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六年他提领证,我查账发现他存500万,却翻出儿子和他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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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豆浆,温热如常,入喉却成了冰渣。

他眼里映着吊灯昏黄的光,说“婉贞,咱们去把证领了吧”。

我枯井般的心,忽然被这句承诺溅起了波澜。

整整六年,我们像两株老藤,彼此依偎着对抗时间的风霜。

我甚至开始相信,有些温暖,与一纸婚书无关,却比婚书更牢靠。

直到我用颤抖的手,划开那部被遗忘的旧手机屏幕。

儿子程子安熟悉的头像,和苏德康的对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毫无防备的信任上。

所有的温度,在看清那几行字时,瞬间抽离。

原来这六年的炉火,烤暖的,从来只有我一人。



01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将我唤醒。窗帘缝隙已透进灰白的天光。

厨房传来细微响动,豆浆机嗡嗡的鸣唱像是低音部。

接着是“叮”一声脆响,面包片跳起的声音。

我披上外套,踩着软底拖鞋走进客厅。餐桌上,一杯豆浆正冒着袅袅热气。

旁边白瓷盘里,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边缘微微焦脆。

一小碟我自己腌的脆黄瓜,绿汪汪的,看着清爽。

“起来了?”苏德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抹布。

他头发梳得整齐,灰白鬓角一丝不苟,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蓝色格子衬衫。

“嗯。今天醒得早。”我坐下,指尖碰到玻璃杯壁,温度刚好。

六年了,这套清晨的流程,已刻进我们相处的肌理里。

无需多言,甚至无需眼神确认。他知我胃弱,豆浆要提前晾温。

我知他口味,面包要烤到这般火候。搭伙过日子,讲究的就是这份妥帖。

儿子子安总说,“妈,你跟苏叔这样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

我总是笑着搪塞过去。老了,求个伴,说说话,一起对付三餐四季。

那张证,年轻时或许看重,如今反而觉得是层束缚。

何况,我们各自有子女,有不算复杂却也理不清的过往。

这样清清白白地搭伙,少了多少麻烦。我原是这样想的。

苏德康在我对面坐下,端起他那杯浓茶,吹了吹气。

“上午社区有书画课,你去不去?”他问,声音平和。

“去呀。上周刘老师教的兰草,我还没练好。”我抿了口豆浆,温润的豆香。

“那我等你一块儿出门。”他低头看手机,老花镜滑到鼻尖。

阳光完全漫过窗台,落在他的手臂上,照亮了几处淡淡的老年斑。

我静静看着,心里忽然很安定。独居多年的冷清,早被这些琐碎填满。

老伴去世后的空寂,儿子成家后的疏离,都在这份安稳里淡去了。

我们像两艘旧船,在人生的黄昏水域,暂时并靠,抵挡风浪。

这便足够了。至少,在昨天之前,我深信不疑。

02

社区活动室暖气开得足,空气里漂浮着墨汁和颜料特有的气味。

十几位老人围在长桌边,听书画协会的刘老师讲如何运笔。

苏德康坐在我斜后方。他年轻时是工程师,画设计图的手,握毛笔却显得笨拙。

刘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我铺开宣纸,调了淡墨,回忆着兰叶的姿态。

笔尖触及纸面,心慢慢静下来。这是退休后,为数不多能让我沉浸的乐趣。

画到一半,旁边马玉兰凑过来,啧啧两声:“婉贞,你这叶子有风骨。”

她是我的老同事,说话直接,这些年常走动。

我笑着摇头:“瞎画罢了,总掌握不好疏密。”

“比你后头那位强。”马玉兰压低声音,朝我身后努努嘴。

我回头,看见苏德康正低头在纸上涂抹,神情格外专注。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勾勒出他微驼的背脊和花白的头发。

他画得慢,偶尔抬起头,目光似乎朝我这边掠一下,又迅速垂下。

过了一会儿,刘老师踱步过去,拿起他的画,忽然笑起来。

“老苏啊,你这是……在画人像?”刘老师声音洪亮,引得大家都望过去。

苏德康有些窘,伸手想拿回画纸,刘老师却举高了端详。

“我看看……这侧影,有点眼熟嘛。”刘老师调侃着,目光扫向我。

活动室里响起善意的哄笑。几个相熟的老姐妹冲我挤眉弄眼。

我脸上有些发烫,假装低头摆弄毛笔,心跳却快了几拍。

马玉兰用胳膊肘碰碰我,声音带着笑:“瞧瞧,闷声不响的,心思倒细。”

苏德康终于抢回画纸,胡乱折了几下塞进口袋,耳根都红了。

他走过来,端起茶杯喝水,掩饰尴尬,眼神躲闪着不看我。

回家的路上,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提画的事。

春风拂面,路边的玉兰开了,大朵大朵,洁白厚重。

“他们就是爱起哄。”苏德康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我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去,“画得不好,你别介意。”

我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柔和。

“不介意。”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轻的。

心里那点涟漪,却一圈圈荡开,久久没有平复。

晚上,我独自在房间,想起那张被匆忙藏起的侧影画。

抽屉底层,压着老伴的旧照片。我很久没有拿出来看了。

生活像一条平缓的河,向前流淌,容不得人总回头看。

苏德康的出现,是这河流中一个温暖的漩涡。

让我不至于在寂静的晚景里,沉没下去。仅此而已。

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直到某些东西,开始悄悄改变。



03

那天深夜,我起夜喝水。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一团。

却看见苏德康独自坐在沙发上,背影在幽暗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怎么还没睡?”我走过去,轻声问。

他像是被惊动,肩膀微微一颤,转过头来。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睡不着,想些事情。”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位置。

我犹豫一下,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车灯的光痕无声滑过。

“婉贞,”他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们这样,有六年了吧。”

“快六年了。”我算了下时间,确实不短了。

“这六年,多亏有你。”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在微弱的光里很诚恳。

“互相照顾罢了。我也麻烦你许多。”我说的是实话。

他摇摇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

“我是想……咱们年纪都不小了,日子过得也挺好。”

他停顿一下,吸了口气,接着说:“但总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儿子女儿那边,虽然不说,心里难免有想法。”他语速慢下来,像是在斟酌字句。

“外面的人,也总有些闲话。对你……不太好。”

我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冰凉的玻璃壁硌着掌心。

“所以,我在想……”他转向我,目光直直地看进我眼睛里。

客厅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婉贞,咱们去把证领了吧。”他说,“我想给你个正式的名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重担,肩膀微微塌下去。

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些我看不懂的深沉。

时间仿佛凝固了。夜灯的光晕,将他半边脸照得朦胧。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干,一时发不出声音。

六年来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热好的豆浆,烤好的面包。

生病时床头的那杯温水,雨天共享的那把伞,散步时放慢的脚步。

这些琐碎的温暖,此刻被一句“领证”串联起来,有了不同的重量。

“你……让我想想。”我最终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声音干涩,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他点点头,眼里那点亮光黯了黯,但没再追问。

“好,你慢慢想。不急。”他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体贴。

回到床上,我却彻底失了眠。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幻。

领证?这意味着法律上的夫妻,财产共有,责任共担。

我的房子,他的积蓄?子安会怎么想?他女儿又会如何?

这些年,我们经济基本分开。生活费他出大头,我负责琐碎采买。

我的退休金大部分贴补了子安一家,手头并不宽裕。

他的经济状况,我从未细问。只知道是退休工程师,待遇应当不错。

但“领证”二字,把所有这些现实问题,都推到了眼前。

然而,心底深处,一丝隐秘的、不合时宜的暖意,正在蔓延。

像寒冬里冻僵的脚,忽然踩进一盆温水中,刺痛后是酥麻的妥帖。

被人郑重地想要给予“名分”,对一个六十六岁的女人来说。

或许,并不仅仅是一张纸那么简单。那里面,有被珍视的意味。

我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夜,注定漫长。

04

求婚的事,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持续了好几天。

苏德康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体贴周到,却不再主动提及。

这反而让我更加心神不宁。画画时走了神,兰草画成了杂草。

马玉兰看出我的异样,课间拉我到走廊,“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将事情告诉了她。

她瞪大眼睛,抓住我的胳膊:“他真这么说了?领证?”

“嗯。”我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好事啊!”马玉兰脸上绽开笑容,“这老苏,总算开了窍!”

“可我……”我踌躇着,“总觉得不踏实。太快了?还是……”

“快什么快!都六年了!”马玉兰快人快语,“你顾虑什么?”

我无法准确说出自己的顾虑。那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直觉。

“财产?”马玉兰压低了声音,“你担心这个?”

我沉默。算是默认。我的房子是和老伴的共有财产,老伴走后归我。

虽然老旧,但在市区,地段尚可。这是我留给子安最值钱的物件。

苏德康有没有钱?有多少钱?我一无所知。

“要不,”马玉兰眼珠转了转,“你先摸摸底?心里有个数。”

“摸底?”我看着她。

“找个由头,问问他的经济情况。比如,说要一起理财什么的。”

马玉兰的话,让我心里一动。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算计,但……

“你傻呀,婉贞。”马玉兰推我一下,“这是为自己负责。”

“搭伙过日子是一码事,领证是另一码事。不清不楚怎么行?”

她的话,戳中了我隐秘的不安。信任固然重要,但现实容不得糊涂。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苏德康照例在厨房准备早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手心有些出汗。

“德康,”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关掉火,转过身,用围裙擦着手:“什么事?你说。”

“我有个老同事,现在做理财顾问。”我按照和马玉兰商量的说辞开口。

“她说我们这个年纪,也该规划一下,让钱生点小钱,贴补生活。”

苏德康点点头:“是这个理。光靠退休金,以后万一要用大钱……”

“所以我想,”我打断他,一口气说完,“咱们要不把各自的情况拢一拢?”

“找个靠谱的理理,看看怎么配置合适。你觉得呢?”

说完,我紧张地看着他。这是六年来,我第一次探询他的经济。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沉吟了一下。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了,“是该规划一下。我回头把东西理出来。”

这么顺利?我反而有些意外,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的呢?也一起看看。”他反过来问我,神情坦然。

“我……我没什么好理的。”我顿时窘迫起来,“就那点退休金,你知道的。”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行,我先弄。弄好了咱们一起看。”

接下来的两天,苏德康果然整理了几张存折和银行卡出来。

他放在客厅茶几上,很随意的样子。“就这些,你看看吧。”

我拿起那些折子和卡片,手微微发颤。像在窥探一个秘密。

他则起身去阳台浇花,留给我空间。这坦荡,让我有些惭愧。

我翻开最上面一本存折。看清数字的瞬间,呼吸一滞。

个、十、百、千、万、十万……我的目光来回数了好几遍。

一百二十七万。活期。日期就是上个月。

我压下心头震动,翻开下一本。定期,五十万。

还有几张银行卡,他不知道密码,但打印了近半年流水。

其中一张,进出频繁,余额常年保持在百万以上。

我快速心算了一下。眼前这些,加起来至少有……三百万?

而这,可能还不是全部。我放下东西,感觉指尖冰凉。

他一个退休工程师,怎么会有这么多积蓄?我从未想过。

和他相比,我自己的财务状况,简直寒酸到可怜。

我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深处翻出我唯一的存折。

打开,上面可怜巴巴地躺着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五元四角。

退休金每月五千多,我留一千自用,其余全转给了子安。

他说房贷压力大,孩子上学开销多,媳妇工作又不稳定。

我总是心疼儿子,有求必应。六年下来,竟没给自己攒下什么。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打了个寒颤。

苏德康有至少三百万存款。而我,只有两万。

如果他还有更多呢?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我们真的领了证,这些,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

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心里一片茫然。

先前那点被求婚的暖意,此刻被冰冷的数字冲刷得七零八落。

马玉兰说得对,这是为自己负责。可这“底”,摸得我心慌。



05

我把存款的巨大差距告诉了马玉兰。电话那头,她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三百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确定?”

“只多不少。”我涩声道,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的老天……”马玉兰喃喃道,“真没看出来,老苏这么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这个词,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我一下。

六年了,他从未显露分毫。吃穿用度,甚至有些俭省。

“婉贞,”马玉兰语气严肃起来,“这事,你得好好琢磨了。”

“我知道。”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不是说他有钱是坏事。”她斟酌着语句,“但差距这么大,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我懂。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我毫无保障。

“他提领证,是在知道你没钱的情况下。”马玉兰分析,“图你什么?”

图我什么?一个六十六岁的老太婆,除了那套旧房子。

房子!这个词猛地跳出来,让我心头一紧。

不会的。我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德康不是那样的人。

六年相处,点点滴滴,那些关怀和体贴,难道都是假的?

“玉兰,你别把人想那么坏。”我为自己,也为苏德康辩解。

“德康他……对我挺好的。或许,他就是单纯想有个伴。”

“单纯?”马玉兰哼了一声,“婉贞,你教了一辈子书,太理想化了。”

“听我的,如果他真提领证,婚前协议必须签!写明财产归属!”

“这……”我为难了。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好像我在处心积虑防备他,算计他的钱。明明是我一无所有。

“开不了口?”马玉兰急了,“那你就等着吃亏吧!”

“你的房子,是你和老程一辈子的心血!是留给子安的!”

“万一有点什么,你让子安怎么办?”她搬出了我儿子。

子安。想到儿子,我心里更乱了。他最近工作似乎不顺,总唉声叹气。

如果知道我找了这么个“有钱”的老伴,他会支持领证吗?

还是会像马玉兰一样,担心我人财两空?

挂掉电话,我独自坐了很久。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苏德康为人可靠,六年感情不易,该信任他。

另一个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巨大利益面前,感情能有多坚固?

傍晚,苏德康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鲜活的鲫鱼。

“看,菜市场碰上的,野生的,给你炖汤补补。”他笑容满面。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刮鳞剖腹,动作熟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猜疑和防备,忽然变得可笑。

这样一个朝夕相处、知冷知热的人,我竟要怀疑他的用心?

是不是我老了,反而变得多疑、吝啬,失去了爱的勇气?

吃饭时,他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仔细撇净浮沫,放在我面前。

“小心烫。”他嘱咐,眼神温和。

我喝了一口汤,鲜甜温暖,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德康,”我放下勺子,下定了决心。

“嗯?”他抬头看我。

“领证的事……”我顿了顿,看见他眼神微微凝住。

“我答应了。”我说出这三个字,心里忽然松快了许多。

猜疑、算计、权衡,都让它过去吧。我想抓住眼前的温暖。

苏德康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是由衷的喜悦,眼睛都亮了。

“真的?婉贞,你想好了?”他隔着桌子,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宽厚,温热,有些粗糙。这温度让我心安。

“想好了。”我回握他,用力点头,“不过,得跟孩子们说一声。”

“那是当然!”他连连点头,“我跟我女儿说,你跟子安说。”

“咱们挑个好日子,先把证领了。婚礼嘛,简单请几桌熟人就成。”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像个毛头小子。我被他的情绪感染。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晚年能得此伴侣,是上天眷顾。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有阳光,有花香。

醒来时,嘴角还带着笑意。决定一旦做出,心便定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该怎么跟子安说这件事。

他起初可能不太乐意,但看到苏德康对我的好,应该能理解。

至于马玉兰说的婚前协议……我摇摇头,决定不再想。

既然选择信任,就信任到底吧。人生到最后,图个心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轻快。苏德康明显更殷勤了。

我们一起挑选领证后出去短途旅行的地方,商量请客名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老树逢春般的、淡淡的喜悦。

直到那个下午,我帮他整理书房,看到了那部旧手机。

06

苏德康说书房有些旧书和杂物要处理,让我帮忙归置一下。

他在阳台擦拭一些旧工具,叮叮当当的。

我负责整理书架和抽屉。阳光透过窗户,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在一个抽屉底层,压着几本旧相册和一本掉了漆的铁皮盒子。

旁边,躺着一部很老的智能手机,屏幕有道明显的裂痕。

我记得这手机,是他三四年前用的,后来换了新的,就闲置了。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那部旧手机。很轻,像块薄薄的板砖。

长按开机键,屏幕竟然亮了起来,显出熟悉的商标图案。

电量居然还有一小半。看来他只是不用,并未彻底丢弃。

开机后,桌面图标杂乱。微信的绿色图标,赫然在目。

我的心,莫名地快跳了几下。像是某种隐秘的预感。

我回头看了一眼阳台方向。苏德康背对着我,正专心擦拭。

手指悬在微信图标上,犹豫着。我知道密码。

他的手机密码,是我们初识那天的日期,他告诉过我。

他说好记,也当是个纪念。当时我还笑他老派。

现在,这个密码像一把钥匙,悬在我道德的关口。

看,还是不看?偷看别人手机,即便是伴侣,也是越界。

可那绿色的图标,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静静望着我。

里面会不会有他过去的痕迹?有我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

或许,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这个借口,勉强说服了我。

我迅速输入那串数字。解锁成功。指尖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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