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姑父赵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妈妈江婉宁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没有屈服:"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好,好,很好。"姑父冷笑着点了三下头,抬起手。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一下更重。
江婉宁的脸瞬间肿起来,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爷爷七十大寿的宴席上,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我爸宋致远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没有动。
静了四秒。
然后他慢慢摘下左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极其庄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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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爸宋致远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从我记事起,他就是那种能坐着就不站着,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性格。妈妈江婉宁说,当年两人相亲见面,我爸全程只说了不到十句话,她差点以为这人是个哑巴。
但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家里却有着绝对的分量。
爷爷宋国平一辈子做生意,白手起家,在江城闯出了名堂。老人家脾气硬,说一不二,家里几个子女都怕他三分。唯独对我爸,爷爷总是客客气气的。
"致远这孩子,随我。"爷爷常这么说。
我爸确实随了爷爷,沉稳,能扛事,不多话。二十出头就接手了家里的建材生意,三年时间把公司规模翻了一番。
爷爷退下来那年,把那块江诗丹顿传给了他。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在老宅吃饭。
爷爷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表盒,放在桌上。
"致远,过来。"
我爸放下筷子,走到爷爷跟前。
爷爷打开表盒,里面躺着那块银白色的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表跟了我三十年,现在该归你了。"爷爷说这话时,姑姑方秋兰和姑父赵建国就站在旁边。
姑姑当时脸都绿了。
她盯着那块表,嘴唇抿得死紧:"爸,建国也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怎么......怎么就......"
"建国是你老公,不是我儿子。"爷爷打断她,"这表传给谁,我心里有数。"
姑姑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怨恨,谁都看得见。
我爸接过表盒,轻轻抚摸着表面:"爸,这太贵重了。"
"拿着。"爷爷摆摆手,"你是宋家的长子,这表本来就该是你的。"
姑父赵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很。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那顿饭吃得很不愉快。
姑姑一直黑着脸,筷子戳在碗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姑父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临走的时候,姑姑拉着我妈到角落里。
"婉宁,你劝劝致远,让他把那块表还给爸。"
妈妈愣了一下:"秋兰姐,这是爸给致远的。"
"我知道是爸给的。"姑姑压低声音,"但建国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致远的?"
"秋兰姐,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姑姑冷笑,"你是致远的媳妇,你说话他能不听?"
妈妈没接话。
姑姑又凑近了些:"婉宁,咱们都是女人,你也替我想想。我在这个家里,连块表都争不到,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秋兰姐......"
"算了。"姑姑突然松开手,"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你们一家人,我和建国是外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妈妈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天晚上,妈妈跟我爸说了这事。
我爸正在擦那块表,听完妈妈的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婉宁,这表是爸传给我的,不能给别人。"
"我知道。"妈妈叹了口气,"可是你姑姑......"
"她再闹也没用。"我爸打断她,"爸的决定,谁都改不了。"
妈妈没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不舒服。
从那以后,姑姑看我妈的眼神就不对了。
02
我妈嫁进宋家那年,正是家里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她是江城师范学院的老师,长得清秀,说话温柔,跟我爸的沉默倒是互补。
婚后第三年,爷爷把市区那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过户给了我爸妈。
姑姑又闹了一场。
那天是周末,姑姑带着姑父来老宅吃饭。
饭桌上,爷爷突然开口:"致远,下周去把房产证过户了。"
我爸愣了一下:"爸,这......"
"我都安排好了。"爷爷摆摆手,"那套房子就给你和婉宁,以后你们在那边住,离公司也近。"
姑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爸!"她站起来,声音都变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爷爷抬起眼皮,"我把房子给致远,怎么了?"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致远的?"姑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我也是您女儿!"
"你嫁出去了。"爷爷只说了这么一句。
姑姑愣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姑父这时候也开口了:"爸,秋兰说得对。致远是您儿子,可建国也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这样做,是不是太偏心了?"
"偏心?"爷爷冷笑,"赵建国,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吗?"
姑父噎住了。
"公司开张的时候,我给了你们五十万。"爷爷一件件说着,"买房子的时候,我又给了八十万。你儿子出国留学,一百万也是我出的。你告诉我,我哪里偏心了?"
姑父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姑姑却不依不饶:"那也不能什么都给致远!爸,您就是看不起我,因为我是女儿!"
"秋兰!"爷爷拍了桌子,"你要是再闹,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姑姑被吓住了,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妈妈这时候开口了:"爸,要不这房子......"
"婉宁,你别说话。"爷爷打断她,"这是我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妈妈闭上了嘴。
那顿饭吃得很僵。
姑姑一口饭都没吃,就这么坐着,眼睛红红的。
姑父也板着脸,时不时瞪我爸一眼。
临走的时候,姑姑拉住我妈。
"婉宁,你跟致远说说,让他把房子让出来。"
妈妈为难地说:"秋兰姐,这是爸的意思......"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姑姑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你们已经有房子了,为什么还要这套?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秋兰姐,你别这么说......"
"我就要这么说!"姑姑指着妈妈,"江婉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你就是想独占宋家的财产!"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姑父走过来,拉住姑姑:"秋兰,走了。"
姑姑甩开他的手:"我不走!今天必须说清楚!"
"够了!"爷爷从屋里走出来,"秋兰,你要是再闹,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姑姑愣住了,她看着爷爷,嘴唇颤抖着。
半晌,她转身走了。
姑父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我爸一眼,那眼神阴森森的。
那天晚上,妈妈抱着我哭了很久。
"致远,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嫁进来?"
我爸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从那以后,姑姑很少回老宅。
即便回来,也是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脸,看谁都不顺眼。
逢年过节吃饭,她总能挑出刺来。
"哟,婉宁今天这身打扮可真贵气。这衣服得不少钱吧?"
"婉宁开的车是新买的吧?奔驰啊,好车。致远对你可真舍得。"
"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文化。不像我们这些粗人。"
妈妈每次都笑着应付过去,从不接话。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憋得难受。
有一次,我听见妈妈跟我爸说:"致远,你姑姑是不是很恨我?"
我爸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婉宁,别想太多。"
"可她每次看我的眼神......"
"她就是那个性子。"我爸放下文件,"你别往心里去。"
妈妈没再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些事。
姑父赵建国跟姑姑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结的婚。
姑父这人有点本事,但脾气不好,做事爱走捷径。当年爷爷不同意这门亲事,姑姑哭了三天三夜,爷爷最后还是妥协了。
婚后第二年,姑父说要开公司,缺启动资金。
爷爷给了五十万。
再后来,姑父说要买房,首付不够。
爷爷又给了八十万。
姑父的公司开了三年,一直不温不火。有一年差点倒闭,还是爷爷出面帮忙周转,才勉强撑下来。
这些年下来,姑姑和姑父从宋家拿走的钱,少说也有三百万。
但姑姑从来不觉得这是爷爷的恩惠,她总说这是她应得的。
"我也是宋家的女儿,凭什么我就该少拿?"
她常这么说。
妈妈私下跟我爸说过这事:"致远,你姑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总觉得家里亏欠她。"
我爸只是叹了口气:"随她吧,反正爸愿意给。"
"可她这样没完没了......"
"婉宁,别管了。"我爸打断她,"家里的事,我心里有数。"
妈妈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憋着劲儿。
去年春节,姑姑的儿子要出国留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三十万。
姑父来找我爸借钱。
那天我爸正在公司开会,姑父直接闯进了会议室。
"致远,借我一百万。"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都看着他。
我爸愣了一下:"姑父,您这是......"
"别废话,我急用。"姑父的脸涨得通红,"你先借我,过两天就还。"
我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姑父,公司的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事得走流程。"
"什么流程?你不就是这公司的老板吗?"姑父提高了声音,"你就是不想借!"
"姑父,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就是这个意思!"姑父一拍桌子,"宋致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的忙都不帮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爸站起来:"姑父,您先出去,我们谈。"
"谈什么谈?你就说借不借!"
"姑父!"我爸的声音沉下来,"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您要是有事,我们出去说。"
姑父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爸,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
最后他还是走出了会议室。
我爸跟出去,两人在走廊里说了很久。
最后,我爸还是给了姑父一百万。
但这笔钱,姑父到现在都没还。
妈妈知道这事后,跟我爸吵了一架。
"致远,你这样没完没了地给,他们永远都不会知足!"
"婉宁,他们是我的亲人。"
"亲人就可以这样吗?"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贪心?"
我爸没说话。
妈妈又说:"还有你姑姑,她对我越来越过分了。上次我回老家,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克夫。你听见了吗?你说什么了吗?"
"婉宁......"
"你什么都没说!"妈妈哭了出来,"宋致远,你就是个懦夫!你只会忍让,只会退步!"
我爸走过去,想抱住她。
妈妈推开他:"你别碰我!"
那天晚上,妈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我爸站在门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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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爷爷七十大寿那天,老宅张灯结彩。
宴席摆了五桌,都是家里的亲戚和爷爷的老朋友。
我爸早上七点就到了,帮着安排座位,招呼客人,忙前忙后。
妈妈也来得很早,她换了件新旗袍,淡蓝色的,领口绣着小碎花。
"婉宁,你今天真漂亮。"一个远房婶婶夸道。
妈妈笑着说谢谢,但我看得出来,她笑得有些勉强。
姑父来得晚,进门时满身酒气。
"哟,致远来得够早啊。"他拍了拍我爸的肩膀,笑得很大声,"果然是接班人,这觉悟就是高。"
我爸没理他,继续招呼客人。
姑姑换了身新旗袍,大红色的,领口开得很低。她挽着姑父的胳膊,笑容满面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各位叔叔伯伯,今天多吃多喝啊,都是自家人。"
妈妈在厨房帮忙,她系着围裙,正在摆盘。
姑姑走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婉宁,你这摆盘还是那么讲究。当老师的就是细心。"
"应该的。"妈妈笑了笑。
"哎呀,你看你这手,保养得多好。"姑姑突然抓起妈妈的手,"不像我,天天操劳,手都粗了。"
妈妈想抽回手,但姑姑握得很紧。
"秋兰姐,我还要忙,你先去陪客人吧。"
"急什么,咱们姐妹俩好久没聊天了。"姑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婉宁,你说致远最近生意怎么样?"
妈妈愣了一下:"挺好的。"
"听说上个月又签了个大单子?"
"嗯。"
"那得赚不少吧?"姑姑眼睛亮了亮,"你们家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不像我们,建国的公司这两年不景气,我都愁死了。"
妈妈没接话。
姑姑又笑了笑:"改天让致远帮帮建国呗,毕竟是一家人。"
"这事我做不了主。"妈妈终于把手抽了回来,"您跟致远说吧。"
姑姑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外面传来爷爷的声音。
"开席了!都坐下!"
宴席开始,爷爷坐在主位上,我爸陪在左边,姑父和姑姑坐在右边。
妈妈本来想坐在我爸旁边,但被姑姑抢先占了位置。
"婉宁,你坐那边吧,这边位置太挤了。"
妈妈只好坐到了对面。
我坐在妈妈旁边,看着对面姑姑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酒过三巡,姑父开始敬酒。
他端着杯子,脸涨得通红,走到我爸面前。
"致远,来,咱俩喝一个。"
我爸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姑父客气。"
"哎,客气什么!"姑父一口干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还得多走动。"
我爸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姑父又倒了一杯,凑近了些:"致远,姐夫有个事想麻烦你。"
"您说。"
"我那个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你看能不能......"
"建国!"爷爷突然拍了桌子,"吃饭就好好吃饭,谈什么生意!"
姑父讪讪地笑了笑,退回座位。
姑姑脸色很难看,她夹了块肉放到爷爷碗里:"爸,您别生气,建国就是随口说说。"
爷爷哼了一声,没理她。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几个亲戚赶紧打圆场,说些吉利话。
我偷偷看了一眼妈妈,她正低着头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姑姑又开口了:"爸,我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爷爷这才缓和了脸色:"好好好,都坐下吃饭。"
姑姑喝完酒,放下杯子,突然话锋一转:"爸,其实建国刚才说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爷爷的筷子停在半空:"秋兰,今天是我生日,这话以后再说。"
"爸,我就是提一嘴。"姑姑笑了笑,"建国的公司确实遇到点困难,要是能有人帮一把......"
"秋兰姐。"妈妈突然开口,"今天是爷爷的寿宴,咱们别谈这些了。"
姑姑转过头,看着妈妈,眼神有些冷:"我跟我爸说话,你插什么嘴?"
妈妈愣了一下:"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姑姑打断她,"江婉宁,你嫁进宋家才几年?这个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吗?"
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我爸放下酒杯:"秋兰姐,婉宁也是为了爸好。"
"为了爸好?"姑姑冷笑,"我看她是为了你们自己好吧。怕我们开口借钱,怕我们占你们便宜。"
"秋兰姐,你这话就过了。"妈妈的脸色有些白,"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姑姑的声音尖了起来。
爷爷又拍了桌子:"够了!都给我闭嘴!"
姑姑咬着牙坐下,但眼睛还瞪着妈妈。
坐在旁边的二叔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喜事,大家都别生气。来,我敬爸一杯。"
爷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凝固了。
饭吃到一半,气氛始终紧绷着。
姑父一直在喝酒,脸越来越红。他时不时抬眼看我爸,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姑姑放下筷子,又开口了:"爸,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爷爷抬起眼皮:"说。"
"是这样的,建国的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我想......"姑姑顿了顿,"我想让致远帮帮忙。"
满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我爸看着姑姑,没说话。
"怎么帮?"爷爷问。
"就是借点钱周转一下,不多,三百万就够了。"姑姑说得很快,"等建国公司缓过来,马上就还。"
爷爷放下筷子:"致远,你怎么说?"
我爸沉默了几秒:"爸,这事......"
"这是什么这事!"姑姑打断他,"你是不是不想帮?"
"秋兰姐,不是这个意思。"我爸的声音很平静,"公司的资金都在项目上,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拿不出来?"姑姑冷笑,"致远,你上个月才签了个八百万的单子,怎么就拿不出三百万?"
"那是项目款,有账期。而且材料款、人工费都要从里面出,不是净利润。"
"账期?材料款?"姑姑站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懂生意?你就是不想帮!"
妈妈看不下去了,她开口道:"秋兰姐,致远说的是实话。公司现在真的......"
"我跟致远说话,你插什么嘴!"姑姑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你一个当老师的,懂什么生意?"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秋兰姐,你说话注意点。"我爸的声音沉下来,"婉宁是我媳妇。"
"我知道她是你媳妇!"姑姑的声音更尖了,"但她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桌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爷爷重重地放下茶杯:"够了!今天是我生日,你们要吵出去吵!"
姑姑咬着牙坐下,但眼睛还瞪着妈妈。
04
姑父赵建国这时候也开口了:"致远,秋兰说得也没错。咱们是一家人,你帮帮忙怎么了?"
"我不是不帮。"我爸看着他,"但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考虑公司的运转。再说,姑父您的公司这两年一直在亏,这钱投进去......"
"你什么意思?"姑父的脸瞬间涨红,"你是说我的公司没救了?"
"我没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姑父一拍桌子,"宋致远,你别以为你现在本事大了,就能看不起人!"
我爸没接话。
妈妈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姑父,秋兰姐,你们这样不讲道理。致远已经说了,公司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你们非要逼他,这算什么?"
"我们逼他?"姑姑冷笑,"江婉宁,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们借了钱不还,怕我们占你们家便宜!"
"我没有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姑姑指着妈妈,"你从嫁进宋家那天起,就看不起我们!你以为你当个老师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嫁给致远就高人一等了?"
妈妈的眼眶红了:"秋兰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些年我哪里得罪过你?"
"你哪里得罪我?"姑姑站起来,"你处处压着我!你住大房子,开好车,戴金首饰。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那是致远赚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妈妈也站了起来。
"怎么没关系?致远是我弟弟!他赚的钱就该分我一份!"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我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秋兰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姑姑红着眼睛,"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些年爸给了你多少?房子、车子、公司、还有那块表!我得到过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爷爷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还少吗?五十万启动资金,八十万买房首付,一百万留学费用。你们拿了我多少?"
姑姑愣住了。
"还有你们儿子在国外读书,每年的生活费是谁出的?"爷爷继续说,"你们开公司亏了钱,是谁帮你们填的窟窿?"
"爸......"姑姑的声音颤抖了。
"你们拿了我的钱,转过头还说我偏心。"爷爷的声音很冷,"秋兰,你的良心呢?"
姑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爸,可那些都不够!致远得到的比我多太多了!"
"那是因为致远撑起了这个家!"爷爷拍着桌子,"你们呢?你们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姑姑说不出话来。
姑父这时候站起来了,他走到我爸面前:"致远,姐夫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忙你帮不帮?"
我爸看着他:"姑父,不是我不帮。我真的......"
"行,我知道了。"姑父打断他,转身看向妈妈,"江婉宁,都是你在背后挑拨,对不对?"
妈妈愣住了:"姑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姑父冷笑,"你心里清楚。你就是不想让致远帮我们,你就是怕我们沾你们家的光!"
"我没有!"妈妈急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公司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来?"姑父逼近一步,"那你们家那辆奔驰呢?那套房子呢?卖了不就有钱了?"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猛地站起来:"姑父,你过分了。"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姑父的眼睛通红,"宋致远,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这个家怎么样?爸生病的时候,我日夜守在医院。家里有什么事,我都冲在前面。可你呢?你给过我什么?"
"爸住院那次,是我安排的医生,是我出的医药费。"我爸的声音很平静,"您守在医院,我记着。但那些钱,也是我出的。"
姑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坐在旁边的三叔咳嗽了一声:"建国,致远,你们都少说两句。今天是喜事......"
"喜事?"姑父转过身,"什么喜事?在这个家里,只有宋致远的事才是喜事!"
三叔不说话了。
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了。
几个亲戚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姑姑突然尖叫起来:"致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欠你的?"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说的!"姑姑指着我爸,"你就是觉得我们拿了你的钱,就该听你的话,对不对?"
我爸没回答。
妈妈这时候开口了:"秋兰姐,这些年你们从家里拿了多少,你们心里清楚。现在致远拿不出钱,你们就翻脸,这合适吗?"
"你闭嘴!"姑姑转过身,"江婉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嫁进宋家才几年?这个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没有指手画脚。"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姑姑冷笑,"你只是怕我们占便宜,对不对?你看不起我们,对不对?"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尖,"你以为你当个老师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嫁给致远就能当这个家的主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秋兰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因为你该说!"姑姑往前走了一步,"你来了之后,这个家就没太平过!以前致远对我们多好,现在呢?他眼里只有你!"
"秋兰姐,你别这样......"妈妈退后了一步。
"我怎么样?"姑姑冷笑,"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个搅家精,你就是故意挑拨我们兄妹感情!"
"够了!"我爸终于忍不住了,"秋兰姐,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姑姑转过身,"宋致远,你扪心自问,婉宁嫁进来之后,你还把我当姐姐吗?"
"我一直把你当姐姐。"
"你骗人!"姑姑哭了出来,"你就是被她迷住了!你就是听她的话!"
我爸深吸一口气:"秋兰姐,你冷静一点。这事跟婉宁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姑父这时候也站起来了,他走到妈妈面前,"江婉宁,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在背后说了我们的坏话?"
妈妈往后退了一步:"姑父,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姑父的声音很大,"要不是你挑拨,致远会不帮我们?"
"我真的没有......"
"你还说没有!"姑父抬起手,"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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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姑父!"我爸冲上去,挡在妈妈前面。
姑父推开我爸:"宋致远,你给我让开!"
"姑父,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姑父的眼睛通红,"今天必须说清楚!江婉宁,你给我说,你到底在背后说了什么?"
妈妈被吓到了,她躲在我爸身后,声音发抖:"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跟致远说,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还说没有!"姑父一把推开我爸,冲到妈妈面前。
他抬起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妈妈脸上。
清脆响亮。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妈妈捂着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爸站在旁边,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但他没动。
姑姑在旁边尖叫:"打得好!就该打!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姑父还不解气,他指着妈妈的鼻子:"江婉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嫁进宋家就能当家做主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姑父,你......"妈妈的声音颤抖着。
"啪!"
又是一巴掌。
妈妈的嘴角渗出血丝,她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爷爷猛地站起来:"建国!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姑父回过头,眼睛通红,"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在这个家里算什么东西!"
"你疯了!"爷爷指着他,手都在发抖。
"我没疯!"姑父大吼,"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些年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的冷眼,受够了你们的施舍!"
他转回身,又是一巴掌甩向妈妈。
"啪!"
第三下。
妈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爸扶住了她,他看着妈妈肿起来的脸,嘴唇抿得死紧。
姑姑在旁边拍手叫好:"打得对!就该打!让她长长记性!"
姑父喘着粗气,他盯着妈妈,像盯着一个仇人:"江婉宁,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背后说了我们的坏话?"
"我没有。"妈妈的声音很轻。
"你还敢狡辩!"
"啪!"
第四下。
妈妈的脸彻底肿了,但她依然站着。
桌上的亲戚有人想上去劝,但被姑姑拦住了。
"别管,让建国教训教训她。"姑姑冷冷地说。
姑父又抬起手:"江婉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说没说?"
"我说了实话。"妈妈抬起头,眼神倔强,"公司确实拿不出三百万。这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真的拿不出来。"
"放屁!"姑父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五下。
妈妈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我爸蹲下身,他想扶起妈妈,但妈妈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姑父,嘴角还在流血:"赵建国,你打我可以。但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你闭嘴!"
"我不闭嘴!"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你们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给的?五十万!你们买房子的首付是谁出的?八十万!你们儿子出国留学的钱是谁出的?一百万!这些年你们从宋家拿走了多少,你们算过吗?"
这话一出,姑姑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妈妈站了起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们拿了宋家的钱,转过头还要说爸爸偏心。你们的良心呢?"
"江婉宁!"姑父的眼睛都红了,"你敢揭我的短?"
"啪!"
第六下。
妈妈又倒下了,这次她爬起来的时候,动作慢了很多。
我爸扶着她,他的手在抖。
姑父还要再打,被桌上的一个亲戚拦住了:"建国,差不多得了,这是你侄媳妇!"
"侄媳妇又怎么样?"姑父甩开那人的手,"她今天必须给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妈妈抬起头,"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姑姑尖叫起来,"江婉宁,你就是个搅家精!你来了之后,这个家就没太平过!"
"是我让这个家不太平,还是你们太贪心?"妈妈的声音很冷,"这些年你们要钱,爸爸给了。你们要房子,爸爸也给了。可你们呢?你们感恩过吗?"
"你......"姑姑说不出话来。
"你们只会嫌爸爸给得少,只会埋怨致远得到的多。"妈妈一步步往前走,"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致远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公司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爸爸生病的时候,是他日夜守在医院。你们呢?你们在哪儿?"
"你住嘴!"姑父又抬起手。
"啪!"
第七下。
妈妈这次没倒下,她站得笔直。
姑父喘着粗气,他盯着妈妈,突然冷笑:"好,好。江婉宁,你有种。"
他举起手,做势要再打。
"啪!"
第八下。
妈妈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站着。
桌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小声说:"建国,算了吧......"
"算了?"姑父转过头,"今天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他又转回来,看着妈妈:"江婉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承不承认你在背后挑拨?"
"我没有挑拨。"妈妈的声音很坚定,"我只是说了实话。"
"好,很好。"姑父点了点头,又是一巴掌。
"啪!"
第九下。
这一下打得很重,妈妈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我爸蹲下身,他扶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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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宾客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出声。
爷爷瘫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姑姑还在旁边叫嚣:"活该!就该打!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姑父喘着粗气,他指着妈妈:"江婉宁,你给我记住了。今天这事没完。"
妈妈抬起头,她看着姑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她没有说话。
姑父还要再动手,我爸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妈妈身边,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落在左手腕上。
那上面戴着一块腕表,银白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小牛皮表带磨得发亮,表扣处有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那是爷爷当年做生意赚到第一桶金时买的表,后来传给了他,据说价值三十二万。
他慢慢解开表扣,把表摘下来。
满堂宾客全都看着他。
我爸把表轻轻放进妈妈的手心,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
"媳妇,咱们这就离开这个家。"
妈妈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家,不待了。"
我爸转身看向姑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然而就在这时,爷爷突然从主位上站起来,他颤抖着指向房间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