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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元年,盛京城内同时举行三场皇室婚礼。睿亲王多尔衮迎娶的新娘是孝端皇后的妹妹,豫亲王多铎娶的是科尔沁部贝勒之女,就连礼亲王代善的儿媳也全是蒙古贵族。
反观那些庶出皇子,娶的不是功臣之女就是富商之女。同样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政治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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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子褚英的豪华配置与悲惨结局
万历四十三年深夜,赫图阿拉城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努尔哈赤的嫡长子、曾经的皇太子褚英,被处死了!
消息传出,整个建州震动。要知道,褚英可不是普通的皇子,他是努尔哈赤原配福晋佟佳·哈哈纳扎青所生的嫡长子,是努尔哈赤曾经钦定的继承人。
更重要的是,努尔哈赤为他挑选的嫡福晋,来自建州女真最显赫的郭络罗氏家族!
时间回到万历五年。那一年,18岁的努尔哈赤迎娶了辽东富商佟塔木巴晏的女儿佟佳·哈哈纳扎青。这位佟佳氏可不简单,她的父亲在辽东富甲一方,与明朝官府、女真各部都有密切往来。努尔哈赤甚至一度入赘佟家,被明朝官府称为"佟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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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佟佳氏先后为努尔哈赤生下一女两子。长子就是褚英,次子是后来的礼亲王代善,女儿东果格格也成为一代女中豪杰。可惜天妒红颜,褚英4岁那年,母亲佟佳氏就病逝了。
失去母亲的褚英,从小就跟随父亲过着刀光剑影的日子。1583年,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遗甲"起兵,年仅4岁的褚英就开始了颠沛流离的征战生涯。
但努尔哈赤对这个嫡长子寄予厚望。1598年,19岁的褚英第一次上战场,就表现出惊人的勇猛。他率军连下二十几处寨子,俘获人畜上万,凯旋而归。努尔哈赤大喜,当即封他为"洪巴图鲁",晋封为贝勒。
此后十年,褚英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努尔哈赤深受汉文化影响,决心"立嫡立长",让褚英继承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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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得上未来大汗的身份,努尔哈赤为褚英精心挑选了嫡福晋——建州女真郭络罗氏。这个家族在建州地位显赫,是努尔哈赤的重要盟友。郭络罗氏嫁给褚英后,先后生下嫡长子杜度和次子国欢。
努尔哈赤对这两个嫡孙极为疼爱,尤其是国欢。史书记载,国欢"从小就聪明,而且好学,知书达理",深得祖父欢心。
这种三代嫡传的格局,在当时的女真社会极为罕见。
1608年,29岁的褚英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子。这是大清历史上第一位被正式册封的皇太子!努尔哈赤的偏心昭然若揭——在众多儿子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嫡长子。
然而,命运跟褚英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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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性格暴躁,不懂政治手腕。当上太子后,他不仅不尊重开国五大臣(额亦都、费英东、何和礼等人),还不允许弟弟们分财物。
这引起了四大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的强烈不满。
五大臣和四大贝勒联合向努尔哈赤告状。面对众怒,褚英不但不反省,反而更加嚣张,扬言自己继位后要"先杀五大臣,其余兄弟也不放过"。
努尔哈赤面临艰难选择:是保儿子,还是保后金基业?
最终,为了后金大局,努尔哈赤废掉了褚英的太子之位,将他幽禁起来。两年后的1615年,在褚英不断诅咒父亲和兄弟的情况下,努尔哈赤痛下杀手,处死了这个曾经最宠爱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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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死时年仅36岁,他那位郭络罗氏嫡福晋,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不知如何面对未来。
但讽刺的是,褚英虽死,他的后代却因为那个高贵的嫡福晋,依然保持着显赫地位。满清有个规矩:"父之罪罪不及子女"。褚英的儿子们不仅没受牵连,反而得到重用。
嫡长子杜度后来被封为多罗安平贝勒,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更令人惊讶的是,褚英的曾孙女后来嫁给了雍正,成为雍正唯一亲自册封的孝敬宪皇后!
这就是出身的力量——即便父亲被处死,有个高贵的嫡福晋,后代依然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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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贵族才配嫡子身份
褚英死后,努尔哈赤将目光投向了次子代善。
代善也是佟佳·哈哈纳扎青所生,是货真价实的嫡子。1615年,褚英被处死后,努尔哈赤对代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百年之后,包括妃子在内,一切都由你接管。"
这句话相当于钦定代善为新的继承人。但此时,努尔哈赤为儿子们挑选嫡福晋的标准,已经从建州内部转向了更广阔的蒙古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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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那一年,叶赫、乌拉等九部联合进攻建州,结果被努尔哈赤打得大败。其中的科尔沁部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吃了败仗的科尔沁部意识到,与其和努尔哈赤对抗,不如与他联姻。万历三十六年,科尔沁再次与乌拉部一起讨伐建州,但看到建州兵强马壮,科尔沁人怂了,主动撤兵,请求与建州联姻。
努尔哈赤不计前嫌,爽快答应。从此,满蒙联姻成为后金的基本国策。
代善作为嫡次子,自然成为这一政策的受益者。他的几位福晋中,就有来自蒙古科尔沁部、喀尔喀部的博尔济吉特氏。这些蒙古女子不是普通牧民之女,而是贝勒、台吉的女儿,血统高贵!
更典型的是皇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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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生母是叶赫那拉·孟古哲哲。1592年出生的皇太极,虽然排行靠后,但因为聪慧过人,深得父亲喜爱。
努尔哈赤为皇太极挑选的嫡福晋,来头更大——科尔沁部贝勒莽古思之女博尔济吉特·哲哲!
这位哲哲是谁?她是科尔沁部最核心贵族的女儿,父亲莽古思是科尔沁部的重要贝勒。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22岁的皇太极迎娶16岁的哲哲。这门亲事,彻底奠定了皇太极在后金的地位。
1626年,努尔哈赤驾崩。关于谁来继承汗位,展开了激烈争夺。按理说,大贝勒代善最有资格,但因为他曾与大福晋阿巴亥"过从甚密",被努尔哈赤废掉了继承人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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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权力争夺中,皇太极的蒙古岳家起了关键作用。
科尔沁部是蒙古诸部中归附后金最早、关系最密切的部落。皇太极的岳父家族在蒙古有巨大影响力,这成为他最大的政治资本。最终,皇太极在代善等人的拥护下,成功继承汗位。
继位后,皇太极立即册封哲哲为中宫皇后,也就是后来的孝端文皇后。
哲哲虽然没有生儿子,但她生了三个女儿,全部嫁给蒙古贵族,进一步巩固了满蒙联姻。更重要的是,哲哲的侄女布木布泰后来嫁给了皇太极,生下了顺治皇帝,成为大名鼎鼎的孝庄文皇后!
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氏家族,通过这些联姻,成为大清皇室最重要的外戚。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努尔哈赤为嫡子皇太极挑选的那个蒙古嫡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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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那些庶出皇子的待遇就差远了。
比如努尔哈赤的第三子莽古尔泰,生母富察·衮代虽然曾是大福晋,但因为得罪努尔哈赤被废,莽古尔泰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他娶的福晋,只是建州内部的女真贵族,根本不可能是蒙古科尔沁部的核心贵族。
再比如努尔哈赤的侄子阿敏,虽然贵为四大贝勒之一,但因为是旁支,他的福晋出身也远不如嫡子们的福晋。
努尔哈赤的偏心原则很明确:只有嫡子,才配娶蒙古科尔沁部的核心贵族女子!
这种差别待遇,在多尔衮三兄弟身上达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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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宠嫡子的顶配婚姻
如果说褚英、代善、皇太极享受的是"嫡子待遇",那么多尔衮三兄弟享受的就是"宠儿待遇"!
1601年11月,乌拉部贝勒布占泰做了个重大决定:把刚满12岁的侄女阿巴亥嫁给43岁的努尔哈赤。
这是一场纯粹的政治联姻。当时乌拉部刚被努尔哈赤打败,布占泰为了保住部落,不得不献上侄女求和。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个12岁的小女孩,竟然迅速俘获了努尔哈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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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丰姿貌美,而且颇有机变"。1603年,大福晋孟古哲哲(皇太极生母)病逝,努尔哈赤立即册封年仅14岁的阿巴亥为新的大福晋。
此后十几年,阿巴亥连续为努尔哈赤生下三个儿子:1605年生阿济格,1612年生多尔衮,1614年生多铎。努尔哈赤对这三个幼子的宠爱,简直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分旗。
后金建立八旗制度后,努尔哈赤将自己统领的两黄旗(正黄旗、镶黄旗)六十个牛录一分为四:一份自己留着,其余三份平均分给阿济格、多尔衮、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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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两黄旗是八旗中的精锐,是努尔哈赤的嫡系部队。把这样的精锐分给三个儿子,在当时引起巨大争议。但努尔哈赤铁了心要捧这三个儿子,谁也拦不住。
1620年,努尔哈赤宣布废掉代善的太子地位,同时"立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德格类、岳讬、济尔哈朗、阿济格、多铎、多尔衮为和硕额真,共议国政"。
注意,当时多尔衮只有8岁,多铎只有6岁!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参与国政,这在女真历史上闻所未闻。可见努尔哈赤有多偏心。
更关键的是,努尔哈赤为这三个宝贝儿子挑选的嫡福晋,全部来自蒙古科尔沁部,而且都是最顶级的贵族!
先说多尔衮。1624年,13岁的多尔衮迎娶第一任妻子——科尔沁部贝勒明安的孙女。按照辈分,这位新娘是孝端皇后哲哲的侄女,孝庄皇后的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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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开始。1635年,23岁的多尔衮迎娶嫡福晋博尔济吉特·巴特玛。
巴特玛的出身,堪称惊世骇俗!
她的父亲索诺木,是科尔沁部贝勒莽古思的孙子、宰桑布和(孝庄父亲)的儿子。她的生母,是莽古思的遗孀、哲哲的生母,也就是科尔沁大妃。
换句话说,巴特玛是哲哲同母异父的妹妹,是孝庄的侄女!按照辈分,她还是皇太极的小姨子!
这么复杂的关系,背后是科尔沁贵族内部的收继婚制度。莽古思去世后,他的遗孀改嫁给了孙子索诺木,生下巴特玛。这种婚姻在汉人看来匪夷所思,但在蒙古却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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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巴特玛是科尔沁部最最核心的贵族之女!她的家族在科尔沁部一手遮天,多次与清朝皇室联姻。多尔衮娶她为嫡福晋,等于把科尔沁部最硬的关系绑在了自己身上。
再看多铎。多铎是努尔哈赤最小的嫡子,也是最受宠的。多铎的嫡福晋、继福晋、第三位夫人,全部来自科尔沁部!
对比一下庶出皇子就知道差距有多大。
比如皇太极的长子豪格,虽然战功赫赫,但因为生母不是哲哲,他娶的第一任妻子只是乌拉那拉氏,直到后来才娶了科尔沁部女子为继福晋。
再比如代善的儿子们,虽然也有娶蒙古女子的,但都是科尔沁部的旁支贵族,绝对不可能是像巴特玛这样的核心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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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6年8月,努尔哈赤病逝。关于谁来继承汗位,展开了激烈斗争。
按理说,阿巴亥所生的三个儿子最受宠,尤其是多尔衮,文武双全,深得努尔哈赤喜爱。但此时阿济格22岁,多尔衮15岁,多铎13岁,都太年轻,缺乏政治经验。
皇太极抓住机会,联合代善等人,以"先父遗命"为名,逼迫37岁的阿巴亥殉葬!
阿巴亥死后,多尔衯三兄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皇太极开始分化瓦解三兄弟,不让他们团结。
1628年,14岁的多铎到了成婚年龄。作为兄长,阿济格要给弟弟主持婚礼。但皇太极大怒,认为这是"无视汗权",当即废掉阿济格的贝勒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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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阿济格立功,爵位得以恢复,但皇太极已经达到目的:让阿济格与多尔衮、多铎产生隔阂,不让三兄弟团结。
1636年,皇太极称帝,册封亲王。多尔衮封睿亲王,多铎封豫亲王,都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而阿济格只封了英郡王,而且不是世袭罔替。
这种差别对待,让阿济格心生怨恨,也让三兄弟渐行渐远。
1643年,皇太极驾崩。多尔衮与皇太极长子豪格争夺皇位。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蒙古科尔沁部的态度至关重要。
最终,6岁的福临(顺治皇帝)继位,多尔衮成为摄政王。这个结果,科尔沁部起了决定性作用——因为福临的生母就是科尔沁部的孝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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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尔衮虽然没当上皇帝,但他成了实际掌权者,这背后,他那个来自科尔沁部的嫡福晋功不可没。
回顾努尔哈赤为嫡子们挑选嫡福晋的历史,我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褚英娶建州最显赫的郭络罗氏,因为他是嫡长子;代善和皇太极娶蒙古科尔沁部贵族,因为他们是嫡子,需要蒙古的政治支持;多尔衮三兄弟娶科尔沁部最核心的贵族,因为他们最受宠,享有最高的政治地位。
而那些庶出皇子,无论多么优秀,娶的妻子永远比嫡子差一个档次。他们可以娶功臣之女、朝臣之女、富商之女,但永远不可能娶到蒙古科尔沁部的核心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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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偏心,从他为儿子们挑选的妻子上一览无遗。嫡庶之分,在那个时代就是天壤之别,用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更讽刺的是,即便褚英被处死,他的后代依然因为那个高贵的郭络罗氏嫡福晋,保持着显赫地位,甚至出了雍正的皇后。这就是出身的力量——血统,在那个时代决定一切!
历史已经给出答案:在皇权社会,父亲的偏心从来不需要掩饰。嫡子永远是嫡子,庶子永远是庶子,这道鸿沟,比长城还要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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