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伙子,这是四万块钱,你拿着。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病床上,我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一脸倨傲的男人递过来的信封,又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缠满绷带的左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你拿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李总身边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李总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里耗着。四万块钱,够你交医药费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补偿?”我气笑了,撑着身子坐起来,“李总,我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丢了!我这条腿,医生说以后可能都会落下残疾!你就给我四万块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年轻人,别太贪心。”李总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轻蔑,“我李天成能来看你,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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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浩,今年二十七岁,是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
我的人生,就像我每天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路线一样,平凡,重复,看不到什么大的波澜。直到半个月前,我因为救了一个人,而被彻底改变。
那天下午,我正在本市最高档的写字楼“环球中心”送快递。
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被另外两个持刀的歹徒堵在了走廊尽头。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本地富商,天成集团的董事长,李天成。
当时情况紧急,我脑子一热,想都没想,抄起身边消防栓旁边的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我虽然只是个快递员,但上学的时候也是练过几天散打的。
一阵混乱中,我用灭火器砸倒了一个歹徒,但另一个歹徒却一刀捅向了李天成的后心。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他,但那把锋利的刀,却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左大腿。
后来,保安来了,警察也来了。歹徒被制服,李天成毫发无伤,而我,却因为失血过多,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医生说,我运气好,刀子再偏几公分,就扎到大动脉了,那我就算有十条命也救不回来了。但因为伤到了神经,我的左腿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走路会跛。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李天成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我自己东拼西凑,找亲戚朋友借的。
我妈在老家知道了,急得天天给我打电话,哭着问我怎么样了。我只能安慰她说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我以为,像李天成那样的大人物,怎么说也会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有所表示。
新闻上不都这么演吗?富商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要么给一大笔钱,要么给一份好工作。
我甚至都开始幻想,等我出院了,李总会给我安排一个清闲又体面的工作,再给我一笔足够我在这个城市里买房付首付的奖金。这样,我也能把爸妈从老家接过来,让他们享享清福。
但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我出院的前一天,李天成终于出现了。
他带着他的女秘书,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派头十足。然后,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他像打发一个乞丐一样,扔给我四万块钱,就想把这件事了结。
我当然不干。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什么大本事,但骨气还是有的。我当场就把那四万块钱扔回给了他。
“李总,这钱我不要。我救你,不是为了你的钱。但你这么做,太侮辱人了!”我指着门口,对他吼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李天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他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手续。拖着一条还不太利索的腿,坐着公交车,回到了我租住的那个城中村的小单间。
可当我走到我家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下时,我彻底傻眼了。
我家门口,黑压压地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竟然就是李天成。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把本就不宽敞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周围的邻居们都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地看着,议论纷纷。
这阵仗,比昨天在医院还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想干什么?因为昨天我让他丢了面子,所以今天特意带人来找我麻烦的?
02.
“陈浩,你回来了。”李天成看到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我攥紧了拳头,瘸着腿,一步步走上前,把我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梗着脖子说:“李天成,你想干什么?昨天在医院没羞辱够,今天特意带这么多人来给我‘送行’吗?我告诉你,我陈浩虽然穷,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我的话,都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呼。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一个送快递的,竟然敢跟这么大阵仗的大老板叫板。
李天成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保镖立刻上前,递给他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密码箱。
李天天把密码箱放在我面前那张破旧的桌子上,打开了。
“啪”的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崭新的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一百万。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里是一百万。”李天成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算是给你的第一笔补偿。”
“第一笔?”我更加迷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天在医院,是我不对。”李天成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歉意,“我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我气笑了,“李总,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拿四万块钱来羞辱我,管这叫试探?”
“没错。”李天成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浩,我李天成在商场上混了半辈子,见过太多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我需要确定,你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昨天你收下了那四万块钱,那么今天,你收到的,就只会是另外的四十六万,一共五十万,我们两清。但你没有。”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把钱扔了回来,还骂了我一顿。这证明,你不是个贪财的人,你是个有骨气的人。而我李天成,最欣赏的,就是有骨气的人。”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有钱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
“所以呢?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拿着一百万来,就是为了跟我道歉?”
“道歉,是一方面。”李天成说,“更重要的,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忙?”
李天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陈浩,你想不想改变你现在的生活?不想一辈子都送快递,住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破房子里?”
他这话,正戳中了我的心事。我当然想。做梦都想。
看着我沉默了,李天成笑了。他关上密码箱,推到我面前。
“收下它。然后,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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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最终还是跟着李天成走了。或者说,我被那一百万现金和那个“做梦都想不到的机会”给诱惑了。
他把我带到了他在云山湖畔的别墅。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大得像个迷宫,院子里的草坪比我们村小学的操场还大。
李天成把我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然后让他的私人医生又给我检查了一遍腿。之后,他才在书房里,正式跟我谈起了他所谓的“忙”。
“陈浩,你应该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叫李欣然。”李天成开门见山。
我点点头。李天成的独生女李欣然,是本市有名的名媛,经常出现在一些八卦杂志上。据说长得非常漂亮,但性格刁蛮任性,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我女儿,最近被一个叫周宇的男人缠上了。”李天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个周宇,表面上是个海归精英,自己开了家投资公司,但实际上,他就是个骗子。他专门接近我们这种富商的女儿,骗财骗色。我查过他,他有好几个前女友,最后都闹得人财两空。”
“那你直接告诉你女儿,让她离那个人远点不就行了?”我觉得有些奇怪。
“没用的。”李天成叹了口气,“欣然现在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还为了他跟我吵了好几次架,甚至从家里搬了出去。我现在连见她一面都难。”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大概猜到了。
“我想让你,去接近我女儿。”李天成看着我,眼神灼灼,“我要你,当我的卧底。”
“卧底?”我吓了一跳。
“对。”李天成说,“我要你假扮成一个追我女儿的富二代,想办法进到她的圈子里,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帮我搜集那个周宇的犯罪证据,找到他欺骗欣然的证据。只要你能让他身败名裂,让欣然看清他的真面目,主动离开他,就算你完成任务。”
“这……这我怎么行?”我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送快递的,我哪会假扮什么富二代啊?肯定一眼就被拆穿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天成胸有成竹,“我会给你进行全方位的包装。从你的衣食住行,到你的言谈举止,我都会请最专业的人来教你。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海外归来的神秘富豪之子,名下有数亿资产。我还会给你配最好的车,让你住最好的房子,给你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浩,我知道这件事有难度,也有风险。但只要你办成了,除了之前那一百万,我再给你一千万。另外,天成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职位随你挑。怎么样?”
一千万?职位随你挑?
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我看着李天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想了想我那条差点废了的腿,和还在老家农村辛苦劳作的父母。我咬了咬牙。
“干了!”
0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经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一段日子。
李天成真的给我请来了最顶级的团队,对我进行“富二代”速成改造。
我的形象设计师,是给一线明星做造型的托尼老师。他嫌弃我之前的发型和衣品“土得掉渣”,给我从头到脚换了个遍。我的衣柜里,塞满了各种我连牌子都叫不上来的奢侈品。
我的礼仪老师,是一位据说是从英国王室管家学院毕业的老先生。他教我怎么穿西装,怎么用刀叉,怎么品红酒,甚至连走路的姿势和说话的语调,都一一纠正。我以前走路大摇大摆,现在必须走得沉稳有力;我以前说话带着乡音,现在必须字正腔圆。
我的商业顾问,是哈佛毕业的金融博士。他每天给我灌输各种商业知识,从宏观经济到股市K线,从公司管理到风险投资。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死记硬背下一些听起来很唬人的专业术语。
这一个月,比我过去二十七年加起来都累。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个月后,一个全新的“陈浩”诞生了。
我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开着李天成给我配的阿斯顿马丁跑车,住进了市中心最贵的江景大平层。对着镜子,我几乎都认不出我自己了。
那个皮肤黝黑、气质朴实的快递小哥,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高冷又多金的“贵公子”。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李天成告诉我,他的女儿李欣然和那个周宇,都会出席。
晚宴当晚,我按照计划,高调出场。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人们都在窃窃私语,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富豪是谁。
我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李欣然。她穿着一袭银色晚礼服,美得像个公主,正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周宇。他长得确实很帅,温文尔雅,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一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李欣然的裙子上。
“啊!”李欣然惊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同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惊艳和懊恼。
“你没长眼睛啊!”李欣然果然像传说中那样,脾气火爆,柳眉倒竖。
“欣然,别这样。”旁边的周宇立刻出来打圆场,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微笑着说,“没关系,我朋友不是故意的。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啊,怎么称呼?”
好戏,开场了。
我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词,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傲慢:“我姓陈。刚从国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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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的出场方式虽然老套,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周宇显然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产生了兴趣,而李欣然,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我那张经过精心包装的脸,和我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贵公子气质,显然对她很有吸引力。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对李欣然展开了“追求”。
我没有像周宇那样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我反其道而行之。
她喜欢热闹,我就偏偏带她去安静的美术馆;她喜欢去夜店,我就约她去山顶看星星;她喜欢听流行音乐,我就带她去听交响乐。
她每次都被我气得跳脚,骂我“不解风情”、“老古董”。
但我越是这样,她反而对我越是好奇。大概是以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都太顺着她了,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而让她觉得新鲜。
而周宇,也开始感觉到了危机。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宣示他对李欣然的“主权”,比如当着我的面,跟李欣然做一些亲昵的举动。
但我根本不为所动,甚至会用一种“看小孩子把戏”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轻描淡写地用一句金融术语或者商业案例,把他炫耀的那些所谓的“投资成就”驳得体无完肤。
几次交锋下来,周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嫉妒和敌视。
而我,也在这个过程中,悄悄地进行着我的调查。我利用李天成给我的资源,找了私家侦探,去查周宇的老底。
很快,我就拿到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这个周宇,根本不是什么海归精英。
他只是在一个国外的野鸡大学混了个文凭,他所谓的投资公司,也是个空壳子,专门用来洗钱和诈骗。
他之前交往过的几个富家女,最后都被他骗走了巨额财产,其中一个还因为他而精神失常,住进了医院。
看着这份触目惊心的报告,我心里一阵后怕。幸亏李天成发现得早,不然李欣然的下场,不堪设想。
我把报告交给了李天成。他看完后,气得把桌子都拍碎了。
“畜生!这个畜生!”他咬牙切齿地说,“陈浩,干得好!现在,我们就要想办法,让欣然亲眼看到这份报告,让她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但这并不容易。现在的李欣然,对周宇是死心塌地。如果我们直接把报告给她看,她不但不会信,反而会觉得是我们为了拆散他们而伪造的。
我们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让周宇自己,亲口承认他的一切。
06.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宇的公司,最近在操作一个海外的并购项目,急需一笔大额资金。他自己的钱不够,又不敢直接跟李欣然开口要太多,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这天,他主动约我出来喝咖啡。
“陈兄,”他装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我知道,我们俩都喜欢欣然。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看得出来,欣然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好奇。她真正爱的人,是我。”
我端起咖啡,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退出。”他说,“只要你答应离开欣然,我可以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我最近在做的这个并购项目,前景非常好,只要成功,回报率至少在百分之三百以上。我可以分你一部分股份,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项目,来骗我的投资。
我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哦?什么项目?说来听听。”
他立刻滔滔不绝地给我画起了大饼。
我一边听,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比如项目的具体操作模式,资金的流向等等。他都被我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含糊其辞。
最后,我放下咖啡杯,笑了笑:“周总,你的项目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不过,我这个人投资,有个原则。”
“什么原则?”
“我只投我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
我说,“这样吧,你如果真的想让我投资,也不是不行。你把你公司的所有原始财务报表,以及你之前操作过的所有项目的完整资料,都拿给我看看。如果我看完了,觉得真的靠谱,别说五千万,就算一个亿,我也可以投给你。”
周宇被我的“豪爽”给镇住了。
他犹豫了。
他当然不敢把那些真实的资料给我看,因为那里面全是他诈骗和洗钱的证据。
我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加码:“怎么?周总,不敢吗?还是说,你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个骗局?”
“谁说是骗局了!”他被我一激,立刻就上了钩,“好!不就是财务报表吗?我给你看!不过,我们得签一份保密协议。你看了之后,必须马上给我答复。”
“没问题。”我笑着说。
三天后,周宇果然把一堆资料拿给了我。他大概以为,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根本就看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但他错了。这一个多月,我虽然只是死记硬背,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更何况,我背后,还有李天成的整个智囊团。
我拿到资料后,立刻交给了李天成的团队。
他们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从那堆真假掺半的资料里,找到了周宇致命的破绽——一份他用来洗钱的,伪造的海外账户交易记录。
“陈浩,就是这个!”李天成指着那份记录,兴奋地说,“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份记录是伪造的,周宇就犯了国际洗钱罪!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而证明这份记录真伪的关键,就在于拿到那个海外账户的真实流水。
而那个账户,开户行就在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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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你马上去一趟瑞士!”
李天成当机立断,“我已经动用关系,联系了那边的银行高层。但根据规定,必须要有账户的直接关联人,或者持有相关法律文件的人,才能查询。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文件,你带过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订了最早一班飞往瑞士的机票。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上只有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