何风浪再吹到这个家里来。
02
那一夜,天公似乎也动了怒。乌云像打翻的墨汁,将月亮和星星吞噬得一干二净。狂风呼啸着穿过小镇的窄巷,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屋瓦上,噼里啪啦,仿佛要将这脆弱的屋顶砸穿。
陈江生刚吹熄油灯,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惊醒了。
“咚!咚咚!”那敲门声很有力,穿透了风雨的喧嚣,直接敲在他的心上。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镇上那帮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又来搞什么名堂了。这帮人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最喜欢趁着这种恶劣天气出来催缴什么“治安费”、“共荣捐”,不给就砸门砸窗。
他极不情愿地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袄子,趿拉着磨平了底的布鞋,摸着黑走到门口。“来了来了!敲什么敲!门都要被你敲烂了!”
他拉开门栓,一把将木门拽开。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那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奸。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脚上是一双草鞋,但在风雨中,他的腰杆却挺得像一杆标枪,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狼的眼睛,透着一股不属于寻常百姓的锐利和坚韧。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身影,其中一个靠着门框,胳膊上缠着一条布带,已经被血和雨水浸成了暗红色。
陈江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帮人,是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但那年轻人反应更快,一只强有力的手已经抵在了门框上,让陈江生的力气如同泥牛入海。
“老乡,打扰了。”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沉稳。
“我不认识你们!”陈江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们找错地方了!”
“我们是新四军。”年轻人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姓李,是连长。我们遇到了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新四军?国军?在我眼里都一样!”一听到“军”这个字,陈江生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毒和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的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都是把人往死路上带的!滚!我家不留当兵的!”
李连长没有因为他的恶劣态度而退缩,反而更加恳切地说道:“老乡,我们真的需要帮助。我们的队伍被鬼子冲散了,有五十多个兄弟藏在镇子外面的芦苇荡里,大部分都是伤员,再不救治,再不转移,他们就……”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陈江生嘶吼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攫住了他,“你们当兵的,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保家卫国,最后呢?家也保不住,国也保不住,只会把别人家的儿子、别人的丈夫骗出去送死!”
“老乡,我们是在打鬼子,是在保护你们这样的老百姓啊!”旁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插话,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保护我?”陈江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尖刻的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儿子死的时候,谁来保护他?日本人来了,我照样跑船,你们来了,我也照样跑船!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赶紧走,别在这儿连累我一家老小!”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门关上。李连长几人死死地抵住门,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就在这激烈的僵持中,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石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外面的争吵声惊醒了,光着脚丫,好奇地看着门口这些湿淋淋的陌生叔叔。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个胳膊受伤、脸色苍白的战士身上时,他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孩童的怜悯和困惑。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
再出来时,他小小的手里,正捧着他白天没舍得吃完的那半块麦芽糖,糖块用油纸小心地包着。他跑到那个受伤的战士面前,踮起脚尖,努力地把那块糖塞到战士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用稚嫩的、带着奶气的声音小声说:“叔叔,吃糖,我爷爷说,吃了糖,心就不苦了,伤口也就不疼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狂风似乎停了,暴雨也好像没了声音。只有小石头那句天真无邪的话,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那个受伤的战士愣住了,他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带着孩子体温的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李连长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孩子,眼神中那股军人的锐利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所取代。
而陈江生,他像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孙子,看着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如同山泉般的眼睛,又看了看雨中那个和自己儿子当年参军时差不多大的李连长。他心中那堵用仇恨和冷漠砌起来的、坚硬无比的冰墙,在这一刻,被这块小小的麦芽糖,撞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
他想,如果今天,没有人去跟那些日本人拼命,如果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只顾着自家的三瓜两枣,那么他的小石头长大了,会怎么样?是会像码头上那个年轻人一样,被日本人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随便踩在脚下?还是……还是会像他那死去的爹一样,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抓去当炮灰的命运?
保护……李连长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保护好这个家,可是在这乱世里,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他紧握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抵住房门的力量,也消失了。他没有再看李连长他们,只是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了屋里,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李连长等人在门外站着,不知所措。许久,屋里才传来陈江生沙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
“……都进来吧,别把雨水带到屋里来。”
03
一夜无话。
陈江生没有去睡觉,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堂屋那张老旧的八仙椅上,一袋接一袋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也掩盖了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阿莲和小石头被他安排到了里屋,不许出来。李连长几人则局促地站在屋檐下,没有再踏进门槛一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陈江生掐灭了烟锅里最后一丝火星,站起身,走到李连长面前。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一夜未眠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好几岁。
“钱,”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要五根金条,一根都不能少。”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李连长看着他,从他眼中读出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决绝,一种拿命在赌的狠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老乡,您放心。只要能让我的兄弟们安全过江,别说五根,就是十根,我们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还有,”陈江...
作者注:尊敬的读者,由于您要求的“一万五千字”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篇幅,远超常规网络平台的单次交互上限,我无法一次性生成全部内容。为了保证故事的质量和叙事的连贯细腻,我将严格按照大纲,将故事分为几个部分来完成。
以上是故事的前两章,约4000字,已经对人物背景、冲突和心理变化进行了深入的铺垫。
现在,我将继续为您创作第三章和第四章,将故事推向第一个和第二个高潮点,并保持同样细腻的叙事风格。
“还有,”陈江生盯着李连长的眼睛,那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上了我的船,就得守我的规矩。一切都得听我的。有一个人敢不听话,或者弄出什么幺蛾子,我不管你们是新四军还是天王老子,立刻把你们全都掀进江里喂王八!”
“好!”李连长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五十一个人,从现在开始,都听您一个人指挥!若有违背,任您处置!”他甚至对着陈江生,微微地躬了躬身。
这个承诺,比金条更让陈江生心里踏实了一点。
约定之后,陈江生简单地吃了两口阿莲热好的稀饭,便带着李连长和一个叫小王的年轻战士,趁着清晨的薄雾,悄悄地赶往码头。
天还没大亮,码头上一片寂静,只有几只早起的水鸟在江面上低低地掠过。那艘饱经风霜的“江龙号”,像一头沉睡的巨大野兽,静静地伏在水边,船身上斑驳的油漆和累累的伤痕,诉说着它一生的颠沛。
“这就是我的船。”陈江生指着“江龙号”,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这不仅仅是一艘船,这是他从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家当,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儿时的乐园和如今的牢笼。
他领着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船,径直走到船舱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这里堆着几袋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咸鱼干,还有半堆黑乎乎的煤炭,看起来杂乱无章,是船上最不起眼的地方。
陈江生一言不发,开始动手。他先是搬开那几袋沉重的咸鱼干,然后用一把破旧的铁铲,将那半堆煤炭铲到一边。李连长和小王对视一眼,默默地上前帮忙。很快,一块陈旧但异常平整的木板暴露在他们面前。
陈江生从旁边工具堆里拿起一根粗壮的铁钩,熟练地插进木板边缘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他扎稳马步,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吱嘎——”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后,那块厚重的木板被掀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腥臭味和陈年木头腐朽的气味,猛地从洞口里扑了出来,呛得小王连连咳嗽。
“这是我爹传下来的,早年间兵荒马乱,长江上水匪横行,为了躲他们,特地在船底龙骨之上修了这个夹层。”陈江生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夹层不大,但藏几十个人,勉强够了。下去吧。”
随后,在陈江生的安排下,李连长带着战士们,分批次、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江龙号”上。他们一个个顺着简陋的木梯,钻进了那个黑暗的夹层。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又黑又闷,空气污浊不堪,仅有几道从船身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五十多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是人贴着人,连转身都成了奢望。那些伤员被安排在中间,尽量让他们能躺下,但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别人呼出的浊气和伤口上药草的味道。
![]()
“都听好了!”陈江生站在洞口,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严峻,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船的死人,是压舱的石头!想活命,就别发出一点声音!咳嗽要捂着,打喷嚏要憋着,就算是疼死,也得给我把叫声咽回肚子里!渴了忍着,想拉想尿也给我憋着!谁要是敢弄出一点动静,连累了大家,别怪我陈某人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与李连长合力,将那块沉重的木板缓缓盖上。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战士们在死寂的黑暗中,屏住呼吸,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同伴们沉重的心跳声。
陈江生又指挥小王,将煤炭和咸鱼干恢复原状,甚至还故意撒了一些碎煤渣在木板的接缝处,让它看起来与周围的地板一般无二。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去船尾解开缆绳的时候,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陈江生的心猛地一紧,他不动声色地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衫、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正点头哈腰地领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径直朝着“江龙号”走了过来。
是赵三!那个在码头上靠给日本人当眼线、敲诈勒索为生的流氓!他跟陈江生向来不对付,因为陈江生从不买他的账,还几次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太君!太君!”赵三离着老远就喊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一指“江龙号”,尖着嗓子说道,“就是这艘船!我昨晚亲眼看见,有好几个生面孔进了陈老头家,鬼鬼祟祟的,一宿没出来。今天一早他的船就要开,这里面肯定有鬼,八成是窝藏了重庆分子!”
陈江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但他脸上,却在刹那间堆起了一股被冤枉、被挑衅的暴怒。
日本兵“哗啦”一声跳上了船,为首的是个曹长,一脸的横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江生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是冲着日本兵,而是指着赵三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赵三你个烂了肠子、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你他娘的眼红老子生意好,挣了两个辛苦钱,就跑来这儿胡说八道,往我身上泼脏水?!老子这船上装的,都是给城里‘德祥号’商行送的豆饼,耽误了人家汪会长手下大人物的生意,你赔得起吗?!”
他的声音又大又糙,充满了市井小民的泼辣和蛮横,唾沫星子喷了赵三一脸。他一边骂,一边像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摞空麻袋,麻袋混着灰尘和草屑,“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那日本曹长本来还一脸警惕,被他这通撒泼打滚弄得皱起了眉头。他厌恶地看了看这个满脸怒容、一身铜臭味的糟老头子,又用刺刀捅了捅船上堆着的几袋豆饼,里面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豆饼。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为了几个钱就能跟人拼命的老家伙,和什么有组织的“重庆分子”联系在一起。
“废物!”曹长嫌恶地踢了赵三一脚,觉得他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便不耐烦地一挥手,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一场天大的危机,竟被他用这种最接地气、最不讲理的方式给化解了。
等日本兵的身影消失在码头尽头,陈江生才缓缓直起身子。他扶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两条腿都在发软,背心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船舱夹层里,李连长和战士们大气不敢出,把外面陈江生那通惊天动地的叫骂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似贪婪自私的老人,他的身体里,藏着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军人都无法比拟的胆识和智慧。那不是靠热血,而是靠在乱世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磨炼出来的生存本能。
04
送走日本人,陈江生并没有立刻开船。他知道,赵三那个小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白天开船目标太大,风险太高。他必须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阿莲叫到跟前,给了她一小串铜钱,让她去买点布料和点心,然后带着小石头,回乡下的娘家,也就是小石头的姨婆家去住上几天。
“爹,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去?”阿莲有些不安地问。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陈江生眼睛一瞪,“就说我想清静几天。小石头也大了,该去看看亲戚了。”
出发前的那一晚,陈江生破天荒地没有喝斥任何人。他让阿莲炒了四道菜,有荤有素,还自己温了一壶劣质的烧酒。饭桌上,他一反常态,把小石头抱在自己那瘦骨嶙峋的膝盖上,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到了姨婆家要听话,不准淘气,要帮着大人干活。等爷爷……等爷爷忙完这趟船,就去接你回来。”
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阿莲看着丈夫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她什么都没问,这个家的男人做了决定,她从来只有听从的份。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眼圈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这顿晚饭,祖孙三代人吃得异常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离愁别绪。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陈江生就亲自把阿莲和小石头送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晨风清冷,吹动着他的衣角。
“爷爷,我过几天就回来找你玩!”小石头还不懂离别,天真地朝他挥着手。
陈江生看着孙子一步三回头的瘦小背影,看着他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这个在长江上漂了一辈子、被风浪打磨得像石头一样的男人,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是为了船上那五十个素不相识的士兵,他是为了他的孙子,为了这个家里唯一的根。
他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小石头,爷爷这次要是回不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掐断了自己最后的退路和牵挂。
回到码头,江面上如他所愿,起了浓得化不开的大雾。白茫茫的一片,几米之外就看不见人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浓雾包裹了起来。这正是陈江生等待的天赐良机。
他解开粗重的缆绳,拿起那根比他还年长的竹篙,在岸边的石头上用力一点,然后跳上船,摇动船尾那巨大的橹。“江龙号”像一个幽灵,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的江水中,很快便被浓雾吞噬。
他没有走船只常走的宽阔主航道,那里的水深,但也是日军巡逻艇最密集的地方。他凭借着几十年烙印在脑海里的水文图,专挑那些水浅、多暗礁、大船避之不及的岔路走。这些航道,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哪里有旋涡,哪里有浅滩,但日军那些烧油的铁壳子巡逻艇,是绝对不敢轻易进来的。
船在浓雾中寂静地穿行,只能听到船橹划破水面时发出的“哗哗”声,有节奏地,像一首催眠的歌。船上,无论是陈江生,还是夹层里的五十一名战士,都将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当船行至江心一片最为开阔的水域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原本浓密得如同棉絮般的大雾,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江风,像撕扯幕布一样,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整个雾团都开始迅速地、不可逆转地消散。
前方,几道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探照灯光柱,猛地划破了残存的薄雾,像几把巨大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江龙号”的船身上。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根本不是陈江生预想中的几艘巡逻艇。那是一张由一艘装备着小口径火炮的炮艇,和十几艘高速摩托艇组成的、天罗地网般的严密包围网。它们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彻底锁死了“江龙号”所有的去路。
高音喇叭里传来了生硬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日语和中文喊话,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
“前面的木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一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船舱夹层里,所有战士都在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枪。他们虽然看不见外面,但那刺眼的探照灯光和清晰的喊话,已经告诉了他们一切。李连长通过木板的一道狭小缝隙,看到了外面那令人绝望的阵仗,一颗心直沉谷底。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日军登船,就立刻下令引爆身上携带的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即将来临,准备做最后一搏的时候,站在船头的陈江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面对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和越来越近的包围圈,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探照灯的强光下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他慢慢地停下了船,没有举手投降,而是不慌不忙地从船头的柱子上,摘下了那盏他用了半辈子的、锈迹斑斑的马灯。
他划着火柴,将马灯点亮。然后,他举起那盏在巨大探照灯光下显得无比渺小、微不足道的马灯,对着为首的那艘日军炮艇,有节奏地、不紧不慢地晃了三下。
这个动作,既不是国际通行的投降信号,也不是任何渔船、货船之间约定的航行暗号。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船上的新四军,还是船下的日本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船舱里的李连长,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老头子,他到底在干什么?
05
日军炮艇像一头狰狞的钢铁巨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蛮横地靠了过来。激起的浪花拍打着“江龙号”的船身,让这艘木船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个穿着笔挺呢料大衣、戴着白手套的日本军官,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的簇拥下,从炮艇上跳上了“江龙号”的甲板。他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咯噔”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夹层里战士们的心尖上。他正是日军这支江防部队的指挥官,佐藤信大佐。
佐藤信根本没有把陈江生那奇怪的马灯信号放在眼里,只当是这个乡下老头在绝望之下故弄玄虚的把戏。他走到陈江生面前,用那双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军刀的刀鞘轻轻敲了敲船舷的栏杆。
“老头,别耍花样了。”佐藤的中文说得非常流利,甚至带着一丝京腔,但语调却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我收到了确切的情报,有抗日分子在你的船上。”
陈江生立刻换上了那副他最擅长的、惶恐中带着几分市侩的表情。他佝偻着背,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想要故技重施,像对付那个曹长一样,扯着嗓子喊冤:“太君,长官!您可千万别听那些小人胡说八道啊!我就是个跑船的,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这船上装的都是豆饼,是给……是给南京的贵人送的,耽误不得啊……”
“闭嘴!”佐藤信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轻蔑。他不是码头上那个容易被糊弄的曹长,他是受过正规军事教育、心思缜密的指挥官。他冷笑着一挥手,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简洁而残酷的命令:“搜!给我仔细地搜!把每一块甲板都撬开来检查!”
“哈伊!”日本兵如狼似虎地散开,手中的刺刀毫不留情地刺入麻袋,撬动甲板。他们动作娴熟而粗暴,显然对这种搜查驾轻就熟。
“砰!砰!”几名士兵用枪托猛砸着船舱的地板,试图通过声音判断下面是否中空。其中一人的枪托,正好砸在了夹层入口那块伪装的木板之上,发出了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沉闷的“空响”。
那名士兵立刻警觉起来,大声用日语喊了一句。佐藤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直射向那个角落。
完了!
夹层里,李连长心头一沉,他已经对身边的战士们做了个准备战斗的最后手势,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颗手榴弹的拉环。
就在那几个日本兵拿着撬棍,即将撬开最后一道防线,就在夹层里的战士们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陈江生猛地直起了他那一直佝偻的背,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他脸上的惶恐和市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与决绝。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佐藤,像一头即将与猎人同归于尽的老狼。
“太君,你说得没错!”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这船上,确实藏了‘货’!但不在那儿!”
他猛地一指夹层的方向,然后又指向自己脚下另一片看起来更不起眼的区域。
“你们要找的,在这儿!”
说罢,他猛地冲到船舱那个堆放着破旧渔网和工具的角落,掀开杂物,在一块看起来与周围融为一体的船板上,用一个特殊的角度,猛地一踩一拉。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那块船板竟像一扇活门,向上翻起,露出了一个比刚才那个更深、更隐蔽的暗窖。这个暗窖直通船底的龙骨,一股浓烈得呛人的、混合着陈旧桐油与金属铁锈的味道,猛地从洞口里喷薄而出。
佐藤和所有在场的日本兵都惊呆了。
暗窖里,没有藏人。
那里,是一排排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长枪!在长枪的旁边,还摞着几口沉重的木箱,其中一口箱子的盖子半开着,里面露出的,是密密麻麻、在灯光下闪烁着黄铜色光芒的子弹!
一个跑了一辈子船的老船夫,他的船底最深处,竟然藏着一个小型军火库!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佐藤信。他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瞬间!
陈江生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老狮子,他探身从暗窖里抓起一把老旧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汉阳造步枪,甚至来不及上膛,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头顶的天空,也对着夹层的方向,嘶吼出了两个字:
“动手!”
夹层里的战士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意图!他们不再隐藏,不再等待被发现。李连长第一个用肩膀猛地撞开了头顶那块已经被撬松的木板,在一片木屑纷飞中,第一个从日军的脚下、从他们的背后钻了出来!
“打!”
陈江生像疯了一样,不断地从暗窖里将那些沉睡了几十年的武器和一箱箱的弹药扔上甲板。战士们跃出夹层,顺手抄起这些从天而降的武器,拉动枪栓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脆地响起。
“砰!”
李连长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目瞪口呆的日本兵,扣动了扳机。
枪声,这第一声枪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江面上诡异的寂静,江面上瞬间枪声大作,狭小的甲板上立刻爆发了激烈的近距离战斗。
这一窖祖传的枪弹,改变了战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