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拆迁补偿到账了，老家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
母亲王翠花掰着手指算账："400平米，每平2万，加上各种补贴总共820万！"
算来算去却始终没有林晓燕的名字。
"妈，那我的份呢？"她鼓起勇气问道。
王翠花连眼皮都没抬："你一个出嫁的，看一眼就行，这钱得给你弟志强撑门面。"
弟弟林志强在旁抽烟，心虚地避开姐姐的目光。他知道什么，却不敢说出真相。
四十年的委屈瞬间爆发，林晓燕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父母商量给儿子买新车的欢声笑语，如刀割般刺痛着她的心。
第二天傍晚，正当她坐在新租的小屋里黯然神伤时，手机突然响起。
一条银行短信让她瞬间石化："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被认定为黑金VIP..."
01
三年前，林晓燕四十岁生日那天，她一个人在县城的出租屋里吃了碗长寿面。
没人记得她的生日。
父母王翠花和林建国在老家忙着给儿子林志强张罗新房装修，弟弟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晓燕在县城的纺织厂打工，每月工资三千五，除了房租水电，剩下的钱都寄回了娘家。
她一直没结婚，父母说是为了家里，要她"多撑几年"。
其实林晓燕心里明白，父母舍不得让她嫁人，是因为她是家里的经济支柱。
这些年来，弟弟林志强的房子首付、装修费、结婚彩礼，大部分都是她出的。
"晓燕啊，你弟弟要结婚了，彩礼还差十万。"王翠花在电话里说："你那里还有钱吗？"
"妈，我刚给了志强五万装修费，手里真没多少了。"林晓燕看着银行卡余额，只有八千块钱。
"你想想办法，找同事借借？"王翠花的语气带着央求："志强这辈子就这一次结婚，咱不能让人家姑娘家看不起。"
林晓燕最终还是借了钱，凑了十万给弟弟当彩礼。
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林志强结婚后，日子过得很滋润。
他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生意还不错。媳妇赵丽娟也找了份轻松的工作，小两口过得有滋有味。
但是好景不长，林志强开始迷上了网络赌博。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几百几千地玩。后来胃口越来越大，开始借网贷，借高利贷。
输了就想翻本，赢了就想赢更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志强最近怎么老往外跑？"林晓燕有一次回家时问母亲。
"他说是生意忙，要进货什么的。"王翠花也不知道实情："年轻人嘛，总是忙一些。"
林晓燕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直到有一天，赵丽娟哭着给她打电话。
"姐，你快劝劝志强吧。"赵丽娟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把超市抵押了，还欠了外面一大笔钱。"
"什么？欠多少？"林晓燕心里一紧。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几十万。"赵丽娟哭着说："那些债主天天来家里闹，我都不敢出门了。"
林晓燕这才知道，弟弟已经深陷赌博的泥潭。她连夜赶回老家，想要劝说弟弟收手。
但是林志强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他红着眼睛对姐姐说："姐，你借我十万，我一定能翻本。这次我有内部消息，稳赢不输。"
"志强，你醒醒吧！"林晓燕气得浑身发抖："赌博哪有稳赢的？你这样下去会毁了整个家的！"
"你不帮我就算了，少在这里说教！"林志强甩门而去。
林建国和王翠花得知儿子赌博的事情后，又气又急。
"这个败家子，怎么能干这种事！"林建国气得拍桌子："咱家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但是气归气，老两口还是舍不得儿子。他们变卖了家里能卖的东西，又找亲戚朋友借钱，给林志强还了一部分债。
"志强，你以后可不能再赌了。"王翠花抱着儿子哭："妈老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林志强当时保证得好好的，说再也不赌了。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了。
这次更严重，他借了高利贷，利息滚利息，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姐，你帮帮我吧。"林志强跪在林晓燕面前："那些人说了，如果我还不上钱，就要砍断我的手。"
林晓燕看着弟弟瘦弱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她把自己仅有的五万积蓄都给了弟弟。
"志强，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林晓燕流着眼泪说："如果你再赌，我真的不管你了。"
林志强点头如捣蒜："姐，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但是林晓燕的五万块钱，在巨大的债务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就在林家为林志强的债务焦头烂额的时候，拆迁的消息传来了。
镇上要建新区，他们这片老房子都要拆掉。
补偿标准很高，按面积算，林家能拿到八百多万。
王翠花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一夜没睡："老天爷有眼，这下志强的债务有着落了。"
林建国也很高兴："是啊，八百万足够把那些债都还清了，还能剩下不少。"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这笔拆迁款主要用来给林志强还债，剩下的钱给他重新开始生活。
至于林晓燕，他们觉得她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多少钱，没必要分给她太多。
林晓燕得知拆迁消息后，也很高兴。
她以为终于可以有一笔积蓄了，四十岁的人了，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
但是她不知道，父母已经悄悄商量好了分配方案。
02
拆迁评估的时候，林晓燕也回了家。
她看着评估师测量房屋面积，计算补偿金额，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希望。
"按照现在的标准，你们家的房子加上院子，一共400平米。"评估师说："每平米补偿2万元，总共800万。另外还有装修补贴20万，总计820万。"
820万！林晓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晓燕，这下好了，咱们家发财了。"王翠花高兴地说："你也不用在工厂打工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林晓燕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怎么分配。
按理说，她也应该分到一部分，毕竟这些年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
但是她不知道，父母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那天晚上，林建国和王翠花在房间里小声商量。
"这钱咱们得好好计划计划。"林建国说："志强欠的债差不多有五六百万了，加上利息可能更多。"
"是啊，得先把债还清。"王翠花点头："剩下的钱给志强重新开始，买个房子，开个小店。"
"那晓燕怎么办？"林建国问道。
"她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王翠花不以为然："再说了，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将来还要靠志强撑着。"
两人商量的结果是：拆迁款主要给林志强，林晓燕分文不给。
拆迁协议签字那天，亲戚朋友都来了。
大家都知道林家要发财了，纷纷来祝贺。
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热闹非凡。
林晓燕也回来参加这个重要的时刻。她穿了件新衣服，心情很好。她以为父母会在众人面前宣布如何分配这笔钱。
协议签完后，林建国举起酒杯："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个好日子。咱家祖坟冒青烟，拿到了这么大一笔拆迁款。"
众人纷纷鼓掌，祝贺声此起彼伏。
王翠花也站了起来："我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这钱以后怎么用，得有个章程。"
林晓燕竖起耳朵听着，心里充满期待。
"这800万，全部给我儿子志强。"王翠花大声宣布："他是家里的独子，将来要传宗接代，这些钱都是他的。"
林晓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那我的份呢？"她鼓起勇气问道。
王翠花连眼皮都没抬："你一个出嫁的，回来看一眼就行了，这钱得给你弟撑门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林晓燕脸上。
在场的亲戚们都看着她，有的同情，有的觉得理所当然。
林志强在一旁抽着烟，心虚地躲避着姐姐的眼神。
他知道这些钱的真正用途，但不敢说出来。
林晓燕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四十年来，她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最后却得到这样的对待。
那天晚上，林晓燕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但她的心却很冷。
她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每一次都是她在付出，在牺牲。
去年过年，她省吃俭用给父母买了两套羊绒衫，结果转身就被王翠花寄给了林志强。
在他们眼里，女儿是提款机，儿子是心头肉。
"晓燕，你别多想。"林建国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弟弟现在困难，需要钱周转。等他站稳脚跟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爸，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林晓燕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家里有钱了，却分文不给我，你觉得合适吗？"
林建国避开了她的目光："晓燕，你一个人过日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志强还要娶媳妇，生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晓燕苦笑了一声："志强已经结婚了，孩子也有了。爸，你就直说吧，是不是因为他欠了债，需要这些钱去填坑？"
林建国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傻。"林晓燕站起身："这些年志强赌博的事，我都知道。你们怕我拦着，更怕我分钱，所以商量好要把这800万全拿去给他还债。"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03
第二天一早，林晓燕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家。
王翠花还在劝她："晓燕，你别闹脾气了。家里就这么点钱，得先紧着志强用。"
"妈，我不是在闹脾气。"林晓燕拖着行李箱："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走到母亲面前，认真地看着她："这40年，我活得像个笑话。从今往后，我没家了，也没妈了。"
说完，她拎起行李箱走出大门，身后传来老两口商量给林志强买新车的欢笑声。
林晓燕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晓燕，从今天起，你只为自己活。"
离开老家后，林晓燕在县城租了个小房子。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但很安静。她不用担心父母的指责，不用操心弟弟的债务，也不用忍受任何人的白眼。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自由。
但是自由的代价是孤独。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晚上躺在床上，她经常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林志强还小，她经常背着弟弟玩。弟弟会在她耳边说："姐，我长大了保护你。"
但是长大后的林志强，不但没有保护她，反而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也许这就是命吧。"林晓燕自言自语道。
林志强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还债。
800万听起来很多，但在高利贷面前，很快就捉襟见肘了。利息滚利息，债务已经达到了700万。
还完债后，林志强手里只剩下100万。
这点钱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很快又投入了新的赌局。
他以为自己运气会好一些，但现实很快给了他重重一击。100万不到一个月就输得精光。
更糟糕的是，他又欠了新的债。债主们知道林家刚拿到拆迁款，开始变本加厉地讨债。他们堵在门口，威胁要带走林志强。
"老林，你儿子又欠了我们300万。"债主头目是个满身纹身的壮汉："这次如果还不上，可就不是砍手这么简单了。"
林建国和王翠花吓得腿都软了。他们以为还完债就没事了，没想到林志强又欠了新的债。
"求求你们，再给我们点时间。"王翠花跪在地上哀求："我们想想办法，一定还钱。"
"想办法？"壮汉冷笑："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房子卖了，钱也花光了，还能变出钱来？"
这时，王翠花想起了林晓燕。
深夜十二点，林晓燕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母亲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电话。
"晓燕，救救我们吧！"王翠花在电话里哭天喊地："你弟要被带走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妈，出什么事了？"林晓燕问道。
"志强又欠了债，那些人说要砍断他的手脚。"王翠花哭着说："你那儿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借我们用用，求求你了！"
林晓燕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妈，那天出门时我就说了，我没家了。"她平静地说："志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晓燕，你不能这么狠心啊！"王翠花急了："再怎么说，志强也是你弟弟！"
"弟弟？"林晓燕冷笑："分拆迁款的时候，你们说我是外人。现在有困难了，又想起我是家人了？"
"晓燕，我知道那天对不起你，但是..."
"没有但是。"林晓燕打断了母亲的话："妈，你们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完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母亲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天傍晚，林晓燕正坐在新租的小屋里发呆。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那时候邻居张德福突发脑溢血，倒在了家门口。
张德福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当时没人管，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林晓燕二话没说，叫了救护车把老人送到医院。手术费、住院费，她瞒着家里偷偷把自己攒的十五万养老钱全垫进去了。
张德福住院的那三个月，林晓燕每天下班都会去医院看他。喂饭、洗脸、端屎端尿，照顾得无微不至。
"晓燕啊，你对我比亲闺女还亲。"张德福握着她的手，眼里含着泪："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张大爷，您别这么说。"林晓燕擦着老人的手："咱们是老邻居，应该互相照顾的。"
04
当初王翠花知道女儿拿钱救邻居后，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冤大头！撒钱给外人，不知道心疼自己家！"
"妈，我只求个心安。"林晓燕当时平静回应，"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邻居死在屋里。"
那时独居老人张德福突发脑梗，是她及时发现送医，又垫付了十几万医疗费。
康复后的张德福对她感激涕零，经常说："要不是晓燕，我早就没命了。"
半年前，张德福还是走了。
临终时他紧握着林晓燕的手，泪流满面："晓燕啊，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我没有亲人，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想起这些往事，林晓燕心中涌起阵阵温暖。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人记得她的善良。
正当她沉浸在回忆中时，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银行短信弹出："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被认定为黑金VIP..."
看到这条短信，林晓燕瞬间愣住了
