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学第五天,校花同桌终于爆发了。
下午放学铃声刚响,江晚正在整理笔记,陈书瑶"砰"地一掌拍在他桌上。
"江晚,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她嗓音里压着火气,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旁边几个值日生都停下扫地的动作,竖着耳朵往这边听。
江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在用荧光笔标注重点。
"什么怎么回事?"他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你说呢?"陈书瑶身子往前倾,那张精致的小脸凑近了些,"为什么不追我了?上学期不是天天围着我转吗?"
她说话时故意咬了咬下唇,这个表情她在镜子前练过无数次,知道最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江晚终于抬起头,把笔帽扣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陈书瑶心里一紧。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慌张,没有讨好的笑意,更没有不舍和留恋。只有平静,像看一个普通路人的平静。
"追你的时候,"江晚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得可怕,"我每个月生活费3000,要花2800在你身上。现在我生活费4000,还能剩3500。"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这账,傻子都会算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01
江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男生。
身高一米七五,不胖不瘦,成绩中等偏上,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每个月给他打3000块生活费,在这个市重点高中里算是刚够用的水平。
他爸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每个月工资七千多,扣掉房贷和各种开销,手头并不宽裕。他妈在超市做收银员,工资更少,三千五一个月,还要贴补家用。
江晚记得很清楚,初中毕业那年暑假,他考上了市重点,妈妈高兴得哭了。
"儿子,你争气!咱家终于出了个能上重点的!"
爸爸也难得地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好几下:"好好念,将来考个好大学,爸妈这辈子就值了。"
那天晚上,爸妈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每个月给江晚3000块生活费。
"这钱你省着点花,够吃够用就行。"妈妈叮嘱道,"别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比,咱比不起。"
"知道了妈。"江晚点点头。
他当时想的很简单,3000块足够了,自己不乱花,还能攒点钱买自己喜欢的球鞋。
可他没想到,后来会遇到陈书瑶。
但陈书瑶不一样。
她是高二年级公认的校花,长得漂亮不说,家里还有钱。她爸开了三家连锁餐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光是市中心那家店,一天的流水就能过两万。她妈在商业区有两间商铺收租,每个月光租金就能收十几万。
陈书瑶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衣服鞋子全是名牌,手机永远用最新款。她的朋友圈里,不是在高档餐厅吃饭,就是在商场购物,要么就是去各种网红景点打卡。
她用的包,一个就要好几千。
她戴的手表,是她妈送她的生日礼物,两万多。
她身上喷的香水,据说是某个国际大牌的限量款,小小一瓶就要一千多。
周围的男生都知道,陈书瑶是他们这个层次够不到的女神。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前仆后继地追求她。
两个人能成为同桌,纯属意外。
上学期开学第一天,班主任重新排座位,江晚被分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刚坐下,陈书瑶就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陈书瑶,你的位置在第三排,江晚旁边。"班主任指了指。
陈书瑶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但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江晚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坐下的时候,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嫌他占了她的地方。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飘过来,是江晚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有点甜,又有点像花香。
"喂,你叫江晚是吧?"她侧过头问。
"嗯。"江晚点点头。
"以后上课别趴桌子,会挡到我。"她说完就转回去了,拿出手机开始玩。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之后的一个月,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交流。陈书瑶每天被一群男生围着,下课总有人跑来找她聊天,给她带早餐,帮她拿快递。
江晚就坐在旁边看书做题,像个透明人。
他看着那些男生围着陈书瑶转,有的给她买奶茶,有的帮她占座位,有的甚至跑去校外给她买她想吃的零食。
陈书瑶对他们都笑得很甜,但从来没有答应过谁的追求。
"书瑶,这是我早上排队买的包子,你尝尝!"
"谢谢呀~"陈书瑶接过来,笑眯眯地说。
"书瑶,我帮你占了自习室的位置,晚自习咱们一起去吧?"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约了朋友。"陈书瑶眨眨眼睛。
"书瑶,周末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
"周末要补课呢,下次吧~"
江晚坐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觉得陈书瑶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里,有人排队买早餐,有人帮忙占座位,有人花钱请看电影。
而他的世界里,早餐是食堂的包子,座位要自己去抢,电影是几年才看一次的奢侈品。
直到有一天,陈书瑶的笔掉在地上,滚到了江晚脚边。
"帮我捡一下。"她说。
江晚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陈书瑶接过笔,冲他笑了笑。
就是那个笑容,让江晚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回到家,江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翻开陈书瑶的朋友圈,从最新的一条往下翻,一直翻到三年前。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穿着漂亮的裙子,去过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
有海边的,有山顶的,有国外的,有游乐园的。
每一张照片都配着精心修饰的文字:
"今天的夕阳真美~"
"生活需要仪式感!"
"开心到飞起!"
评论区里全是男生的留言:"书瑶好漂亮!""女神今天也这么美!""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玩啊?"
江晚看着那些评论,突然觉得自己和她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但年轻人的喜欢就是这样,越得不到越想靠近。
第二天开始,江晚变了。
早上他会提前到校,在陈书瑶的桌上放一瓶她爱喝的酸奶。下课的时候,如果陈书瑶说渴了,他会立刻跑去小卖部买水。陈书瑶说想吃学校外面那家奶茶店的芝士奶盖,他中午就翘了午休跑出去排队买。
第一次给陈书瑶买早餐的时候,江晚六点半就起床了。
他跑到学校门口那家包子铺,排在队伍里等着。
前面有十几个人,都是赶着上班的大人,还有给孩子买早餐的家长。
江晚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
"要什么?"老板娘问。
"两个鲜肉包,一碗豆浆。"
"12块。"
江晚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拎着早餐往学校跑。
到教室的时候,他满头大汗,陈书瑶还没来。
他把早餐放在她桌上,附了张便利贴:"早餐,趁热吃。——江晚"
七点半,陈书瑶踩着点进了教室。
她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便利贴看了看。
"江晚,这是你买的?"她转头问。
"嗯,看你昨天说想吃鲜肉包。"江晚挠挠头。
"谢谢啊!"陈书瑶笑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江晚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那12块花得特别值。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早上都去买早餐。
鲜肉包,酱肉包,豆沙包,韭菜盒子,换着花样买。
每次都是12到15块,一个月下来就是360到450块。
但这只是开始。
"江晚,你对我挺好的啊。"陈书瑶接过奶茶,笑着说。
"应该的,同桌嘛。"江晚挠挠头。
"那以后我有什么事都找你帮忙咯?"她眨眨眼睛。
"没问题!"江晚说得特别痛快。
陈书瑶笑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点试探,还有一点得意。
她发现,江晚比其他那些男生好用多了。
其他男生虽然也愿意帮忙,但总喜欢在她面前邀功,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对她多好。
可江晚不一样,他做什么事都不声不响的,从来不要求回报。
02
从那之后,江晚正式成为了陈书瑶的"专属跑腿"。
每天早上七点,他要提前到校,给陈书瑶买好早餐放在桌上。陈书瑶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包子铺的鲜肉包,但那家店七点半才开门,江晚就得六点五十分到,排在第一个等着。
有一次他去晚了,包子卖完了,陈书瑶整个上午都板着脸。
"我说了我要吃鲜肉包,你怎么买的别的?"她把包子推到一边。
"对不起,我去晚了,那家卖完了。"江晚解释。
"那你不会早点去吗?"陈书瑶瞪了他一眼,"算了算了,我不吃了。"
江晚看着那个被推开的包子,心里堵得慌,但还是说:"要不我现在去别的地方给你买?"
"不用了,都第一节课了。"陈书瑶摆摆手,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那天江晚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听课,脑子里全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中午放学,他又跑去那家包子铺,买了两个鲜肉包,下午上课前放在陈书瑶桌上。
"给你补上的。"他小声说。
陈书瑶看了一眼,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除了早餐,江晚还要负责陈书瑶的午餐和各种零食。
陈书瑶不喜欢食堂的饭菜,每天中午都要吃外卖。但学校不让点外卖,她就让江晚去校门口拿。
"江晚,我点了个外卖,你去校门口帮我拿一下。"
"好。"
江晚放下筷子,饭吃了一半就往外跑。等他拿回来的时候,食堂的饭菜都凉了,他只能随便扒拉几口。
有一次,江晚去校门口拿外卖,保安拦住了他。
"同学,你知道学校不让叫外卖吧?"
"我知道,但是..."江晚支支吾吾。
"没有但是,这是学校规定。"保安板着脸,"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就上报给你们班主任。"
江晚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两手空空。
陈书瑶看到他回来,立刻问:"外卖呢?"
"保安不让拿,说要上报班主任。"
"那你就这么回来了?"陈书瑶皱着眉头,"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吗?"
"我..."江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陈书瑶拿起手机,给她的追求者发消息,"张凯,帮我去校门口拿个外卖呗~保安那边你搞定一下。"
那个叫张凯的男生秒回:"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十分钟后,张凯拎着外卖进了教室,满脸笑容地递给陈书瑶。
"书瑶,你的外卖。"
"谢谢啊张凯,你真厉害!"陈书瑶冲他甜甜一笑。
张凯乐得找不着北,屁颠屁颠地走了。
江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发现,自己在陈书瑶眼里,好像连张凯都不如。
但他没有放弃。
陈书瑶打开外卖盒,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慢?菜都凉了。"
"我跑得挺快的..."江晚说。
"那肯定是你动作太慢了。"陈书瑶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算了,凑合吃吧。"
江晚看着自己那碗已经凉透的米饭,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米饭又冷又硬,咽下去的时候嗓子都疼。
旁边的同学看不过去了:"江晚,你干嘛对她那么好?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没事,我愿意。"江晚笑了笑。
"你这是犯贱知道吗?"那同学摇摇头,"追女生也不是你这么追的。"
江晚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吃着那碗冷饭。
那个月,他的生活费花得飞快。
给陈书瑶买早餐,每天至少15块。奶茶、小吃、零食,每次都要三四十。她想吃学校外面商场里的日料,一顿就要200多。
有一次,陈书瑶说想吃商场三楼那家甜品店的千层蛋糕。
"听说特别好吃,你帮我买一个呗?"她撒娇道。
"那家店在哪?"江晚问。
"就市中心的万达广场,你周末去买好不好?"
"周末?可是我周末要..."江晚想说自己要回家。
"你要干什么呀?不就是买个蛋糕吗?很快的!"陈书瑶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好吧。"江晚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个周末,江晚没有回家。
他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市中心,找到那家甜品店。
店里人很多,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蛋糕。
一个小小的千层蛋糕,138块。
江晚拎着蛋糕,又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回学校,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给陈书瑶发消息:"蛋糕买到了,我放你宿舍门口了。"
陈书瑶回复:"好哒!谢谢~"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加一个表情。
江晚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点累。
他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余额:剩余1245元。
距离月底还有十天。
江晚算了算,这十天要吃饭,要买学习用品,还要给陈书瑶买东西,1245块根本不够。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能不能再给我打点钱?"
"怎么了?这才月底就没钱了?"妈妈的声音透着疑惑。
"有点...有点急用。"江晚支支吾吾。
"急什么用?你该不会是在外面乱花钱吧?"
"没有没有,就是...买学习资料什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行吧,我再给你打500,但这是这个月最后一笔了,你自己省着点花。"
"谢谢妈!"江晚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陈书瑶刚刚发来消息:"江晚,明天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呀?"
江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
最后他回复:"你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你看着办嘛~"陈书瑶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江晚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礼物。
陈书瑶平时用的都是大牌,他看了看价格,一个口红就要300多,一瓶香水要800多,一个包更是几千块起步。
他咬咬牙,最后选了一条项链,398块,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下单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确认支付"按钮上停留了很久。
398块,够他吃半个月的饭了。
但最后,他还是点了下去。
第二天,江晚把礼物盒递给陈书瑶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人。
"哇,书瑶,又收到礼物了!"
"这是谁送的?"
"江晚送的吧?他俩同桌嘛。"
陈书瑶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项链,笑着说:"谢谢啊江晚。"
"喜欢就好。"江晚也跟着笑。
但他没看到,陈书瑶转身之后,把那条项链随手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旁边有女生凑过来:"书瑶,项链好看吗?让我看看!"
"就那样吧。"陈书瑶随口说道,"不是什么大牌子。"
"那你还收啊?"
"人家一片心意嘛,总不能不要吧。"陈书瑶笑了笑,"而且江晚人还挺好用的,以后还要麻烦他帮忙呢。"
那几个女生都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江晚坐在座位上,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低着头,盯着课本上的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天晚上,江晚查了一下银行余额。
剩余:347元。
距离月底:8天。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
03
时间到了期中考试。
江晚这次考得不太好,数学只考了112分,比平时低了十几分。发卷子的时候,数学老师特意叫住了他。
"江晚,你这次怎么回事?这道大题明明讲过,你还能错?"
"对不起老师,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最近是不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数学老师看着他,"我看你上课总走神,下课也不像以前那么积极问问题了。"
江晚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没以前那么专心了。
脑子里总是会想,陈书瑶今天想吃什么,她会不会又让自己帮忙买东西,她今天穿的那件衣服真好看...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成绩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期末考试就危险了。"
"我知道了老师。"
江晚拿着卷子回到座位上,陈书瑶正在玩手机。
"你考得怎么样?"她头也不抬地问。
"不太好,112。"
"哦。"陈书瑶应了一声,继续滑手机,"我考了91,还行吧。"
江晚看着她专注玩手机的样子,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上个月,陈书瑶说想要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他花了1200块帮她抢到了。那天陈书瑶高兴得不行,抱着鞋盒拍了好多照片发朋友圈。
评论区里一堆人问在哪买的,陈书瑶回复说是自己抢到的,只字不提是江晚帮的忙。
还有一次,陈书瑶的手机屏幕摔碎了,江晚陪她去修,花了800块。
"江晚,你先帮我垫着吧,回头我给你。"陈书瑶说。
"不用不用,我来吧。"江晚摆摆手。
"那怎么好意思~"陈书瑶笑着说,但手却没有掏钱包的意思。
江晚掏出手机付了款,800块,他看着余额又少了一大截。
陈书瑶修好手机后,给她那些追求者发消息:"手机终于修好啦,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换新的呢!"
那些男生纷纷回复:"要是坏了我送你一个新的!""女神的手机我包了!"
陈书瑶笑着一个个回复,江晚就坐在旁边看着。
"江晚,你在看什么?"陈书瑶突然问。
"没什么。"江晚移开视线。
"对了,周末学校有文艺汇演,我报名了舞蹈表演,你来帮我搬道具吧?"
"周末?"江晚愣了一下,"可是我周末要回家..."
"回什么家呀,帮我这么点忙都不行?"陈书瑶撅起嘴,"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不是不是,我帮你。"江晚立刻改口。
"这还差不多。"陈书瑶满意地点点头。
江晚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这周末我不回去了,学校有活动。"
妈妈很快回复:"好的,注意身体,别累着。妈给你包的饺子下次回来吃。"
江晚看着那条消息,鼻子有点酸。
他已经连续三个周末没回家了,每次都是陈书瑶有事要他帮忙。
那个周末,江晚一大早就到学校,帮陈书瑶搬音响、布景板、化妆箱。那些东西加起来有几十斤重,江晚一趟趟地往礼堂搬,累得满头大汗。
陈书瑶穿着演出服在后台化妆,几个女生围着她转。
"书瑶你今天好漂亮!"
"这条裙子是新买的吧?多少钱呀?"
"你的妆也太精致了,教教我怎么画的!"
陈书瑶笑盈盈地和她们聊天,完全没注意到江晚还在外面搬东西。
等江晚把最后一箱道具搬进后台的时候,陈书瑶正好化完妆。
"江晚,你看我今天怎么样?"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江晚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只是好看?"陈书瑶不满意,"你就不能多夸夸我吗?"
"非常好看,特别好看。"江晚补充道。
"这还差不多。"陈书瑶笑了,然后转身去找别人聊天了。
江晚站在后台的角落里,看着陈书瑶被一群人围着,像众星捧月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演出开始后,江晚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舞台上,陈书瑶跳着舞,灯光打在她身上,美得像个公主。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江晚也跟着鼓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和舞台上的她隔得好远好远。
演出结束后,一群人围着陈书瑶要合影。
"书瑶你跳得真好!"
"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书瑶,晚上一起去吃饭庆祝吧?"一个男生提议。
"好啊好啊!"陈书瑶开心地答应了。
江晚站在人群外面,等着帮陈书瑶收拾东西。
等人群散去,陈书瑶走过来说:"江晚,你把这些东西帮我搬回教室吧,我先走了。"
"你不是要去吃饭吗?不用我一起去?"
"不用啊,你又不是我们那个圈子的。"陈书瑶说得很随意,"对了,明天这些东西要还给学校,你帮我还一下吧。"
"哦...好。"
江晚看着陈书瑶和那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自己一个人开始收拾那堆道具。
那天晚上,江晚一个人搬着那些东西在校园里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
他走到教学楼下,看着三楼那间灯火通明的教室,那是学校的自习室。
以前他经常去那里学习,一坐就是一晚上,专心致志地做题,刷卷子。
可现在,他已经好久没去过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和家里的朋友联系了,好久没打球了,好久没认真看过一本课外书了。
他的生活好像除了陈书瑶,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晚把东西搬回教室,锁好门,一个人走在夜色里。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发着微弱的光。
他掏出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这周末还不回来吗?妈想你了。"
江晚盯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发热。
他想回家,想吃妈妈做的饭,想躺在自己的床上,什么都不想。
可是他答应了陈书瑶,要帮她还道具。
他叹了口气,回复:"下周末一定回。"
04
月考成绩出来了,江晚退步了20名。
班主任找他谈话:"江晚,你怎么回事?成绩下滑得这么厉害。"
"对不起老师。"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看你现在的排名,再这样下去,重点大学都悬了。"班主任严肃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晚沉默着。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班主任摆摆手,"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我。"
江晚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看到陈书瑶发来的消息:"江晚,我想要那款新出的耳机,你能帮我买吗?"
他看了看价格,1299。
手机上显示,他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458块,距离下个月还有12天。
江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手机那头,陈书瑶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江晚拒绝她了?这还是第一次。
陈书瑶立刻回复:"为什么不行?你以前不都答应的吗?"
江晚没有秒回。过了五分钟,他才回复:"太贵了,我买不起。"
"买不起?那你以前买那些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买不起?"
"以前是以前。"
陈书瑶看着这四个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江晚,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呢!"她连发了三条消息。
江晚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再回。
他走到学校的操场上,坐在看台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了?
第二天上学,陈书瑶明显不高兴。
她一来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椅子往旁边挪得远远的,整节课都没跟江晚说一句话。
下课的时候,有男生过来找陈书瑶聊天。
"书瑶,你怎么不开心啊?"
"没什么,就是有些人让我很失望。"陈书瑶说话的声音故意提高,明显是说给江晚听的。
"谁啊?谁敢惹我们书瑶不开心?"那男生立刻站在陈书瑶这边。
"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陈书瑶叹了口气,"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什么时候呀?"
"这周末怎么样?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特别好吃!"
"好呀!"陈书瑶笑了。
江晚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继续低头写作业。
陈书瑶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更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书瑶变着法子想让江晚主动来哄她。
她故意在江晚面前抱怨渴了,江晚没动。
她故意说想吃学校外面那家店的蛋糕,江晚还是没动。
她甚至故意把笔掉在地上,江晚看了一眼,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帮她捡起来。
陈书瑶彻底崩不住了。
"江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没怎么。"江晚头也不抬。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不是在上课吗?"
"你..."陈书瑶被噎住了。
确实,现在是上课时间,但以前江晚从来不会用这种理由拒绝她。
陈书瑶盯着江晚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在认真听课,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
她突然想起,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江晚这样专注地学习了。
放学后,陈书瑶拦住正要走的江晚。
"你等一下。"
"有事?"江晚停下脚步。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陈书瑶直接问。
"我没有冷淡,只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什么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以前不是挺愿意帮我的吗?"
"以前我确实愿意。"江晚看着她,"但现在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我不应该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些事情上。"
"这些事情?"陈书瑶的声音提高了,"你把帮我的事情叫做'这些事情'?"
"对。"江晚平静地说,"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陈书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05
周末,江晚回了家。
"儿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妈妈看着他心疼地说。
"有吗?我感觉还行。"江晚笑着说。
"肯定瘦了,你看你脸都尖了。"妈妈摸摸他的脸,"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要不我下次给你多打点钱?"
"不用,够了。"江晚说。
吃饭的时候,爸爸问他:"学习怎么样?期中考试考得还好吗?"
江晚沉默了一下:"不太好,退步了。"
"退步了?"爸爸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就是...没认真学。"
"你这孩子,学习可不能马虎。"爸爸教育道,"我和你妈这么辛苦工作,不就是为了让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吗?"
"我知道。"江晚低着头。
"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错了就行。"妈妈打圆场,"慢慢来,下次好好考就是了。"
那天晚上,江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想了很多。
他想起自己最近的生活,好像完全失去了方向。
每天睁开眼睛想的都是陈书瑶,闭上眼睛梦里还是陈书瑶。
可是陈书瑶呢?她好像从来没有把他当回事。
江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突然问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值得吗?
他拿出手机,打开记账软件,开始翻看这几个月的开销。
9月份:支出2856元
10月份:支出2943元
11月份:支出2701元
江晚看着这些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点开详细账单,一笔笔看过去:
"早餐-15元"
"奶茶-32元"
"零食-45元"
"外卖-68元"
"生日礼物-398元"
"运动鞋-1200元"
"修手机-800元"
"甜品-138元"
密密麻麻,全是给陈书瑶花的钱。
江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想起妈妈在超市收银台前忙碌的样子,想起爸爸加班到深夜的背影。
他们每个月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他足够的生活费,让他在学校过得好一点。
可他呢?
把钱全花在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生身上。
江晚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周日晚上,江晚回到学校。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改变。
第二天上学,江晚来得比以前晚了半个小时,没有去给陈书瑶买早餐。
陈书瑶看到他进教室,立刻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早餐呢?"
"我没买。"江晚坐下,拿出书包里的课本。
"为什么不买?"陈书瑶瞪着他。
"因为我不想买。"江晚头也不抬。
"你..."陈书瑶气得说不出话。
整整一上午,陈书瑶都在生闷气。
下课的时候,有男生过来找她搭讪,她都没什么心情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书瑶点了外卖,但江晚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去帮她拿。
"江晚,我外卖到了,你帮我去拿一下。"陈书瑶说。
"我在吃饭。"江晚继续扒饭。
"你等会儿吃不行吗?"
"不行,我饿。"
陈书瑶咬着牙,最后只能自己起身去拿外卖。
等她拿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凉了一半,她也没心情吃了。
"江晚,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质问。
"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帮我!"
"我没有义务帮你。"江晚放下筷子,看着她,"我们只是同桌,不是男女朋友,我没有必要为你做这些事情。"
陈书瑶被这句话砸得脑子嗡嗡响。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江晚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变了。"她说。
"是,我变了。"江晚点点头,"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06
接下来的一周,江晚完全变了个人。
他每天按时上课下课,不再围着陈书瑶转。
陈书瑶说想喝奶茶,他不理。
陈书瑶说想吃零食,他不理。
陈书瑶让他帮忙拿快递,他还是不理。
周围的同学都看出来了,江晚和陈书瑶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江晚是不是不追书瑶了?"
"好像是哎,他最近都不怎么搭理书瑶了。"
"不会吧?江晚以前不是对书瑶特别好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追不到放弃了吧。"
这些议论传到陈书瑶耳朵里,让她越来越不爽。
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江晚这样的态度,让她特别不适应。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江晚好像过得比以前还好。
以前江晚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他每天笑嘻嘻的,下课还和其他同学打球,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而她呢?
以前有江晚帮忙,她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什么都要自己来,反而累得不行。
陈书瑶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不明白,江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让江晚帮忙买个早餐,拿个外卖,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那么多男生都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为什么江晚就不愿意了?
陈书瑶心里堵得慌,却又不知道该找谁说。
她那些所谓的朋友,只会在她风光的时候围着她转,真要说点掏心窝的话,一个都指望不上。
有一天中午,陈书瑶自己去校门口拿外卖,路上遇到了张凯。
"书瑶,你怎么自己来拿外卖了?江晚呢?"张凯问。
"他有事。"陈书瑶随口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陈书瑶拎着外卖往回走,手里的袋子有点沉,勒得手心生疼。
她这才发现,原来江晚以前每天都要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往返。
而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终于在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爆发了。
她"砰"地一掌拍在江晚桌上,质问道:"江晚,你为什么不追我了?"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竖着耳朵听。
江晚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讨好,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平静。
"追你的时候,"江晚缓缓开口,"我每个月生活费3000,要花2800在你身上。现在我生活费4000,还能剩3500。"
他顿了顿:"这账,傻子都会算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书瑶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晚已经站起身,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留下陈书瑶僵在原地。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显然是要把这爆炸性的一幕传到群里。
陈书瑶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难堪过。
"书瑶,你没事吧?"旁边有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陈书瑶甩开她的手,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她一路跑到天台上,靠着栏杆大口喘气。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陈书瑶掏出手机,翻开和江晚的聊天记录。
记录里全是她的要求,江晚的回复永远都是"好""没问题""马上去"。
她一条条往上翻,翻了很久很久。
突然,她看到了一条江晚发来的消息,时间是三个月前。
"书瑶,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下面是她的回复:"不好意思,今天约了朋友,下次吧。"
再往下翻,是江晚发来的:"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复。
陈书瑶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天空。
夕阳快落下去了,天边一片血红。
陈书瑶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上学,陈书瑶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了件新买的裙子。
她坐到座位上,等着江晚来。
江晚来得很准时,七点半整进教室。
"早。"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坐下开始看书。
"早。"陈书瑶也回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陈书瑶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偷偷看了江晚好几眼,发现他是真的在认真看书,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陈书瑶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书瑶,你同学江晚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我听你爸说他好像经常找你借钱?"
陈书瑶愣住了。
借钱?
江晚什么时候找她借过钱?
她立刻回复:"妈,你听谁说的?江晚从来没找我借过钱。"
"没有吗?"妈妈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那你爸肯定是听错了。对了,你最近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多打点给你?"
"够了够了,不用。"陈书瑶快速回复。
她放下手机,脑子里却一团乱。
江晚为什么会说生活费从3000变成4000?
为什么追她的时候要花2800?
这些钱都花在哪了?
陈书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江晚,发现他还在认真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江晚。"她轻声叫他。
"嗯?"江晚头也不抬。
"你...你上次说的那个..."陈书瑶犹豫了一下,"2800是什么意思?"
江晚停下笔,转头看着她。
"你真的想知道?"
"想。"
"那你去查一下银行流水就知道了。"江晚淡淡地说,"或者,你可以问问你自己,这几个月我帮你买了多少东西。"
说完,他又转回去继续做题。
陈书瑶坐在那里,突然有点慌。
她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往回翻。
奶茶,零食,外卖,衣服,鞋子,化妆品...
她翻着翻着,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江晚帮她买的。
而她,好像从来没有付过钱。
放学后,陈书瑶没有立刻走。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开始一笔笔地算。
早餐,每天15块,一个月450。
奶茶,每周至少三杯,一个月360。
零食外卖,七七八八加起来...
陈书瑶算着算着,脸色越来越白。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她生日,江晚送了她一条项链。
她当时随手就扔进抽屉里了,现在连放在哪都不记得。
那条项链...好像要好几百块。
还有那双限量版的鞋子,1200块,也是江晚帮她买的。
陈书瑶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在江晚身上花了这么多钱。
不,不是她在江晚身上花钱。
是江晚在她身上花钱。
而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陈书瑶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江晚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书瑶,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请你。"
"书瑶,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买。"
"书瑶,你别担心,有我在。"
这些话她当时听着觉得特别理所当然,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刺耳得要命。
陈书瑶趴在桌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灯自动亮起。
她抬起头,掏出手机,给江晚发了条消息:"我们能聊聊吗?"
过了很久,江晚才回复:"聊什么?"
"就...关于你说的那些。"
"没什么好聊的,都过去了。"
"可是我..."陈书瑶打了一大段话,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对不起。"
江晚没有回复。
陈书瑶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收起手机,背起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
陈书瑶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江晚。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讨厌什么,甚至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
她只知道,江晚会帮她买早餐,会帮她拿外卖,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除此之外,她对江晚一无所知。
陈书瑶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可具体哪里错了,她又说不清楚。
三天后,陈书瑶拿到了一份账单明细。
当她看到上面第一行数字时,手开始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