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一名“殉妆姬”到底有多惨？

殉妆姬。

三哥讲历史。

大家知道殉葬女吗？比直接殉葬更残忍的是做一名在陵墓里给遗体补妆的殉妆姬。今天带你沉浸式体验元代殉妆姬阿桃最后的二十天。

你叫阿桃，因为会化妆而被王府的王妃看上带到了王府。你也是王府里最会梳"飞天髻"的丫鬟，别的丫鬟都羡慕你有一双巧手。今日之后你多希望这双手笨些，笨到连双丫髻都梳不拢。

深秋寒症夺走老王爷性命，白幡垂满王府朱门。你正给侧妃绞面，婆子突然闯入，帕子捂嘴、麻绳捆腕。你望着院中秋黄的银杏，知道再见不到这样的亮堂了。老王爷讲究容貌，往后得劳你在底下伺候。管事嬷嬷攥着你常给王爷用的鎏金梳篦，马车把你运到陵墓，将你推搡进陵墓配殿。

樟木味混着淡腐气呛得你咳嗽，角落堆着半袋麦麸、一小罐水，还有熟悉的妆奁。螺子黛、朱砂唇脂、桂花油，全是伺候王爷妆容的物件。初一十五记得擦身补妆，别让王爷失了体面。说完石门"轰隆"合上，最后一丝光被吞入黑暗。

第一夜，你缩在角落，听主墓室传来香烛噼啪声，怀里紧抱螺子黛，指尖冰凉。想起娘说"手巧能讨饭"，如今这双手却把你送进活坟墓。初三，你按吩咐端铜盆进主墓室，棺盖留缝，腐朽气混着樟木味扑面而来。王爷面色发暗，眉尾积灰，唇脂淡去。你抖着手用温帕擦他脸颊，触到冰冷皮肤时，寒颤直窜脊背。描眉时手滑错画一道，你慌忙刮拭，却蹭到遗体皮肤。当即跪地哽咽："王爷饶命......"，回应你的只有死寂回声。

日子渐过，麦麸见底，水罐剩个底。你怕黑，总觉黑暗里有眼睛盯着你，盯着妆奁、盯着主墓室。偶尔坐配殿门槛，摸石门缝隙往外看，只有浓黑，连风都吹不进来。

第十五天，王爷耳垂发黑，玉扳指松动，补唇脂时，朱砂嵌进指甲缝，怎么也擦不掉。夜里，你第一次贴棺壁听，里面静得只有自己的心跳，在空旷陵墓里格外响。第二十天清晨，最后一把麦麸昨夜已拌水咽下，水罐也空了。你舔着干裂嘴唇，拿起快用完的唇脂走向主墓室。王爷脸已变色、眼窝深陷，唇上胭脂早没了影。你坐棺边，用最后力气拧开唇脂，仔细涂在他唇上。这次手没抖，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王爷，阿桃的活儿干完了。黑暗里，你似又闻到王府桂花香，看到娘站在银杏树下唤阿桃来梳头发，想抬手摸娘的脸，胳膊却重得抬不起。最后一刻，想起嬷嬷那句"别让王爷失了体面"。忽然好笑，都在替死人维持体面，谁管活人的命值不值一提。

陵墓樟木味渐淡，被另一种气味取代。你的呼吸越来越轻，像片落叶落在冰冷地砖上。后来，没人再给王爷补妆，他的容貌终随岁月腐朽，而你曾叫阿桃的殉妆姬，也和他的遗体一起，成了陵墓里无人记得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